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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时翻山越岭-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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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静瑜的优秀人尽皆知,他从来是学业上和各类社团活动里的佼佼者,他们一群人同届了那么久,他一直是被大家仰望的那一个。
他很好,所以秦昙想和他更般配,她咬牙去啃那些她并不擅长的功课。
把她自己变成一个适合任静瑜的人。
邵珂当年也不免俗地在少女时代被任静瑜闪瞎过眼。
但是她懒,看到她和任静瑜之间的距离,她就更懒,连试都不试,也不去努力。她忘性也大,又不长情不长心,到现在任静瑜只是她回忆里少女时代的偶像,连忘不掉的白月光都不算。
秦昙一直收拾着,邵珂也没搭手,她怕帮了反而乱,只靠在书架旁继续旁观。
这间公寓很小,但五脏俱全,邵珂往洗手台那边一瞄,就知道这里没有任何男性用品和男性存在过的痕迹。
她问秦昙:“你和老叶,什么情况?你这都回来安家了,不安他那儿?”
秦昙往书架格子里塞书的动作顿住,说:“他让我好好想一想。”
邵珂先骂了句,而后说:“老叶有病吧,我要是他死也不弄这种夜长梦多的事儿!你也病得不轻啊姑娘,老叶精虫进脑你也不拦,这特么能一想想几个月?!你俩这是都想玩完,又不好意思开口说分手所以等一个大家都好接受的顺其自然的散伙,是吧?”
秦昙很肯定地告诉她:“不是。”
邵珂不太沉得住气,给出了她心底的看法:“那是什么?要是陈阿姨没突然去世,你俩这会儿证都领了,现在又玩继续想想,这特么矫情不矫情?”
邵珂说得很对。
秦昙也这样问过自己。
她和叶连召认真谈过,但叶连召有他自己的坚持,他要她一定要想清楚。
秦昙早已经有了选择,可叶连召的坚持,让她反而彷徨了。
她想她是做错了什么,做了些让叶连召觉得她还在犹豫的事,纵然她已经在努力顾及他的心情,多往前看。
没有人不知道她曾经对任静瑜的付出,叶连召也知道,这是她改变不了的过去,她没有后悔过丫鬟的炮灰生活。
可那些过去在她生命里留下的影子是他心里的刺,她却很难拔/出/来。
也许错的是最初那一步走向叶连召,此后步步错。
她该孤家寡人。
**
当初真正让秦昙决定走向叶连召的是一个极为凌乱的夜晚。
秦昙小时候是个土霸王,叶连召也是个小地主。
虽然好男不跟女斗,好女也不跟男斗,可他们从小没少吵、没少动手。
这么多年,她和叶连召吵得最厉害的那次,就是她离开任静瑜后,被长辈拖去参与任静瑜那次康复出院后的洗尘宴。
长辈退场的早,最后只剩他们一堆发小。
她和叶连召吵到桌子都掀了,就为了一瓶不该再启盖的酒,吵到把多年前学龄前的纠葛都翻出来要清算。
那次吵完,秦昙觉得身很累可心很畅快。
秦昙在会所外面荡了很久等酒全醒了夜深时回家的时候,发现叶连召蹲在她家门前。
她身上还沾着酒气,叶连召则满身烟味。
叶连召坐地上问她:“我说,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
邵珂见她不语叹口气:“前几个月,陈阿姨治葬那些天,静瑜陪老叶陪灵好几天。老叶在的每一分钟,他都在。兄弟做到这份儿上,也差不多了。”
秦昙说:“老叶心里有数。”
邵珂嘿了声,接着说:“我有时候觉得静瑜挺可怜,那几天我看他熬了几晚后脸白的像鬼。”
秦昙只说:“他好好珍重自己就好。”
邵珂问:“你老实告诉我,现在静瑜来翘老叶墙角,撬得动吗?”
秦昙说:“老邵,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种有情人终成眷属,是该以牺牲第三个人的情谊来成全的。老叶对我的心是真的,我也并不是想抓救命稻草才去挽他的手。”
邵珂急了:“你原来对静瑜的那些心是假的?坚持了那么多年你容易吗?”
她还想说,当初叶连召就是挖的墙角。
秦昙将一本又一本的书顺好,而后说:“都不假,但是那个时候的我不知道我坚持不了一辈子。”
他忙,她原来觉得她能伴他战死疆场。
可时间久了,她才发现她还是需要更多的回应。
后来也算和平散场,分手的原因都没有过多理由可陈述,就这么简单的一个人之常情。
邵珂只想叹气。
人的年少时成形的感情,人存在多年的感情,总是会让人记忆颇深,刻骨铭心。
十三岁,秦昙发现了她对任静瑜的喜欢,她藏了许多年,最后才去追。
任静瑜应该占了秦昙的这两种,可怎么就往错过里发展了呢?
当初秦昙努力变优秀,任静瑜也放弃了很多提前脱离苦海的机会,和她同步念书,不停地鼓励她,给她补课私宠无二;商王幼妻。
该说是谁的错?
邵珂弯腰替秦昙递书:“我妈最近几个月没少给任叔推荐门当户对的优秀姑娘,都是冲静瑜去的,都没下文。”
秦昙嗯了声。
邵珂又说:“我哥说,他在放权给合伙人,不知道他想闲下来干什么。”
秦昙对她说起此前的偶遇:“前两天碰到他了,可能身体还没调理好,知道爱护自己了。”
邵珂也没问细节,只说:“我昨天回家也在篮球场外见到他了,傻了吧唧的自己散步呢!我还损他好歹是个上过博鳌论坛圆桌会议的青年才俊,形单影只的可怜。我靠他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看错了,是不是拼的白头发都有了?”
秦昙说不出话来。
任静瑜曾经时间少的空一点出来和她吵一架,听她说让他注意身体的空闲也难有。
邵珂提这些事久了,越发唏嘘。
秦昙已经没了收书的心情,她靠在书架上,慢慢坐下来,坐到书架前的地毯上。
“邵珂。”秦昙突然喊邵珂的全名。
邵珂垂眸看她,只看到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我没有跟别人说过,我当年很怕他突然离开……我怕我还有几十年可活,但是他熬得太快,我怕任何意外,任何他不告而别的意外。”
她怕他死,像无数新闻里的那些猝死一样。
提心吊胆和长久的等待,让她不敢继续。
软肋被戳得多了,她才知道她并不是一个拥有铠甲的女人。
**
秦昙也没有对邵珂提及,去年秋末她还在伦敦的时候,也曾经见过任静瑜。
是前去探望她的叶连召,将在机场凑巧遇见的任静瑜领回她那里。
任静瑜来参加公司的新品发布会,和叶连召从不同城市飞抵。
发布会在隔日,叶连召邀他同去秦昙那里,他没有拒绝。
在秦昙租住的房子里,任静瑜看着她和叶连召配合做饭。
三个人合吃了一顿饭。
吃完了,任静瑜得回预订的酒店和团队汇合,叶连召推秦昙送任静瑜出门,叶连召留在室内没有出来。
静谧的街道上,两人走了没几步,接他的车来了。
秦昙嘱咐他:“注意身体,我回去了,你别迟到。”
她想转身,任静瑜拉住她的胳膊。
秦昙回头,他便立刻松开手。
秦昙看向他的时候,任静瑜说:“来的飞机上我做了个噩梦。”
秦昙说:“你该多休息。”
任静瑜笑了下,告诉她:“我梦到你有了孩子,父亲不是我。”
第63章 外望一生年少(下)
爱啊,越压抑越汹涌。
——题记
秦昙的心也在随着任静瑜的话在慢慢颤抖。
这一生最终没有嫁给他,也曾经是很多年来她仅是想一想,都觉得万分遗憾的事情。
曾经的她无法接受陪他万水千山走过后,和他渐行渐远。
可岁月的力量磅礴无情,经年历久之后,再深的执念也在慢慢淡去。
秦昙站在原地,任静瑜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
任静瑜没有往前递,只是看着她说:“即便没碰到老叶,离开伦敦前,我也会来找你。”
秦昙没给任何一字作为回应。
她欢迎他或者不欢迎他,如今都没有多少意义。
任静瑜问她:“我有些话想说,听完行吗?”
街边的风扫着地面上细碎的沙尘,秦昙心里的茫然却依旧在不断弥漫,这风扫不出一条路给她。
理智告诉她不该听下去,但她迈不出离开的脚步。
任静瑜继续低声细诉:“从小别人夸我是个好学生,成绩好,还懂事。你也觉得我是一个聪明的人吗?”
他说:“秦昙,其实我很笨。感情里,我没有经验,又不思进取,是个差生。我以为我做得不是错的。我也自私地、无耻地以为这世界上会有爱我的人一直教我,包容我。我的信条里塞满的都是我以为。原来我觉得感情里认定关系最重要,我想人生那么长,总有以后可以慢慢经营。我以为很多事情不需要说,或者以后说是没有问题的。你走了,我觉得不急,等我空下来再去和你谈谈;你和老叶在一起了,我想老叶不是别人,有些话该烂在心里,不说也罢。我在一次次错过机会。只怪我,不怪你们。”
秦昙看着他,看到他眼底掀起的滔天巨浪。
他抬着眼角氤氲的眸,笑着尽量轻松地说:“我原来也曾经这样想,我想你知道我是这样一个人。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你既然知道,就不会喜欢到半路半途而废。”
他这样笃定。
“我用你对我的好,把我自己给惯坏了。我毛病不少,可我从来没有反思过,没想过要改。我好像以为这世界是围着我转的,是不是很荒谬?”
如今他知道要改,可失去她这个代价是不是太重了些?
任静瑜说得这些字,都卡在秦昙的胸腔里,带些涩,带些咸……她用意志在抵挡他的声音的侵袭。
任静瑜的声音明明没有用力,可她听后从这些声音里感觉到的力道却排山倒海般向她的身体压过来农家秀色。
秦昙将搁置在他脸上的视线微微挪开,她开口,声音也不稳,一样颤:“司机等你很久了,以后碰面再说行吗?”
可能没有以后了。
任静瑜说:“我知道这很晚,我现在说些什么,是在为难你。”
他知道她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她的住所里还有另一个正在替她收拾家务的人在等她回去,她不能迷路。
但他这些话此刻不说,以后更没有机会。
任静瑜将手里那个信封递给秦昙:“还记不记得高二会考结束那天,我借了你一本书,还给你后,我又抢了回去。”
秦昙自然记得。
那一天他们俩和叶连召、邵珂等一群人闹成一团。
那本漫画书他还回来后又抢了回去,邵珂拿个冰激凌抹了秦昙满脸,她后来忙着收拾邵珂,没有和他因为那本漫画书纠缠。
此刻任静瑜说:“我当时写了一封信给你,夹在里面,放进去了又觉得很酸,最后拿了出来。”
秦昙没有伸手去接那个信封。
这么多年过去,任静瑜的举动总是能牵动她的身心,这好像是一种习惯,一种近乎本能的习惯。
那个时候的秦昙要是收到,该多么开心?
秦昙能够想象的出来。
如今时过境迁,现在的秦昙没办法和年少的秦昙有同样的感触,但她替那个自己遗憾。
鲜衣怒马少年时,是最该开怀的年纪。
秦昙没有即刻接过那个信封,任静瑜一直坚持往前递,她才最终接了过来。
她没看,只捏着牛皮信封看着他:“人鱼(任瑜)……”
这世上只有她这样喊他。
任静瑜望了眼她斜后方的那栋公寓楼,挤了全身的力道到喉咙间,问她:“我一直这样,不喜欢多说什么,你甚至没有从我嘴里听过喜欢,听过爱这样的字眼……是我对不起老叶。我求你回来的话……跟我走吗?”
他问得慎重,问得小心。
秦昙僵在了原地,发不出声音。
她想是该煽自己一耳光告诉过去的自己走得慢一些等等他,还是该煽面前的他一耳光让过去的他走快一点,不要拖到现在才来。
恰好这个词,笔画不多,读音简单,可为什么得一个恰好的时机却这样难。
他可能愿意改变了,比过去懂得珍惜。
但她已经走向了别人,她身旁有了新的人。
另一个人是没有错的,不是一个过路的牺牲品。
他们一起长大,本就都是很亲密的关系。
年少时朝令夕改,他人可能会觉得是你年少莽撞、冲动;年长了踟蹰徘徊,他人只会觉得这是滥情不负责任。
……
秦昙没有跟他走。
此后他也未再越界战神夫君,嗜宠黑道魔妃。
**
秦昙坐在地毯上,将自己从那幕回忆里拔/出/来。
那一天,她出门去送任静瑜的时候,叶连召笑着摆手催她去,她记得叶连召那时脸上的微笑,她不能不回。
如今叶连召要她想清楚,除非他不需要她了,她不会主动走。
也许这也是错误的决定……可时光已经不能重来,她挑不出一个更好的选择。
那些社交媒体上的爱情导师给人指点迷津时,只需要给出三言两语,很是简单。
旁观者可能觉得深陷感情纠葛里的当事人是庸人自扰,大家可以站在界外对他们的做法进行批判。
秦昙倒是希望有人能给她一个让她醍醐灌顶般的建议。
可她知道不会有。
这个难题,解不了。
他们本是三条平行线,出生时上帝牵了根线让他们落在同一个地方。成长时时光伸了把手,让他们脾性相投都成了朋友。而如今这些线缠成了一团,让人捋不出头绪,她有错,可不知道如何改。
邵珂听了秦昙那句怕任静瑜离开的话,挤到秦昙身旁坐下。
她觉得秦昙心里已经有了偏向。
邵珂推了秦昙一把:“小时候你妈妈招呼大家跳舞,我经常和你抢舞伴,抢静瑜,还记得吗?”
秦昙嗯了声:“称不上抢,我一直让着你。”
邵珂:“……”
邵珂笑了下,又用肩推了她一下:“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当初我和你一起追那小子,你让我吗?”
秦昙提醒她:“你没追。”
邵珂咬牙,而后掀唇嗤笑:“我在假设,假设懂吗?”
秦昙说:“我不知道。”
邵珂不断在点头,边点头边了悟般道:“这世界上没有多少圆满的事情,可以说根本就没有这种事情。姑奶奶这会儿看你们三个特不利索,知道吗?我多想想都烦得慌你知道吗?有时候觉得眼不见为净你明白吗?”
秦昙看她。
邵珂看回去,继续说:“老叶和静瑜,就像你和我。他们两个人都不会对对方下狠手。收拾个情敌很难吗?把爱人拍板随自己姓很难吗?你和老叶有很多结婚的机会,领个证就那么麻烦?你和静瑜有过去,他用心地、坚决地想要挽回很难吗?我觉得都不难。可他们都没做。所以,在这事儿里你做的不对。妞儿,就因为他们犹豫,你才要坚定,不然你们这么下去没完了。没完了不觉得很烦?话说,他们既然重情义,让他俩哥俩好我带你出去逍遥离得远远的也行。”
前面还很正经,秦昙被她最后一句话逗笑。
笑了会儿,这笑停下来后还是不觉得轻松。
这个道理她知道。
她做过决定了,可叶连召并没有支持。
他让她想,是觉得她的感情还在任静瑜身上,这不难猜。任静瑜这根长在他心上的刺,秦昙拔/不/出来威武兽女需扑倒。
她没办法自欺欺人说她真得完全忘怀过去,人活一世,不可能没有回忆。
她如何做,叶连召可能都会怀疑。
她该如何坚定?
和一个人完全尘埃落定是坚定吗?
逼叶连召立刻娶她,还是立刻重投任静瑜怀抱?
有时候累了她也会想,难道这人生的意义是在两个男人里面二选一?她有自知之明,她也有切身体会,说爱她的人,其实都能够放弃她。
他们可以对她冷淡,可以疏远,可以不联系。
为了他们的兄弟情,或是为了事业……
她不在,他们的人生还是会继续往前走。
她理解他们。同样的情况,她也会如此选择,如果和邵珂真得同时陷在一个人身上,为了邵珂,她不见得会坚持去把握这个人。
她不会苛求他们什么,她只是领悟了一点——爱情并不是人生的必需品。
**
邵珂也知道秦昙在彷徨,也能从她身上感觉到一些消极的情绪。
坐久了,秦昙问她:“中午吃什么?”
邵珂笑:“你这话题是不是转移的太快?”
秦昙手摁在地毯上慢慢站起来:“晒太阳、吃饭、睡觉,有很多事我想做也还没做够。”
邵珂也跟着她站起来:“来的路上,我听了会儿广播,新西兰地震。”
秦昙道:“刚才说我转移话题快,你这不快吗?”
邵珂和秦昙合力拉飘窗的纱帘,让窗外的阳光透进来,邵珂说:“如果现在这栋房子塌了,生死的瞬间,你最后一刻会想起谁?舍不得什么?”
秦昙睫羽一颤,邵珂话落那刻,有个人影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说:“我妈我爸。”
邵珂不以为然:“不用告诉我,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
一直到学期末,秦昙和叶连召还是没有迈出关键性的一步。
这几个月内两人的联系,主动的多是秦昙。
她想要一些改变,一些积极的转变。
联系了无非是约饭,顺便交换下近况。
都是她主动,所以期末结课那天,秦昙踩着一地雪回校内公寓的时候,在楼底看到叶连召,有些惊讶。
他提着不少果蔬食材,站在室外时间应该不算短了。
秦昙走过去,叶连召把其中一个塑料袋递给她:“你拿着这个。”
秦昙接过,另一只手提着笔记本。
她这里叶连召是第一次进,但他历来适应环境快,在空间狭小的厨房内和她还是配合很默契。
秦昙菜切到一半,在洗涮锅碗的叶连召问她:“最近见过静瑜吗?”
秦昙说:“没有,没碰上丫鬟的炮灰生活。”
叶连召哦了声,关了水室内静下来,他才说:“他闲了不少,可也没见他养胖,看着营养不良,不好养活似的。”
秦昙继续切手上的西芹,接口:“我们这群人,有谁胖?”
“也是”,叶连召附和,“但老气横秋的也不多”。
秦昙手上的动作没停,水流声停了后,她感觉叶连召在看她。
没多会儿,叶连召突然说:“大三那年,有天下午我给你打过一个电话。有时差,你没接到。”
秦昙问:“怎么突然想起来说这个?”
叶连召说:“就是觉得你漏了些事情,该知道的事情。”
秦昙看他。
叶连召反而别开眼继续擦拭着沾水未干的碗:“静瑜这些年一直这么拼工作,知道为什么吗?”
秦昙说:“他本身不是泛泛之辈,人总有目标和追求。”
“一部分吧”,叶连召说,“还有别的原因。你当年错过的那个电话,是我想告诉你,让你安慰安慰他。他的同学遇到实验室事故,一场不大不小的爆炸,没了。人静瑜之前领我见过,他们关系很好,志趣相投,有一个共同的创业规划,想拉天使投资”。
秦昙的手握在刀柄上,很紧。
“他后来没再提过,但是我想这是一部分原因。那位朋友未竟的事业,他想快一些达成”,叶连召平稳地陈述,没有停顿,“他虽然学习成绩不错,但有时候一根筋。”
隔了两秒,他又说:“这几个月偶尔我想你了,会到你楼下来,车停着,看会儿你的灯”。
秦昙切菜的动作又停了下来:“怎么不上来,不告诉我。”
叶连召轻摇头:“我来了几次,都见过他的车。没打照面,我们也没约过,你说怎么那么巧,我来的时候他都在。我在想那小子该不是每天都来吧?!”
秦昙沉默。
叶连召的话还没完:“我妈去世那会儿,你知道我不好接受,守灵那几晚,他跟我聊了很多,聊他妈妈过世的时候。他也不会安慰人,说了一堆但没重点,我不知道他过去是怎么写出来满分作文的。好歹是个有些身家的企业家了,也不知道外面谈判桌上是不是也这幅德行。可我懂他是想做什么,我知道他是想借他的过去安慰我。我们同命相连,都还没成家就没了母亲。”
“他还问我,如果有一天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儿,发小还能不能继续做。他这么说,但是我知道这种事儿他做不出来。”
秦昙问:“为什么突然聊这些?”
叶连召回:“没什么,昨晚开始想了挺多我们小时候的事儿。性别都不知道分,天天黏在一块儿那会儿。我、你和他,邵珂,还有林大。”
那时年纪是真得小,每日凑在一起捣蛋,日子无忧无虑,每天胡想八想,想的都是国家大事和宇宙大事。
秦昙也怀念。
叶连召擦干净所有洗好的锅底和盘碗,突然又挪到秦昙身后接她手上的刀:“我来切。”
秦昙说:“不用。”
叶连召坚持,秦昙最终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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