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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锁-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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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锁走过来,胳膊肘碰了碰彭因坦,说:“算啦。”

    “什么算啦?”彭因坦歪着头问。

    “跟你爸怄气,算啦。今天你这么生气,多半不是因为陈润涵说了什么,而是你自己心里有魔障。”索锁转了转身子,活动着她疼的像被人用刀劈开几瓣的背。“其实你心里明白,你自己今天的成绩,可以问心无愧地跟人说一声你是靠自己。可是不知道你受过什么刺激,这么大个忍了,还非要跟你爸怄气,所以人家说你的时候扯上他,你就不开心……”

    “索锁。”彭因坦垂下手来,把索锁的手从口袋里拉了出来,攥在手中。

    他的手有点凉,索锁的手很暖和。

    索锁要抽手,“我看你又皮痒了吧。”

    海上不知道是那艘游艇里,悠扬的音乐忽远忽近。

    彭因坦拉着索锁的手,走在码头上。

    他也不说话,就拉着索锁走。

    索锁轻轻叹了口气。

    她挺累的,现在真需要一个地方倒头就睡……那地方最好是她的床垫。她可以一觉睡到天光光……可是她看着彭因坦,觉得这小子竟然比她还要累。音乐声越来越响,似乎就从旁边的船舱里传出来,近在咫尺。明明是非常优美的曲子,索锁听的却像摇篮曲……

    彭因坦站下来,低声问:“可不可以请你跳支舞?”

    索锁左右转转脸,问:“在这儿?”

    啊,这音乐声好像是专门为他们演奏的,还有海浪,那是天然的乐手。

    “跳完这支舞,我就回家哦?”索锁说。

    彭因坦笑笑,她点点头。

    索锁的舞跳的马马虎虎。不过她总有一个原则,不管怎样,跟上对方的舞步就好了……尤其像华尔兹这样华丽的舞步,她记是怎么着也记不住的。但彭因坦的舞跳的好,而且他大概马上就知道她其实并不擅长此道,他的舞步就缓了下来。

    船上的音乐声已经停了,索锁以为彭因坦也就可以停下舞步了,不想他好像意犹未尽,并不想停。只是舞步越来越缓慢,最后,他就轻轻拥抱了她。

    索锁没动。

    好久,彭因坦才说:“现在还想回家嘛?”

    索锁说:“嗯。我不在外面过夜。”

    “走吧。”彭因坦抬手给索锁整理了下帽子。

    索锁的手缩了下,还是被彭因坦抓住。

    一起往回走,索锁才发现他们俩刚刚不知不觉已经走的很远了……索锁是很着急回家睡觉的,彭因坦却拖拖拉拉。

    索锁几次想甩开他快走,都被他赖皮地拖住。

    好容易上了车,彭因坦又开的慢,等到了家门口,已经快十二点钟。

    索锁没好气地说:“以后也不准你到我工作的地方来撒野。更不用你接我下班……再这么闹下去,我没脸见同事,更没脸见康一山的。”

    她说着要下车,彭因坦拉住她。

    “还有,更不要随便动手动脚的。我不是你什么人。”索锁拍彭因坦的手。彭因坦没躲,这巴掌拍的啪啪响,她的手掌都疼了。

    彭因坦低声问:“我早上说了句话,你听没听见?”

    索锁手覆在彭因坦手上,看着他。

    她眼睛闪闪发亮,彭因坦就倾身过来了。她手掌横过来,遮住了他的下巴,说:“听见了。不过我不太明白你喜欢我什么。”

    彭因坦拉了下她的手。

    “我穷,很坏,贪财,不好看……我跟你以前的女朋友们都不一样。你是没见过我这样的,图个新鲜吧?要是我跟她们一样,你看都不会看我的。这是喜欢我?”

    “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不管怎么说,我知道喜欢一个人什么感觉。”彭因坦说。

    索锁撇了下嘴。

    “如果你对我也有好感。那就考虑下和我在一起。”彭因坦说。

    “你寂寞。在这个城市里,天气越来越冷,你受不了寒冷的冬季,还要一个人过。你在这里一共就只呆三个月。对这个城市来说,你就是个过客。对我来说,也是。”索锁拍拍彭因坦的手背,“回去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个觉。明天把这些都忘了。去找个和你差不多的姑娘,谈谈恋爱,打发打发时间。还有两个月时间,很快过去的。”

    “你怕?”彭因坦问。

    “我不怕。但是我不想浪费时间。”索锁说完,对他笑了笑,“晚安。”

    彭因坦这回没有拦她。

    但当她拿着锁匙开锁时,彭因坦从背后拥住了她。

    “如果你改变主意,想和我一起浪费点儿时间……我都在。晚安。”

    【第六章?完】

正文 第七章 寒冷的年华 (一)

    【第七章·寒冷的年华】

    “叮”的一声轻响,电饭煲红灯转绿灯,米饭已经得了。索锁转身看看对面工作间里的彭因坦——距离她上次观察他,也就是生米下锅的时候,他的姿势一变都没有变,仍然是盯着他的电脑屏幕皱着眉头——她今天进门时就发现他神情有点儿萎靡。问他是不是感冒了,他说当然没有。

    他气壮如牛,当然感冒是不太可能的。

    两天没见,她今天休班,应该过来给他做饭的。他这边没有动静,她主动打电话问,他说不用过来。她再问他到底要不要,他就说要是她“非”想过来的话,那就来吧……她其实才不是“非”要过来。

    小虎请了假,姥姥煲的汤两天没人给他送,都便宜了她。汤她是喝的蛮滋润的,彭因坦不打扰她,她休息的也好极了。可再这么下去,姥姥要开始唠叨了,她怎么受得了……比起见彭因坦来,她更怕姥姥唠叨。

    彭因坦今天安静的出奇,看来是真遇到了点儿难题。

    他稳稳地坐在那里认真工作的样子,其实还是有点儿小小的性感的……索锁抖了抖胳膊,打个激灵,把刚刚淘米时淘出来的一小把米粒抓起来放到窗外。

    从第一次来她就养成了这个习惯,留点儿富裕的米粒喂鸟。隔几天再看,米总是一粒不剩。

    索锁把菜都摆在桌上,走到工作间外敲了敲玻璃门。

    彭因坦在里头“嗯”了一声,趴在他电脑边睡大觉的黑子一个骨碌滚了起来,马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索锁看着,忍不住笑。

    彭因坦听见她笑,转头看她——索锁站在门边,戴着她的新围裙。围裙是他从晓芃那里要来的。昨天和母亲一起去晓芃店里,看到店里居然有个角落摆的都是家居用品。晓芃说她这一季是第一次推出这类奢侈品。也满怪的,竟然还挺受欢迎的。他母亲说,时尚女性也有这方面的需求,厨房里乐趣很多的。他当时觉得好笑,母亲和晓芃,以他的了解,大概对厨房只会有个概念,幸亏不要她们亲自设计,不然围裙准做成拖地长裙……他一口气要了一打围裙和头巾,其他的暂时就先不要拿了。拿回来他就扔在门口的一个袋子里,和黑子的猫粮放在一起。索锁进门看到黑子的猫粮碗里空空的,骂他虐畜。去拿猫粮的时候看到了那个袋子,他说那是给你用的。索锁翻出来说质量还蛮好的,就拿了一套用。头巾一戴,还挺俏皮……他看着黑子跳下桌子跑到索锁脚下蹭了蹭。

    索锁因为等会儿还要碰食物,就没理黑子撒娇的行为,黑子马上倒地打滚儿。

    “流氓无赖猫。”彭因坦按下电脑,说。

    “喂!”索锁皱眉。

    “我的猫,你干嘛对它这么好?”彭因坦站起来,没好气地说。

    索锁看他坐的那个黑色木椅,问:“这椅子挺特别的……跟别的椅子不一样。”

    “是吗?”彭因坦刚走出来,听索锁这么说,站到她身边,一起看着那把椅子。“哪儿特别?”

    索锁回想着自己上回坐在那椅子上的感觉。椅子造型很古朴,用料也实在,就是搁在这间房间里,风格有点儿不搭。

    “特别硬,特别沉,特别……丑。”她说。

    彭因坦没吭声。

    “吃饭吧。”索锁见他不出声,还恶狠狠地瞪着她,就说。

    “没眼光。”彭因坦说。

    索锁想想,说:“那只能说你眼光特别。”

    “废话。不然怎么会看上你?”彭因坦说。

    索锁回瞪他一眼,“闭嘴。过来吃饭。”

    这人快没救了……

    “那是我自己做的。”彭因坦跟在索锁身后,说。

    “啊?”索锁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看看彭因坦气哼哼的样子,又不像是骗人的。“你干嘛……费这劲?”

    “你管我……怎么没有肉?”彭因坦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就叫起来。桌上四菜一汤,全素。

    索锁看着彭因坦额头上的那个红色的大包,说:“你最近吃的油腻了,必须清淡点。”她进门就看见他额头上的包了。彭因坦的脸总是干干净净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脸上长痘痘,

    彭因坦按了下额头,瞪着她,说:“没肉不行。没肉不给你签字。”

    索锁给他盛了米饭,说:“一顿没肉不会要了你的命。”

    她挽着袖子,雪白的一截手腕露在外面。那一截比热乎乎的白米饭看上去都要白净。白净的那截过去,手上就呈深色了……拿着饭勺的手就那么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一股满不在乎的劲儿。

    不过她有一只袖口卷的不好,露了一个尖角。就更撩·拨的人心里发痒,彭因坦心想她怎么就这么劲儿劲儿的呢……

    彭因坦猛的拉过索锁的手腕子,一口咬上去——索锁的手腕子很细,他嘴巴几乎能把她手腕含住。且他咬是真的下狠力气咬的,简直能听见他的牙齿叩响她腕骨的声音……

    索锁就呆了。

    彭因坦这一口咬的不算不狠了,她只是没反应。

    “还说钱‘债rou偿,怎么能不给肉吃!”彭因坦松口之后说。

    索锁张了嘴,要好一会儿才说:“你属狗的?!”

    “你也坐下吃饭。要不今天真不给你签字。你算白做这顿饭。”彭因坦说。

    等索锁真去拿了一只碗过来坐下,他才开始动筷子。

    虽然是素菜,还真是好吃。

    彭因坦不知不觉又吃了两碗米饭。

    “我是不是胖了?”他摸着自己的脸,“再这么顺着嘴吃下去,我变成康胖子那样怎么办?”

    索锁瞅他一眼,不出声。她坐在那里,还是在拿着湿毛巾擦手腕。

    被他咬那一口,整个手腕子都火辣辣的。

    这一下,明明咬在手腕子上,却不知怎地背上有一处,竟似中了标,到这会儿仍似芒刺在背,仍然麻麻的。

    “有没有变胖?”彭因坦问着,又盛了一碗汤。

    “你买不起秤?药店门口有免费的。”索锁没好气地说。

    “也是。”彭因坦笑了,“行了,别擦了。再擦皮都破了……给你个教训。让你不给我吃肉……你吃饭呀,一个人吃饭好没意思。”

    索锁把毛巾放在一边,低头吃米饭。

    “你怎么只吃米饭,吃点菜。你吃的太少了。”桌子下面,彭因坦的长腿自在地晃了晃,碰到她的脚。

    她收了一下。

    他却恶作剧似的,又碰了她一下。

    索锁正要踢回去,他却站了起来,说:“忘了喝酒。”

    索锁就继续吃米饭。

    彭因坦去开了一瓶酒,拿了两只酒杯过来,给索锁倒一杯,自己一杯,说:“上次去法国,有一天去买东西,在超市里看到,随便拎出来一瓶酒,不到十欧,2010年秋天酒。拿回去开了,我们就随便一喝,小葵一个不会品酒的人,都说,哇,三观都要颠倒了!真好喝,真香,感冒鼻塞都能闻到的香!那个清淡,那个甜软啊……”

    索锁喝了一大口,当水似的。其实她觉得他们两个都不太适合喝酒,更不太适合在一起喝酒。但是她就喝了。

    彭因坦看着她,就是笑。索锁酒喝光了,他又给倒上,说:“慢点儿喝。”

    她喝了酒马上脸红的。

    原本白的有些不健康的脸色,马上就红润了些。

    彭因坦就望着她,她可能觉得脸上热了,手背摁了下面颊……柔柔的粉嫩的面颊,很有弹性。

    他忽然觉得这酒喝起来味道不对了……

    吃完饭,索锁要收拾碗筷,彭因坦拦住她,说:“放着吧,明天有人收拾。”

    她还是站起来,仔细把碗筷收拾了、洗干净,一样一样放好。

    她一边摆瓷器,一边看着旁边橱柜里那套银器。

    亮晶晶的。隔着玻璃橱窗看,都不能让它们的精致姿态削减半分。

    “喜欢啊?”彭因坦见她留意,问。

    她没回答。

    “喜欢的话可以拿走,以后给我打长工。”他开玩笑。他倒并不太在意那套银器。虽然那东西很不错,但对他来说,不过是东西。没什么特别的意义。都不如她做的一顿饭……他忽然间顿住了。

    有半天没说话。

    而她窄窄的、薄薄的身影,就在他面前晃——她在铺餐桌上的台布了。

    台布有点大,索锁没有摆好方向,一边垂的多些,一边少些,不对称。

    “你拉一下那边。”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桌布上,看都没看他。虽然知道他一直在看她。

    他没动。

    索锁便只好自己动手。

    她越过他,去扯那桌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杯酒的缘故,彭因坦觉得她身上有温暖的香气——奇怪的,并不是油烟味,按说该是油烟味——温暖,又洁净的味道,像是刚刚洗净烘干的瓷碗。

    彭因坦走过去,将索锁细腰拢住,手臂一紧,就把她搂进了怀里。

正文 第七章 寒冷的年华 (二)

    索锁僵了一下。

    她胳膊左右挣了挣。彭因坦抱的太紧,她没有能够挣开。

    象牙白色的重丝台布中央绣的是一团金鱼,随着她身体的颤动,那团金鱼好像在摇头摆尾。

    她咽了口唾沫,使劲儿一挣。

    彭因坦掰过她的下巴来。他的手很热,手指黏在她皮肤上,她的下巴就像着了火……她意识到他不会像那天晚上一样,只是想要轻轻拥抱她一下而已。但是也许因为她喝了酒,她的大脑有那么一个瞬间好像停止了转动……她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立即往相反的方向转了脸,彭因坦却非常干脆地亲了过来。

    他呼吸间有淡淡的酒气,其实她也分不清到底是他身上的、还是她自己身上的。但是她能感觉出来,自己周身凝着的空气是冷的而他恰恰相反,灼热的简直轻轻一碰就会燃烧起来,也带着她。

    她好像已经看到了火苗,也被火苗舔着了脸。

    她极力躲避着他,同时想办法躲开。

    彭因坦将她的身子转了半圈,让她面对着自己。

    他神气的眉毛扬起来,眼睛精光四射,像是能把索锁从眼睛直到心里都照个透亮……他迅速在她唇上舔了一下。

    她唇凉凉的,干干的。

    索锁本想抬手抽他一个耳光的,可是手还没挥起来,她的手腕子被他牢牢的抓在手中……彭因坦的嘴唇已经印在了她唇上。

    跟他以有力的手腕强制地将她拢在怀里的强悍相反,彭因坦的亲吻很轻柔。

    ……

    他亲了她很久……直到他也觉得喘不过气来,才睁开眼睛。看着她憋的通红的脸,他竟有些想笑。

    “喂,”他叫她,拍拍她的脸,把她的小脸儿捧在掌心里,“喂,索锁。”

    索锁猛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狠狠推了他一把。

    彭因坦眯了眯眼,说:“你再说不喜欢我?”

    索锁拎起袖子来擦着嘴巴和脸。

    彭因坦看着她嘴唇都在哆嗦,不知道是不是气的。

    索锁果然是气的肺都要炸了,可是要发脾气,就是发不出来,又乱又慌又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简直是蠢爆了。她咬着牙都控制不住自己发抖,她气急败坏地抓下来头巾朝彭因坦脸上扔了过来。

    但是她一声都没出。

    彭因坦本来还在笑的,看着索锁瞪着他的眼睛水光潋滟,他脸上的笑渐渐消退。

    索锁转身就走,可她还没走出第二步,彭因坦就抓住了她的围裙带子——像是有一只强有力的手在帮他,他能轻而易举地把她给捉回来。

    索锁沉默着对他拳脚相加,彭因坦照单全收。他亲?吻紧接着上阵,这一次就没有那么温柔了。他好像急切想要证明什么,发狠地xi着咬着她的嘴唇,直到她的抵抗渐渐减弱……他的手指在她的短发间,似乎都能感受到她每一根神经的跳跃。

    她紧张的很,皮肤渗出轻轻的雾水来,让他的手指都沾‘湿了。

    他忽然觉得心疼,可是这一疼起来,又想让她也疼一下……

    索锁按住他停在自己腰后的手。她使劲儿拽着他,生怕他再用力气。就有什么本来已经绷的很近很近的东西,会瞬间崩塌……她在他放她喘息时,忽然咬了下嘴唇。本来已经火辣辣疼的厉害的嘴唇,被她几乎咬出血来。彭因坦低头,带着她后退,让她靠在工作间的玻璃墙上,嘴唇贴着她的,安静地让她不要动……他好一会儿才平静些,挪开一点,额头抵在墙上。凉凉的玻璃让他清醒一点,可是也没有清醒多少。

    索锁背紧贴着墙。每一寸都酸痛。她一点空间都没有,逃是逃不了的了……她手握着垂在身侧,一动不动。既动不得,也不能动。她知道彭因坦现在的情形,她若乱动,后果真不堪设想。

    她闭了下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彭因坦的下巴放在了她的头顶。她像是被惊醒,甩开彭因坦,连围裙都没有脱,走到门边抓起她的外套围巾来。但她围巾太长,险些将什么东西一起带倒,她挥手扶了一下,才知道是个花瓶。

    就是这会儿工夫,彭因坦追到她,一把将她拉住。

    索锁夺手,手里的包打在彭因坦身上。她还没换鞋,就管拿着包往彭因坦身上招呼,看到他抬手臂挡,尤其又是左手臂,她想起来,猛的照着那里就要打,彭因坦没有躲,眼看就要砸到他手臂上,硬生生地拐了个弯,朝着他胸口狠狠地打了两下。

    彭因坦抚着胸,低声说:“真打啊。”

    索锁气到不行,踩上靴子就要开门出去。这时候她手机响。听着铃音,她就忙着掏手机,看都没看来电号码就接了起来。彭因坦就拦在她面前,背抵着门,看她以极快的速度平抑着情绪和声音,语气和缓地“喂”了一声。他眉一扬,就见索锁低了头,片刻之后就从她的包里摸出了记事本和笔来,一面讲着电话,一面迅速做着记录。

    彭因坦听她在电话里答应着什么,但是没有特地去听仔细内容。只是看着索锁抬脚踩在门边的鞋凳上,记事本打开放在她腿上——她脚光光的,连袜子都没有穿……门厅的灯暗了,他轻轻咳了一声,灯亮起来。他看着索锁在边听电话边点着头,那只握着笔的手却在轻轻捶了捶后背,脸上露出一丝丝痛苦的神色,转瞬即逝。

    电话里的人似乎话很多,她很有耐心地听着,说:“……好的,好的我尽量……再见。”

    她挂了电话,啪的一下把记事本合上,转身看到彭因坦正在看着自己,想起什么来,从记事本里抽了表格出来递给彭因坦。

    “是不是又要去赛车?”彭因坦问。

    索锁抿抿唇,不想回答他。

    彭因坦皱起眉头来,说:“赛车不能再去了。”

    索锁见他迟迟不肯签字,索性要把表格抽回来。彭因坦反而握住不放。两人争执不下间,索锁突然松手,说:“不是。”

    彭因坦点点头,说:“那就好。”

    索锁默不作声地等他签好字,收回表格来放进包里,说:“我要做什么,不需要你批准。”

    “那是没错儿。唯独这件,无论如何都不行。”彭因坦说着,伸手过来把索锁的围巾给从她颈上拿下。索锁脸色一变,他就说:“你别急着发火——你看看你自己。”

    他拉过索锁,两人并排站在镜子前。彭因坦的手从上往下顺着索锁的额头、面颊、颈子……直到拉了她的手,让她看着她自己,说:“你看看你,姑娘家哪有像你这样简直五彩缤纷的?”

    索锁咬着牙刚要开口,彭因坦又说:“时间还早,你不用这么快走。我这那个按摩椅还是全新的,一次都没用过……你跟我来。”

    彭因坦硬是拉着索锁往里走。工作间隔壁的健身房里,果然是有一台按摩椅。彭因坦指指墙壁上悬挂的音箱和地上的音响设备,说:“关上门你可以试试边听音乐边按摩放松下,应该很舒服。音响是我特地让人调配的,非常棒……不用担心我把你留下来是要搞什么鬼。我马上要出门一趟。我回来之前你自便。只要别给我拆了房子就行。”

    他说的很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说完了,就等着她答应呢。他手机也响了,拿起来看看又放回口袋里。

    索锁没吭声,但她的脸越来越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两杯葡萄酒的缘故……她的酒量很不错的,总不至于那点酒就影响至此。

    彭因坦看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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