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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西旧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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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组织是他们当地的,而雇主始终没有露面……
两份完全没有出入的证词,一份来自司机的亲人宁岸三兄妹,一份来自当年追查到真相并且遭受迫害的当事人尤惜。
两地的警方联合立案侦查,川南当地的公安也开始配合工作。
公安局办公室外的走廊上,祝南泽看着刚刚举证完的尤惜淡然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人相视一笑,然后牵着琪琪格准备回家。
病房里,做完笔录的宁岸三兄妹如释重负,程诺发了条短信给陆西源,得意的等待着他的表扬,只可惜,陆西源还处在与外界隔绝的状态。
除了幕后指使人,其他的一切都浮出了水面。
如果陆西源此刻能得知这个消息,他一定会感到欣慰。
到达大川家时,是正午十二点钟。见到家门口的骆驼群时,祝南浔又想起了那些羊。
说是绿洲,但绿色依然少得可怜,但大川夫妇俩种植的沙棘却是大片大片的长在烈日下,异常繁茂。
远处的草地里还有成群的驴,祝南浔想起祝南泽跟她形容的“巴丹吉林动物世界”,轻轻地勾了勾嘴角。
抬头看烈日,这样高的温度,他应该寸步难行吧,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已经干得起了皮,所以更加难以想象此刻的陆西源是怎样的艰苦状态。
“姑娘,这个东西你得保管好,安全起见,你最好还是在这里好好待着。”徐师傅说着从车里找出绢帛递给祝南浔,拒绝了她想要同去找陆西源的提议。
祝南浔看到绢帛上爷爷的笔迹,想了想说:“徐师傅,麻烦你等我一会儿,我还得借你手机一用。”
徐师傅还未回应,祝南浔便拿了绢帛进了屋。
大川媳妇端了水过来,见她鼓捣一个玉做的印章,问她:“是要打开吗?”
祝南浔解释:“记录分成两半,另一半就在印章里,可是我们想了很多办法都打不开。”
大川媳妇拿起印章看了看,乍一看,没看出什么端倪,她又把印章拿到日头底下去看,然后把玉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这绢帛薄如蝉翼,应该是塞进印章里去的,大川,把家里的放大镜拿出来。”
祝南浔问:“是不是印章上有个小孔,而印章里面是空心的?”
大川媳妇问她:“这印章是什么时候制成的?”
祝南浔想了想,说:“应该是九年前,我爷爷去世之前。”
“那就对了,这应该是他专门做的,我懂点儿玉,这玉拿在手里就觉得重要不够,中间应该是空了一块。大川,把我的针线盒拿出来——”
大川媳妇用针一点一点把印章里的绢帛钩出来时,徐师傅都惊呆了,他感叹:“你们南方人果然心细如针。”
取出印章里的绢帛,祝南浔将两份绢帛拼在一起,果然如陆西源猜测那般,一边是名目,另一边是藏匿地点。
“嫂子,你手巧,待会儿还得麻烦你把绢帛再塞进去。”祝南浔思考之后,想出个办法。
“好不容易拿出来,又塞回去干什么?”大川媳妇不解。
祝南浔却说:“拿出来是一份东西,塞进去就是另一份东西了。”
祝南浔拿徐师傅的手机拍了两张绢帛的照片发给祝南泽,同时自己又将名目和地点仔仔细细地记了一遍。
然后她用水洗去绢帛上面的笔迹,快速晒干后,重新仿照爷爷的笔迹整理了一份虚假的名目和地点用笔写在上面。
“我的乖乖,妹子你可真聪明。”大川不由得称赞她。
大川媳妇明白过来,又拿针小心翼翼地把写有地点的那一张绢帛塞进印章里。
祝南浔说:“现在就算被他们抢到也不怕了,这些地点都是祝家的地盘,谁去拿东西,警察就能(接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要说: 顺着摸线索。徐师傅。事情办完了,有了筹码,我的安全也有了保证,这下你可以带我一起去了吧。”
徐师傅发现这姑娘倔强,又聪明得很,没答应也没拒绝。
于是祝南浔又说:“那……我们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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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很晚才回家,所以没有更新,但今天更了近5000字,算是小小的弥补吧~
要说一个不好的消息,唉,大概是我写得不好看,再加上盗版猖狂而我一直没有做防盗章(放内容在作话都没有用,哭),所以这篇文的成绩非常非常非常差,以至于在晋江无□□上榜单,成了一篇真空文~
所以,今天开始,我要做防盗章了,希望大家能体谅。
从明天开始,我每天早上更新防盗章,我会注明,请大家不要购买,晚上,我会把防盗章替换成正确的内容,请大家届时再购买看文~
万分抱歉……
仙女们,晚安,每天能看到这些话的你们,我真的超感激!
☆、chapter 42。
沙漠里是没有阴凉地的,陆西源顶着高温踩着热沙,寸步难行。
他远远看到前面有一个海子,但按他现在的速度,走过去最快也需要两个小时。
他脱了上衣系在腰间,结实的肌肉上都是流淌的汗液,光照刺眼但却没有墨镜,他眼睛越来越花,低头走几步,就得抬头看看天。
沙子温度极高,无法再光脚前行,穿上鞋,鞋带系得再紧,不一会儿里面也会灌满沙。所以他每走一段路,都要脱鞋倒出里面的沙,每每坐在沙地里,他都觉得身体快要被被烫沙点燃。
他想起甘孜州的雪山,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地方,因肌肉无力呼吸困难同时也走不动,也在跟自己挣扎。
但最终他还是熬过去了。
他拼命地想那些严寒和冰凉,意识里,似乎这样可以抵御极热。
担心被追或是被围剿,他只能往无人区的中心地带走,这是车手们都很少踏足的地方,最艰苦但也最安全。
再次坐下脱鞋倒沙时,听到上衣口袋撞到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突然想起祝南浔的糖盒子,匆忙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了这个小铁盒。
剩下的糖早已化开了,但这无关紧要,糖分可以补充体力,他捧着盒子舔了几口便把盒子盖上,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总不能一次性都吃完了。
像是给自己打了一剂强心针,他站起来后又坚定地往前走。
徐师傅施展了自己最好的车技,出发之后,一路狂奔,经过三个小时的穿行,很快便到了无人区的边缘地带。
这会儿已经度过了最炎热的时候,祝南浔试了试沙子的温度,正在慢慢地往下降。
徐师傅说:“进去了手机就没有信号了,你再试着给小陆打个电话。”
祝南浔拨通了电话,仍是关机,其实这样她更放心。电量充足的情况下,关机便说明他还安好,没有被追上,并且人还在无人区里。
她对徐师傅说:“我们进去吧,往中心地带走,大川家刚刚已经到了人,看他们的路线,那些人肯定都锁定了无人区。但我估计他们守株待兔的可能性大,往里深入……也只有你这样的老师傅才敢,陆西源……他也敢。”
说到后面,祝南浔轻轻地叹了口气,好像就没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有道理。这里面没有固定路线,沙丘的海拔也是最高的,越野车的性能要非常好,车手的车技也要非常纯熟,才能勉强进去闯一闯。这里面一共三个海子,我们找到海子……应该就能找到人。”徐师傅分析说。
思路清晰了,信心也多了许多。之后两人便驱车进了无人区。
他们进去后没多久,祝南泽给徐师傅的手机打了个电话,他想告诉祝南浔,他和尤惜在车里找到了监听装备,警方开始掌握更多的证据,而且他们将前往南浔古镇,彻查当年那场大火。
可惜祝南浔没接到电话。
而已经十多个小时没联系上陆西源和祝南浔的程诺,在宁岸的病房里亦是心急如焚。
宁岸和尤惜的证词已被警方掌握,有了保护,他们的危机都被暂时解除,于是所有的危险都聚集到巴丹吉林的无人区。
背后的人即使担心被查,但是那批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他们是不可能放弃的。一场局,先后布了十年,又怎么会放弃在最后关头。
人往往都是越到最后越贪婪,越是心急越想快速达到目的的。根据车队目前掌握的情况,已经有十辆来自内蒙其他地方的越野车进入到沙漠里。
但值得安慰的是,车队出动了全部车辆,现在也在往沙漠深处赶,他们将试图阻拦那些“外来客”。
这里毕竟是车手们的领地。
在陆西源看不见的地方,大家都在为了向真相靠近而努力。
而他站在风暴中心,即将迎接一场暴风雨。
看到背后有车追过来的时候,陆西源已经没有逃跑的力气了。
距离那片海子,只有不到100米的距离,他无奈地撑着腰,骂了句脏话。
来得真他妈不是时候。
他干脆不走了,迎着车站在原地等着。
像一颗坚韧的树。
车里的人,远远看见他站在沙丘上,□□着上身,面色平静,自己倒先怵了。
他看到车虽然不是昨夜胡杨林里的那辆,但车上的人却有几分熟悉。仔细回想,是在祁连山遇到的宋家的人。
而领头的是星仔的表哥。
松了口气。
“请的车手不错,这里面也敢进来。”
那些人下车之前,陆西源先开了口。
“伤好了?你放心,我只要东西不要命。”说话的是星仔的表哥。
“你都追到这里来了,会只要东西?”
“还记得昆达吗?”星仔的表哥又问。
陆西源笑了笑:“怎么会不记得,他拿画去找你们了?”
“那个蠢货,拿着假画卖不成,被我们戳穿后恼羞成怒,仗着在当地有点势力,对我们不依不饶,反倒耽误了我们的正事。不然,你逃不出青海的。”
难怪后面宋家的人没再出现,原来多亏了昆达,陆西源说:“那我可得好好感谢他。”
“你也别嘴硬,今天你是跑不了了。但我跟那帮人不一样,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我就放过你,就当还你为我挡刀的情。”
陆西源想了想,问:“那帮人你们也认识?”
“你有他们的把柄,所以他们才要你的命,但我们之间,可以只谈生意。”
星仔表哥的话说到这份上,陆西源也能猜到□□分,他们之间肯定是认识的,不然不可能了解的这么清楚。现在他可以肯定的是,只要顺着宋家找线索,他就一定能摸到那条大鱼。
“一直被追杀,东西怎么可能带在身边。不如你稍我一段,出了这鬼地方,我把拿东西给你,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星仔的表哥分辨着陆西源这句话的真假,他打量了一下陆西源此时的样子,认为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但他仍然不放心,继续盘问:“追杀你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陆西源无奈地耸了耸肩:“不知道,但不管是谁,这份东西都不可能交给他们,我把东西毁了都不可能交给他们。你看看我这幅样子,守着东西只有死路一条,现在,谁能保我平安,这份东西我就给谁。”
星仔的表哥细想了想,对陆西源的话又多了几分相信。更何况,他曾为他当过刀子,陆西源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
“走吧,上车。”他对陆西源说。
可陆西源却站着,没有动。
“怎么?反悔了?”他又问。
陆西源看着远处的沙丘,问:“是你们的人吗?”
星仔的表哥也呆了,他摇摇头:“不是。”
“那我们的生意估计是谈不成了。”
在他们的东边,有三辆越野车正在朝他们开过来。
而这些车,都不是车队的。
“怎么谈不成,只要你说话算数。这帮人,早就欺负到宋家头上,兄弟们,抄家伙——”
星仔的表哥倒是条汉子,而这句欺负到宋家头上……
陆西源又仔细想了想他刚刚那句还他情的话,他不要他的命便能还他的情?宋家本身就不要他的命……那么,宋家又是为谁要他的命?
他们两家又是什么关系?
他来不及思考了。
他穿好了衣服和外套,摸了摸腰间的瑞士军刀,这两帮人火并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他得准备好。
“怎么?想动手?”对方领头的人看见宋家的人护着陆西源,手上又拿着刀,大声喝道。
星仔的表哥也不怵:“告诉你们主子,他谋财害命,宋家不陪着他玩了,这人说了,东西是不会给你们的。”
那人听了,却笑了笑:“宋家要掰?这样省事多了,动手——”
陆西源听到“动手”两个字,拉着星仔的表哥就往车后躲。
紧接着,他们就听到了枪响和人倒地的声音。
“妈的,还带真家伙。”星仔的表哥骂了一句。
陆西源探头看了看,宋家已经有一个人中了枪。
“快走——”他说完拽了星仔的表哥一把,两人一起往沙丘下面滚。
而对方的人追了过来,边追边朝他们两人开枪。
陆西源的耳边擦过子弹射。进沙地里的声音,这声音熟悉极了,和他叔叔陆怀信中枪那天一模一样。
两人落入海子边的干草地,有了遮挡,陆西源猫着身子拽着星仔的表哥往海子边逃。
“看来他们早就不想合作了,我得通知家里人——”
听见这个声音越来越虚弱,陆西源回头一看,星仔的表哥中了一枪。
伤口正在背部。
他往沙丘上看,那帮人也已经到了草地的边缘。
枪没有打中他,并不是他幸运,而是他们留着他还有用。
可星仔的表哥,越因为那些人的不择手段而中枪,在这荒野之地,还不知道命能不能保住。
陆西源坐在地上扶住他,一只手按着他血流不止的伤口,他说:“我会通知星仔,你别说话,留着力气。”
“你就不想知道他们背后的人是谁吗?”星仔的表哥眼睛半闭着,虚弱的问。
陆西源没吭声,看到那帮人已经围了过来。
“我告诉你……宋家是这几年才参与进来的,因为有黑道的势力,所以被他们所用,他们的主谋不是一个人,都是祝家……祝家的学生,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但应该很有……很有地位……”
陆西源还没有听完他的话,眼睛里就被他身上的血溅满了。
子弹打进身体的响声听起来让心脏都颤抖了,是那些人逼过来后明目张胆射中的。
陆西源看着星仔的表哥睁着眼睛,慢慢地停止了呼吸。他擦了擦眼睛上的血,将星仔的表哥放平在干涸的沙地上,站起来,朝着那帮人一步一步逼近。
“来啊,往我身上打,你们不是要我的命吗?来啊——”他大声地呵斥,无所畏惧。
而这帮人,不敢动,都看着领头的人,等待着他的示下。
“东西交出来,我留你个全尸。”领头的人说。
陆西源抽了抽嘴角,一步一步朝他逼近,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对这个人说:“要东西?东西都在这里面,你尽管来拿啊?”
说话间,他抽出那把瑞士军刀,挟持住了这个领头的人。
紧接着,一声枪响……(接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要说: 陆西源的肩头中了一枪,他踉跄了一步,但仍钳制住这个领头的人。
于是,他的手臂上又中了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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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陆老师一分钟……
晚安爱人们~
☆、chapter 43。
陆西源倒在了草地里,两颗子弹的威力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
他们开始在他身上找东西,翻遍了全身,连糖盒子都拆开看了,还是一无所获。
陆西源的血把半个肩头都染红了,他们将他连同宋家其余的人一起丢进海子里。
纯净的湖水很快就变成淡淡的红色。
今天的傍晚似乎比以往来得要慢,祝南浔看了看时间,晚上六点,他们已经在无人区穿行了五个小时。
没有外面的消息,他们只能单枪匹马的往前冲,祝南浔始终盯着前方的路,期待着能出现陆西源的身影。
三辆越野车出现的时候,徐师傅率先掉了头,他对祝南浔说:“这不是车队的车,我们得躲。”
祝南浔皱了皱眉头:“恐怕前有狼后有虎,我们先绕一段,放些□□,然后我去跟他们谈。”
得有逃跑的迹象,后面的戏才会真实。
徐师傅往西边开了一段,绕到了一座沙丘后边。
太阳在下山,风沙慢慢地开始起舞,温度适宜,祝南浔却出了一脊背的汗。
不知道陆西源是否也遇到了这帮人。
这个位置已经靠近无人区的中心了,而他们也只剩下最后一个海子没有去找。
他要么躲了起来,要么已经和他们正面交锋。
三辆车的夹击,他们是逃不掉的,被困在两座沙丘之间时,祝南浔摸了摸那块印章和绢帛,做好了心理准备。
领头的人下了车,祝南浔一眼便看见他脖子上血。
这是陆西源挟持他的时候留下来的,星仔表哥的血。
祝南浔觉得心悬在了喉咙里,无法呼吸。
“东西交出来,不然你们就跟他们一样。”这人说着,举着手机给祝南浔和徐师傅看。
照片是被染红的海子,里面躺着陆西源和其他几个男人。
湖水不深,他们都浮在水面上,血水触目惊心。
祝南浔呆呆地看着照片,脑袋嗡嗡地响。上面的人里面好像是有陆西源的,但她不想相信自己的眼睛。
徐师傅急了,他红着眼,一把甩开这个人的胳膊:“你们竟敢杀人?”
手机掉在了地上,这人拿出枪对着徐师傅:“东西交出来!”
此时的祝南浔似乎没有什么可畏惧的了,她挡在徐师傅前面:“尽管开枪,杀了我,祝家的东西你们也拿不到。来吧。”
她勾了勾嘴角,冷笑出声,她眼睛的寒光让这人不知所措。
“八年前你和你哥哥就该被烧死了,能活到今天是你们走运,现在恐怕你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这人说着,扣动了扳机。
祝南浔仍然毫无惧色,她淡定地说:“你们要找的东西,多半藏在祝家的地盘,我死了,东西便跟着被毁掉,你问问你上面的人,问他肯不肯要我死。”
这人听了,拿枪的手开始颤抖,他犹豫着,然后示意其他人扣住了徐师傅,他把枪口再次对准了徐师傅:“这个人的命换你的命,想救他,拿东西换。”
祝南浔见状急忙往徐师傅跟前走了几步,徐师傅的头被枪口死死地抵着。
“没有了司机,你在这无人区也只有等死的份儿,你自己想想吧。”这人继续威胁。
“放了他!”
片刻之后,祝南浔说。
印章和绢帛一起交给了这帮人,这帮人倒不蠢,还带了个懂行的人鉴定了半天才把徐师傅放了。
“印章怎么打开?”那人问。
祝南浔冷笑:“我只知道另一半在印章里,怎么打开……让你上面的人慢慢研究吧。”
“祝小姐,路还长,咱们好好玩。哦,对了,陆西源就挨了两个枪子而已,还不一定死了,你要是能找到他,说不定还有点希望。不过啊,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估计你是没这个本事了,恐怕——他要暴尸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了。”
任其自生自灭比直接打死更加狠毒。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这是一个让活人都绝望的地方。
何况他身中两枪。
“滚——”
祝南浔忍着喉咙里的颤抖,对这个人吼出这个字。
她把这个人的嘴脸记在了心里。
来日方长,善恶终有报。
咸水湖的水对伤口来说绝对是一种刺激,陆西源被疼醒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头顶上的夜空,用最后的力气撑着身体游到了岸边。
空气里充斥着咸腥味,他想起宋家的几个人都中了枪。于是他大声喊:“还有人活着吗?”
无人回应后,他无力地倒在了草丛里。
他想把他们一个个找到拉回到岸上,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那帮人终于要走了,可他们又怎会轻易放过祝南浔。
上车之前,领头的那个人的枪口对准了祝南浔,徐师傅刚想护着她,就听见两声枪响。
但这两颗子弹没有打中祝南浔,而是分别打中了两个车胎。
那人笑着上了车,三辆越野车朝着东边扬长而去。
徐师傅大声地骂着,祝南浔瘫坐在地上,死死地盯着被打坏的车胎,这一刻,才是真的绝望。
他们没法再用车了,这无疑让最后的希望都幻灭。
这个地方距离最后一个海子还有两三个小时的车程,但如果徒步,最起码也要七八个小时。
而天黑,路更不好走。
陆西源生死未卜,他们心急如焚。
“徐大哥,你脚程快,你往外面走,有了信号,就可以打急救电话。这帮人拿了东西就不会再纠缠了,你路上说不定还能遇到车队的车。我记得车后备箱里有个医药箱,我去找陆西源,他肯定没死……他肯定没死……”
祝南浔说到后面像是自己安慰自己,她说完就去后备箱里找医药箱。
徐师傅无可奈何,也只能按她说的做。所幸这姑娘没慌。
他拿了指南针和手电筒放进医药箱里,嘱咐祝南浔:“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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