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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西旧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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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他没再躲开,而是轻轻地对她说了两个字。
  我在。
  吃完饭后,阿舍儿带两人上楼给他们安排住的房间。
  祝南浔在最左边的一间,陆西源在最右边的一间。而中间,都是空的。
  “阿舍儿,我一个人睡会害怕的。”祝南浔故意对她说。
  “难不成你还想和陆大哥住一间?”阿舍儿对她没有好脾气。
  祝南浔微笑着,丝毫不介意阿舍儿的不友好,她想了想说:“要不,你今晚上陪我睡吧,反正这里有两张床。”
  阿舍儿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钟后,才回她:“有什么害怕的?我才不和你睡一间呢。”
  “好啊,你不和我睡,那我就和你的陆大哥睡一间,我是他带来的,晚上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要负……”
  “我和你睡!”阿舍儿没等祝南浔把话说完就赶紧做出了决定。
  一旁的陆西源冷眼旁观着这两个姑娘,阿舍儿哪里是她的对手。
  祝南浔朝陆西源眨了眨眼睛,他没理会,他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连续的奔波让祝南浔连好好洗把脸的机会都没有,身上的冲锋衣已经穿了好几天,头发也毛毛躁躁,她对着浴室的镜子看自己的脸,叹了口气。
  风尘仆仆,比起阿舍儿那张水灵灵的脸,她要沧桑许多。
  为什么要跟阿舍儿比呢?她平时也不在意自己的脸啊。
  有些烦躁,她把刚从包里翻出来的洗面奶挤出来很大一坨,胡乱地涂在了脸上。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水气朦胧之中,背对着镜子看了眼脖颈处的纹身,祝南浔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背。
  很美,也很滑。
  她找了件黑色的大T恤套上,没穿内衣,松松垮垮地,笔直的长腿露在外面。
  “喂,你怎么穿成这样?”阿舍儿看到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祝南浔,眼睛都瞪圆了。
  祝南浔擦着头发:“怎么了?”
  “你不会多穿一点啊,你这个腿准备露给谁看呀?”
  “你说露给谁看?”祝南浔轻声笑了。
  她不计较,是因为她知道这个小姑娘没有任何恶意。
  ——咚,咚。
  两声敲门声响起。
  “谁啊?”阿舍儿不耐烦地问。
  “是我,麦蒙在厨房里烤土豆,问你们要不要吃?”
  门外的人是陆西源。
  “不吃不吃,我们已经睡觉啦!”
  阿舍儿怎么可能让陆西源看到祝南浔现在的样子。
  “我想吃。”祝南浔说着就去开了门。
  打开门,一阵寒气袭来,她这才发现,对面是月色下连绵的雪山。
  陆西源是背对房门站着的,高大的背影屹立在那里,连巍峨的雪山都成了他的背景。
  祝南浔靠近他,他闻到一阵沐浴露和洗发水混合的香味,微微转过头,看到一双带水光的眸子。
  眼神躲闪,被祝南浔抓了个正着,她问:“你紧张什么?”
  陆西源冷哼了声,“你这身材,真不算好的,太瘦。”
  祝南浔没生气,正要开口,阿舍儿拿着祝南浔的长开衫走了过来:“穿上吧,晚上气温低。”
  祝南浔欣然接过衣服:“谢了!”
  然后她便往楼下走。
  ——啊切!
  阿舍儿打了个喷嚏,“这香味呛得我鼻子痛。”
  陆西源笑了,边走边对她说:“阿舍儿,别跟她学。”
  祝南浔刚走到厨房门口,土豆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祝姐姐,你过来。”麦蒙招呼她。
  她走到炉子边,搬了个小凳子坐下,看到麦蒙烤了一排小土豆,还有几个玉米。
  都是金黄金黄的。
  “这样的,吃过吗?”麦蒙问她。
  她摇摇头:“只吃过烤地瓜。”
  麦蒙把土豆掰开,递给她,土豆的里面已经十分绵软,她咬了一口,满口的香气。
  “捣碎了吃,就是土豆泥,我跟阿舍儿去吃过一次,又贵还那么一小盒,哪有家里烤的好吃。”
  祝南浔:“是啊,原汁原味的才好吃。”
  “麦蒙,大晚上的你烤什么土豆啊?”
  阿舍儿站在门口朝里面喊,而陆西源站在院子里打电话。
  祝南浔远远地看到陆西源脸上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消散。
  她眼皮突然跳了一下,不好的征兆涌上心头。
  夜色正好,月亮更好,这样一个温柔的夜晚,如果没有那些争斗,该有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  青海的海北藏区包括祁连地区,海拔在2000到4000之间,早晚温差极大,山顶终年积雪,哪怕是夏季

  ☆、chapter 13。

  
  ——嗞。
  是床头柜上的手机在震动,一下子惊醒了睡梦中的人。
  祝南浔看了下时间,凌晨一点,她打开短信,是祝南泽发来的。
  阿浔:是苏州的宋家,在当地很有势力,明面上开古董店,暗地里炒作倒卖艺术品,宋连星从小学画,教他的老师是朱赟。
  朱赟……这个人曾跟爷爷学过几年画,后来出走师门。祝南浔小的时候见过他,印象中他性格狂傲,并不受爷爷器重。他走后祝家便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祝南浔细细地想着,突然,院子里的灯光亮了起来,她蹑手蹑脚的起床走到窗边,看到麦蒙正在锁院子的大门。
  她怕吵醒阿舍儿,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往外面走,走到陆西源的房间门口,试着敲了敲门,人果真不在。
  她快速下楼,心急如焚。看到院子里的车还在的时候,略微安了安心。
  “麦蒙,他去哪儿了?”
  麦蒙正准备回屋子里去,看到祝南浔只穿了一件单衣站在楼梯口,连忙对她说:“祝姐姐,外面冷,你快回去睡觉吧。”
  “麦蒙,他去哪儿了?”祝南浔问了一遍同样的话。
  麦蒙知道自己搪塞不过去了,他对祝南浔说:“陆大哥没告诉我他去哪儿,只交代我一定要保护好你。祝姐姐,你们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几个小时前,陆西源打完电话后也进来吃了几个土豆,四个人在厨房里有说有笑,并无异常。
  祝南浔没有询问陆西源是和谁打电话,发生了什么事情,大概是因为近几天每天都走在刀刃上,所以她清楚的知道他们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猜测和疑虑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陆西源说过,这个地方是景区,相对安全,所以她踏踏实实的睡了一觉。如果不是祝南泽的短信吵醒了她,她恐怕会一觉睡到天亮。
  她信他,他绝不会独自离开。
  也信他,他一定会护她周全。
  他没有开车,说明要去的地方不远,他没有跟麦蒙过多的交代,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安全的回来。
  祝南浔看了看天,深呼了一口气,对麦蒙说:“是啊,惹上了麻烦,麦蒙,你说阿舍儿如果现在被我们吵醒,她会不会找我们算账?”
  “你要做什么?这大半夜的,她肯定会算账的。”
  “那也管不了了。”
  “这个……阿舍儿,你检查吧!”
  麦蒙丢过去的是祝南浔行李里面的一个小包,装得全都是内衣。
  阿舍儿不情不愿地接过去:“你们以为这是演电视剧吗?跟踪器?这东西平时我们谁见过?”
  “不仅是跟踪器,还有窃听器,只要是有可疑的硬物或者是电子装备都要好好查看。”祝南浔说。
  麦蒙看着祝南浔认真的样子,问她:“祝姐姐,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啊?”
  祝南浔挑了挑眉:“贩毒的,所以被追杀啊。”
  她故意开玩笑,麦蒙和阿舍儿果然被惊呆。
  “那陆大哥……他不会是你的下线吧?”麦蒙一副缉毒片看多了的样子。
  祝南浔笑,问他:“为什么他不是我的上线呢?”
  “哪有上线出去冲锋陷阵的啊?”这回说话的是阿舍儿。
  姐弟俩都是聪明的人,一句也不多问。他们有自己的判断力,他们知道,陆西源不可能是坏人,就算惹上什么事情,也不会是他的问题。
  祝南浔收起笑容,看了眼窗外,月色正浓,黑夜静谧。
  陆西源,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过了一会儿,三人将所有的行李都检查完了。
  一无所获。
  “陆大哥的行李要不要检查?”阿舍儿问。
  祝南浔想了想,说:“那他的东西你来检查,你检查完了就赶紧下楼来。麦蒙,你跟我去检查车。”
  阿舍儿自然欢喜,陆西源的东西,她定会认认真真的检查。
  阿舍儿离开之后,祝南浔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车钥匙,跟着她去陆西源的房间里找,麦蒙却把车钥匙从口袋里拿出来:“不用找了,在这里呢。”
  “怎么回事?”祝南浔问。
  麦蒙说:“陆大哥走之前跟我说,你肯定会开车。如果真发生什么……”
  “我不会,走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祝南浔不想听这些类似于道别的话,如果真变成他想的那样,她也不会按照他设定的方式离开。
  这条路,明明才刚开始。
  “祝姐姐,有我在呢。这里好歹也是我的地盘。”
  麦蒙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他同样相信祝南浔,而陆西源交代给他的事情,他拼尽全力也会做到。
  祝南浔点点头,挤出一个微笑:“麦蒙,靠你啦!”
  “要是有那个什么探测仪就好了,就是我们以前考试的时候,老师用来检查用电子设备作弊的那玩意儿。”祝南浔边下楼边说。
  麦蒙不太明白祝南浔的话,但听这意思,这些东西在外面的世界似乎很普遍。
  是谁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明明就很可怕。
  以星仔的心智,顶多也就是把东西放在座位附近。祝南浔顺着座椅仔仔细细地找,连地毯都翻了个遍,却还是无果。
  “会不会在车底?那里比较隐蔽。”麦蒙说。
  祝南浔略微思忖,“如果在车底,那应该在边部。去拿个手电筒来,沿着底边找。”
  麦蒙拿来手电筒:“我来吧,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女生去做。”
  祝南浔看到麦蒙跪在地上,头靠近车身仔仔细细地检查。他眼神专注,手伸进车底慢慢地摸索。
  她心里划过一阵暖流。
  “找到了!”过了一会儿,麦蒙惊喜地从车底里抠出一个粘着黑色胶布的跟踪装置。
  祝南浔舒出一口气:“麦蒙,你辛苦了。”
  “阿舍儿,快下来吧,已经找到了,”麦蒙朝楼上喊完又问祝南浔,“现在怎么办?把这玩意儿毁了还是扔到其他的地方去?”
  “现在还不能动,毁了或者是扔到别处,安装它的人都会立刻发现,这会对你陆大哥不利。”
  祝南浔异常冷静,说完把东西紧紧地握在手里。
  “姐,你真聪明。”麦蒙说。
  到底是谁在什么时候把这个东西放进车底的?祝南浔仔细回忆了一遍从离开黑马河到现在所有的行程,只有一段路,车是离开陆西源视线的。
  在阿柔寺的时候。
  所以,她基本上可以肯定,置放跟踪器的人不是宋家的人。
  还有另一伙人。
  折腾了这么久,阿舍儿已经困意绵绵,但陆西源没回来,她是不会去睡觉的。
  三人在厨房里待着,麦蒙把炉子燃了,把之前烤熟的土豆和玉米又热了热,还煮了一些奶茶,香味一下子弥漫了整间屋子。
  祝南浔把手伸到炉边烤着,看到手背上临睡前涂的红药水,不由得笑了。
  是陆西源找来药让她涂的,她不肯自己涂,逼着他给她涂。陆西源拗不过,便对一旁的阿舍儿使了个眼色。
  阿舍儿热情地帮她上了药,难得的温柔。
  吃饱喝足,眼皮开始打架,麦蒙不敢睡,给睡着的阿舍儿拿了条毯子盖上,又用力地拍拍自己的脸。
  “麦蒙,你眯一会儿吧。”祝南浔对他说。
  麦蒙直摇头:“我不困,姐,你要是睡不着,要不你教教我英语发音吧,你是大城市来的,英语肯定不错的。”
  祝南浔细想,这里英语教学水平的确相对落后,可她虽然过了英语六级,但是完全没有必要在他们面前卖弄。 
  “我口语不好,怕误导你,等你上了大学,就有时间好好学了。”说完她发了一条短信给祝南泽。
  明天给这个地址寄一套畅销的英语口语练习书……
  她想,她能为他们做的,也只有这些。
  四点钟的时候,邻居家的狗突然叫了。
  连续几声狂吠打破了夜的宁静,麦蒙从睡梦中惊醒,看到祝南浔拿着手电筒缓缓地朝大门口走。
  “姐,你做什么?”他轻声叫她。
  祝南浔低声说:“应该是有人来了,我听听动静。”
  她靠近门,果然有脚步声传来。
  这步伐很缓慢,是一个人的,慢慢地逼近门口。
  ——砰砰。
  微弱的敲门声响起。
  祝南浔心里一紧,“陆西源,你回来了啊!”
  她的语气,就像平时生活中最平常的问话。
  “嗯,回来了。”
  他也是最为平常的回答。
  她打开门,他一只手撑着墙壁站着。
  麦蒙叫他进来,他却站着不动。
  祝南浔把手电筒照着他,看到他另一只手捂着腹部,渗出一片红色。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新晚了,诚意致歉。

  ☆、chapter 14。(捉虫)

  “陆大哥,你受伤了?”
  祝南浔和麦蒙扶着陆西源进屋之后,阿舍儿看见他身上的伤,无比紧张。
  “阿舍儿,还愣着干嘛,去拿纱布和药啊!”麦蒙也着急不已。
  阿舍儿飞快地往楼上跑,麦蒙扶着陆西源坐到火炉边,用自己的手紧紧地捂住他的伤口。
  “没事儿,别担心。”
  陆西源声音平缓,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痛苦。
  “怎么回事?”祝南浔轻声问他。
  “是哈尔,摆了他一道,他气不过。这里有人给他撑腰。”陆西源简明扼要地说。
  祝南浔又问:“有必要动刀子?”
  陆西源微微皱了皱眉,又挤出一个微笑:“古惑仔们火拼,我被误伤。”
  哈尔虽然是地头蛇,但顶多是条小蛇,祁连这一块儿还没有他说话的份。他背后的人叫昆达,是祁连地区黑色势力的领头羊。
  哈尔在卡黑白被陆西源耍了,和宋家的合作也谈崩了,于是气急败坏跟着他们到了祁连,找到昆达交代了事情的原委,希望借他的势力找回自己的面子。
  昆达对哈尔的这点私人恩怨没有半点兴趣,但听说他和宋家之间的交易,自己倒想要揽了这个肥差。
  所以,便有了这一出。
  哈尔把陆西源找来算账,昆达又私下联系了宋家做交易,陆西源是赴约之后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的。
  他想过不去,但哈尔搬出了昆达,他知道这个人的厉害,不想把矛盾激化,只能赴约。
  陆西源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宋家的人还没有出现。
  其实哈尔也没想怎么样,只要陆西源当着兄弟们的面给他道歉,并补偿他十万块钱,而陆西源却看着昆达,一言不发。
  在昆达看来,哈尔未免太兴师动众了,他怎么可能为了区区几万块钱,卖给他这样大一个面子。他倒觉得陆西源这个人不错,一个人赴约,很有胆量,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惹到外边的人,落得被人“追杀”。
  两人对视着,一旁的哈尔被晾着。
  场面格外尴尬。
  “叫外面的人进来。”
  昆达一声令下,院子的门被打开,陆西源看到下午在县城遇到的那几个人走了进来。
  哈尔愣在原地,不明就里。
  “是他吗?”昆达问那几个人。
  星仔的那个兄弟先开口:“人是对了,画呢?”
  昆达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说:“我只负责抓人,人给你,画你跟他要。”
  陆西源明白事情缘由,看了看哈尔,他显然比自己还懵。
  “只有人,没有画,顶多十万。”
  找当地人出手更方便也更安全,昆达跟他们通气后,他们求之不得。他们本来也没指望昆达从陆西源的身上找到画,但昆达这个人没有高价是请不动的,所以他们只能先虚报交易价格,之后再压价。
  “昆达,不如我们谈笔生意。”
  陆西源是用当地方言说这句话的,这也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他神色淡定,不卑不亢。
  昆达眼见宋家的人讨价还价,听到他这句话后,坐回了凳子上,点了根烟。
  “你说。”昆达眯着眼睛说。
  “我给你三倍,你保我在祁连山的安全。”
  “你有三十万?”
  “我有画。”
  昆达知道他们为了找画费尽心力,说明此画必定价值连城,看到陆西源有胆有识是条汉子,比起宋家这几个西装革履的笨蛋,他更愿意跟这样的人做交易。
  “你可别耍我。”
  陆西源勾了勾嘴角笑了,“祁连这块儿我还想混,不敢。”
  “成交。”
  昆达说完打发宋家的人走,“十万太少了,你们走吧,生意我不做了。”
  星仔那兄弟急了,但又不肯加价,一时冲动,示意手下抢人。
  昆达这边见情况不妙,也动了手。
  两边的人开始混战。
  哈尔知道自己在陆西源那里丢的场子他是找不回来了,眼下只能为昆达卖力,妄想着得到些许利益。
  也许是太卖力了,刀子使出来的时候他自己也心慌,但星仔的兄弟身手不凡,他只能硬来。
  哈尔的刀是刺向对方的,陆西源眼见情况不妙,挡在了星仔的兄弟面前,哈尔也没想真见血,可当时的情况已经刹不住车。
  陆西源就这样受了伤。
  星仔的兄弟没想到陆西源会为自己挡刀,哈尔也呆住了。走过来扶住陆西源的是昆达,陆西源却推开了他的手说:“别冲动,事情闹大了谁都不好过。”
  昆达说:“你是个爷们儿,只要是在祁连,有人你麻烦,你让他先来找我。
  陆西源点了点头,又看了星仔的兄弟一眼,那人握着拳头垂下了头。
  宋家的人撤了,眼下的状况他们始料未及,也没了硬碰硬的底气。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况且,他们的头儿欠了陆西源一刀。
  “哈尔,我们俩的恩怨一笔勾销。”
  说完这句话,陆西源一个人走了,哈尔看着他的背影,手里握着的刀掉在了地上。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是不畏惧刀口的。
  “阿舍儿,你慌什么!”
  麦蒙看着阿舍儿给陆西源消毒手一直发抖,心更急了。
  “我来吧。”祝南浔示意阿舍儿停手。
  陆西源倒一直没有吭声,伤口不浅,但没伤到要害,这点儿疼对他来说,还算忍得了。
  祝南浔手法娴熟,消完毒又上了药。她动作不慌不忙,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没想到你还会这个。”陆西源调侃她。
  祝南浔抬眼看他:“现学现卖。”
  “你这技术比阿舍儿好多了,亏她还是镇上医院的护士。”麦蒙说。
  原来是女护士。
  祝南浔在心里冷哼一声,有什么女性职业是他陆西源驾驭不了的。
  “阿舍儿,别紧张,一点小伤。”陆西源出口安慰。
  阿舍儿抹了抹眼泪,“流了这么多血,还说没事?”
  “受了伤,他不就走不了了吗,小妹妹,我们要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了。”
  大概祝南浔安慰的方式才是阿舍儿想要的。
  “陆大哥,你走了之后我们可没闲着,我们找到了跟踪器。”麦蒙开始邀功。
  陆西源问:“怎么突然想到找这个?”
  “祝姐姐说,大半夜让你一个人去,你还没开车,说明这个人清楚地知道我们的位置,他们就在这附近。”
  陆西源看了祝南浔一眼,她正忙着包扎伤口,头也没抬。
  “跟踪器不是他们装的。”
  陆西源是指不是找他麻烦的人。
  昆达就是这个镇上的人,纯属巧合。
  “我知道,”祝南浔说,顿了顿,她又问,“刚刚宋家的人也在?”
  “嗯。”
  伤口包扎完了,祝南浔站起身来,“我去打个电话。”
  祝南浔走出屋子,外面的天还是黑的。
  她拨通了一个号码,捋了捋头发,寒气吹得她头痛。
  以前她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但这几年她频繁的与人交涉谈判,为了保祝家,也为了平息纠葛。
  “南浔姐?”
  接电话的人是星仔。
  “是我。”祝南浔语气平静。
  “南浔姐,刚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这不是我的本意。”星仔先摊了牌。
  “星仔,如果这些事情你无法控制,我跟你谈一个条件吧。”
  “南浔姐,别,我不想这样,我会让他们停手的。”
  星仔不是个坏人,但他对于事态的发展没有任何话语权,他打心底敬佩祝南浔和陆西源,但他家里的人却为了利益伤害他们,他内心非常矛盾。
  “你先听我说,你用这个条件去跟你家里传个话,不管我最后有没有找到画,祝家的生意都让你们一股,你的老师是祝家出来的人,他知道祝家的家底,但前提是,你们的人不许再对我们进行干涉,再纠缠下去,谁也找不到人,得不到画。”
  祝南浔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手机靠着耳朵发烫,这是她做出的最大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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