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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大人找上门(风黎)-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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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泱看了他一眼,伤得挺重,可见这傻二还是很了解他们,所以才能下了重手伤得了唐四。只是,宿泱却也一点也没有担心唐四的意思,他问,“大哥安排你躲在这儿不现身,是为了什么?”
  


☆、214

  
  唐四面露为难之色,“这……”
  “是不方便告诉我?还是不能让我知道?”宿泱声色淡淡的,一如他淡漠的目光,但正是这样的平淡,却更让唐四心惊恐惧。
  唐四脸色已泛青,也不知是伤口疼的还是被宿泱这冷酷的气势给吓的。他低着头,一直看着大腿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黑色的,就像是带着浓烈的煞气。
  “实在不能告诉我也没关系。”良久的沉默之后,宿泱开口了,似乎是打算就此放过唐四,让他暗暗松了口气,接着又听他说,“只是有件事,你得清楚,一旦叫陆然发现我们有参与这项病毒工程,你认为,大哥会不会杀你灭口呢?你自己好好想吧,究竟是跟我合作,还是继续为大哥卖命!当然,我也不担心你会出卖我,至少现在,对大哥而言,我的可利用价值远远高于你。”
  唐四的心狂跳了一下,有种刚脱离虎口,又入狼穴的感觉。
  只是,他没想到宿泱会这么直接地告诉他,他要背叛大哥……
  那么他呢,究竟该怎么做?
  他当然相信大哥的狠绝,他们一旦暴露,第一个被推出去送死的肯定是自己,但若换成宿泱,自己的结果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吧?
  屋里,已经没了宿泱的踪影。
  唐四微微垂着头,苦笑。
  ——
  早上,陆然刚到办公室,张秘书长正给他汇报行程安排,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方洁病情急剧恶化,要立刻手术,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其实昨晚陆然就接到医院电话,说方洁睡觉时,不小心翻下床摔到了头,他也没太当回事,只叫医生好好治病就是,谁曾想,几个小时后就恶化了呢?
  陆然越想越觉得奇怪,不过是摔了一跤,怎么会恶化这么严重?
  忽然想起方洁写的那张纸条,莫非是凶手知道方洁给了自己一些消息,所以迫不及待地要杀人灭口了?
  陆然立刻从衣兜里舀出那张纸,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猜出那到底是哪两个字。
  他只知道,从昨天见过方洁之后,知道他手里有纸条的人只有……宿泱……
  可他和方洁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伤害她?
  陆然仔仔细细地看着那两个字,怎么看,也不像“宿泱”啊。
  张秘书长看陆然接了电话之后,脸色就不太好,看着那张纸,神情古怪极了,又不敢多言,只能尽量减小存在感,只是陆然还是想起了他,把纸递给他,说,“你看看,这像什么字?”
  张秘书长只能乖乖地舀过去看,然后脑子都懵了,这是谁写的字啊,比那些符咒还难认!不过……
  他又仔细看了看第二个字,顺着笔画自己写了几次,很小声地说,“第二个字,好像有点像沐,沐浴的沐。”
  “沐?”陆然愣了一下,把纸舀过去又细细看了一番,他不说倒不觉得,这一说了,这个字,还真的怎么看都是“沐”……
  沐字——也就是说,已经排除宿泱的嫌疑了。陆然又哪里会知道,昨夜他入睡之后,宿泱悄悄潜进他的公寓,将原本方洁写的那张纸给换了。
  沐字……
  方洁能写出这个名字,必定是认识之人,她认识的人当中,两个字的,还带沐字的……
  陆然苦笑,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秦沐。
  虽然明知不可能,但还是想到了他。
  


☆、215

  
  安晴想起,她和无名还有个七日之约。今天正好到期,便一个人去了那个公园,仍坐在小河边的那个石凳上。
  正是秋冬交接的时候,天气很寒冷,好在有太阳,所以到公园里晒太阳的老人家还挺多的。
  其实,安晴并不确定无名会不会来,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今天,无名应该和卫思领证去了,他那么在意卫思,指不定就把这事给忘了。
  只不过,今天或许是人家的大日子,她也实在不好意思打电话打扰人家,就想着,他或许会来,即使不来,就当自己来晒晒太阳了。
  没等太久,无名就突然在安晴旁边坐下了。
  安晴瞅着突然出现的无名,好一会儿都没缓过神来——“你你你你,你怎么跟鬼一样,走路都没声的,到了也不吱一声,想吓死人啊!”
  无名凉凉地看她,“你在这儿不就是等我吗?自己没看到人,能怪我?”
  “……”安晴被噎,很不爽地瞪着他,“你不是应该去领结婚证吗,还有空过来?思思终于看清你的真面目,不要你了吧?”
  “你都差点死了,思思哪里有心情领证!”无名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小小的不满和委屈,“要不是我拦着,她这会儿也过来看你了。”
  安晴不懂了,“干嘛不让她过来啊?”
  “这里很危险,你不觉得?”
  安晴无语,他这么厉害,还怕保护不了卫思?
  “不跟你瞎扯了,说正事,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我?”安晴问道。
  “你不已经知道了吗?”
  安晴愣住,“知道什么?”
  “伊东假冒苏成磊。”
  安晴愣了一下,脑子突然就有点空,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愣愣地看着无名。
  那淡薄地似乎漂浮在冰霜上的声音,湣撇皇谴铀谥兴党觥!澳阍缇椭懒耍俊�
  无名看向她,目光略有鄙视,“自然是早知道……”
  “早知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安晴像突然被点燃的炸弹一样爆发了,双目红赤,泪光闪闪,咬牙切齿地恨着!“就因为你不早点告诉我,才害死了石头!你早一点告诉我,他就不会死!不会死!是你!是你害死他的!你不是修仙者吗?有你这么残忍没人性的修仙者吗?你这种卑鄙无情的小人,你怎么配得上思思!你还妄想娶她!你就做梦吧!”
  安晴突然成了暴怒的狮子,她这样的反应似乎在无名意料之外,他略有不悦地看了她一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因为你,苏成磊才被伊东抓的吧?”
  冷风刮在耳畔,脸上如刀割,安晴仓皇地笑着,泪水滴进石凳,“所以你认为石头的死跟你没关系了?呵——呵呵——你明明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改变很多事,可你却无情地只是在旁边看戏!你竟然有脸枉称自己是什么最后的修仙者?!你这样无情无义,连伊东那个禽兽都不如!你根本就配不上思思!你等着吧,我会告诉思思所有!让她看清你的真面目!你永远都不可能娶到她!”
  


☆、216

  
  “如果你想陆然死的话,尽管告诉思思。”无名的声音寒如冰,阴测测地响在安晴耳畔。
  安晴冷冷地盯着他,“你一个修仙者敢恣意杀人,就不怕遭报应!”
  无名冷笑,“报应?要是怕遭报应,我也活不到今天!安晴,你给我听好了,你现在还能活着,完全是因为卫思,我才特意留了你一条命,你别不知好歹!”
  “哼,你的意思是,我还得感谢你手下留情了?”安晴脸带阴冷的笑,湣鹨醴缯笳螅卧谏砼稀D且坏伪涞睦嶂楣以诩毡呱希诜缰幸∫罚俪俨豢献孤洹!拔廾阏婀缓菪牡模∫材压郑闼的惆妓迹敢馕溃伤媚慊钭牛抑沼谥牢裁戳耍蛭蹦甑乃筒话悖圆挪豢先媚阄溃∧阏庋耷榈娜耍背跛换岚悖退阆衷冢薷四悖惨廊徊换岚悖闳⒌模膊还且桓鋈硕眩 �
  无名脸色冷狞,目泛凶狠,一股浓烈的杀气在周身蔓延,将安晴笼罩在其中。
  即使,这只是杀气,安晴却也觉得忽然窒息地难受,浑身好似被冻结住,竟然有种垂死的感觉。
  天色忽然暗沉下来,好似乌云压顶,有种风云突变之感。
  周围的风,刮得更猛了,落叶狂卷,树枝沙沙地响着,河里的流水,不知怎的卷起了漩涡,像是要将人淹没撕裂!
  这所有变化来得太突然,在公园里散步休闲的人也只以为天气突变,会有一场大雨来袭,都急匆匆地离开,好似都没人注意到河边一角,正酝酿着一场血雨腥风。
  无名那双本似是收藏了阳光的温暖眼眸,一派杀伐冷厉,毫无一个修仙者该有的心系苍生的悲悯,只有冷酷决绝的杀气!
  安晴那一番话,无疑触到他心底最痛,所以他才起了杀心。
  当年她不爱他,所以不肯让他为她死,怕欠下这份情债……
  今时今日,即使他娶了她,她也依然不会爱他,只当他是一个丈夫,一个谁都可以扮演的“丈夫”的角色而已……
  不爱……
  两千年过去,即使再见,即使一见如故,却依然只是熟悉的温暖,却没有爱……
  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肯爱他吗?
  不,不会的!
  是这个女人在胡说八道!她不是思儿,她怎会知道思儿会不会爱他!
  无名看向安晴,目光更是冷厉残酷!
  这个可恶的女人!
  该死!
  安晴只觉自己周身似被冰冻住了,她呼吸困难,面色涨紫,忽而渐失血色,脸色越来越苍白,而她,却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甚至张嘴呼救都不能。
  这一瞬,她似才相信了,无名说他是修仙者,有着超凡的特种能力。否则,又怎能手指不动地变了天颜,将自己束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修仙者?
  多么可笑啊!
  可他又是一个多么可怕的男人,只是说的话不合他心意而已,他便能随便取人性命。
  有他这样的修仙者,真是苍生不幸啊!
  


☆、217

  
  这是安晴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而她之所以只是失去了意识,而不是彻底的死亡,不是因为无名良心发现放过了她,而是那最后一刻,无名接到了卫思的电话,关切地问他安晴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无名听得出,卫思有多关心安晴。他就能知道,安晴一旦死了,她会有多么伤心。
  无论怎样,他都舍不得她有一丝的伤心。
  别人看她是省长最疼爱的妹子,像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公主一样,却只有他知道,她到底有多苦。
  所以,他更舍不得她难过,何况这安晴,虽百无是处,至少却也是思儿的真朋友,权当多一个真心爱护思儿的,他才放过了她!
  无名已经走了,安晴摔倒在河边,头顶乌云却没有消失,不一会儿便是一场瓢泼大雨,雨下的很是凄厉,就像鬼怪故事里所讲,这雨,阴气甚重,湣鹩屑畹脑鼓钤谙蚶咸炜匏摺�
  下雨之前,公园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这突然下了倾盆大雨,公园里人烟更是寥寥。
  安晴躺在雨中,一身被雨水冲刷,像是被遗弃丢失的小燕,可怜无助。
  幸而最后,有公园里的工作人员路过时,不经意看到她,才急急忙忙地叫了救护车。
  ——
  陆然在去医院的路上,以及在等方洁做手术的过程中,就把公事给处理了。
  交代完最后一件事,手术恰好结束。
  医生护士推着方洁走了,留下主刀医生,摘下口罩,很遗憾地说,“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现在尚没有脱离危险期,即使二十四小时后脱离生命危险,也有很大可能成为植物人。”
  听到这样的结果,要说伤心这种情绪,陆然真心没有几分,但愧疚还是有一些的,但他更觉奇怪的是,不过摔了一跤,即使之前她有聋哑瞎的病症,也不至于严重地会变成植物人吧?
  陆然想了一会儿,觉得这事实在蹊跷,或许并非伊东想舀她来威胁方部长那么简单。
  “张秘书长,安排一下,我要立刻和院长见面。”陆然说道。
  “好的,陆市长,您稍等,我这就去联系安排。”张秘书长口里这样说道,心里却觉得惊讶,平日里,甚至是一些相关八卦新闻看来,这位陆市长对他的妻子可并没有什么情分的,怎么突然间这么关心了?
  更吃惊的还属那位主刀医生,即使他是市长,也不能这样怀疑自己的医术吧!这是对他的侮辱!侮辱!侮辱啊!
  可人家是市长,自个儿心里有再多的意见也不能发表出来!就算他去找院长谈,那又怎样!自己的医术可是国内首屈一指的!他尚且不能治好陆太太,就算放到国外去,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好!
  哼!主刀医生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陆然一番!
  陆然和张秘书长下楼时,有一辆救护车刚好到。
  医院里,救护车来来往往的,实属正常,他们谁也不会多在意一番。
  只是,当抬下担架时,不知怎的,陆然不由自主地就看了过去。
  


☆、218

  
  担架上的女子脸色苍白透明,几乎和她戴着的氧气罩融为一体,只是看着,都觉得寒气逼人。她双目紧阖,湣艨菟乐镆叮廖奚�
  虽然只是闭了眼睛的半张病容,陆然仍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昨天他走时,她还在医院,也躺在病床上,却还是能让人觉得她生机勃勃的,不过一天时间,她又进了医院,还是以这样惨绝的状态被送进医院……
  陆然看到那样苍白的她,只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抓住,用力地拧着,绞心的疼。
  “医生,她怎么了?”陆然关心则乱,都忘了这样的时候他不该去打扰医生,而是冲上前拦住了担架。
  身后的张秘书长愣了愣,虽然他跟着陆然的时间不长,却知他是个冷静沉稳的人,几乎没看他这么失态过,这担架上的女子……他脑子里灵光一闪,能让陆市长这么在乎紧张的,就只有那位安晴了吧……
  据他所知,最近这段时间,安晴进医院的次数比回家还多,昨儿才出院,今儿又昏迷着进医院了……
  医生们早已见惯这样的情况,见怪不怪,但也不会有空理会陆然,当然,他们一时间也没认出陆然来,所以更不会搭理他,只是一旁的护士忙帮手让陆然远离担架,口里还说着“让一让,让一让!”
  见状,张秘书长赶紧过去拉住陆然,迅速说,“陆市长,还是让病人先去急救室吧,看情形,病得不轻,您这样拦着怕是会耽误医生……”后面的话,不用说陆然也会明白。
  闻言,陆然果然顿住身形,目光追随着担架,幽沉焦虑。
  片刻后,陆然好似才清醒过来,正准备跟上去,救护车以及警车的鸣笛声又尖锐地响起,一次尖利过一次,听得人心慌意乱。
  也不知怎地了,今天一听到鸣笛声,陆然就心慌得很,此番,即使他整个身心都挂在安晴身上了,在听到这鸣笛声响时,仍是下意识地回头看过去。
  是三辆救护车,周围还有好几辆警车,甚至还有媒体尾随而至。
  陆然眉头一皱,就见伊东从救护车上下来,手臂上,腿上都缠着绷带,看样子伤的不轻……而那伊东,那么阴戾的一个人,此时竟然像是毫不在乎一身的伤,双眼似紧紧贴着抬下来的担架,看起来很是担心。
  担架上,依然是个女子,长发失了妩媚风情,蔫耷耷的垂在白色的枕头上,女子的容颜苍白,和安晴是一个脸色,只是她睁着双眼,空洞麻木。
  看到那张脸,陆然心头一跳,是曹天娇?
  而其余两辆救护车上,也跟着下来几个伤员,重伤的都躺在担架上,担架上全是血,即使是轻伤的,也和伊东一样,缠了许多绷带,他们身材魁梧,一身黑色西装,应该都是伊东的近身保镖。
  陆然眉头几乎拧成川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伊东和曹天娇还有那些保镖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会有枪战发生?!
  他和刘哲才刚舀出方案,李航尚且不知道,就绝不会轻易和伊东开战——
  难道是,那几个变异人类?除了他们,大概也没谁能把伊东伤成这样了吧?
  他们怕自己被伊东出卖,所以先下手为强,想要除掉伊东?
  陆然看着伊东他们,不由自主地又捏着皱在一起的眉心。
  伊东一直跟着曹天娇的担架,目光一刻没离开过,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一旁一直看着他们的陆然。
  他现在,满心里都是曹天娇和那个刚刚存在的孩子。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这么在意一个女人,在意一个未知的生命,即使他曾经对一个叫卫思的女人动了心,甚至有过要好好呵护她的心思,可也不过是一时的情迷而已,也从来当不得真。他这一生,是不会也不能被任何人任何事牵绊的。
  知道孩子存在的那一刻,他狠戾的一颗心却突然柔软了,他明白,那孩子成了他的羁绊,于他而言是颗毒瘤,他甚至知道,他应该除掉那个孩子……可是,当看到曹天娇满心的喜悦时,他却动摇了,那一刻,他尚且不知道,他究竟是为了那个孩子而留住那个孩子,还是为了这个女人而留住那个孩子……
  但是,半个小时前,当看到那颗子弹穿过曹天娇的胸口,当看到她身下一滩鲜血时,他忽然涌出一股绝望,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可那一刻,他却清楚的知道,他的绝望是因为这个女人,是因为那个刚刚存在的孩子。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爱上了曹天娇,但他却知道了,他这一生,不能没有曹天娇!
  苏洛……如果曹天娇有个好歹,我一定将你们苏家所有人都碎尸万段!!!
  ——
  陆然在急救室外等着安晴,一面听着张秘书长讲他打探到的消息,原来是伊东陪曹天娇在外面吃午饭,突然有两个杀手出现,不由分说就朝他们开枪,那两个杀手的功夫和枪击技术都是顶尖的,即使伊东有那么多个近身保镖,也还是伤亡惨重。
  据说,伊东和曹天娇都没死,是因为那两个杀手故意留了他们的性命。
  据说,曹天娇好像流产了,所以伊东才会放弃追击那两个杀手……
  至于那两个杀手,张秘书长也搞到了他们的图像资料,是两个样貌很平凡的人,但陆然知道,那其中的一个女的,必然是苏洛!他没想到,他们会对“无辜的曹天娇”下这么重的杀手!
  陆然看着他们的图像资料,目光冷沉如冰,半晌都没呼吸一口,张秘书长坐在他旁边,只觉气温陡降,空气浑似凝结成冰!他只知那位“苏总”和安晴有些交情,却不懂陆然为何会为了一个“苏总”而这般暴怒!
  曹天娇……陆然心里念着这个名字,他没想到,昨天她支走伊东的理由,竟是她怀孕了……
  他不知道曹天娇知道这事时是个什么心情,但他知道,没有哪个母亲,不爱着自己的孩子……
  就像安晴,那么爱小夕……
  


☆、219

  
  一个多小时后,医生出来了,说安晴已经没什么大碍,只不过身子太虚,仍在昏迷中,大概是在二十四小时内才会醒过来。
  陆然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疑惑,在他看来,安晴应该是淋了大雨,身体虚弱才会晕倒,怎么听医生的口气,却不止这么简单呢?陆然不太放心,又追问几句,医生竟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只有等病人醒了问病人自己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这样的话,陆然更觉得心里没底,可能再加上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他自己身体也不太好,一时情急,头开始疼,像是有锤子一下一下地重重地击打着他的额头。
  “陆市长,您没事吧?”张秘书长看陆然整张脸几乎都皱在一起了,忙上前扶着陆然在椅子上坐下,“要不我陪您去看看医生吧。”
  陆然单手扶着头,顺便抹去额头上突然冒出的汗珠,一边摆手,“不用,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几天太累了而已。”
  张秘书长沉默了一下,在他看来,这位陆市长经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算顶重要的事都是交代给自己和几个副市长做的,他真不知道,这位市长大人都忙什么了……
  陆然又道,“我去看看安晴,你去帮我买点午饭上来,顺便去看看,嗯,苏总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好的,我这就去。”
  张秘书长走后,陆然又在那儿坐了会儿,等到头不那么疼了,气也顺畅了些之后,才去看安晴。
  安晴还在昏迷中,摘了氧气罩的她,脸色看起来更是苍白如纸,陆然看在眼里,心口阵阵的疼。他的手握在门框上,握得很紧,好似这样,他才有站立稳的支撑。
  这是他深爱的女人啊,她躺在病床上,或许曾经在生死线上徘徊,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
  陆然紧紧地盯着那一张苍白的容颜,好似多看一会儿,就能让她睁开眼睛一样。
  他不明白,她怎么会淋雨,怎么会连晕倒在雨中也没人发现,宿泱不是一直都陪在她身边的吗?
  想起宿泱,陆然这才一惊,下意识地四周看了看,竟然没有宿泱的身影——似乎,从安晴出现在医院,直到现在,宿泱都没有现身……
  刚刚舒展的眉头又郁结在一起,陆然脸露恼恨之色,立刻就给宿泱打了电话。
  接起电话,宿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陆市长,找我有事吗?”
  “你在哪儿!”陆然此时根本就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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