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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爱言婚(叶落)-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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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没有,他只是无言地看着我,眼神逐渐从惊愕变作伤痛。
  
  “哥,让我们重新做回兄妹吧!”我一根根掰开他落在我肩头的手指,将他一个人丢在雪中,和程律师走向法院灰暗的大门。
  
  “言言。”
  
  我的脚步更快,不想听他说任何话,可我还是听见了。“我已经没办法再把你当成妹妹了……”
  
  …………
  
  因为法院接受了程律师提出的不公开审理申请,这是一场离婚案并未公开,法庭里除了法官,双方的律师和当事人,别无他人,所以显得格外安静。
  
  按照程序,法官先进行诉讼调解,面对他程序式的调解,我态度坚定不移:“我已经决定要离婚了。”
  
  他又看向景漠宇,景漠宇的回答同样的平静而坚定。“我不同意离婚。”
  
  命运真是很有趣,一个月前我还和景漠宇在人前百般恩爱,现如今我们坐在原告和被告的两端,隔着难以言诉的爱恨情仇,多么讽刺。
  
  调节失败之后,我的离婚诉讼正是转入举证审判阶段。法官按照程序让双方律师一一呈上了证据,程律师不愧是资深的离婚律师,准备相当充分,除了我给她的景漠宇和许小诺的照片,近期的通话记录,她还找到了景漠宇为许小诺支付高额医药费的证据,其中包括一张许小诺在某医院妇产科做人流手术的刷卡签字存根,程律师特别指出上面草签着景漠宇的名字。
  
  我低着头,握着笔在纸上一遍遍写着分离的“女”字和“昏”字。景漠宇也一直沉默的听着程律师有理、有力、有节的控诉。
  
  “一个男人,将一个女人养在豪华别墅三年,为她支付了三年的医疗费,在婚后还将她送去美国疗养,找机会去美国看她……除了他爱这个女人,还有什么可以解释这些行为?”
  
  ……
  
  “怜悯?那么将自己父母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送给她,这也是出于怜悯吗?妻子在医院安胎,你去高级私人会所的包房与她见面,这也是出于怜悯吗?”
  
  ……
  
  “那么,我想请问一下被告,从法律上讲,我的当事人曾经是你的妹妹,你曾说过,在你心目中,她永远都是你的妹妹……为什么,你会突然和她结婚?”
  
  这个问题,让景漠宇放在桌上的手骤然收紧。
  
  他的律师说,这涉及个人隐私,他的当事人不便回答。
  
  程律师看我一眼,见我点头,才说:“因为你喝了被人下过药的酒,与我的当事人发生了关系,你才被迫与她结婚,我说的没错吧?新婚之夜,你还对她说过,你根本没有办法和你的妹妹同床共枕,我说的没错吧?”
  
  我手中的笔在写满字的纸上画出一条长长的裂痕,再也无法复原。我抬眼,对上景漠宇像刀锋般冷冽的目光。
  
  我知道,我有些残忍了,可不残忍,又怎么能在这个残忍的世界上生存。
  
  ……
  
  不知是这些证据和证人证词很有说服力,还是程律师的辩驳字字句句如利剑一般剖开了暧昧的本质,亦或是程律师找人帮忙托的关系起了作用,总之,法官的态度有着明显的倾向性。
  
  虽然辩方律师一再强调这些所谓的证据证词都无法给出直接的证据,证明景漠宇在婚内有出轨行为,但法官还是采信了那些指向性非常明显的证据。
  
  直到最后,景漠宇的律师已看出局势已定,劝他认清形势,与其做无谓的抗辩,不如在财产分割方面争取应得的利益。
  
  景漠宇冷冷勾起嘴角。“我不需要。”
  
  因为辩方放弃争取任何权益,法官最终做出了判决——夫妻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法院判决准予离婚,在财产分割方面,同意原告的诉求,原告名下的财产属于婚前财产,归原告所有,不予分割。
  
  临走前,我对程律师表达了真挚的感谢,告诉她剩余的律师费我会尽快付给她。她捧着厚厚的一叠资料,真诚地看在着我:“景小姐,帮你打赢了这场官司是我应尽的责任,不过我真心希望我没有赢,因为我看得出你很爱他,而他对你的爱,更深……如果你坚持离婚,是因为他和许小姐的关系,我只能说,在法律上那些证据根本证明不了他婚后出轨。如果是其他原因……”
  
  她顿了顿,估计是想到了送我们来法院的文哲磊,唇边的笑意有几分嘲弄。“我无话可说。”
  
  我笑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刚刚听到景先生委托律师提出上诉。很抱歉,二审的时候我希望你再找其他律师,我还有其他官司,帮不了你。”
  
  “我明白。”
  
  。。。。。。。。。。。。
  
  找不到一丝胜诉的喜悦,我走出法院的大门。
  
  铺天盖地雪白落满了法院庄严肃穆的门前,我喜欢这冰冷,它会把悲伤冷冻到麻痹。
  
  刚打开车门,景漠宇追了上来,抓住我的手。
  
  滚烫的掌心紧握着我的手腕,雪花落在他眉睫,渐渐融化,我第一次在他黑眸中看到那么浓烈,那么不加掩饰的痛楚和眷恋,“为什么不能相信我?”
  
  我没有挣扎,回以平淡的微笑:“这个问题,你该去问法官。是他不相信你,是他把景家的一切判给了我。你不服,可以去上诉——如果你认为这很光彩。”
  
  “法官不了解我,你也不了解我吗?”
  
  我看着他。 “其实,我也不了解你……”
  
  驾驶室的车门打开,斯文有礼的文哲磊从车上走下来,撑起把伞为我遮住眼前坠落的雪花。“当心感冒!”
  
  我接过他手中的伞,笑着说。“谢谢,你再等我一下。”
  
  景漠宇的手一点点松开,没有再继续无谓的挽留,纵然一无所有,他依旧骄傲,依旧做不来低声下气的恳求。
  
  我转身离开,一分钟都不想停留。
  
  “……我失去的,总有一天我会全部拿回来。”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回眸,不屑地冷笑:“景漠宇,等你有本事拿回来的那天,再来跟我说这句话。”
  
  …………
  
  车子从景漠宇的身边滑过,夹着风雪的气流吹乱他单薄的衣襟。
  
  他一定很冷,因为他的脸色比雪更苍白。
  
  手机响了,来电无显示,我接通,里面传来一个急切又不发沉稳的声音,“景小姐你好,我是吴瑾珉,我刚刚才看到你发给我秘书的Email……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些照片你是在哪里找到的?……你认识他吗?”
  
  “我认识他,他是我父亲二十四年前收养的孩子。”文哲磊的视线从前方转回来,颇有兴致地研究着我的表情,我装作没看见,继续说。“当时,他只有一岁。”
  
  “景小姐,关于他的事,你还知道什么?能告诉我吗?”
  
  “很多,比如他的血型是RH阴性A型,他的腰间上数第四根肋骨处,有一块胎记。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是他父母留给他的。”
  
  吴瑾珉的沉稳全部化作急躁。“他在哪里?我现在能见他吗?!”
  
  “当然可以,他在中国的A市……他叫景漠宇。您应该很容易找到他。”
  
  等我挂断电话,文哲磊才开口。“你坚持要跟他离婚,不会是为了他的亲生父母吧?”
  
  收回看着倒后镜的视线,我侧目看他,“文医生,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心内的专家,心理学的问题不属于你的专业范畴。”
  
  “心意相通,我不解开的心理问题,又怎么能治好你的心脏病?”
  
  “我心理没问题。”我说。
  
  “现在看来,的确没问题。”他笑着点点头,换了话题。“现在去哪?”
  
  我又看看倒后镜,“去你住的酒店吧。”
  
  他的眉目一弯,眼底流露出几分特殊意味的兴致。“我住的酒店?!”
  
  “我心脏不太舒服,需要你帮我检查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俺没离过婚,木有经验,在网上差了很多资料,貌似离婚程序是这样的,如有错误,请专业人士指正就好,不要批评啊!




☆、47 

  天色暗了;茫茫的雪没有停歇的迹象。
  
  我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耳边的手机已经通话二十分钟;电池热得有点烫手,可电话里的爸爸还没有挂断的意思;责备的声音更加高亢。“从小到大,你怎么任性我都由着你;可跟漠宇离婚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问我意见,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爸爸!”
  
  “……”
  
  “是;漠宇跟那个女人纠缠不清是他不对,可他这样的男人,就算这个女人不纠缠;也会有别的女人纠缠……为了这点小事就闹离婚,你实在太胡闹了。你快点回家,跟漠宇好好道个歉……你知不知道,他只顾着找你,自己半个月的高烧不退也不当回事,你还想他怎么样?!”
  
  手指轻轻撩开窗帘,景漠宇的车还停在酒店的门前,车身堆了一层薄薄的积雪。难怪刚刚他握着我的手腕时,掌心的温度那么炽热,原来他还在发烧。
  
  看着车启动了,前行半米又停下,我问:“爸,我让你跟他说的事情,你说了吗?”
  
  “我,我们还是别告诉他了。”
  
  “我已经联系过吴家了,他的父母很快就会来A市。爸,这一天早晚会来。”
  
  “好吧……言言,如果他真的想回到亲生父母那边,你跟着他一起走吧。做错事的是爸爸,他要恨也只恨爸爸一个人,与你无关……他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爸,我不走……”
  
  “傻丫头,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有去无回。爸爸没指望你天天在我身边陪我,偶尔有空回来看看爸爸就行了……听话,去找漠宇,带他一起回家,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吃完这顿团圆饭,你就跟着他去美国认祖归宗,跟着他好好享受真正的荣华富贵,好好过日子……”
  
  我无声地摇头,眼泪一串串摔碎在窗台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
  
  他已经没有儿子,如果连亲生女儿也弃他而去,他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那偌大个景家让他怎么住下去!
  
  “爸,老公没了我还能再找个更好的,我就你一个爸爸,我不能没有你……”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言言,爸爸老了,还能活几年?!你才二十岁,要为自己好好打算,漠宇这样的男人,你抓不住,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我不后悔!”
  
  爱情再重,也终是抵不过骨肉亲情。
  
  选择并不难,难的是选择之后,如何去割舍这份二十年的感情。
  
  …………
  
  我忍不住又掀开窗帘,正看见楼下的车门打开,景漠宇下了车。轻烟一般的雪落在他泛白脸上,来不及跌落便融化了。
  
  我急忙挂断电话,一边抹去脸上的泪水,一边翻化妆品出来补妆。
  
  文哲磊坐在床边看着我,也不知看了多久,我依稀记得二十分钟前,他也是这个姿势。
  
  “能不能帮我个忙?”我说。
  
  “扮演你的情夫?”
  
  我回眸,由衷地感叹:“文医生,你真的该改行做心理医生。”
  
  “这个主意不错。”他问:“你前夫有没有暴力倾向?”
  
  “你放心,他走路连蚂蚁都不会踩死一只。”
  
  “哦!那我就放心了。”
  
  门铃声骤然划破寂静,我的手随着心念一动,淡紫色的唇彩描得浓了。我正欲拿纸巾擦去,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的文哲磊抓住我的手腕,轻轻握牢。
  
  我仰头,正要问他做什么,他的另一只手直接托着我的后脑,在我呆愣的一秒,他俯身吻上了我的唇。
  
  唇瓣相触,除了震惊没有任何感觉。
  
  他居然敢吻我!这个念头冲进脑子,我用尽全力猛推开他,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朝着他的脸挥了过去。
  
  手腕却被他敏捷地伸手捉住。
  
  满脸都是羞愤和惊慌,我声音也因为难堪格外尖锐。“你,你想干什么?!”
  
  他舔了舔嘴角沾着的唇彩,玩味地笑着。“味道不错,值得我做一次情夫,不过,只有这一次!”
  
  说完,他不等我反应过来,直接走到门口。
  
  酒店的门被拉开,景漠宇站在门口。他的目光一接触到文哲磊唇上的唇彩痕迹,即刻转向我,停滞在我的唇上。
  
  他自然垂下的双手倏然握紧……
  
  我几乎没有看到他有动作,便听见一声沉闷的击打声。文哲磊的身体猛地退后,嘴角沁出一丝血迹,右脸紧接着红肿了一片。
  
  说句真心话,这一拳打得我相当出气,我甚至想再让他补一拳。可转念想到被打的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又有些愧疚。
  
  看见景漠宇的手又一次握紧,我急忙跑过去,挡在文哲磊身前。“景漠宇,我们一个小时前已经离婚了,我想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打他!”
  
  景漠宇扯着我的手臂将我拉到他身前,所有的沉稳,内敛,冷淡,漠然全都从他身上消失,清明的眼底更是一片怒火中烧的混沌。“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见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替我回答了。“你说有个男人把你扣留在床上,让你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你说他让你考虑跟我离婚,嫁给他……这些都是真的?”
  
  我从未想过他的记忆力这么好,更没想过这些半真半假的玩笑会在这一刻显示出如此惊人的威力,我忽然很想笑,尽情地嘲笑这种有趣的情势逆转。“……我说的都是实话,是你自己不信。你不是让我试试一个人能不能离婚吗?我试了,我能!”
  
  “你这是在跟我赌气么?”
  
  “这次不是赌气。我累了,我爱了你五年,追了你五年,我为你付出了全部的感情,你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肯说。我不想这么卑微地爱下去,我想有个男人,不需要我一遍遍追问,他会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抱着我,对我说:我爱你!”
  
  “所以,许小诺不过是个借口,你根本不需要我解释……”
  
  “是的。”
  
  他点点头,松开了滚烫的手,“我懂了。”
  
  景漠宇走了,即使他高烧不退,即使他被我伤得很深,他的离去还是那么骄傲和决绝,没有回头,更没有卑微的挽留。
  
  如果他能回一次头,他或许可以看见我痛哭的样子,可他没有。
  
  后来,我常常会想,他为什么没有回头?是不是也不愿意让我看见他痛苦的表情?
  
  …………
  
  我回家时,雪已经停了,只剩不停歇的风掀起冰冷。
  
  爸爸坐在饭桌前一杯一杯地喝酒,色香味俱全美味佳肴一口未动。我急忙过去抢过他手中的酒杯,“爸?医生说你高血压,不能喝酒。”
  
  他看看我,噙着些许醉意的眼角竟有些湿润,“言言,他走了,漠宇走了。”
  
  我默默点头。
  
  “他说,他宁愿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也不愿意相信我骗了他二十四年。他说他宁愿我继续骗他,让他以为我当年没看见过那些铺天盖地的寻人广告,对他的身世一无所知。也不愿意相信我是个那么自私的人……”
  
  “他说,这二十四年,他为景家什么都肯做,因为他把我当成亲生爸爸,把你当亲生妹妹,他以为守着景家就是他的责任……他该怎么去面对为他承受了二十四年丧子之痛的亲生父母?”
  
  我坐在爸爸身边,轻轻抚平他额头苍老的皱纹,“爸,你别难过,他只是一时没办法接受,给他点时间,他会慢慢想通,他会原谅你的。”
  
  “不!他不会。”他说。“你没有看见他的眼神,真的很可怕,他恨我,他不会原谅我!”
  
  爸爸忽然抓住我的手,“吴家人知道我做的事,一定不会放过我,他们一定会去告我,说不定还会让我倾家荡产。言言,明天你就把景天的股份都转让出去,你拿着钱去找漠宇,别让爸爸连累了你。”
  
  “爸!就算你再对不起他,对不起吴家,你好歹也养了他二十五年,他不会这么对你!”
  
  “你不懂,等你有了孩子,你就会懂了。”
  
  …………
  
  第二天,爸爸酒醒了,还是坚持要卖掉景天的股份,把钱转移到我名下,我没有同意。
  
  第三天,A市被一个极具轰动性的新闻震撼了——景天的景漠宇是吴瑾珉二十四年前失踪的儿子。
  
  吴氏的人几乎全都来了A市,亲眼目睹了吴瑾珉与景漠宇做亲子鉴定的全过程,而且有公证部门当场监控。足见吴家的人多么担心血统的问题。一整天,爸爸的手机不停地响,全都是他以前的兄弟朋友打来的。
  
  电话每次响起,他都会快速看一眼来电显示,然后失望地挂断。我知道,他在等景漠宇的电话。他很想知道,景漠宇面对这样的真相,会作何感想。
  
  到了第四天,我做梦也没想到,爸爸担心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景家来了很多便衣,都是陌生的脸孔,操着一口地道的北京口音。
  
  他们说红土山的矿产开采权涉嫌非法转让,带他去协助调查,之后不由分说就把人带走了。
  
  爸爸被带走后,我立刻让才叔去打听消息。
  
  到了傍晚,才叔才回来。他告诉我,有人把爸爸的犯罪证据直接送到了北京,上头派人来彻查到底。现在景天公司也被封了账,正在审查,矿山那边的人也都被带走协助调查。
  
  看情况,来者不善。
                      
作者有话要说:数学白痴的某心以为单号更新就等于隔日更新,没想到有的月份还有31天,呜呜,我以后要双号更新!
话说虐了这么久,是不是该缓和一下气氛。现在言言很明显有求于景哥哥,那么景哥哥是不是该给大家要点福利呢?同意的请举手!
我知道你们着急看二年后,下一章就是了。这两年我会一笔带过的。




☆、48 

  
  景漠宇离开景家认祖归宗;爸爸被抓;我和景漠宇离婚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在A市盛极一时的景家就像即将倒塌的高楼大厦,里面的人为了保命四处逃散;不是闭门谢客,就是跑去国外避难。外面的人更是生怕波及无妄之灾;躲得远远的;避免和景家扯上任何关系。
  
  而我,一个刚过二十岁、大学毕业证还没拿到的女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接受着一波又一波苛责审查。
  
  关于景天穷途末路的传闻,在A市有不同的版本;有人说这是天罚,景家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天理难容,这是应得的报应。
  
  有人说吴瑾珉查出儿子当年的失踪是景昊天恶意作为,骨肉分离二十余年,他们不整垮景家,怎么能泄心头之恨。
  
  也有人说,三年前前矿产局局长傅夏阳死的不明不白,他的儿子一直认定他父亲的死与景昊天有关,暗地里调查了三年多,现在终于找到了确凿的证据,誓要扳倒景昊天。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版本的传闻,但不管哪一个,都是要把景家往死里整。
  
  爸爸的旧识我挨个求了一遍,大家的回答都如出一辙——不是他们不想帮,而是没有能力帮忙。连续二十几天的四处碰壁之后,我终于明白,那个我最不愿意去求的人,是我爸爸最后的希望。
  
  至于他愿不愿意救他,有没有能力救他,我无法预料。
  
  我拨通景漠宇的私人手机,等待音响了很久才接通,隔着无线电波,他的呼吸很静,静得几乎听不见。
  
  内心焦虑不安让我根本没心思去考虑我们之间的恩怨,直截了当问他:“我,我们能见个面吗?”
  
  他想了一下,“什么时候?”
  
  “现在。”
  
  “……我在北京。”
  
  我毫不犹豫答:“我马上去找你。”
  
  “嗯。我住在国际饭店****房间。”
  
  当晚七点多,飞机降落在北京。我走出机场的到达出口,正准备打车去国际饭店,两个人迎过来,我立刻认出是以前景天的员工。
  
  “景小姐,老板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脱不开身,他让我们带你去酒店等他。”
  
  “好的。”
  
  在这个充满政治色彩的城市,地处北京的中央商务区,毗邻人民大会堂,北京市政府的国际饭店彰显的并非财力,而是权力和欲~望。
  
  不知是回避什么,还是害怕什么,我没有去他的房间等他,而是坐在酒店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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