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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彼得潘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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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19号,而卡片上的日期是17号,说明嫌犯是在两天前做的这一切,”肃海说到这里,不自觉地往卧室的方向瞟了一眼,原本在嘴边的,对蛋糕里藏有猫尸的冷冰生硬的描述,又被他不自觉地吞了回去,换上了一种模糊而温和的说法,“这次收到的卡片跟往常的都不一样,上面没有干花,没有烫金的花纹,纸质也更加柔软一些。而且这次的文字是手写的,虽然并不能肯定这就是凶手的笔迹,但还是要拿去鉴定一下。”他看了一眼已经盖起来封好的盒子,“顺便给这只猫也做个鉴定。”
  “好的。”
  “另外,这个蛋糕也很可疑。这上面的奶油很粗,不是什么优质奶油,蛋糕胚更糟糕,里面还混着细小的蛋壳——从品质上看,这个蛋糕应该不是Deliah家的。但是他们家的盒子却是自己定做的,从不另外发售,所以嫌犯可能是购买了Deliah的蛋糕之后,只留下了这个盒子,把别的蛋糕放了进去。考虑到他能把猫尸打进蛋糕胚里,很有可能这个蛋糕是他自己动手制作的。总之,你们明天先去Deliah那边核查一下,拿到他们最近的订单,我们的嫌犯很可能就在上面。”
  “没问题。”季甜说,“那快递这方面……”
  “先不用管快递。”肃海摆了摆手,接收到两个人疑问的眼神,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我怀疑今天下午的那个快递员,其实就是嫌犯本人。”
  “啊?!!”
  “小声点儿。”他朝沈亭暄的卧室看了一眼,“我查了快递单号,根本没有物流信息,而且,亭暄说她在签收的时候,快递员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快递单让她签字的。不在原来的快递单上确认收货,反而重新拿一张,这里肯定有问题。”
  “那沈小姐自己知道吗?”陈佳期朝里面指了指,小声说道。
  肃海点点头,“原本不知道,但是看我调取了走廊里的监控,又上官网查询了物流情况,这会儿应该反应过来了。”
  “难怪她这么消沉……她被吓坏了吗?”
  “吓到了是肯定的,吓坏还不至于。”肃海说着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她,”
  沈亭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目光散在天花板以下的空气里,被漂浮着的细小尘埃所承载,漫无目的地随着气流飘忽流动。听到肃海靠近的声音,难得的没有做出一点反应,整个人都散发着“我真的已经是条低落的咸鱼”的气息。
  “咳,”大概是很少见她这副模样,肃海有些不知所措,想了想,最后也只是在她身边坐下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亭暄忽然翻了个身,让自己背对着肃海,闷闷地说,“我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
  “你说得对,我就是任性,愚蠢,自以为是又异想天开,其实什么事儿都办不好。”
  “嗯……”
  “他跟我面对面地站着,我都没有认出来,毫无戒心地就把盒子拿了进来,还被里面的东西吓吐了——”她的声音在这里起了一点隐秘的波折,鼻音慢慢地加重了,“这也还好,但如果里面是别的什么东西,土*炸*弹*之类的……所以当时我是有多厚的脸皮,才会信心十足地想要把他引出来呢,……我根本就没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
  “……对不起啊,小海。”
  肃海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去摸她的额头,被她梗着脖子避开了。
  “……”肃海无声地叹了口气,心里混杂着各种说不上来的情绪,他明显感觉到,自从这个案子发生到现在,他跟沈亭暄相处的时间越久,自己越来越轻易地就会被她的情绪牵动。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虽然这么想着,却还是克制不住地正在一点点地,变得更加温和而包容,“没关系,起来吃饭吧。”
  妈的,瞧你这点儿出息!话一出口,他就在心里又骂了自己一句。
  ***
  “副队,蛋糕店的名单已经拿到了,并且让店主辨认了那张卡片,店主承认上面是她的字迹,她是按照客人要求写的,跟做好的蛋糕一起交给客人,这个人身高1米75左右,男性,戴一顶深蓝色的棒球帽,当天穿着一件松垮的黑色T恤,胸前印有字母图案,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嫌犯。”
  肃海从松湖警局一出来,就接到了季甜的电话。他一边翻着刚刚拿到的,苏定出事当天部分酒店工作人员的笔录资料,一边问道,“嫌犯在那边登记了个人信息吗?”
  “留了个名字叫吴昭文,但佳期查过,跟我们得到的画像对不上,应该是个假名。另外,他留的手机号码也是空号,据老板说,这个蛋糕做好以后,他们也打电话通知过吴昭文,发现号码是空号,以为这单要作废了,没想到下午吴昭文就亲自上门把蛋糕取走了。”
  “他是故意的。”肃海走到了一个报刊亭前面停了下来,买了瓶水,脑袋歪着把手机夹在脸和肩膀之间,把一沓厚厚的资料夹在胳膊下面,腾出手来去拧瓶盖。
  虽然已经是春日了,但散在空气里的寒意却并未减掉多少,傍晚时分,地面的风裹挟着汽车尾气打着旋从远处吹来,撩动肃海黑色的外套起舞翻飞。正是下班的钟点,人流涌动,一条街仿佛在片刻之间便生动了起来,红绿灯交替,私家车断断续续的鸣笛,有等不及的电动车,就蹿上了人行道,也照样风驰电掣地开走。
  迎面过来的摩托差点带倒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姑娘,肃海往前疾跨了一步,伸手把她扶住。
  “小心点儿。”
  小姑娘没觉得有多危险,咯咯地笑着,十分嘴甜地向他道谢:“谢谢哥哥!”
  电话那边季甜还在说着,“检验科那边今天中午就能出结果,在那之前,我跟佳期先排查一下附近的小蛋糕店,看看能不能收获什么新的线索……”
  “嗯,另外田瀚云那里你们再去一趟……抱歉,”走到路口的时候,肃海没留意撞到了旁边出来的人,脚下稍微晃了一下,跟对方道歉道。
  “混账……”
  “不好意思?”
  没想到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那人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二话不说就向肃海捅了过来。凭借着本能反应,肃海在零点几秒内闪身避过,那人便硬生生止住了前冲的惯性,又反手捅了回来,直直冲着肃海受伤的肩膀而去。
  手机、文件和矿泉水瓶通通掉在了地上,电话那头季甜还在疑惑地叫着:“副队?副队你听到我了吗?”
  几秒钟之后,她终于等来了肃海的回应:“听到了。不用去查小蛋糕店了,立刻回警局,嫌犯已经抓到了。”


第19章 行凶预告 19
  “姓名。”
  “……”
  “问你叫什么呢?”
  “……”
  “你这什么态度?!你知道你都干嘛了吗?我告诉你,袭警!”周沙把文件夹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摔,抱着手臂往椅背上靠,“我们在这儿呢,是给你机会,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就没事儿了?你的犯罪事实那是板上钉钉好吗?!”
  “……”
  “武昭文,男,二十五岁,籍贯A省洛阴市,高中文化程度,毕业后进入当地一家汽修厂工作,两年前离开洛阴市,来X市打工,现在在一家汽配城做修理师。”肃海看着武昭文在对面静静地坐着,低垂着头,半长的刘海垂下来,挡住他的眼睛,他十指交叉,两条胳膊平放于桌面上,显示出一种意外的平静,“你今天坐在这里,袭警是一回事,其他的事情,我们双方想必都很清楚。”
  武昭文仍旧置若罔闻。
  肃海将装在物证袋里的几张卡片朝他推了推,“这些你熟悉吗?”接着,他拿起了时间顺序上的第一张卡片,“2014年8月13日,沈亭暄收到了这张卡片,由于遗失了信封,很可惜,没办法查验邮戳,不过这一张——”他又拿起了第二张,“12月25日,第二封卡片,收件人保留着装着卡片的信封,上面的邮戳显示是长乐区自强路街道,跟你上班的车友汽配城只隔了三条街,直线距离不超过两公里。——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
  “2015年2月26日,出现了第三张卡片,这张没有通过邮寄,而是直接放在了收件人家门口,而收件人,正是沈亭暄。”肃海又把一部手机往前推了推,“我们查验过你的手机,相册中一共三千九百四十九张照片,其中三千六百多张都是沈亭暄,音乐文件中只有一首歌,也是沈亭暄的。你的微博账号‘用户029’注册十六个月以来,总共发布三万六千多条微博,几乎每一条都与沈亭暄相关。这样看来,说你是沈亭暄的狂热粉丝,也不过分吧?”
  “哈哈……”
  自从被抓住之后就一直陷入某种沉默的武昭文听到这里,忽然笑了出来。几声笑声好像是从喉间硬生生被挤碎,然后一点点抖落出来一样,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周沙拍了一下桌子,就要站起来,被肃海抬手拦住了。
  “沈亭暄……”武昭文喃喃自语着,头也慢慢地抬了起来,“沈亭暄……”他的目光锁定在了肃海身上,嘴角扭曲,便是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语气非常的轻,仿佛怕什么被惊扰,“……她甜吗,像什么?她好睡吗?”
  肃海一动也不动,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不觉地握了起来。
  武昭文猛地站了起来,情绪激动地拍打桌面,凑到前面试图抓住肃海的衣领:“我问你她甜吗?!!像什么,像蜂蜜吗?还是像巧克力?!她甜吗?!!你跟她那么亲近,她恨不得趴在你身上,眼睛里全是你,你们睡过了吧?!她好睡吗?!!她是不是软软的,会喊你的名字,还会被你弄得受不了偷偷的哭?!我问你是吗?!!”
  “你干什么干什么呢!”周沙按着他不让他继续发疯,“老实点儿!现在是审你呢,你嚣张什么,一言不和怎么还开起车了,你是嫌身上的事儿不够多,也想去隔壁扫黄组待两天啊?”
  武昭文发泄过一轮,这会儿好像流失掉了所有力气,被周沙又按着坐回了桌位,却是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我那么喜欢她……为了她我辞掉了原来的工作,到这儿来重新开始,住单位宿舍,六个人一间,没空调没暖气,晚上蟑螂在脸上爬……我省钱给她买各种各样的礼物,去她的发布会现场,给她集资应援,为了她我什么都能干!我甚至能一个个教训对她不好的人!我什么都能干,偏偏她就是看不见我……”
  “所以你绑架了蒋微?”
  “蒋微……”他有些茫然地重复着。
  “她在沈亭暄接下韩耀宁的电影之后宣布脱粉了,微博ID是……蒋小姐喝茶听戏。”
  “哈哈是她……她活该!她根本就是在利用亭暄的人气,她根本不关心亭暄……她有四万多粉丝,她一说脱粉,粉圈发生了多大的动荡你们根本就想象不到……那么多的粉丝,本来都是因为喜欢亭暄才关注她的,结果没想到她引导着这些人,反过来去骂亭暄……这个贱人!”
  “所以你就决定要‘处理’掉她?”
  “对……这个蠢货经常发微博,从来不取消定位,我就跟着她,跟了好几天,总算找到了机会……我把她绑起来扔到工厂里去了,让她好好反省一下。我还听说那儿附近有吃不饱的野狗,哈哈,如果她被野狗发现了,啧……只可惜她运气好。”
  “你这么痛恨她,怎么没对她做点别的?”
  武昭文抬起头来,幽幽地笑了笑,“我才不呢,亭暄说过,她喜欢男人绅士一点……”
  “你迷晕她的乙*醚是从哪里来的?”
  “我有个同乡,在医院做护工,有时候能弄到一点,我就让他帮我留心着。”
  “关于12月25日这张卡片,你有什么想说的?”
  武昭文忽然笑了笑,还红着的眼眶里被不知从哪里来的恶意填满,“……刚才是逗你们开心,我没什么想说的。”
  周沙“啧”了一声,抬头看着他,“怎么回事儿?不是交代地好好儿的吗?你这些案子都证据确凿,审你是给你机会让你坦白从宽啊,谁让把自己当大爷了?!”
  武昭文不说话,只是幽幽地咧着嘴笑。
  肃海曲起食指敲了敲桌子,定定地看着他,“说吧,你的条件。”
  “我……我要见沈亭暄。”
  ***
  “副队,这怎么办啊?”出了审讯室,周沙跟在肃海后面抓着头发问,“要不让我进去好好磨磨他,让他知道知道咱们人民警察的厉害。”
  肃海一边走一边翻着卷宗,对他的话不以为意,“你还知道自己是人民警察啊。”
  “哈哈……我那不是就想吓吓他,现在这些人可鬼了,我不厉害点儿,他们哪还能有句实话啊。”周沙说,“那他说的这事儿?”
  “嗯,没关系,我来办吧。”
  周沙一愣,“你有办法?”
  肃海抬头看了他一眼,非常淡定地接着翻卷宗,“我有什么办法,叫亭……沈亭暄过来一趟就是了。”
  “啊?真的叫沈小姐过来啊?”周沙往前追了两步,“武昭文明显精神很不稳定啊,叫沈小姐过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这是不是有点儿冒险啊?”
  “有我在,没事的。”
  “……”
  周沙默默竖起档案夹挡住自己的脸,“简直一股杰克苏的气息扑面而来。”
  ***
  沈亭暄在一群人的前呼后拥中,左顾右盼地进入了警局。
  周沙跟在她身边,挡着这群平时看起来还颇有些稳重的同事,“朋友们,不签名!不签名啊!大家都克制一点,让让嘛,别把女神挤着了好吗?哎呦别踩我啊姐姐们……拍照可以,不能外传啊,更不能发朋友圈上传社交网站!”
  一群人呼啦啦地过来,在茶水间门口碰到了端着杯子的肃海。
  肃海皱了皱眉,“都没工作了?”
  身为负责重案要案的二队副队长,肃海在局里积威甚重,他脾气差耐性不好简直是贴在脸上的tag,把一张赏心悦目的脸挡得严严实实,让其他同事遇上他,不说退避三舍,但也不会凑上去刷点儿存在感。这会儿他一发话,人群里虽然还有几句低低地抱怨,但也立刻就散开了。
  “小海!”沈亭暄叫了他一声,快走了两步跟在他身边,“这就是小海你平时工作的地方呀,环境还不错……而且女孩子是真的挺少呀,”她点点头,嘀咕着,“这样我就放心了。”
  “咳……”肃海假装没听见。“你怎么就一个人过来了,赵湘不在,连个临时助理也没有吗?”
  “没呢,我打车过来也很方便,”沈亭暄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语速飞快,“我解约了。”
  “嗯?”
  “小事情小事情,”她说,目光在四下里扫过一圈,面上带出点少见的忧虑来,“唔…那个人呢?”
  “还在审讯室里。”肃海说,带着她进了办公室。正在打印文件的肖正宸从屏幕里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便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你好,肖正宸。”
  沈亭暄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是小海的队长吗?你好,我是沈亭暄。”
  “久仰大名。”肖正宸笑着,“麻烦你过来一趟。”
  “哪里,”沈亭暄眨眨眼,“小海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况这本来确实是我的事。”
  寒暄过后,肖正宸又去忙自己的工作了。肃海跟沈亭暄简单交代了两句,二人来到审讯室门口。季甜正站在玻璃后面观察着武昭文,见他们过来,连忙站了起来,“副队。”
  “他怎么样?”
  季甜摇摇头,“没什么变化,跟早上一样,几乎连动作都没怎么换过。期间就喝了口水,然后就一直这么坐着,偶尔抬头看看表,就到现在了。”
  沈亭暄隔着玻璃往里看,审讯桌前坐着的那个人跟画像上的样子渐渐重合,一样的普通平凡,丝毫看不出他就是这么多起案子的嫌犯。她在仅有的回忆里反复搜索着这张面孔,但很快就放弃了——她不得不承认,她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坐在里面的武昭文似有所感,猛地抬起了头,朝玻璃的方向看过来。
  即便知道这面玻璃是单向可视的,沈亭暄还是被他灼人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定了定神,这才没有往后退去。
  “就是他吗?”
  “嗯。”
  “那我进去了。”
  “好,”肃海从喉间酝酿出一个音节来,等到她错身而过,就要推开门的时候,肃海又忽然拉住了从他身侧而过的手臂,“别怕,我在呢。”
  “嗯!”沈亭暄顿时笑得眉眼弯弯。


第20章 行凶预告 20
  半个小时后,审讯室的门被重新打开,沈亭暄低着头从里面出来,路过肃海的时候脚步稍微顿了一下,“你们进去吧,他说他交代。”
  周沙以拳击掌,斜着身子去拿放到一边的物证袋,“这下好了,赶紧审完下班!”
  肃海拉住她,低下头凑近看她的脸,“你哭了?”
  “嗯……”沈亭暄赶紧擦了擦眼眶周围,把潮湿的水汽抹去,“就是有点儿感慨。没别的,你们快进去吧,万一他一会儿改变想法了……”
  “好,”肃海又迟疑了一下,“等我出来,我送你回去。”
  武昭文看起来又哭过了一场,这会儿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半闭着眼睛,眼皮微微颤抖,周沙叹了口气,抽了张纸巾放在他面前。
  “都是我做的。”许久之后,他缓缓开口说,“一开始还只是在网上跟他们吵吵架,后来就想办法找到黑子的个人信息,如果有照片,就散布他们的照片,如果有电话,就给他们打骚扰电话或者发短信……我控制不住自己,看着他们骂沈亭暄,揣测她被人包养、抱哪个导演的大腿,我……”他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语速越来越快,甚至连面部肌肉都在颤抖,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深深地吸了口气,——“有一天,我就决定不忍了,我喜欢的人,我自己保护。
  “寄卡片……算是一种执念吧,我为她做了这么多事,当然想让她知道,这有错吗?”武昭文轻笑了笑,“不是我说,亭暄那个经纪人真是蠢得要死,传到微博上的照片总能看到车牌的一部分,我花时间拼了拼,又找朋友查了车牌信息,很容易就知道亭暄的住址了……然后,哈哈,我就不寄卡片了,我自己可以送上门去。”说到这里,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闭着眼睛,鼻尖耸动,“你们一定不知道,有时候我在她的门口就那么坐着,耳朵贴着门,偶尔可以听见里面的动静——她在放音乐,有时候是中文歌,有时候又是英文,歌很老;她偶尔烧水忘了关火,水壶就一直响,吹哨子一样,然后她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跑过来,一下下像踩在我的心上……”
  周沙跟肃海对视了一眼,有些不寒而栗。肃海的脸上早已阴云密布,层层叠叠地阴暗着好像随时有暴风雨袭来。——多少个夜晚,沈亭暄在家里,跟她一门之隔的外面,有一双眼睛扒着门缝窥探,一双耳朵贴在门板上探听,像一只猎食的毒蛇,不怀好意地在黑暗里游弋,时不时发出嘶嘶的叫声,随时等着她因为某种原因,不经意地打开房门——
  “不过可惜的是,我从来都没有等到那个机会,”武昭文垂头丧气地说,“亭暄总是很小心,太小心了……真可惜啊。不过,你进去过,对吧?她家里是什么样的,是蓝白色的吗?她最喜欢蓝白色……”
  “说说你寄卡片之后的事情。”看他又进入了某种状态,开始跑题,周沙不得不提醒道。
  “我知道你肯定进去过。”武昭文碎碎念着,把粘稠的目光从肃海身上缓缓挪开,仿佛拉出一条透明的粘液,重新落在桌面上,“第一个目标当然是那个贱人,谁叫她利用亭暄!她说过喜欢她,结果她的喜欢一文不值,出尔反尔,这种人根本不配去喜欢她!我就决定给她点教训尝尝……然后呢,我有点儿想不起来了……”
  肃海把2014年12月25日的卡片递到他面前。
  “哦,想起来了……是那个王八蛋,他活该被砸的头破血流,被砸的脑浆迸裂,可惜他命大……他看不起亭暄,嘿嘿,就应该得到惩罚!我跟着那个王八蛋,跟了好几天,总算找到个合适的时候,就悄悄下手,很简单,过程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复杂,人来人往的,没有谁会特别留意你做什么,只要你自己别心虚。然后,砰——!那么大一声!从高空突然掉下来!没人反应过来,都被吓傻了!哈哈哈!”武昭文猛烈地拍着桌子,“你们知道吗!我就在不远处,看他脑袋上都是血,就那么慢慢儿地从脑门,流过眼睛,最后从下巴上滴答、滴答、滴答地落下来,他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以为是报应来了,嘴里又哭又叫地喊着,像个疯子,旁边的人拉都拉不住,他吓傻了,哈哈哈!”
  “停停停!”看他几乎要疯魔,周沙赶紧出言打断,“这个行了,说说下一个,唐淼淼。”
  武昭文停了一会儿,声音变得干涩起来,“唐淼淼又是谁……”
  “啧,你装傻是不是?”周沙不耐烦道,“唐淼淼,就是跟沈亭暄一块儿演戏那个女的,你把人搞出车祸了,记起来了吗?”
  “你是说那个娼妇……”武昭文的眼睛转了转,“她不就是个被包养的小*婊*子*吗,怎么有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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