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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彼得潘簿-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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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那个娼妇……”武昭文的眼睛转了转,“她不就是个被包养的小*婊*子*吗,怎么有资格跟亭暄抢休息室,我本来没打算对她下手,但是她太过分了,好几次我去探班,都看见她没事找事……人啊,要是自己找死,我是拦不住的。”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这世界上竟然还有比杜安娜更蠢的人,真是少见……我才跟着她几天,就搞清了她有一辆车停在西门停车场,那儿平时人很少,我本来是想在她的车上动点手脚,没想到,呵呵……”
“呵呵是怎么回事儿?说人话。”
“她那车胎,一看就是放久了没做保养,仔细看一下两边好几道裂纹。这种情况我平常工作的时候见得多了,知道要是不及时更换轮胎会发生什么事儿,所以根本用不着我动手……”武昭文低低地笑着,嘶哑的笑声仿佛是从破洞的喉咙里漏出来似的,断断续续,带着说不清的恶意,“我顶多就是顺手给她添了把柴,不难,一把小刀就够了,在裂缝儿的地方稍稍那么划两下,等到晚上,她开车出去,夜深人静,砰!——车胎爆了!然后呢?侧翻、冲出跑道、发生点儿什么美妙的事故……这可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我只要在旁边静静地欣赏,听着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就像那个娼妇的惨叫——”
周沙叹了口气,起身把空了的纸杯接满水递到他面前,“喝吧,喝完接着交代。还有田瀚云呢?”说着,又意识到了他对不上人物和姓名,就补充道,“就是那个记者,让你给打了一顿的。”
武昭文仰头喝掉了大半杯,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说起田瀚云来,他的神态倒是正常了很多,“他胡说八道,编造假新闻,我没打死他,算他命大!”他冷笑着,“我原本的目标是凌坦来着,但他比那个小娼妇聪明太多了,连应援会那么乱糟糟的场面也没让我找到机会,而且我发现还有你们的人……只有将就着收拾了这个狗*日*的记者,给亭暄出一口恶气,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随便造谣!”
“你这是给沈亭暄出气?你这是给她添堵啊!”周沙小声嘀咕着。
“然后,就是你了——”武昭文转过头,幽幽地看着肃海,“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直播里给她递水的就是你。好几次我在片场,看着她休息的时候,跟你亲亲密密,你还跟着她一块儿回酒店……你根本就不喜欢她!就是她一个人主动,上赶着讨好你,她怎么这么贱啊……我那么喜欢她,她从来记不住我,却没脸没皮地倒贴一个根本就不喜欢自己的人!真贱啊……哈哈,我也是,我也贱,怎么就那么喜欢她呀……”
肃海之前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此时才喉头动了动,“所以你就寄了只死猫恐吓她吗?”
“我没有!”武昭文厉声否认,“我才不是恐吓她!”他的声音又低了下来,似笑非笑,掺杂着哭腔,“我是气不过,就想让她跟你保持点距离啊……她在我心里,就跟小猫一样,那么漂亮,那么高傲,不管我怎么讨好它,它都不屑一顾,但是我就是愿意啊,就是忍不住对它好,把它当成最宝贝的东西,生怕被别人抢去弄坏了……可是这只猫却对其他人好!对着一个根本不在乎它的人,摇着尾巴、喵喵叫着,像一只可怜虫!明明我那么喜欢它……”
“可是你杀了它。”肃海低声说,“你得不到,就要杀了它。开膛破肚,让它受尽折磨而死,这就是你对喜欢的交代。”
“那也是因为你!”武昭文握紧双拳,眼眶仿佛要被凸起的眼球撑烈,太阳穴两旁的青筋条条暴起,他瞪着肃海,浑身都在发抖,“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这样的!我会一直对它很温柔、很温柔……都怪你!是你的错!”
“所以你决定杀了我?”
“没错……杀了你,就什么都解决了!就能恢复到以前,她不喜欢谁,但我还是全心全意的喜欢她……”
看着他又陷入幻想,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好像终于把美梦握在手里,怕它碎了不敢太用力一般,肃海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21章 行凶预告 21
沈亭暄关上车门,隔着车窗冲外面的周沙挥了挥手,拉过安全带系上,“审的怎么样?”
“还可以,都交代了。”肃海等她系好,慢慢地发动车子倒出停车位,边看后视镜边若有所思地说着。
“那你还不开心?”
“嗯……还有些地方没想通。”肃海说,看了她一眼,又道,“说说你吧,怎么就忽然解约了?”
沈亭暄不自觉地抓着安全带,用指尖去摩挲上面纵横的暗纹,“也没什么,”她说,侧了侧脸把眼睛转向窗外,暮色里街道两旁的灯光闪烁着,在视野里飞快地退去,“本来我的合约也快到了,加上跟公司相处得不是很愉快,就解约啦。”
“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早上收到的邮件。”沈亭暄偷偷用余光去看肃海,见他的眉峰微拢,又赶紧接着说道,“我看你忙嘛,就没跟你说,而且我请朋友看过了,没什么问题。”
“朋友?”
“就……就一个朋友嘛。”
“哦,”肃海顿了顿,“韩耀宁。”
没想到他一猜即中,沈亭暄有些惊讶,并且不知道为什么还带着点儿心虚,“唔,他刚好有时间来着。”
“下次有这种事先找我,我介绍靠谱的律师给你。”
“下次?”沈亭暄忽然眼睛发亮,整个人都往前坐了坐,“所以小海你这次是吃醋了吗?我跟韩耀宁就是好朋友,没别的什么!”
“……”肃海真是懊恼自己多了一句嘴,不动声色地往另一边挪了挪身子,压下心里针扎一样此起彼伏的小情绪,他清了清喉咙,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的纠缠,“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先休息上一个月吧!我都一年多没休息啦。”沈亭暄笑眯眯地,显然心情很好,“其实之前也接到过一些公司的电话,但都不是特别满意,还是束缚太多了,我可能也做不到。不过这些年我也算认识了不少人,打算成立个工作室吧,还在计划中。”
肃海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钱够吗?”
“嗯?”
“解约也赔钱了吧,成立工作室的话,钱还够吗?”
“解约是赔了点,也还好,”沈亭暄避重就轻地回答,后半句含糊着像太阳底下晒久了的糖,随着剥开的糖纸拉出一道道糖丝来,“工作室也是合资的,钱方面就没什么问题。”
“哦。”肃海应道,同时他心里的起伏更加汹涌了,说不上来的烦躁。这么下去可不行,他抿了抿嘴唇,早点儿结束这个案子,两个人都回到正轨上,像以前一样就行了,他想,还不是都过来了,所以哪儿有那么多可烦的。
沈亭暄大概是看出了他神情不虞,便转开了话题,“今晚庆祝一下吗?烧个麻辣鱼!”
“你哪会烧鱼?”沉默了一会儿,肃海嗤笑道。
见他有了反应,沈亭暄这才放心下来,刚才那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感觉自己和肃海好不容易拉进的那一点点距离,几乎又要被重新拉开,甚至比以前更远更疏离。
“你不是会烧嘛!”沈亭暄重整旗鼓,数不清多少次在心里吹响进攻的号角,又一次努力地向肃海的领地发起进攻,企图往前占领多一点点的地盘,“我有酒啊。”
然而这一次肃海再没有接话。
冲锋的小人败下阵来。
看着一地的残兵败将,无论多少次都消弭不了的失落感仿佛天幕里低垂下来的云,带着些许压迫,涨得整个心房都充满熟悉的酸涩。眼看对方高高筑起的堡垒仍旧在远远的地方纹丝不动,沈亭暄无奈地暂时宣布收兵,迂回着布置其他的战术。
“我们来理一下吧!”她说,“你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说出来我帮你一起想。”
肃海转头看着她,片刻后,缓缓地开口,“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他交代得太顺了,而且所有的事情都顺理成章,总觉得有些不对。”
“那我们一点点来分析。”沈亭暄掰着一根指头,“首先,是绑架蒋小姐,有问题吗?”
肃海思考了一下,脑海里又重新回放了武昭文的供词,最后摇了摇头,“没问题。”
“嗯……那然后是苏定。关于这个,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得很模糊……跟了好几天,最后找到了适合下手的时机,因为当时人来人往,并没有人会特别注意他,所以他得手了。”肃海想了想,“他在这一段情绪非常投入,仔细了描述了受害人受伤的情形,明显是在回味当时的那种快感,从语气到神态都透着一种餍足,是后面的交代过程里没有的。”
“所以是这个案子有什么特别的吗?”沈亭暄咬着下唇思考着,语速也随之慢了下来,“存在什么样的因素,跟其他几个案子都不同,会让他变得很兴奋、很满足呢?”
“……是血。”肃海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什么,但那速度太快,他来不及抓住,只看得一个模模糊糊的剪影,“从蒋微到田瀚云,如果把恐吓你和袭击我的这两次都算上,只有那一次他是真实地见到了血的。据他的话来看,案发时他是在现场的,亲眼看着受害人头破血流,惊恐万状,大概是血和恐惧刺激了他,让他更享受这个过程。”
“他殴打田瀚云的时候,田瀚云没有流血吗?”
肃海摇了摇头,“流了,但很少。因为他是赤手空拳地去打田瀚云的,所以只是前几下打破了鼻子,出了点血,其他都是内伤。”
“那这么说的话就很有可能了。”沈亭暄说,“好,这个暂且也没有问题,那唐淼淼呢?他怎么制造的车祸呢?”
“利用轮胎。”肃海说,“他在一家汽修厂上班,看出唐淼淼的车胎长时间没有进行保养,侧面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纹,便用一把随身的小刀加深了裂纹,最后导致唐淼淼在深夜飙车时车胎突然爆炸,车子失控撞向路边。”
“唔,那这里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还跟他的专业对口,想必做起来也很容易。”沈亭暄想了想,又补充道,“但这会不会太巧了,他就一定有把握车胎会爆吗?”
“按他交代的,他一看那车胎就知道再跑不了了,只要敢开上路,爆胎就是早晚的事情。”肃海打了方向盘,把车开进超市的地下停车场里,沈亭暄从包里拿出墨镜口罩给自己一一装备上,两个人下了车。
“也对,他在这方面肯定比我懂得多。——那田瀚云呢,他说什么了?”
“就更简单粗暴了,跟着他,连机会都不用找,冲上去揍了一顿。田瀚云又打不过他,他揍完就走了。”
大概因为是工作日的关系,临近中午,超市里的人不多。两个人直奔生鲜区,沈亭暄隔着玻璃鱼缸,对着几条优哉游哉的鱼迟迟下不了决心。
“买草鱼吗?草鱼会不会刺太多呀,还是买条江团?咦,这是江团吗?它有胡须啊不是鲶鱼吗?”
肃海还在思考着案子的事情,听见她的话,便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江团的学名叫长吻鮠,鲶形目的,跟鲶鱼是有点儿像,但仔细看它的尾巴分叉,鲶鱼则不。你要是烧麻辣鱼,选它就挺好。”
“哦……小海知道的真多呀,听你的!”沈亭暄不放过任何一个吹捧他的机会,指了指鱼缸里其中的一条,对师傅说,“就选它了,师傅,麻烦帮我们处理一下。”
师傅杀鱼的动作简直如同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五六分钟的功夫,就把一只活蹦乱跳的鱼变成一堆处理好的新鲜血肉,拿塑料袋装了,贴好价签递了过来。沈亭暄有些闻不惯这种咸湿的腥味儿,一只手拎着袋子,尽量远离身体,跟在肃海身后小声嘀咕着,“杀个鱼那么点儿血我都有点儿受不了,怎么还有人见血兴奋啊……”
“不对!”走在前面的肃海猛地停了下来,“我知道了,不是血的缘故,是根本没有血!”
“这话怎么说的?”买了个鱼的功夫,沈亭暄已经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我看过苏定的卷宗,苏定被砸伤以后,伤情鉴定上写着‘右侧肩膀轻微骨裂,背部多处擦伤’,他根本没有流血。”
像黑暗的旷野里突然有一团游光飘过一般,沈亭暄的思维震荡了一下,却来不及去捕捉那光留下的痕迹,只是朦胧中若有所感。肃海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沙的电话,等待接通的几秒钟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无端地拉长了——
“喂,副队啊。”
“周沙,你现在马上再去提审武昭文,详细问一遍第二起案子的情况,这一次,把苏定的照片拿给他辨认。”肃海语速飞快,同时转身快步往超市的出口走去,把偶尔在他身上停留的悠闲通通都甩到了身后,他皱着眉头,后半句话几乎是一字一顿,“我怀疑这起案子的受害人,根本不是苏定。”
第22章 行凶预告 22
沈亭暄不得不提着鱼,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才在停车场里勉强追上了肃海。正当她理所当然地打开车门的时候,肃海才忽然反应过来,“我现在要赶回局里去。”
“嗯。”沈亭暄点点头,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我知道,有新进展了嘛。”
“鱼吃不成了。”
“没关系,”她屈指弹了弹袋子,一颗被稀释的粉红色血珠便顺着内壁的边缘流了下来,“留着庆功的时候吃吧。”
一路上,肃海又先后给几个同事打了电话,沈亭暄就在一边沉默地听着。
“你们再去问一下田瀚云,上次的笔录我看了,他说到最后,好像还有些事情没说完,你们追一下这个事情,看是不是能挖出来些新的东西。”他顿了顿,“嗯,我这就回局里,周沙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出来。好,随时联系。”
他挂了电话,仍旧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车子慢慢从小路开了出来,驶入繁华的主干道,肃海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你接下来去哪儿,回家还是回剧组?”
“跟你回警局。”沈亭暄说,“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找个地方就能好好待着,我就是……”她笑了笑,“想离真相和你更近一点儿。”
***
还没到警局,周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肃海没来得及腾出手,沈亭暄就先一步替他按下了免提。
“副队,新情况。”电话那头,周沙的语气显然有些凝重,“我把苏定的照片给武昭文看了,他说这件事根本不是他下的手,他袭击的是另外一个人。”
“果然。”肃海朝车窗外瞥了一眼,又很快将目光收了回来,“他应该已经不记得名字了,我让季甜和佳期去找田瀚云了,希望能从他那儿得到线索。”
“嗯行,我这边也再查一查同时间内所有被高空坠物砸伤的案子,武昭文交代了作案地点,我缩小一下范围,不过受害人很可能当做意外事故,没有报案。”周沙说,“不过副队,你是怎么发现不对劲儿的啊?”
“因为他的描述……我把苏定的卷宗看过很多遍,但重点都放在了当时的案发情况记录上,对伤情鉴定只是扫了一眼,略微有些印象。早上他说到受害人头破血流、描述当时场景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但是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刚才,才想起来苏定自己说过,在吊灯坠落之前,因为灯光闪了闪,他稍微留了心,所以当后来吊灯坠落的时候他躲了一下,避开了头部,吊灯砸中肩膀。我想起来伤情鉴定上写的是右肩轻微骨裂,背部多处擦伤,而这些伤并不会有大量的出血,跟武昭文的供词完全矛盾。”
“所以你就断定他袭击的人不是苏定?”
“基本断定,”肃海说,忽然感觉沈亭暄在看自己,便转过头去回望着她,沈亭暄连忙摆了摆手,转到另一侧看车外飞快后退的街景,“还有就是,我注意到他在整个审讯过程里,对受害者本人记忆犹新,但对他们的名字却毫无印象,我们只有说到具体事件时,他才能回想起是哪一个受害者……这给他,不,应该说这是我们失误的地方,我们向他提到了蒋微、唐淼淼和田瀚云,唯独在说苏定的时候,没有说起他的名字,而武昭文又交代了他做下的案子——另一起高空坠物,我们自然而然地就以为他说的那个受害人是苏定。”
周沙连连点头,这几句话说来顺理成章,也并没有让人有意想不到的惊艳之感,完全是诸多细节叠加之后水到渠成的事情,但几乎就差一点,他们就毫无觉察地走进了误区,甚至连嫌犯本人也都承认了——如果真的就这样盖章定论,翻过了这一页,大概终其一生也不会再反应过来。
肃海的过人之处就在于此。
他细致,敏锐,对待任何情况,不论是顺理成章的进展还是一筹莫展的困境,都抱持着合理的质疑,而后仔细探寻,他像荒野里沉默的猎人,时常蹲下身去辨别泥土里猎物留下的足迹,它们是如何奔跑停留,又朝哪个方向去了,蹭掉了旁边灌木上的几颗红果,是不是因此沾上了植物的清香……他的优势就在这一点一滴中慢慢积累起来,最后变成水到渠成的胜利,而他也不去说那些过程里的细枝末节,那些反复翻看卷宗、追寻线索的日日夜夜,所以大多数的人就以为他的胜利来的轻而易举,仿佛只要运气好一点儿,换做是谁都能够摘取。
“副队,你这心细的,比得上姑娘了啊。”周沙开了句玩笑,没等肃海说话,便赶忙挂断了,唔,老虎的胡须偶尔还是可以摸一摸的,但摸完不跑,岂不是等着它咬人吗?
我又不傻。周沙收了手机,安心去查案底记录去了。
刚进警局大楼,季甜的电话便打了过来。肃海站在电梯前接起来,看着亮起的数字在逐层往上,停留,又往上。
“副队,我们找到田瀚云了。”季甜说,“按田瀚云的说法,在他之前,有一个叫王康的媒体人,因为发布了沈亭暄天价片酬的不实消息,没过多久就被从天而降的花盆给砸伤了,王康当时砸到了头,伤的比较重,跟武昭文的供词基本相符。”
“田瀚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怎么断定王康的受伤跟沈亭暄有关?”
“他跟王康之前都在一家叫做新时代传媒的公司上班,后来公司做不下去了,才各自发展自己的事业去了。王康受伤以后,田瀚云去医院探望过他,两个人说起这件事,王康便告诉他,自己怀疑这事儿跟沈小姐的粉丝有关系,只可惜当时事发突然,自己受伤后直接被120送到了医院,事后再去现场,已经找不到什么证据了。”季甜看着自己的本子,上面潦草地记录着一些关键词,她飞快地还原着,“田瀚云还笑话过他脑洞太大思维发散得太厉害,直到后来他也受伤了,才把两件事情串了起来。但是因为王康的事情比较早,而且只停留在推测阶段,所以周沙来问他的时候,他就没有多说。”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一楼,门朝两侧缓缓打开,肃海摆了摆手,让其他人先上去,自己走到另一边接着讲电话,“王康出事的时间问出来了吗?”
“12月26号,跟苏定恰好同一天。”
“应该就是他了,你跟佳期再跑一趟,亲自问问他当时的情况,如果有必要,带他回来。”
“好的。”季甜点了点头,“那副队,我就先挂了。”
“好,有问题随时联系。”
肃海收回了手机,走到电梯前,发现沈亭暄站在原地等他。
“你让季甜和佳期两个女孩子过去,这样行吗?”她看上去有些担心。
肃海按了电梯键,抬头去看上面跳跃着的数字,“带王康回来问话而已,又不是逮捕他,不会出什么情况的。而且,”他停了一下,把目光转到沈亭暄的面庞上,带了一丝笑意,“她们俩只是看上去娇弱,其实都是警校毕业出来的,应付一般的场面足够了。”
“……”
沈亭暄有点儿不愿意去想他所谓的“一般的场面”是什么含义的一般,“不一般”又有多不一般,刚好电梯来了,她便跟在肃海后面走了进去,目光在他之前受伤的手臂处略略停留。
周沙已经整理好了案件相关的各种资料,把会议室里的移动白板也拖了过来,三个人落座以后,他首先开口说,“刚才佳期也跟我通了电话,说了王康的事情。我们现在基本确定,武昭文一共做了六起案子,分别是2014年8月14日绑架蒋微、12月26日砸伤王康、2015年2月27日制造唐淼淼的车祸、3月15日袭击田瀚云、3月19日恐吓沈小姐和3月22日袭击副队,这其中,除了3月22日突然袭击副队没有寄送卡片之外,其余四起案子里,他都无一例外的采取了在案发前寄送卡片的行为模式,并且卡片上拼贴的字句,都是出自沈小姐毕业汇演中的台词,同时暗示了作案手法。”
他顿了顿,低头喝了口水,“目前呢,武昭文也已经全部招认了。为了防止再次出现搞错受害者的这种情况,我打印了所有受害者的照片,刚才都给他看过了,确认没有问题,要是不放心,后面可以再找受害者来辨认一下,虽然可能用处不大——”周沙最后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把所有的受害人都圈了起来,标出一个箭头指向最中间位置的武昭文,“嫌犯供认不讳,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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