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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彼得潘簿-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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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回家?”肃海索性换了一个话题。
  沈亭暄一脸的不甘心,想了想,忽然道,“我们去约会吧!”
  说是约会,但凌晨里并没有什么太多的选择,两个人看了一场夜场电影,是个M国大片,超能力者在邪恶势力和政治斗争的共同倾轧下,艰难地守护着正义,最后真相大白,全世界的人都为曾经误解他而感到羞愧,又为了他的坚守和执着而欢呼喝彩,成群结队地来到他的房子前面想要补偿他、将他重新供起放入神坛的时候,却发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孤独的英雄早就开着一辆破旧的皮卡,在沿路留下的摇滚乐里,只留下了被夕阳拉长的,同样孤独的背影。
  偌大的放映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尽管如此,肃海也认认真真地核对了电影票上的座位信息,找到了相应的位置坐下。他们在底下拉着手,分享着彼此的脉搏和体温,偶尔有突如其来的动作场面导致碎石火光飞溅,沈亭暄不自觉地想躲,就被肃海一把拉进怀里,在她的耳朵上亲一亲,像安抚小动物一样。
  “这种场面实际上是怎么样的,你不是应该比我清楚吗?”肃海在她耳边低低地说。
  沈亭暄埋在他的胸口,感觉到肌肉下面,他胸腔的震动,还有心脏强健有力的跳动。她使劲儿蹭了蹭,把肃海的衣服都蹭皱了,这才从他身上起来,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还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假装非常的镇定,“我故意的。”
  “哦……”肃海淡淡应了一声。
  沈亭暄听出他的话外之意,不得不接着演下去,用这么多年的职业素养和专业技能险险维持住了脸面,眼神拐着弯儿地落在他身上,骄傲,还超凶,“对,就是故意占你便宜,怎么样?”
  肃海看着她的瞪圆眼睛,嘴角微抿,巴掌大的脸上好像有一排排弹幕刷过去,仔细一看,全都是大写加粗的“你可是人民警察,你想怎么样!”,原本还想做做表面功夫,尽力配合出演一下,到底没忍住,一下就笑了出来。
  从电影院出来,时间已经接近早上的五点钟了,然而冬天里的太阳很懒,总要拖到最后一刻,才慢吞吞地从厚厚的云层里探出头来。
  路灯孤零零地亮着,每隔二三百米,才又有一个同样矗立的背影,沉默地代替天光守护这座还没有从睡梦里转醒的城市。
  一踏出电梯,迎面来的风就吹得沈亭暄恨不得再回去,刚想要裹紧身上的斗篷,整个人就被肃海揽在了怀里。
  肃海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很挺括,衬得他肩宽腿长,走起路来自带一股气场。而此时他敞开了半边衣服,把沈亭暄裹在里面,属于他的温度就透过衬衣、透过毛衫、透过沈亭暄的斗篷和内搭,迅速地传递到了她的心脏,并且一下就占领了高地,像身体里的每一根血管和神经耀武扬威着。
  沈亭暄缩在他怀里,脑袋正好抵在他颈侧,吃吃地笑了起来。
  肃海不明所以,“笑什么?”
  “笑你呀。”
  沈亭暄稍微偏了偏头,温热的呼吸就倾吐在他咽喉,轻轻的,却造成他颅骨内一场如同火山喷发的效果。
  肃海无奈,不由得稍微往后避了避,又怕有冷风钻了空子,环在她身侧的手臂更加收紧了。
  “你这些套路,感觉都是教科书里的模板呀,”沈亭暄还不知道她的吐气如兰已经在别人那里山洪穿岸,感到肃海稍稍拉开了距离,自己又赶忙填补过去,“肃海同志,你平时都看什么教导情侣之间怎么相处的教科书呀?”
  “……咳!”肃海被她呛了一下。
  沈亭暄不依不饶,“说说嘛,回头我们一起学习一下。”
  在她尾音的揶揄和调侃里,肃海颇有些狼狈,眼神四下里瞟着,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试图找到一点新的话题。
  “你想打游戏吗?”他忽然挺住了脚步,问道。
  “诶?”
  沈亭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巨大的霓虹招牌在不远处闪烁着,七色的光影来回变换,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电玩城。
  沈亭暄不由就想到了很多年前,肃海和沈亭昭偶尔也不打球,而是跑到附近的电玩城里玩儿游戏,他们都是刚刚从少年时代脱离不久的人,其实还幼稚得很,在前台换上一筐的游戏币,两个人能从街头飞车一直玩儿到抓娃娃机。
  她有时会跟在他们身后,一直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心里暗暗琢磨如果是自己上去会是什么样的成绩,不过大多数的时候她都会被沈亭昭赶小动物一样赶走,说这里烟雾缭绕地不适合小孩子,打发她回家去写作业。
  肃海呢,肃海就在旁边笑着,从贩售机里买一瓶饮料,拧开瓶盖递给她,然后跟沈亭昭说,“让她玩儿一会儿再回去吧。”
  肃海这么说,她反而觉得自己的秘密是不是被看透了,是不是他察觉到了自己其实并没有特别想玩儿游戏,只是想多跟他待一会儿,这么一想,她就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刚刚喝到肚子里面的碳酸也仿佛都被忽然升高的体温蒸发了,争先恐后的从她的鼻子耳朵里冒出来。
  “我才不玩儿呢,没意思!”她故意凶巴巴地说,把书包甩在身后,一溜烟儿就跑走了。
  沈亭暄转头朝肃海看去,果然在他的眼睛里也发现了回忆的小尾巴,两个人相视一笑,没说什么,走到了电玩城的门口,肃海伸手推开了门。
  一进去,两个人都有些愣住了,里面人声鼎沸,各种光影和音乐交错着,人影来来回回地穿梭,偶尔还听到一两句输了游戏后,不甘心的骂骂咧咧。对比起一门之隔的那个世界,这里喧嚣的仿佛拒绝黑夜一般。
  “不然还是走吧?”考虑到沈亭暄有可能会被认出来,肃海犹豫了一下说道。
  沈亭暄明显不甘心,还做着挣扎,“没关系,我们悄悄的,这里光线这么暗,而且大家都在各玩各的,没人会注意我们。”
  肃海看着她的眼睛。
  沈亭暄便又凑近了点,把自己呈现在他面前让他能够看得更清楚仔细,她的眉眼弯弯,唇角也勾起软软的动人弧度,每一个字都像在热血里烫过,一出口便烙在他的心上。
  “就算认出来了也没关系,我和小海就是堂堂正正地在谈恋爱啊,如果被他们知道,那我就绑定你了,”她的笑容里有几分狡黠,“我这么红,所有的媒体都不会放过这个消息的,以后我们的名字就会一直出现在一个版面、一个句子里,你永远都甩不掉我了。”
  肃海的心脏又咚咚地擂起鼓来,整个胸腔都随之震颤,他甚至感觉如果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的心脏会出问题。
  他努力压下嘴角的弧度,笑意就从眉梢流溢了出来,他有所察觉,连忙转过身,拿出钱包,若无其事地在前台兑了一小筐游戏币。
  说归说,但在没有任何准备的前提下,沈亭暄也不会真的迫不及待地走到人前等着被认出来。工作并不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她后面还有整个团队,有许多的人为她劳心劳力,如果她真的这么干了,不用韩耀宁说,她自己的良心也不可能再活蹦乱跳了。
  两个人稍微走了一圈,发现几个比较热门的项目附近都有不少人,只好放弃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去玩打地鼠的时候,肃海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子。
  “你想唱歌吗?”


第104章 病名为爱 17
  沈亭暄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发现他说的是一个四面都是茶色玻璃的小房子; 里面有一台点唱机和两支麦克风; 两只高脚凳放在小小的屏幕对面。
  “里面有帘子,拉上以后就不担心了。”肃海说,“没人看得到。”
  沈亭暄走过去推开门; 让肃海先进去; 自己一边关门; 一边乐呵呵地说; “嗯,好的; 拉上帘子; 然后小海想做什么都可以啊。”
  她说着还挑了挑一边的眉毛; 一副“小海真是很坏的大人”的表情。
  “……”
  肃海觉得自己有点冤; 但是又被她说的真的有几分动心,咳了一声; 摸了摸鼻子; 把心里那一点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压下去,没说什么; 而是默默把帘子全拉上了。
  沈亭暄看了看贴在机器上的标签; 唱一首歌需要五个游戏币,她数也没数; 干脆从小筐里抓出了一把; 挨个儿投进了机器里。
  硬币掉了进去,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
  “小海唱什么?”她问道。
  “你唱吧; 我听你唱。”
  “那你一定会被迷死,”沈亭暄忽然爆发出了谜之自信,手指在屏幕上一页页的划过去,挑选想唱的歌,“我可是被演艺事业耽误了的实力歌手。”
  肃海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这次实在是没有忍住:“你是不是忘了,有一年你元旦汇演的独唱节目被刷下来,不服气地一定要让我和亭昭评评理,硬是给我们唱了半宿歌这件事儿了?”
  “……”
  于是接下来沈亭暄怀着“一雪前耻”的决心,一连唱了好几首,坐在一边的肃海不得不承认,她的唱歌技巧就跟她本人一样,在时间的悄然流逝中,不知不觉就从普普通通变得耀眼和闪亮,每一句都惹人喜欢。
  一个阶段唱完以后,沈亭暄觉得有些口渴,便要去买水,肃海刚站起来就被她拦住了,“我去我去!正好透透气。”
  她笑眯眯地跑到门口的贩售机前面,在五花八门的饮料里选择了最普通的那一款,很多年前肃海曾经也这样买给她过。
  就像是没有时间的断层,没有中间经历的所有苦难和挫折,一下子就从很愉快的过去跳转到了更加愉快的现在。
  多好呀。
  沈亭暄一本满足,怀抱着两瓶饮料一路小跑就回到了小房子,她刚要伸手打开门,却忽然停住了。
  肃海在里面唱歌。
  小房子的隔音很好,而外面又很噪杂,沈亭暄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
  只看到他的手指握着话筒,表情很淡,眉目间却都是深情。
  显示屏的上白色字幕一个接一个变成蓝色,然后切掉,换上一句还没有唱过的。
  沈亭暄看着看着,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哼了起来。
  你的大眼睛,明亮又闪烁,仿佛天上星星,最亮的一颗。
  我虽然欢喜,却没对你说,我也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我。
  你就像那一把火。
  ……
  她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寸神经都被这把火点燃了起来。
  烫得她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
  “死者名叫庄雪盈,今年二十岁,是X市工业大学大三的一名学生,死亡时间是在今晚的八点二十左右,案发现场位于鼓楼区东七道巷的一间空房子后面。死者当天是和社团的另外十几名学生一起去玄阳路上的阳光天使福利院进行志愿活动,她是最后一个离开,当时是晚上的八点零九分。”
  周沙打着伞,在前面领路,临时结束了休假的肃海匆忙从家里赶过来,身上残留的一点温暖在雨夜里转瞬就被冲淡了。
  他跟在后面,绕过警戒线,冲执勤的同事点了点头,进入了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所在的东七道巷被一条马路分成了两部分,死者所在的地方是马路以西的巷尾,这部分巷子呈L型,偏巧在转折的地方有一个缺口,那原本是住在巷子尽头的住户私自打通的,和拐过去的那间房子的后墙正好形成了一个七八平米的小空间,用来堆放一些废弃的杂物。
  死者庄雪盈就是在这里遇害的。她的尸体面朝出口处侧卧着,整个人蜷了起来,令人惊讶的是,在距离她的头部很近的地方,有一把红色的雨伞撑开着,像是凶手特意为了不让她的脸淋湿。她的背部后面是一张破旧的桌子,上面胡乱堆放了许多纸箱。周沙过去试着挪了挪,很沉,看来里面装了不少东西。
  “庄雪盈也是首先被电击棒袭击,而后被刺中肺部,被刺后,她应该是后退到了这里,靠着这张桌子瘫坐到了地上,之后由于低温加失血过多,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识,倒了下去。”周沙根据尸体的状态,简单推测了一下案发时的情况。
  “至于这把伞……”他想了想,没有想通,“许磊为什么会把伞留在这儿,还遮住她的头,避免她被雨淋湿?”
  肃海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转了两圈,目光停在了死者所在位置正对着的那堵砖墙上。
  那堵墙上有一扇紧闭着的窗户,被大雨洗刷得透亮。
  “这间房子有人吗?”
  周沙看了一眼,摇摇头道,“没有。”他说着又指了指紧挨着出口的那间房子,“这两间房其实都是一个人的,户主姓郭,早几年在城西买了新房子,一家都搬过去了,这儿就一直空着。”
  现场不大,又非常杂乱,大雨虽然冲刷走了许多痕迹,但出勤的警察仍旧忙忙碌碌,试图抢救回来一些,为早日破案增添一分希望。
  肃海大致看完了现场,和周沙退了出来,又问道,“有人目击到了凶手逃离现场?”
  周沙连忙点头,两个人走出了巷子,他冲马路对面一家叫做“风向标形象设计”的理发店抬了抬下巴,“目击者就是那里的一名理发师。”
  目击者名叫李楠,二十七岁,他的头发染成了时下流行的奶奶灰,发尾处还烫了卷,看上去非常像是时尚杂志里的那一款。
  大概是天气冷,再加上不年不节的,店里没什么生意,几个理发师都坐在一起,正讨论着马路对面发生的命案,一个学徒在前台玩手机,肃海推门进来,他懒懒地抬起头,喊了一声“欢迎光临”。
  理发师们都扭过头来,肃海收了伞,从口袋里拿出警官证给他们看了,四下里找了一圈,问学徒道,“伞放在哪里?”
  “啊?”学徒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只盆,“放那里吧。”
  “谢谢。”
  肃海把自己和周沙的伞都放在里面,朝李楠走了过去,“听说是你报的案?”
  李楠“嗯”了一声,坐在原处没动,嘴里叼着一根烟,眼神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理发师站了起来,“你们坐这儿吧。”他让开了自己的位置,跑到一旁玩儿手机去了,其他几个人见状,也都纷纷起身离开。
  肃海便也不客气,长腿一迈,就走到李楠对面坐了下来,直入主题地问道,“死者的尸体位于在巷子尽头的缺口处,那里面光线很暗,再加上下雨天视线不好,你是怎么发现的?”
  李楠还是抽着烟,半晌,吐出了一口烟雾道,“我其实一开始也没发现。”他想了想,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今天早些的时候,大概七点多不到八点,我那会儿就在前台吃饭,无意间往外面看了一眼,发现就在那个路口,红绿灯底下,站了一个小女孩儿,八、九岁左右的样子,她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衣服,一个人,也没打伞,就在那儿站着。我想着她是不是走丢了,或者跟家里人吵架跑出来了,反正看着怪可怜的,我还想着出去看看,结果我的一个熟客进来了,要洗头,我没办法,就先过去忙了。”
  他又抽了一口烟,然后把烟灰弹在一旁的纸杯里,继续说道,“等我给客人洗完头,再往外看,就看到那个姑娘……”
  他迟疑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应该怎么称呼比较合适。
  “她叫庄雪盈。”周沙淡淡道。
  “嗯,就是她,——我看见她已经蹲在那儿跟那个小女孩儿讲话了,两个人说了没两句,小女孩儿就拉着她往七道巷里走,我以为是庄雪盈送她回家,就没想那么多。那个时候正好是八点十分,我该下班了,早上出来的时候没带伞,那会儿雨又挺大,我记得我之前有一把备用的伞扔在了店里,就找了一会儿,耽误了几分钟,出门的时候大概是八点十五左右。”
  “我刚一出去,就看到从那个巷子里走出来了一个男的,他怀里抱着之前那个小女孩儿,走得飞快。小女孩儿在他怀里又哭又闹,连打带踢,我离得比较远,雨声又大,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有几句好像是‘放开我’、‘我不想跟着你了’之类的,我心里怀疑,就远远地喊了一声,问他是干什么的,没想到那个人听到以后,头都没回,一下子就跑了。我往前追了一段距离,但是雨实在太大了,他又跑得很快,我没一会儿就把人跟丢了。”
  李楠说到这里,感觉喉咙里有些干渴,他似乎忘了手边的纸杯里被他弹进了烟灰,拿起来就想往嘴边送去,被肃海伸手拦了一下。
  周沙非常有眼色的倒了杯水递给他。
  李楠接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仰头喝掉了大半杯才停了下来,继续说道,“我走回来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对面的巷子是条死路,从里面出不去,那个小女孩儿明明跟着庄雪盈一起进去了,怎么会被一个男的抱了出来呢?而且我在这儿工作两年多了,这一片儿又是老城区,没什么大型商场和集市,就几个家属院,人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还算比较固定的,但是我竟然对那个男的一点儿都不觉得眼熟。当然,这也就罢了,毕竟我也不是过目不忘,每个人都记得,不过他一听到我喊,拔腿就跑,这就很可疑了吧。”
  “我想到了这些,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庄雪盈从巷子里出来,心里有些放心不下,就过去看了看,没想到在巷子尽头的那个小天井里发现了她。”
  “你是怎么发现她的?”
  “我一开始没注意到那儿有个小天井一样的地方,当时我一手撑着伞,一手开着手机的手电筒,因为一路走一路四处看着,没小心脚底下滑了一下,手机没拿住摔了出去。我踉跄了两步站稳了,转头去捡手机,手机摔在地上全都是水,我骂了一句,正准备拿纸擦一擦,结果发现屏幕上面的水竟然是红色的。”
  当时的李楠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他感觉到几乎所有的寒风都在那一瞬间咆哮着朝他席卷过来,发疯一下地撕扯着他的四肢。而他整个人像是被恐惧化成的钉子,牢牢地钉在了原地,只把僵硬的脖子转了转,目光呆滞地朝一地红色粘稠液体的流向追溯过去。
  庄雪盈就躺在那儿,她的脑袋上面撑着一把红色的伞,眼睛还没闭上。
  她死不瞑目。


第105章 病名为爱 18
  询问过后,周沙拿了许磊的照片给李楠辨认; 李楠犹豫了一下; 点了点头,“应该是他。”
  “应该?”周沙的语调稍微往上扬了扬,“你要不再仔细看看?”
  李楠便把照片拿过去; 目光如同一把尺子; 从照片中人的额发一直徘徊到下巴; 复又回来; 最后叹了口气道,“我实在不敢把话说得太绝对; 当时雨太大了; 我离他又比较远; 只是扫了那么一眼; 不能说百分之百没错,但感觉上应该是了。”
  “好吧。”周沙只好接受了这个说法; 把照片装进了包里。
  然而在后面他叫了同事来; 准备给那个被许磊控制的小女孩儿画像时,却遇到了困难。
  理由还是一样的; 雨太大; 距离又远,看不清。李楠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嘴里的烟都叼不住了; “这个我真的说不上来,我就记得她穿一件粉红色的小棉衣; 扎了两根马尾,眼睛很大,皮肤很白,个子不高,跟庄雪盈站在一块儿的时候,只到她腰上面一点儿。至于她到底长什么样……”
  他叹了口气,试图从稀薄的回忆里努力把那个孩子的样子还原出来,然而无论他再怎么回想,却总是茫茫的雨雾和声嘶力竭的哭喊,那个小小的身影被人强硬的抱在怀里,一路使劲儿的挣扎。
  “她跟庄雪盈在一起的时候总低着头,从我那个角度只能看到她的半张侧脸,后来她被这个人抱走,一路又是跑着的,我追在后面,更看不清了。”
  如此,想要通过他的描述,给这个小女孩儿做个画像的想法是行不通了,周沙也无可奈何,只好悻悻作罢,又给他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以便他后面想起什么好及时联系,这才推门走了出来。
  外面勘察现场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在大雨的冲刷下,许多线索都被破坏,能做的事实在不多,几个警察留下善后,正在慢慢地把警戒线收起来。周沙从他们身边路过,打了个招呼,连伞也没撑,快步跑到了肃海的车上。
  肃海看他湿淋淋地钻进来,又看看被他胡乱折起来提在手上的雨伞,有些无语,“有伞为什么不打?”
  “麻烦,”周沙道,“就两步路,不够撑起来又合上的功夫。”
  “……”
  肃海觉得自己虽然活得不那么仔细,但跟他真是没法比,至少自己不会想在寒冬腊月的大雨里走上这么一遭。干脆也不再说话,发动了车子开回警局。
  发现命案之后,通常都是一个无眠之夜。出完现场,技术警忙着提取可疑的物证进行化验检测,法医忙着验尸出具尸检报告,办案警察也不得不连夜开会,针对新出现的死者做一番调查和分析,布置下一步的工作。
  由于整个警队里的女性人数都不算多,季甜和陈佳期向来会受到一些照顾,比如一般晚上接到的案子,都尽量不会安排她们出现场,除非人手特别紧急的情况会有一两次例外。但是即便如此,等到肃海等人回到局里,她们也已经从家里赶了过来,布置好了会议室,甚至去餐厅找值班的师傅煮了一大锅姜茶,给回来的每个人都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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