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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彼得潘簿-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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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的师傅煮了一大锅姜茶,给回来的每个人都先倒上一杯。
“这下我是真的不懂了。”郑明光捧着杯子,感受着一股暖融融的力量正透过杯壁传递到自己的手掌里,“许磊又更新他挑选受害人的标准了?这次的死者,跟郑菲菲、爱丽丝·米勒又不同,她还是个学生,不仅如此,她白天才去福利院做志愿活动,关爱那些被遗弃的儿童了,结果在回来的路上就被许磊盯上了?这他妈是有多倒霉?”
“是啊,”汪勇也附和说,“许磊最初的杀人动机是想除掉那些对小孩儿不好的人,但是这个在郑菲菲和爱丽丝死亡的时候就拐了个弯儿,她俩都没结婚,也没有自己的小孩儿,对别人家的孩子也没非打即骂,按理来说,根本不具备成为目标的条件,可是许磊还是选择了她们,这就已经很让人费解了,结果现在???”
他挠了挠头,看了看自己的同事们,把剩下的话说完,“就算许磊是个疯子,也不至于连这些关爱小孩儿的人都不放过了吧?这些人刺激他什么了,因为没及时关爱他失踪的女儿?”
他的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能够回答。案情发展到现在,原本以为渐渐显露出了轮廓,以为是一个因为女儿丢失而发疯的父亲,把愤怒和怨恨发泄到那些打小孩子坏主意的人身上的故事,却忽然在某个地方发生了转变。这转变令人措手不及,仿佛一艘船在海上漂流已久,忽然有一日模模糊糊地看见了陆地,正当大家觉得欢喜的时候,却无端有一股暗流涌起,转瞬间又把船只推到更远更深的海域里。
入目都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茫茫水波,大雾横在上面,静悄悄地把船上的人逐一吞食,其余的人却没有一点办法。
然而令人苦恼和萎靡的还不止这些,就在庄雪盈遇害的十小时以后,百宁区长霞街道派出所也报上来一起几乎一模一样的案子。
死者名叫葛丹,十九岁,X市本地人,在邻省的一家技术学校里念书,今年大一,五天前学校放假,她从邻省返回X市,随后就失踪了,直到今天早上有人在一个垃圾清理厂里发现了她的尸体。
“学校1月5号就放假了,她跟父母通了电话表示要回来,之后的几天就音讯全无,这期间她的父母对她的行踪丝毫不知情?”肃海一边翻看出警记录,一边问道。
“是的。”
案子是今天早上从长霞街道派出所递上来的,为了能让昨天晚上忙了一宿的同事们好好休息一下,陈佳期和季甜两个人去到那边了解了情况,并带回了相关资料。“葛丹这个女孩子从小就比较独立,去年还一个人走完了川藏线,而且她当时在电话里说跟几个朋友约好了要去参加个什么活动,晚几天才到家,她的父母也就没在意,没想到再见到的时候就是在停尸间里了。”
她叹了口气。
“她去参加什么活动?”
季甜在笔记本里翻了翻,“是个车展的活动,她去做模特,在L市,时间是1月6号到9号,一共三天,9号下午四点结束。之后她的证件信息显示她在L市火车站买了一张回到X市的车票,抵达时间是10号中午的11点19分。”
“我已经跟车站的工作人员核对过了,这趟火车是准点到达的,并且之后我从出站的监控录像里也找到了葛丹,她确实在当天中午抵达X市,背着一个黄白条纹的双肩包。”陈佳期说着,把视频截图调取出来,放大给他们看。
虽然图片分辨率不高,但仍然能看出葛丹是一个长得非常美的女孩子。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脑后竖起一根高高的马尾,头戴一顶白色棒球帽,看上去十分的青春洋溢。
“这是11点32分,她从出站口出来,四处张望了一会儿,之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五分钟后,从画面的东面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看样子他们跟葛丹是朋友,彼此还嬉闹了一会儿,葛丹在原地跟他们说了会儿话,11点44分,三个人一起从火车站离开了。”陈佳期又把这部分的视频打开,“这就是我们已知的葛丹失踪前的最后行踪。”
周沙飞快地算了一下时间,“也就是说,从1月10号的11点半以后,葛丹就处于失踪的状态,直到今天早上,她的尸体在长霞垃圾清运场被发现。”
“对。”
“尸检报告出来了吗?”肃海问道。
“出来了,”季甜点头,“葛丹的死亡时间推测为1月10号的晚上十点到次日凌晨两点之间,而庄雪盈是在1月11号的晚上八点二十左右,两个人前后间隔了十八个小时。”
“至于死因,和之前几个死者相同,都是遭遇电击后被刀具连续捅入体内,现场也都发现了凶器,而且她的身上也留有牙印,分别是在手腕和耳后,已经确认过了,就是许磊的。”
“好嘛,我们现在知道了,许磊的身边确实有一个小女孩儿,他把这个小女孩儿当做鱼饵,来引诱受害者上钩。你看这个葛丹,在校大学生,年轻,还没被社会同化;女的,更加富有同情心,容易心软。她和庄雪盈一样,被许磊一钓一个准啊。”
周沙双手一击掌,而后自然分开,耸了耸肩,“所以我们从哪开始入手呢?我赌一个月……不,赌半年的工资,这个葛丹的生活轨迹也和许磊没有一点交集,查也是白查。而且,这两起案件只相隔了十八个小时,那下一起呢?从庄雪盈死亡到现在,过去多少个小时了?”
他说得一点也不错,目前许磊的杀人轨迹已经差不多清楚了,他根本不挑选受害人,而是采取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策略,谁对小女孩儿动了恻隐之心,那么谁就是他的目标。然而这样一来,侦破的难度明显增大了不少,许磊会继续行凶是必然的,但是受害者却是全市范围内的随机抽选,根本让人无从下手。
另一方面,骤然加快的作案节奏和频率令所有的办案警察都无法乐观,他们仿佛站在一片如纱如羽的雾里,眼前净是一片茫茫的白,明明听到下一场的丧钟已然敲响,新的被害人或许正走在通往墓地的小路上,他们却没有一点头绪,只能任由这声音一下下地,在耳边和心上久久回荡。
“你赌半年的工资?”
肃海忽然抬起眼睛看了看周沙。
周沙一愣,呆呆地说:“是、是啊。”
肃海冷笑,“人民警察带头赌博,你把纪律吃到狗肚子里去了?这么不想要工资,干脆打我卡上,以后天天请大家吃饭。”
“……”
听他这么说,旁边的人哈哈笑了起来,笑过之后都纷纷附和,举手表示同意,气氛便一时有所回温。有几个人甚至颇为善良地说请半年就不用了,半个月意思一下就行,然后就开始有模有样地商量起了哪里新开了好吃的餐厅。
周沙:???
“许磊的通缉令发了吗?”过了一会儿,肃海又问。
“一周前就已经发了,但是目前还没有接到群众举报。”陈佳期道。
“嗯,这块儿就辛苦你盯紧一点,一个人不行的话,就找人轮班。我们现在对许磊的行踪一无所知,所以一定不要错过任何消息。”肃海道,“另外,周沙,你和章砚、汪勇去查一下监控视频里出现的这一男一女,如果还有人知道葛丹遇害当天的行踪,也就只有他们了。”
第106章 病名为爱 19
周沙他们的调查很快就有了结果。
当天和葛丹一起出现在监控视频里的两个人,男的叫何伟梁; 三十三岁; 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女的叫白小蝶,二十六岁; 在一家公司里做网络销售。
得知葛丹遇害的消息; 两个人既震惊又悲痛; 白小蝶甚至一度哭了起来; 伏在何伟梁的肩头,哭得一张脸皱皱巴巴; 妆都花了; 眼线也晕开; 变成眼睛下面黑乎乎的一片; 如同噩运一般,模糊又不可忽视。
陈佳期给她倒了杯水; 又取了纸巾给她。
“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葛丹的?”季甜问。
葛丹今年十九岁; 还是个在校大学生,而这两个人都已经工作好些年了; 另外; 三个人的年龄阶层也不同,很难想象会成为朋友。
“我们是在一次探望空巢老人的志愿活动里认识的; ”何伟梁说; 他的皮肤黝黑,身材高大; 头发理得短短的,在脑袋上根根直立,第一眼看上去觉得有些凶。他指了指还在抽泣的白小蝶,“我和小蝶是x市手牵手爱心服务组织的成员,葛丹也是。”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那次探望空巢老人大概是两年前,我们的组织刚成立不久,第一次开展活动,人手还有些不够,就在网上发了帖子,想要召集一些爱心人士一起去,葛丹就是看到了帖子来报名的。那时候她才上高二,是当天志愿者里年纪最小的,但是人很开朗,而且特别有爱心,到了老人家里,也跟着别的志愿者一起忙前忙后,给老人打扫卫生、洗衣服什么的。后来我们又陆续组织了几次活动,她也都参加了,每次都表现得特别好,我们还劝她,马上高三了,还是以学习为主,她说她对学习实在没什么天赋,学得也差,与其在教室里睡觉,还不如出来做点有用的事情。”
“等到她高考结束,彻底闲了下来,就是去年的七八月份吧,那两个月我们开展的几次活动都是她负责策划和组织的。她一个小姑娘,大夏天的跑前跑后,一会儿是联系受助人、核实情况,一会儿是联系物资、安排路线和时间,统筹其他志愿者的时间,每件事情都做得有模有样,而且从来没抱怨过一句,比大多数人都要优秀太多了。”何伟梁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和小蝶在组织里担任干部,就是那个时候,我们和丹丹熟了起来。她太善良了,又那么优秀,大家都很喜欢她。”
虽然早就有所准备,但是听到受害人生前是这样一个热爱生活、乐于助人的人,还是忍不住唏嘘。
“那前天,也就是1月10号的中午,葛丹从L市返回X市,你们两个去火车站接她,之后你们去了哪儿?”
“去了柳县,”白小蝶擦了擦眼泪,声音里还有些微的颤抖,“前两天柳县遭遇特大冰雹,很多人都受灾了,有些人家住在山上,房子本来就破旧,现在半面墙都塌了,人也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我们组织了其他的成员,筹集到了一些物资,前天给受灾群众送了过去。”
“你们是提前说好的?刚好定在了葛丹回来的那天?”
白小蝶摇摇头,“也不是,其实我们原本定在了1月8号,后来这个日子其实是丹丹改的。我们在群里讨论的时候,她看见了,她向来对这种活动都很有热情,一定要参加,起初都买好了票要回来,但是临出发的时候忽然有个兼职联系她,说是要去L市做三天兼职,一共一千五百块钱,她找到我们,想要把活动的日期推迟,因为她想把这笔钱捐了。”
说到这里,白小蝶又哽咽了,她想不明白,这么好的一个孩子,自己穿着短裙在寒风里咬牙坚持,冻得浑身都没了知觉,被别人当面骂“车模都不是好东西”的时候,也忍着当做没听见,就为了那一千五百块钱。她没有给自己添一支口红,添一件衣服,甚至连一张卧铺的车票都没舍得买,在硬座的座位上坐了十多个小时,从L市赶回来,把钱全都捐给了受灾群众,真心地希望能够给他们一点点帮助。
这样一个人,最后为什么会落得这么凄惨呢?
她理应拥有更美好的人生,拥有鲜花和掌声,拥有吵吵嚷嚷甜甜蜜蜜的友情和爱情,而不是一个人孤孤单单,捂着胸腹上狰狞的伤口,在大雨里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凭什么呢?
怎么会这样呢?
她没说出来,但是这些情绪仿佛自己有了声音,尖利而凄哀地在每个人耳边质问着,控诉着,一字一句,都是杜鹃啼血。
“抱歉。”
在沉默里,肃海道歉了。
他面无表情,眼睛里却有细碎的光在闪烁,“我们会抓到凶手的。”
接下来季甜又向他们询问了几个问题,得知当天去柳县的一共五个人,开了三辆车,其中两辆车上面装的是物资,包括棉衣棉被和一些米面油。他们在柳县没有过多的停留,主要原因是当地还在救灾行动中,他们不懂,也不好意思添乱,只把东西和钱留下,就返回了X市。
回到X市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何伟梁提出大家一起吃个饭,另外两个人因为各自的原因拒绝了,最后还是只有他和白小蝶一起,给葛丹接风。
然而接下来的话,令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我们几个下午把身上的钱都捐的差不多了,实在吃不了什么好的,因此只选了一家普通的川菜馆。准备进去的时候,丹丹说要给家里人打电话说一下,让我和小蝶先进去。我开了一路的车,有点儿想上厕所,坐下以后问了服务员才知道,这家餐馆里没有厕所,得出去用公用厕所,我没办法,就让小蝶先点菜,自己跑出去上厕所。”何伟梁说得很慢,他的脸上露出些沉重的神情,像是在努力还原当天的场景,“我出去以后,看到丹丹正蹲在路边跟一个小女孩儿说话,我叫了她一声,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儿,就是看那个小女孩儿一直站在那儿,问问她是不是走丢了。”
几个人万万没想到,那个被许磊控制利用的神秘小女孩儿竟然会这么早就出现了,一时间都有些吃惊。
何伟梁继续道,“结果我们说了两句话的功夫,再回头,就发现那个小女孩儿不见了,我想着她可能就住在附近,回家去了吧,就没在意,安慰了丹丹两句,她看上去还是有些担心的样子,不过人都不见了,也没办法,她就先进餐馆里去了,我去上厕所。”
“……那个小女孩儿长什么样子,你记得吗?”
“啊?”何伟梁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肃海会问这样的问题。
“这个小孩儿是不是和丹丹的死有关?”白小蝶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
肃海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看着何伟梁道,“你回忆一下,尽量说得具体些。”
这个问题明显让何伟梁感到有些为难,这个片段在他的记忆里是完整而且连贯的,通过他和葛丹之间的对话串联起来,而这个小女孩儿仅仅只是背景里的一个像素块,他知道她站在那里,却很难回忆起她究竟是什么样子。
“当时天色很暗了,她又站在丹丹的影子里,我记不太清……”他皱着眉头,“她看上应该有八九岁?个子很低,编了两个麻花辫,应该还扎着头花。没有刘海,额头光光的,眼睛很大,鼻子……就是一般小孩儿的鼻子。”
他显然感觉到非常词穷,不知道应该如何描述,为此甚至觉得有些焦躁,伸手挠了挠短短的头发。
没有人催他,但是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她有一颗痣,好像在眼角旁边,左边?应该是左边……”何伟梁努力回忆着,语气里充满了犹疑,“丹丹听到我叫她,朝我走过来的时候,她也转头看了我一眼,那会儿路上刚好有一辆车开过去,车灯路过她,我才看到了。她当时穿了一件白色的呢子外套,领口……领口别着一朵花?不对,不是花,是一颗草莓形状的胸针,她还戴着围巾,围巾是毛线织的,红色,但是很短,只在她脖子上围了一圈,几乎没有垂下来的部分。至于其他的,抱歉,我实在想不起更多了……”
周沙上前拍了拍他,“别太有压力,想起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等会儿我带你去隔壁做个画像。”
“当时这个小女孩儿周围有人吗,或者你感觉有人在盯着她吗?”陈佳期问,“一个男的,三十多岁,身高一米八一,浓眉大眼的。”她描述了两句,又放弃了,干脆找出了许磊的照片来给他看。
“我没有见过这个人,他应该不在附近……”何伟梁凝视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我觉得没有,那天很冷,街上人不多,都是形色匆匆的,没发现有谁一直停留。而且那个小女孩儿看上去像是在那儿站了有一段时间,如果真的有家长在附近,应该不会让她就那么站着吧?而且既然丹丹都上去问她了,可见确实没有看到她的父母或家人在附近。”
许磊不在附近?或者说在那个时间,这个小女孩儿是不在许磊的视线范围里的?这怎么可能?如果是这样,那她为什么不跑,或者为什么不干脆向葛丹求救?
陈佳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你确定?”
何伟梁摇了摇头,“我只是说我自己的感觉,我印象里没有看到过这个人,但是我不能肯定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在附近。”
这个问题一时说不清楚,肃海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暂时压了下去,继续询问起之后的事情。
“吃完饭大概是八点半左右,那会儿餐馆里的电视正播一个电视剧,第一集演完了,我老婆天天在家看,所以我对那个电视剧比较熟悉,它每天的第一集一般都是在八点半放完。我结了账,跟丹丹一起走出去,那个时候小蝶已经先回去了。”
白小蝶点了点头,小声道,“我吃到一半,老公打电话来说忘带了钥匙,在家门口进不去,我就先回去了。”
“我有车,而且家就在附近,不急着回去,本来想先送丹丹回家,但是丹丹拒绝了。我还想劝她,没想到就在路口碰到了我老婆出门遛狗。我老婆气性儿小,见我跟一个漂亮姑娘单独在一块儿,有点儿不高兴,丹丹就说让我赶紧回去,她自己打车走,我没办法,就同意了。”
何伟梁叹了口气,半天没有说话,忽然,这个身材高大、面相凶恶的男人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他把半张脸埋在宽大的手掌里,眼圈也泛着微红,从进门到现在,他一直冷静平稳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一片片碎裂开来,露出里面柔软的鲜红色内芯。
“怪我,我那个时候要是坚持一下,一定把她送回去,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她还那么小,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到底是哪个王八蛋……”
他说着,竟然蹲在地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悲伤又沉重又寂静,拉着长长的阴影,唯有眼泪一颗颗滴落在地面上,“啪嗒”摔碎了。
第107章 病名为爱 20
送走了何伟梁和白小蝶以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暂时的平静。而这平静下面暗流汹涌; 充满着对这样一个人的深切同情与惋惜; 还有咆哮着的愤怒和不甘。
陈佳期想起自己在学校上课时教授说过的话,他希望不管在任何时候,他的学生都要清楚地记着自己心里的愤怒; 但不要被愤怒驱使; 要从思想上接纳它; 从行动上拒绝它。只有这样; 才能够一直保持清醒和正直,保持自己的心不会因为见过太多悲剧而变得冷硬; 一直有追寻真相的勇气和动力。
“何伟梁说那个小女孩儿当时周围并没有人盯着; 这可能吗?”
周沙首先摔了笔; 手在桌面上用力一撑; 椅子受力,便往出滚开了好一段距离。他翘着二郎腿; 一只手抵在下巴上; 眉间微皱,分析着;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小女孩儿为什么不跑啊?而且葛丹不是在她跟前吗,她完全可以向葛丹求救啊。她在庄雪盈的死亡现场; 还是哭着闹着被许磊强行带走的呢; 怎么这次就这么听话,连许磊不在也没跑?”
季甜想了想; “有没有可能葛丹遇到的这个小女孩儿,并不是庄雪盈遇到的那个呢?这个小女孩儿就是普通的孩子,而在葛丹和何伟梁分开以后,葛丹才真的遇上了被许磊控制的那个小女孩儿,从而遭到了不测?”
“你真的觉得世界上有这种巧合?”周沙抬起眼睛看着她,“我宁愿相信是她当时就咬上了许磊的‘饵’,但是何伟梁出来了,小女孩儿看到突然多出来了一个人,还是一个身强力壮、人高马大的男人,知道这事儿成不了,就先跑了,让葛丹逃过了一劫。而在之后,葛丹一个人准备回家的时候,又遇到了这个小女孩儿,这一次她跟郑菲菲一样,都确信小女孩儿一定是走失了,不然不会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还在这里。葛丹出于同情,上前帮助小女孩儿,可能想问问她家在哪儿,准备带她回家。但葛丹没想到的是,她自己兜兜转转又咬住了许磊撒下的这个‘饵’,但是这一次,却没有人再来救她了。”
他的话似乎把众人带回了案发当天的那个晚上。
昏暗的街道,明明灭灭的灯光,看上去无助又茫然的小女孩,突然有一个姑娘从画面外面跑了进来,她笑着,把周身带起的风也暖热了,蹲下来温言软语地询问小朋友是不是迷路了,家人在哪里呢。
她笑得明亮又温柔,却丝毫不知道,命运的屠刀已经在自己的身后被高高举起,连阴影都未曾投射下分毫,都被暗沉沉的夜晚掩盖了。
她竟然死于自己的善良。
如果她冷漠,假装看不见或是真的不关心,匆匆从那个小女孩身边走开,那么她就不会死,她会活得很好,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享受着长长的、没有顾虑的未来。
“太他妈讽刺了,”周沙忍不住冷笑了一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没有人附和他,但是在此时此刻,很难说大家心里是不是都这么想。
过了一会儿,陈佳期把话题拉了回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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