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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顾初如北-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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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美化成废品可以卖钱。陆振扬一个命令压下来,要核心团队将这款新药重新进行成分配比研发,增加强心类成分。核心团队其他成员没意见,顾肆却严重反对,一来这是父亲的成果不容更改,二来如果增加强心类成分的话可能会给人体造成不可预测的影响。
  陆振扬自然不听,一怒之下将主动权交给了团队的另一个人,顾肆只是配合其工作。可好景不长,顾肆的担忧真的发生了,第一个临床志愿者出现了意外导致死亡,这个人,就是钱豪。

  ☆、485无可避免的事实

  其实X…R2与强心苷类成分是可以共存的,只是配合比例必须要极为讲究,否则就会出问题。顾肆所在的实验室将新药开发分了五个阶段,每一阶段都在反复白鼠实验后用于临床检测,根据检测结果再决定是否要进行成分提炼和重组。
  “钱豪、刘川、冯梓莲和艾欣,他们都是实验室临床检测的对象,都有心理治疗的前史,实际上是神经系统受损引发精神类疾病。他们是在自愿的情况下与陆门研发室签署了临床条约,当然,前提条件是临床对象必须要符合试药条件。
  半年前的那一场车祸令警察对艾欣起了怀疑,紧跟着艾欣的尸体失踪,警方毫无线索,尸体却又在蜡像展重现,这就足以引起警方的怀疑。
  事情的发展都按照顾肆的想象去走的,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用顾肆的话来说就是,只要再给警方一些时间,那么必然会根据尸体身上的变化和印记摸到陆家身上。
  然而,令顾肆万万没想到的是陆北深,他的病情冷不丁的发作,彻底曝光了顾肆。
  “陆家的新药分五个研发阶段,艾欣是第四阶段的临床对象。”顾初的目光有了转移,悲凉地落在了陆北辰身上,“而陆北深,是第五阶段的临床对象。”
  这是陆北辰想到的事,但顾初的这句话落地,他的眉梢还是僵了下,大截烟灰落地沾身,他几乎也都感觉不到。满脑子都不过是:我的弟弟,是试药的对象。
  顾初也沉默了。
  在这场真相中,她成了受害者,可陆北辰何尝不是呢?虽说刚刚她歇斯底里地质问,可她还是相信他的,相信他也身在想谜团之中而不自知。
  所以,她心疼她的家人,更心疼她的男人。
  窗外,雨势大了,大团的清冷卷了进来,烟草味被吹得所剩无几。陆北辰将烟头掐灭,抬手关上了落地门,语气低沉,“半年前的那场车祸,顾肆的解释是什么?”
  顾初摇头,“他给罗池的说词是,车祸这件事他不知情,艾欣出事后他才知道,他只承认他偷了尸体。”
  “你相信吗?”陆北辰靠着落地门,面色始终沉静,因为是逆着光,他的双眼就笼罩在大团的暗影之中。窗外是摇曳的花枝,他的身影却异常高大静止,如伫立于浪尖之上的磐石,一动不动。
  他悲伤,不管真相如何都已经扯到了陆家和顾家,但不代表他被悲伤钳制而乱了理智,他相信顾初的情绪还在收敛中的,因为这份收敛,他清楚她也发现了疑点。
  顾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微微启唇,“何奈对于车祸的解释,我是抱有怀疑态度的。”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滞闷,她不允许自己在这件事上太过沉迷于一面之词,毕竟,车祸那件事直到现在也没有给出合理解释,她看向陆北辰,虽无力但言语干脆,“要么他是说实话,那意味着这件事还藏着一个幕后黑手;要么他在撒谎,可一旦撒谎,那就意味着他为了他的目的杀了人。”
  陆北辰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一方面他是如此能够体会到她的悲伤和无助,一方面她又那么想要积极挖掘真相,他明白她的心思,她更愿意相信何奈是一派胡言。
  可他更明白,何奈说的话可信度很高。
  “也许顾肆的目的很简单,他就是想要通过车祸一事引起我们的关注,所以他不惜利用艾欣的癫狂来故意撞向你,更甚至明知道艾欣会有危险也在所不惜,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说到这儿,顾初的声音一下子又小了,就像是好不容易鼓足的皮球又被人骤然放了气似的。
  她紧紧攥着被单,手心生疼。不管她怎么来解释这场车祸,顾肆的目的都像是跟他说的毫无出入,他想报复,为了他的父亲,那么……转了一圈又回来了,所以她明白,不管她如何不想承认,顾家的出事都跟陆门有关。
  陆北辰知道她在想什么,坐过来,将她拉入怀里。顾初没有挣扎,许是迷茫,又许是舍不得,她靠着他,终究抬手攥紧了他的手,使劲的。
  他任由她攥着自己,腾出只手箍她的头靠在他的怀里,这个时候连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这种沉默的方式来给予她安慰。
  …本章完结…

  ☆、486要有只虎来保护你

  筱笑笑算是跟着下社区这批医生中最有资历的一个了,大家虽然明面上不说什么,但私下都在议论纷纷。她没功夫理会那么多,调任令一下她就到社区报到了。
  一大早社区医疗服务站就很热闹,因为是市重点医院对社区的福利,所以居民们全都闻风赶来。这个时间年轻人都在上班,接受问诊的几乎都是上了年龄的居民。
  筱笑笑忙忙碌碌地倒也觉得充实,社区问诊工作简单,她却还是做得认真。一晃中午休息时间倒了,其他医生们累得怨声载道,她却不觉得什么,没参与到他们对这项工作枯燥又无技术含量的讨论之中。正要去吃饭,没想到乔云霄来了。
  午餐就在社区旁边的餐厅,不大的地方,吃得东西简单,这是片老居民区,白头发的人多于黑头发的,在外面吃饭的人少,所以周围的餐厅也都是以快餐为主。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开车去别的地方吃。”很显然乔云霄长这么大没在这种小吃店吃过东西,无靠背的椅子坐得全身不舒服,他身上像是爬满了跳蚤似的不舒服,左顾右看,“新开了一家牛扒店味道还不错,我带你去吃。”
  筱笑笑用热水烫了两套餐具,将其中一套放到他面前,“我只有一小时的吃饭时间,哪够去你说的牛扒店?”
  “但是这里太……”乔云霄打从坐下来后就觉得周围都油兮兮的,桌子上也有油腥味,他都不敢把胳膊放在桌子上。“你是个医生,这种环境不适合你。”
  筱笑笑知道他是大少爷身子,哪来过这种快餐店?抿唇忍笑,抽了纸巾将桌子擦了又擦,“这种小本生意的餐厅哪会像你出入的那些餐厅讲究?不过我看了一下,周围就属这家最干净了,居民也都说这家的口味最好。再说了,我是医生怎么了?我也要填饱肚子啊,别人能来这吃,我是医生就不能来吃了?”
  乔云霄见她也没有跟他走的意思,也就妥协了。餐厅很小,自然没那么多山珍海味,筱笑笑点了两道家常菜,其中一道里面厨师没注意放了辣椒,呛得乔云霄直咳嗽,筱笑笑很想笑,但还是忍住了。拿了双新筷子,说,“这里没大饭店那么讲究,不分公筷和私筷,就用这双新的做公筷吧。”话毕,她用新筷子将里面的辣椒逐一夹出。
  “你嫌弃我?”乔云霄问。
  筱笑笑愣了一下,马上解释,“不,我没这个意思,我怕你不习惯……”
  “你不嫌弃我,我也不嫌弃你,用什么公筷?”乔云霄抽走她手里的筷子,“像你说的,这么小个快餐店,我们也就别穷讲究了。”
  筱笑笑看了他一眼,点头,“好。”
  饭菜尚算可口,筱笑笑倒是无所谓,但她知道以乔云霄这个大少爷的标准,这里的口味标准绝对是不达标的,果不其然他吃得不算多,只是几口表示作罢。筱笑笑累了一上午胃口大开,现在别说是这里的饭菜,就是只有馒头她都能吃上好几个。
  乔云霄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叹了口气,问她,“你到底怎么想的?”
  筱笑笑没明白他的话,抬眼困惑地看着他。
  “姓顾的这里在利用职权整你,我不会放过他。”乔云霄一字一句。
  筱笑笑马上阻止,“你要真是为了我好就什么都别做,他不能拿我怎么样,医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再说了,我在手术中的确没按照程序来,换任何领导都会对我通报批评。”
  “你现在还为他说话?”乔云霄诧异。
  “我不是为他说话。”筱笑笑解释,“我只是不想再在为我和他的关系拉扯不明白,他在离婚这件事上吃了亏,心里有气很正常,那么这次派我下社区也算是我跟他扯平了。以后我跟他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欠谁的,万一你再找他麻烦,他反过来再找我麻烦,那么我跟他的关系就没玩没了了。”
  “有些人需要给足教训他才不敢怎么样,我是个商人,犯不上学得那么品格高贵阳春白雪。”
  筱笑笑抿唇浅笑,“商人更要审时度势吧?他是只披着羊皮的狼,换句话说就是挂着羊头卖狗肉,你又何必跟他计较?这人啊是什么样,时机一到总会暴露原型,不是我胆小怯懦,只是想过安生日子,要不然他被逼的走投无路回头再反咬我一口,那就真的没安静日子可过了。”
  “你身边缺个人。”乔云霄冷不丁说了句。
  “啊?”
  “你需要个强有力的靠山,他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
  筱笑笑耸耸肩膀,“也许吧,但我现在挺好的。”
  乔云霄盯着她笑,“顾启珉是披着羊皮的狼,那我呢?你怎么形容我?”
  筱笑笑想了想,“你是披着羊皮的虎,这么说,可以吗?”
  乔云霄笑了笑。
  她又闷头吃饭,虽没抬头看他,但总觉得他在盯着她看,这种感觉很奇妙,却又让她心生不安。乔云霄的确是在瞅着她,半晌后突然开口说,“那么,你希望我这只老虎待在你身边保护你吗?”
  筱笑笑听了这话心就悸动一下,可她不敢往深了想,轻描淡写地回答,“你一直在帮我不是吗?已经很感谢你了。”
  “我所说的保护不是你理解的这个意思。”乔云霄盯着她的脸,“我想要你跟我在一起。”
  筱笑笑窒息了一下,抬眼看他,他的目光灼灼有力。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嘴巴在动,“笑笑,做我女朋友吧,行吗?”
  他的意思表达得明确直接,让她再没法有一丁点的误会或猜想,她张了张嘴,显然是被他的提议吓到了,乔云霄伸过手,来拉她的手,“笑笑——”
  “我吃好了。”筱笑笑忙抽手,右手的筷子也放下了,“我该上班了。”
  乔云霄一脸郁闷。
  ——————
  秦苏被罗池扣下了。
  这是陆北辰意料之中的事,一大早他就接到了陆东深的电话,跟他了解了一下情况后表明了态度。
  “第一,关于陆门生物制药的事父亲已经承认,但死人的事他不清楚,实验室只是定期给出结果,我调查了一下,这件事极大可能是实验室瞒报,父亲并不知情;第二,我已经命助理将实验室的情况写成书面材料递交国内警方,希望他们要尊重事实不要冤枉好人,这件事跟我母亲无关;第三,我希望何奈和北深尽快回美国,何奈需要给我一个交代,而你也不希望北深只顶着一个空壳股份不做事吧?”
  一通简单的电话,却十足听出端倪,陆北辰倒了杯清茶,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色,说,“看来,就算何奈回美国,他也得不到父亲的庇佑了。”
  “父亲现在更适合颐养天年。”那头,陆东深的嗓音低沉,“母亲年龄也大了,为谁奔波走动的事已经不适合她来做,有些事,做儿女的应该代劳。”
  陆家儿女向来都天资聪明,陆北辰也不例外,他未从商,却也能嗅出这其中的风云变幻,想来如果不是父亲的权力被桎梏,那么今早的这通电话必然会是父亲打来的。喝了口茶,他轻描淡写地说,“陆家的事我不参与,但这件案子我势必要查清楚。”
  “你当然要查清楚,我想,你为了你的女人也会这么做。”陆东深一针见血,“但是你要清楚,外界一旦知道陆门被调查,那将会是一场不见血腥的风波,不需要为难你,只拜托你一件事,让这件事秘密进行,我不希望从何奈嘴里听到任何不利于陆门的事。”
  陆北辰何尝不明白他的意思,他的大哥已悄然成长为一头蓄势待发的狼,想必父亲的肱骨大臣们都已兵败铩羽,陆门已经到了更新换代的阶段。
  “那就要看陆门曾经做过什么事了。”陆北辰淡淡地说,“你有你的商场法则,我有我的职业坚守,何奈现在寻求警方的保护,陆门总要对此给出解释。”
  “这件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新药的确是顾家的成果,顾家的出事陆家也的确要付上一些责任,但父亲为什么一定要研制新药,不惜一切手段得到新药的研发权?重要的是,他从不对外公布这件事,意味着这种药他根本就不想拿来盈利,你有想过为什么?”
  陆北辰的眼眸暗了暗,没回答他的问题,许久后说,“何奈现在不能出事。”他明白陆东深的意思,他也有办法能在罗池眼皮底下将何奈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但他不能这么做。

  ☆、487希望只是一场梦

  “你确定?”陆东深口吻始终沉静。
  “是。”陆北辰也风轻云淡,“我需要知道陆门做过的所有事。”
  通话结束后,陆北辰紧紧攥着手机,一手撑在窗玻璃上,他咬着牙,心脏隐隐涨疼。撑着玻璃的手指在颤抖,他控制不住的颤抖。那杯茶已经失了温度,清香不再,只剩薄凉的气息。
  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拉下他微颤的手,十指相扣给予他温暖。他转头,对上顾初的眼睛。
  房间太安静了,安静到足以让她听得见通话内容。她攥着他的手,轻声问,“如果一旦何奈的说辞是真的,那么你很清楚你父亲那么做的目的,对吗?”
  陆北辰还是要感谢她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给他留有余地,他靠在窗子旁,将她拉到怀里,抱着她许久后才低哑开口,“初初,对不起。”
  她的心揪了一下,没抬头,于他怀里说,“是因为你的母亲,还有,北深对吗?”
  陆北辰没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这是不难想到的事,就算没有陆东深的这通电话他也想到了父亲行为背后的初衷。他母亲的病无药可医,而北深的情况又很像是遗传了母亲,如果换做是他呢?
  他不愿去深想,因为只要去深想他就要承认一个现实,那就是其实他骨子里流淌着跟父亲一样的血液,如果换做是他,当他知道有这种药的话,他也许也会占为己有。
  顾初紧紧揪着他的衬衫,陆北辰的沉默其实已经承认了一些事,她难过得喉咙发紧,说,“可我父亲研制新药就是为了推上市场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也许是父亲等不及,又也许,当初我父亲跟顾伯父谈得并不愉快。”陆北辰低低地说。
  顾初从他怀里抬头,灰暗的眼眸里有一点点的光,像夜幕的星,闪烁,她说,“我真希望这一切都是场梦,梦醒了会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只是在阶梯教室里睡了一觉,身边的同学把我叫醒了,然后我兴高采烈地去实验室找你,跟你贫嘴,惹你生气,我——”
  下一秒陆北辰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她没避让,没推开他,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与他缠绵拥吻。也许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证明彼此还是活着的,用身体最直接的接触、碰撞才能暂且忘却忧愁。
  ——————
  潘安顶着对熊猫眼哈欠连连,端了杯咖啡在原地晃悠了许久,又溜达到语境身后,问了句,“小语境,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语境顺着咖啡的香味扭头一瞧,指着他,“你完了,你敢偷陆教授的咖啡豆!”
  “他的咖啡豆什么时候掖着藏着过?我不知道喝了他多少咖啡豆了。”潘安嗤笑,一屁股坐在语境的办公桌上,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叹道,“我算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如果当初不是我妈背着我给我改了专业,我想我现在应该是个艺术家,背着画板勇闯天涯的那种人,又何苦天天闷在这间实验室里做单身贵族?”
  语境不理会他的唠叨,推了他一把,“离我远一点,要不然陆教授会以为我跟你同流合污,陆教授都三令五申了,不允许在实验室里喝带气味的东西。”
  “他现在还能顾得了我们?”潘安耸耸肩膀,扭头又盯着不远处也在查资料的鱼姜,吹了个口哨,“嘿,你怎么样?要不要来杯咖啡轻松一下?”
  鱼姜眼皮都不抬一下,“咖啡因现在对我不起任何作用。”
  潘安挑眉。
  “换句话说,她现在肾上腺正亢奋。”语境多嘴说了句。
  紧跟着一个纸团飞过来,精准无误地砸语境头上,鱼姜没好气地说,“你是想等着挨骂是吧?”
  语境忙闭嘴,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
  这是陆北辰下达的命令,要他们重新翻阅四名死者的尸检报告,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语境负责四名死者用药后的一切反应及死后生理变化,潘安要查阅死者死前用药情况及日记本中记录的一切事件,鱼姜的工作量较大,要重新分析陆北深服用药物的成分,并且要跟钱豪等尸体残留药物成分进行细节对比、阶段成分分析。
  潘安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伸了个懒腰抱怨,“查日记这种事是罗池的工作,怎么就落在我头上了?再说了,还有什么好查的?作为法医,我已经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鱼姜和语境谁都没搭理他。
  “科洛那家伙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跟你们说话真没劲。”潘安见他们不理他,发了一通牢骚后滋遛滋遛地喝着咖啡,该工作还是一样工作了。
  ——————
  罗池在警局里已是焦头烂额了,专案组搜罗来的资料成堆成堆地摆在他的办公桌上,还有陆北辰实验室曾经递交上来的尸检报告。如今好像一切真相大白了,但好像又有一层窗户纸在隔着,据他多年的办案经验,越是到接近真相的时候就越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顾家的“脑忆”项目、陆家秘密的生物制药实验室、服用新药后自杀的临床对象、何奈因需求保护而反咬的行为、秦苏的说辞……最后抽丝剥茧,说白了就是陆家与顾家的旧事、何奈有意报复陆家的行为。
  那么,势必有一个人在撒谎,要么是何奈,要么是秦苏。
  回到办公室,不曾想陆北辰来了,坐在他的位置上,正在翻看资料,脸颊丝毫不见波澜,让罗池想到了秦苏,原来陆家的人都遇事沉稳波澜不惊的。
  他没责怪陆北辰翻看资料的行为,事实上他也清楚自己阻拦不了陆北辰。见他回来了,陆北辰非但没起身让位置,反而直截了当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见秦苏?”
  罗池在沙发上择了个位置,看着陆北辰,“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还是在怀疑何奈的口供?”
  陆北辰没顺着他的话走,而是干脆利落地给他列出了三点说明,“第一,我是这件案子的特聘法医,我有权知道案情;第二,如果何奈只做了给奇怪提供尸体的工作,那么半年前主使车祸的人又是谁?第三,顾思突然翻了旧事,很显然是有人在利用她掀起风浪,这个人又是谁?你不说,我想十有八九是何奈。试想一下,如果跟顾思联系的人就是何奈,那么可想而知他是极其痛恨陆家,只有对陆家痛恨到了极点,才会动了利用杀人来达到关注的目的吧?那么问题就来了,何奈能做到利用艾欣杀人并且眼睁睁看着艾欣自杀的程度,又为何做不出利用钱豪等人的尸体来对陆门进行栽赃的行为呢?”
  罗池站起身,从桌上拿起烟盒,拎了两只烟出来,递了陆北辰一根,说,“你要相信我,我只是不想让你参与太多。”将烟叼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又道,“毕竟你是陆家的人。”
  陆北辰也燃了烟,半晌后突然说了句,“也许,是有人想要这样。”
  “哪样?”罗池问。
  陆北辰吐了口烟雾,淡淡地说,“你不再相信我,而我,对你心生罅隙。”
  罗池一愣。
  “这人真是太聪明了,也许从一开始你我都被这个人利用了。”陆北辰轻淡地笑,“现在如ta所愿,我和你之间的确出了问题。”
  罗池微微眯眼,久久沉默,脑子里却像是在玩过山车似的,翻江倒海。是啊,他竟然没察觉到这一点,似乎从他接到那通电话开始后,他和陆北辰的关系就变成了这样。他们应该是亲密的战友才对,而现在,相互提防。
  “你在怀疑谁?”罗池问,“如果是何奈,风险性太大了,而事实上,他似乎没料到陆北深会突然犯病。”
  这个道理陆北辰当然明白,何奈不会蠢到自掘坟墓,但如果不是何奈,还能有谁在幕后扮演操控者的角色?当然,如果他和罗池一旦反目相互提防,那么这个人就有太多的空子可以钻。想了想,他说,“我需要知道秦苏的口供。”
  “她承认钱豪等人是陆门的临床对象,但自杀一事她声称陆门并不知情。”罗池如实相告,“而且今早我已经收到了你大哥陆东深先生发来的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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