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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顾初如北-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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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你别说了。”筱笑笑听着愈加心烦,干脆端了酒杯跑到吧台那边坐了。
  凌双哼笑摇头,慵懒地靠在了沙发上,晃动着手里的酒杯,低低说了句,“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卡座那头,顾初抬眼正巧看见了筱笑笑的离席,刚想要叫她,乔云霄在旁问,“他对你好吗?”
  她一怔,半晌后回答,“挺好的。”
  从乔云霄赶到夜吧到现在,他始终没提及陆北辰,坐下来只是如老有聚会似的跟她们说,想喝什么随便点,他请客。凌双毫不客气,各色的酒和小食点了满桌。顾初多少还是感谢凌双的,至少她没抽风地叫来几个陌生的男人,只是叫来了乔云霄,否则她连酒都喝不下去了。
  这段时间乔远集团风生水起,股票一涨再涨,乔云霄能来这里也是忙里偷闲。顾初对乔远集团始终关注,所有的动态她都了然于心,一直都想找个机会为乔云霄能够坐稳集团总裁的位置庆祝一下,只是想到陆北辰与他的芥蒂,就一拖再拖了。
  今天也算是有了好的机会。
  酒,着实是个好东西。
  一来解愁,二来庆祝。
  乔云霄说得更多的是集团里的事,也会讲一些股东们出糗的事来给她听。顾初知道他一直对那些老股东百看不待见的,说点有关他们招笑的事也算是乔云霄自我平衡的办法了。一般来说,乔云霄喜欢跟她说一些商界的事,因为大多数的事她还是能听得懂,对商业上的一些情况也比较敏感的。乔云霄就总笑说她身上有顾父的强大基因,如果是个男儿身就好了。
  所以,大家吃吃喝喝谈谈笑笑的,她以为一晚上都会如此,至少不会让她想起那张脸,不会让她想起他近乎折磨般的疼。
  但是,乔云霄还是问了。
  也许,也是意外之中的事,她何尝不清楚陆北辰也是乔云霄的眼中刺?
  “撒谎。”他低低喃了句。
  有音乐声盖住了他的声音,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但看口型也知道了内容。嘴巴张了张,很快堆笑,“我骗你干什么?他对我挺好的。”
  只要不去触碰他的底线,只要,不去猜测他的心思。
  乔云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见她又端了杯鸡尾酒,伸手夺了过来,搁置一旁,看着她,“打从很小的时候你就在我眼前晃悠,你有心事难道我还看不出来?”
  “你杞人忧天了。”顾初轻轻笑了。
  乔云霄就盯着她,不说什么了。
  “快,把酒还给我,人调酒师都说了是新调制的,我还没尝过呢。”顾初冲着他伸手,笑得灿烂。
  几杯鸡尾酒下肚,她也有点飘飘然了,但还没到无话不说的地步,她的情绪还深深地掩藏在笑容里。乔云霄没阻止她喝酒,虽然不想让她继续喝下去,但敏感发现她偶尔微蹙的眉心和眼角的倦怠,也许醉了也不是件坏事,至少可以让她睡个好觉。
  鸡尾酒递给她,她接过,仰头就喝。
  乔云霄无奈摇头,伸手按住杯子,她抬头瞪他,甚是不悦。他低声说,“喝酒可以,但要慢慢喝,否则别喝了。”
  这话引得顾初咯咯笑了,伸手掐了他的脸,说,“云霄哥哥,你这么恐吓我我可不怕的。”然后,拨开他的手,但终究还是小口抿着酒了。
  乔云霄看着她,半天后说,“你已经很久没这么叫我了。”
  从小,他就喜欢听她这么叫他,围着他云霄哥哥云霄哥哥地叫,她的嗓音轻轻喃喃的,就像是只小猫,每次她这么叫他,他总会觉得心都融化了。他跟她一同长大,看着她从个黄毛丫头到亭亭玉立的少女,再到万人迷的高傲小姐,唯独不变的就是,每次见到他,她还是会挎上他的胳膊,娇滴滴地叫他云霄哥哥。
  再后来,顾思也会这么叫他。
  每每听到他都会恍惚,然后就会怀念顾初的声音。
  此时此刻,这一声的“云霄哥哥”令他的心被狠揪了一下。
  她与陆北深分了手,当面狠心,背地里不知洒了多少泪水。
  他心疼不已,每次将她搂在怀里时,她都会发泄式地捶打着他,又或者狠狠地咬他的胳膊,他统统都忍了,始终紧搂着不放手。他知道她心里也有恨的,她恨他的那句:你必须要嫁给我。
  多少午夜梦回时他都会想到她流泪的样子。
  她哭着问他,云霄哥哥,我们一定要结婚吗?
  他抬手拭去她的泪水,跟她说,我们结了婚我就是你的丈夫,你要叫我云霄,知道吗。
  天知道,他是有多怕她一直将他视为哥哥。
  后来,她真的改变了对他的称呼,不再哥哥哥哥叫得亲昵了,她叫他云霄,标准的男女情侣的叫法。他该高兴的,因为曾几何时他都在幻想着她这么唤他的一幕,云霄、云霄……从她嘴里念出这个名字一定动听极了。
  可是,他发现自己是失落的。
  因为,当“云霄”这个名字从她口中逸出时,他看见了她眉梢上的不快乐,也嗅到了交易的味道。
  从云霄哥哥到云霄,就像是个分水岭,一边是逝去的活跃的她,一边是正在被悲伤笼罩着的无力的她。
  他不想见她这样。
  如果真有神灵的存在,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换回曾经围着他转,口口声声喊他云霄哥哥的那个顾初。
  现在,她是回来了吗?
  是因为,陆北辰?
  他虽嫉妒,但也清楚地知道,只要顾初能够找回从前的自己,是因为哪个男人的改变他都认了。
  顾初有点贪杯,一贪杯就有情绪上的变化,她喝得鸡尾酒后劲又大,虽还不至于几杯就烂醉如泥,但也会比平常话多起来,闻言乔云霄的话后,她放下了杯子,双手捂上了他的脸颊,轻轻一笑,“你就是我的云霄哥哥啊,不是吗?”
  “是,我是。”乔云霄声音有点哽,但有音乐声倒也听不出什么,他抬手拉开了她的手,又攥住,没松手,轻叹,“所以,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一定要跟我说,如果,是他伤害了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没有。”顾初笑着抽出只手,冲着他直摆手,“我可好了,真的。”
  乔云霄还要说什么,她就开始推搡着他,“诶,你没看见有人骚扰笑笑吗?她现在可是个绝世大美女,一个人坐在吧台那就是招蜜蜂的,快去快去。”
  乔云霄扭头一看,还真是,有个醉酒的男人坐在了笑笑身边,像是请她喝酒,但显然的,笑笑不大会处理这种情况,有点木讷。重重叹了口气,他说,“我算是看出来了,凌双叫我出来就是给你们赶蜜蜂的,拜托,我好歹也是个企业法人吧,能不能给我安排点高大上的职能?”
  话这么说,但还是听从了顾初的指使,起身前去救驾。
  等乔云霄离席后,顾初端着鸡尾酒直接坐在了凌双身边,凌双斜靠在沙发上,微醉,瞄了她一眼没说话,顾初倒是开口了,“你今天很奇怪啊,想当年你可见不得我幸福。”
  “当年?”凌双哼笑,喝了口酒说,“顾初,是你抢了我的幸福,还不允许我反击吗?”
  题外话:
  今天六千字更新完毕。

  ☆、224倾舞持有者

  曾经在A大,最令顾初头疼的两个女人,一个是萧雪一个就是凌双。萧雪是摆明车马来跟顾初抢陆北深,用尽各种手段,甚至有一次还单独约顾初出来,那架势就是来谈判的。那时候顾初和陆北深还没有在一起,但她明显感觉到陆北深对她是有好感的,就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她说一年之后才可以。萧雪的凌厉之势令顾初产生了斗志,虽还不是陆北深的女朋友,但她已经以预备女朋友的架势誓要同萧雪一决高下了。
  结果,她和萧雪“大打出手”,萧雪摔倒在地,脚骨骨折。当然,这是流传在A大的版本,又被人绘声绘色地进行了一番装饰,就成了:顾家大小姐为争才子学长不惜制造暴力,萧雪不敌顾家千金强悍,被打到腿残。
  可事实就是,萧雪想要掴她的脸,她躲闪之余推了萧雪一把,萧雪穿着恨天高没站稳自己摔倒的,结果,她的胳膊还被萧雪染着蔻丹的长指甲给划伤了。而好死不死的,当萧雪倒地捂着脚痛得直哭时陆北深就赶到了,见这一幕后脸色变得很难看,看了她一眼后,二话没说却是抱起了萧雪离开了。
  顾初一肚子的委屈,留在原地捂着火辣辣疼的胳膊,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下来了,那一刻她觉得是萧雪赢了。
  后来,她听说萧雪住院了,是陆北深送她去的医院。
  再后来,顾初与北深走到了一起,再提起这件事时北深无奈地说,“你是学医的,应该看得出来她已经骨折了,你性子傲,我只能替你收拾残局。”
  再再后来,等顾初经历了人世离别世态炎凉,再回忆起这件事后就会苦笑,当时的她压根就没意识到萧雪的心机,陆北深能及时赶到跟她必然脱不了干系,否则怎么这边倒地那边就出现了呢?她自认为还没那么大的手劲能把萧雪给推倒。
  只是,女人往往有时候在争夺爱情的时候会不折手段,甚至不惜,伤害自己。
  可也奇了怪了,北深的做法她并不介怀,北深的话她也相信。她从没问过北深是否爱过萧雪,更没问过他们两个是否有过关系,她就毫无理由地相信北深,相信在陆北深的心里就只有她顾初一个。
  以至于在萧雪出院那天,她在病房门口听到两人的对话并不惊讶。
  她听见陆北深对萧雪说,“对不起,我爱的不是你。”
  萧雪就哭了,哭得歇斯底里,大声质问他,“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陆北深始终沉默。
  当时的她,只认为萧雪的反应是出于自尊和面子,直到从陆北辰口中得知北深曾经与萧雪的关系后,她才恍悟萧雪的那番质问,其实萧雪想要问的是: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变心?为什么不再爱我了?
  可女人在悲伤欲绝的时候逻辑哪会那么清楚?萧雪的质问发自内心却没令她看清楚这件事的本质,她压根没想过,一个曾被她信任的男人对她还有过隐瞒。
  相对于萧雪,凌双的手段阴柔。
  她没跟北深在一起时,凌双早就表现出对陆北深的喜爱,在一起后她更是变得不依不饶,除了没少在同学之间给她制造麻烦外,她跟陆北深约会晚回寝一会儿她都会报告生活老师,知道北深去赛车,她比谁都早早到;知道北深在实验室,她也会故作什么都不懂的缠着北深请教:知道北深每天要去打工,她就准备了各种好吃的送他寝室,结果没结下陆北深,倒是把北深的室友贿赂得很好。
  对于凌双的行为,顾初虽然恨得牙根痒痒但也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一来,她始终相信北深的为人;二来,凌双也算是性情中人,做事方式方法虽说极端具有目的性,但还称不上是个坏人。
  只是,在某天终于发生了一件事,导致了她跟凌双长达数年的老死不相往来。
  那一天,北深没有去打工,陪着她去看了一场霸王别姬,散场的时候她还红着眼,北深笑她泪点太低,她就搂着他说,我们也要在一起一辈子,少一个月少一天少一分钟少一秒钟都不行。
  当时北深没说话,却将她搂得很紧。
  等他们两人出影院的时候,就见凌双站在那儿,两只眼睛都近乎快要喷火了。她还没等反应过来,凌双就快步上前,她第一个反应是凌双冲着她来的,不曾想凌双直接同陆北深对话。
  她问,“陆北深你到底什么意思?”
  一句话不但问得顾初一头雾水,连陆北深都皱了眉,“什么什么意思?”
  “你爱不爱我?”
  “不爱。”
  凌双的脸涨得通红,“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没有。”
  “你——”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他打断了她的话,又淡淡补了句,“整个A大都清楚跟我交往的对象是谁。”
  当时,她就依偎在陆北深的身边,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抬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膀,那一刻,她虽在生凌双的气,但也是幸福的。
  凌双走了。
  从那天起,她们彼此就不再多说什么,就算说话,彼此之间也是冷嘲热讽的。
  她没想过凌双会直接撕破脸皮去开门见山,所以她很生气,再怎么说都是同学一场,凌双这么做纯粹是在打她的脸。
  不过,她相信凌双对陆北深的感情是真的,甚至说是真过萧雪。因为她跟乔云霄的订婚消息近乎成了家喻户晓的新闻时,凌双气急败坏地来找过她,质问她为什么要跟陆北深分手,还怒骂她下贱不懂珍惜,最后说了句,“顾初,你压根就不值得北深对你这么好,你配不上北深这么好的男人,他真是看错你了,连我也看错你了!早知道你会辜负北深,我就不应该退让!”
  正是因为凌双的这句话,顾初才不会太苛责于她,甚至想过如果有凌双在北深身边也挺好,这辈子注定了她无法给北深幸福,所以希望能有别的女人替代她给他幸福,而这个女人,如果是别人倒不如是凌双。
  于是,这么多年来她跟凌双就陷入了奇怪的相处关系中。
  彼此不来往彼此却又在关注。
  顾家出事时,凌双给她打了电话,讽刺她说:该,这就是你薄情寡义的报应!
  她大四休学,离开上海后,凌双又费尽心力弄来了她的联系方式,幸灾乐祸地在电话里说:现在连乔公子都不要你了吧,活该!
  她回到琼州,一边还债一边无编制地寄人篱下时,凌双又刺激她说,现在混得连普通专校的学生都不如,顾初,难道你没觉得这是上天对你的惩罚?
  当她拿着辛薄的工资带着顾思坐在心心向往的餐厅时,凌双又会打来电话说,现在过得很辛苦吧?幸亏北深学长出国得早,要不然你现在是不是又能回头找他了?可千万别啊,你这么个不折手段的女人就活该落得这步田地,别再祸害北深学长了!
  再后来,她换了号码,但她就是清楚,凌双一直知道她的动态,就像是她这几年也看着凌双一步步走向时尚女王的巅峰一样。
  她和凌双的这种关系一直在持续,算不上好亦算不上坏,就正如现在。喝了酒,人就会口不择言,她没恼,杯子抵着唇,笑,“我抢走了你的幸福?凌双,我看你是喝醉了还是说胡话了,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一厢情愿,最后绷不住了要找北深问个明白,都是你自己作的,怎么会是我抢的?”
  “就是你就是你。”凌双也在笑,脸色绯红,指着她,“你就是只狐狸精,千年修行的狐狸精,你抢了北深学长的心,现在还勾搭了他的哥哥,没心肝的女人,这么快你就把北深学长给忘了。”
  “我没忘!”顾初喝了酒,又顺了一杯在手里,她觉得这酒越喝越清醒,脑中的回忆也越来越透彻,她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却还在笑,“谁把北深忘了谁就是小狗!在这里。”她指着自己的心口,“他一直在这里。”
  “脚踏两只船。”凌双晃晃悠悠地凑近了她,干脆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呢喃,“北深学长应该跟我在一起啊。”
  “凭什么跟你在一起啊?你天仙下凡啊?”顾初笑着戳她的脑袋。
  凌双抬脸,凑近她嘻嘻地笑,“我爱他,哪怕只有一刻他觉得我比你好就够了。”
  “可惜一刻都没有。”顾初推搡着她。
  “你怎么知道?北深学长他——”凌双的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然后一仰头,把鸡尾酒当成啤酒似的干了。
  “哎哎哎你干嘛呀?”顾初夺过她手里的杯子,一看空了,晕晕乎乎地打了她一下,“坏蛋,也不给我留点。”
  凌双却哭了,眼泪簌簌地往下掉。顾初凑前,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咦?你怎么掉眼泪了?”
  “我也好想他……”凌双哭着搂住了顾初,“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幸运?你没了陆北深,又来了陆北辰,而我呢,什么都没有,没有……”
  顾初将她搂紧,呢喃着,“你还有我,还有笑笑……”
  *
  云南,瑞丽。
  一场声势浩大的拍卖会正在进行,缘于今年格外破例让媒体参与。
  拍卖会上共要展出十五件藏品,大多数以极品翡翠为主,部分为红宝蓝宝等宝石。此次的展品并非新品,绝大多数都来头不小,身负各种国内外皇族的“身家背景”,所以令很多收藏家跃跃欲试。
  陆北辰要参与竞拍的是最后一件藏品,能够最后做压轴出场的绝对是惊艳四座的珍品,而能够参与这件珍品竞拍的人也需要筛选条件,并非有钱即可,还要看其身份地位是否与之相匹配。
  这是罗池第一次听说,在休息室里他撇了撇嘴,说了句,“矫情,我看你们这群人就是有钱烧得慌!一块破石头争来争去的不说,还要对买家进行筛选,什么规矩啊?换成小爷我,倒给我钱我都不稀罕那破玩意儿。”
  陆北辰在休息室里简单地冲了个澡,刮了胡子,又换了身干净的衬衫,扫了*未合眼的颓累,黑色西装外套上身时,整个人显得愈发清朗淡凉。他系着袖扣,抬眼看了看斜歪在沙发上胡子拉碴的罗池,淡淡地说了句,“去换衣服。”
  “我?”罗池一蹦高起来,“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陆北辰拿眼睛扫了他一下,“你可以丢自己的脸,但别拉上我。”
  “买个东西而已,至于吗?”
  “事实上,你更像是个卖咸鱼的。”陆北辰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领带,不经意想起她给他打领带的情景,她细柔的小手时不时会骚动他的脖颈,每次这样,他都忍不住将她圈在怀里。
  “我?卖咸鱼?”
  陆北辰说话毫不客气,“你已经两天没换衣服了,想继续待在我身边,最好别刺激我的鼻子,我的鼻子跟我的味蕾一样值钱。”话毕,转身离开休息室。
  “哎哎哎,你等我一下,我马上换!”
  结果就是,罗池也穿得“水光溜滑”地出现在拍卖会上,跟陆北辰并排进入会场时,引来了数不清镁光灯的闪烁,拍照声此起彼伏。
  相对于其他的竞拍者,陆北辰是最后入场的,这令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奔着最后一件藏品来的,纷纷私下议论。罗池跟着陆北辰一同落座贵宾席,明显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清了清嗓子,微侧过来身体低语,“哎,这么多人看着我还挺不好意思的,幸亏听你的了,要不然我胡子拉碴地示人的确有点不雅。”
  陆北辰风轻云淡,目光看着拍卖台,“你会错意了,那些人不是看你,是在看我。”
  罗池翻了下白眼,无奈。
  很快地,最后一件藏品被礼仪小姐推了出来,陆北辰的时间算得刚刚好,不会早到亦不会迟到。
  当藏品于大屏幕上显现时,众人发出了惊叹,更甚者有的人已经情不自禁起身,媒体们的镜头统统转向大屏幕。
  “各位,这是本次拍卖会上的最后一件藏品,名为‘倾舞’,为唐初冰种老料翡翠宝石红料舞女雕纹玉坠,经几代珍藏,主料已变得愈发剔透。老冰种浑如满月,通体光泽,内附如醇酒红宝为舞女裙摆细纹,各位名家,想必你们都清楚唐代多出白玉,但凡吊坠或佩饰都以和田白玉为主,但‘倾舞’是罕见的翡翠冰种老料配合红宝、白玉,三色最为名贵的材质浑然雕工而成,是唐宫皇室的珍品,改革开放后,我国慈善家才从国外收藏家手里辗转回国。唐代在雕工上多以花卉为主,想必其他朝代的雕工更是细腻大胆,‘倾舞’是将汉代舞女形象跃跃于吊坠之上,所以才变得弥足珍贵。话不多说,现在开始竞拍,此玉坠低价为三千五百万,每次叫价一百万。”
  倾舞在大屏幕上正三百六十度地展现,室内的光线投落在剔透的玉石面上,其玉坠通体明亮,连口口声声称这些东西为“破石头”的罗池看了都忍不住惊叹。只是,在听到主持人说到竞拍价格后吓了一跳,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碰了碰陆北辰,“三千五百万?我没听错吧?就算是唐代流传下来的也不至于这么贵啊,就是一个坠子,我还以为撑死十几万呢。”
  陆北辰没立马出价,气定神闲地靠在椅子上,喝了口咖啡,慢悠悠地说,“果然是对牛弹琴。”
  “不值得啊。”罗池看着他,惊愕,“你不会真的要拍吧?”
  “否则呢?你当我是带你来逛街的?”
  “三千五百万啊!”罗池差点手舞足蹈。
  陆北辰放下咖啡杯,淡淡地说了句,“现在所有的媒体都在盯着这边,你最好别让我觉得后悔带你来这丢人现眼。”
  罗池马上闭嘴了。
  很快地,有人举了牌子,三千六百万,主持人刚报数,又有人直接喊到了三千七百万,紧跟着,一百万一百万往上加。罗池倒吸了一口气,刚要惊叫,就听陆北辰淡淡发出警告,“闭嘴。”
  罗池拍着胸脯,“老天爷老天爷。”
  陆北辰仍旧不出价,任凭几人在价钱上的较量。罗池观察了一下,竞拍“倾舞”的共四人,除了陆北辰不动声色外,其他三人争得脸红脖子粗。直到,价钱被喊道了六千万,罗池碰了碰陆北辰,“你到底是拍还是不拍啊,都六千万了!六千万!”
  “我不喜欢跟人抢东西。”陆北辰淡淡地回答。
  罗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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