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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爷请自重-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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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君梦微微一怔,很快笑起来:“在我自己看来,我同我四姐也不是十分的相像。两个人是否相似,有的时候不在一张表皮上。而我同我四姐却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华铮问她:“付江沅是谁?”
林君梦毫不避忌道:“清军的付三少,也是思慕了我四姐一把年头的男子,想来如今我四姐对他也并非无情。”
华铮默然的吐了口烟圈,心中顿时了然,难怪那个女人会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眼光看着他,原来是将他误当成了旧人。又道:“莫非那付三少跟我有几分相似?”
林君梦静静的看着他,须臾,只道:“五官眉目确有几分相似……”嘴角轻轻一抿,又道:“我见你对我四姐状似十分好奇,我想你要记得自己的职责,而且我四姐那样的人也不是你能沾得的,你们是势不两立的死对头,投不要忘记,我救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华铮俊眉微蹙,修指掐灭手里的烟道:“不劳你提醒,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他是扶桑最有杀伤力的战斗武器,听闻自参军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那样的使命。做为一个军人,他知道‘服从’这个天职有多重要。还要去汇报今日与林君含谈判的结果,侧首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才走出两步,林君梦忽然叫住他,转向望向他,一本正经道:“华铮,你觉得我四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华铮慢慢回想林君含的样子,眼眸温润漂亮,似从未见过那样的明眸,即便冷若冰霜,亦是可人的。
不由袒言道:“四小姐着实是个妙人。”
林君梦暗自苦笑,即便轮回再转一世,一切回到原点上,他仍旧觉得林君含是不凡的。仿佛无法篡改的宿命,无论轨迹如何变迁,抵达的终点却不会变。
房门关合,整个房间内安静下来。
林君梦只是不服输的想,她不相信什么宿命,比起这些阴阳,她更相信人能胜天。
她深知这些天林君含正派了人紧锣密鼓的要将她带回去,而她躲在扶桑人的地域里,自然没什么人敢将她怎么样。想来这些日子她四姐也正因为毫无办法而焦头烂额。然而此刻她忽然很想见一见她的四姐,跟她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林君含接到消息时,不由得一声冷笑,不知是怎么了,那样多的人纷纷站到她的对立面上,一副不共戴天的模样。而她竟然云里雾里的,还什么都搞不清楚。
没有不见的道理,她一直想将林君梦带回来,如今她就自己找上来了。
告诉使者道:“你回去告诉她便是,我一定会去。”
前线硝烟正起,近来古怪的事情接二连三,王思敬担心有诈。担忧道;“四小姐,此次去见五小姐,属下怕有什么风险,莫不如等付三少的事情查清楚再说。”
☆、〔020〕过往真相
林君含一脸无畏道:“不要紧,我倒要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样。”
自己的妹妹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着实令人心寒,甚至没办法跟家里人交代,如若真是如此,莫不如就说她失踪了。那样家里人虽然会挂心,却不至寒彻心扉。
转首又道:“你觉得君梦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王思敬想了下:“四小姐不是说在绥军与清军开战的时候,内部出现了奸细。”所以理当以为是那个时候。
林君含摇了摇头:“事情哪里会这样简单。”
她那个妹妹她不能说不了解,看似无忧无虑的长大,行事却十分有主见,认准的事情极少有人可以动摇。年纪尚小的时候只觉得是执拗,现在想来,竟让她不寒而栗。
付东倾的手下一直找到绥军的大营里来了。上次付东倾从家里跑出来,就是奔着这里来的,这次一样不会有例外。
林君含听手下人说起这事的时候,方想起还有一个付东倾。
到了此刻,头脑中的想法发生了变化。就对王思敬道:“去请付二少过来。”
付东倾在大营里住了一晚,将林君含的诸事烦忙都看在眼里。状似时局真的起了什么变化,他只是担心她是否有应对的法子。
进来后,一双眼眸看她看得很认真。
“四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不过就是想帮帮她,见她一人孤军奋战,疼惜不已。
林君含淡淡的抬起眼皮:“多谢付二少一番好意,只是君含仔细想过了,绥军此刻何德何能能与清军结盟。现在绥州的状况二少也看到了,孤注一掷,总不好再拖其他人。”
这样的结果付东倾还真是没想到,他以为这个时候林君含该急切的想要找个盟友将难关渡过去。却不想,她轻轻的一句话便拂了他的意。
“四小姐……”
林君含抬手制止他的话,只是微微笑道:“二少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
仿佛是从骨子里生出的勇气,此时此刻这个弱不禁风的女人看着又是那样的无坚不摧,即便是碎,也会掷地有声的模样。
付东倾望着她一脸浅散的笑意微微的晃了神,心中情意翻滚,百转千回,心想,许是报应来了。曾经他不把感情当一回事,如今遇到一个女人,不把他当一回事。他能望进林君含的眼睛里去,那里没有他的半点儿影廓。这样残忍。
“四小姐何不再考虑一下,即便不是做为两军联盟,东倾做为一个朋友帮一帮四小姐,有什么不应该?”
林君含仿佛是铁了心,只道:“不必了。”
这样只会更加于理不合,到时候清军不知道会怎么想,付译首当其冲就会不允。她深知其中的忌惮,即便为了绥州的天下仍旧想要避及。
付东倾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样一个女人同任何人都不亲近,倒是轻轻的一抬手,便将人推远了。他望着她,大有望尘莫及之感。
只听林君含又道:“听闻二少订婚了,恭喜。只是诸事烦忙,未能前去贺喜,还望二少见谅。”
付东倾整个身体微微一震,哪里是同什么人都不亲近,想来只是刻意疏远他。到了这个时候,不能说她的心里是没有付江沅的,即便那个人已经离开了。她仍旧这样忌惮,说明在她的心里,付江沅已然十分重要。
他的四肢百骇泛起凄凉冷意,竟连一个已逝之人都抵不过。
手下人已经在外面等候一些时间了,且是背着付译赶过来的。这个敏感的时候,付译不会希望清军搅和进来,此番付东倾一意孤行,这些做下属的很知道后果是什么。自古以来为了女人搞得前途尽毁的大有人在。他们只是不希望付东倾亦变得如此。
付东倾觉得林君含就像一把锋利的剑,起初是被她的剑光蛊惑到,那样的锋芒毕露,不由多看了两眼,最后免不了被刺伤刺痛。定定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来。
秘书迎了上来:“二少,总司令大发雷霆,我们即刻回去吧。否则等司令找过来,事情便不好说了。”
付东倾微微眯着眼,只道:“回去。”
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有幸和自己喜欢的人两情相悦,却不能因为对方无动于衷,自己的心说收就收。
纵然心灰意冷,仍旧一心想为她做些什么。
林君含抵达约定的地点时,林君梦已经到了。扶桑人的茶馆,每一处都是异族风情,就连林君梦亦是一身和服,身段婀娜,远远望去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而她看到林君含后,远远唤她:“四姐……”
声情并茂,仿佛还是曾经的样子。她原本是她小心呵护的五妹,撒娇时就喜欢软软的唤她一声四姐,那声音妩媚动听,一辈子都听不够。这声音没有变,林君含听着只觉异常刺耳,心里某处针扎似的疼。
她板着脸:“你还认得我是谁么?”
林君梦微微笑着:“四姐,你这样是在怪我么?”
她云淡风轻的问她,仿佛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林君含无声的看着她,如何会不怪她?家里人找她就要找疯了,任谁能想到她在绥军的死对头这里过得风声水起?她冷冷的眯起眸子,打量那一身翠绿和服,穿在她的身上真是服帖,仿佛这是真的扶桑人。
而她只是淡淡道:“我恨你有什么用?有些事情不是要别人感觉怎样,是自己能否心安理得。就算心里一时过得去,又能否一辈子都过得去。”
林君梦微微一怔,笑意浅散道:“四姐是在对我说教么?”
“那还要看你现在是否值得我这样做。”
或许在她眼里她连这个价值都不俱备了。林君梦苦笑,她的四姐就是这样凌厉,说话行事都是带着锋茫的。可正是因为如此,才显得她与众不同。
林君梦不再站在这里跟她唇枪舌战,神色自若的请她进入。
林君含坐下后问她:“你约我过来,是有什么话要讲?”
林君梦端给她一杯茶水之后,抬起眸子看她。
“四姐不是见过那个叫做华铮的人了,便没有什么想问的?”
林君含心里“咯噔”一声,如同一只手重重的拔捻一根深弦,惊心动魄,心中只道了句,果然……
“你想说什么?”
她见过华铮,林君梦没道理不知道,现在她既然如此问她,是她安排好的也不一定。不得不叹她的好本事,原来她的五妹竟是这样处心积虑的一个人。林君含冷笑一声:“这些年都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可怕的女人,君梦,你这个样子让我想到毒蛇。”
林君梦听了她的话,并不见半丝恼怒的模样。
慢悠悠的饮了一口茶水道:“你怎样说都好,我知道你心里定是恨着我的。而且一定十分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跟扶桑人有瓜葛。到了现在,我也没什么好顾及,是时候同你说明白了。”她熟稔的泡着手里的工夫茶,看了她一眼,接着道:“其实当年我去留学根本没去英国,而是去了日本……不,应该说最开始是去了英国,但是你知道,我酷爱研究花卉,对香味也有格外突出的辨别能力。去英国不久便认识了一个扶桑人的大师,在这一方面的造诣相当深厚,而且他在扶桑有一个香会,就是专门研究这些东西的。我当时好奇,就跟着我的老师去了扶桑……”
后来才知道那是一个政府的重要组成机构,而那时她已经成了老师手下的得意门生,一直得深得老师垂涎赏识,鲜少有人能及。而她自己也是真的热爱制香这件事情,可以说是深着此道,在老师的诚挚邀请下,她便留了下来。并渐渐成会香会的一员。所以,当年她声称留学归来,其实就是打扶桑来。那时候她已经深受扶桑人文的影响,骨子里就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扶桑人。
林君梦说起当年的事,表情一时间变得十分投入,若有似无的虔诚自眼睛里流露出,让林君含想起那些每天椅靠在软榻上的老烟枪,神色痴迷,却明显中毒颇深。
就听她一如既往道:“实则当时我便是带着任务回来的,就是有朝一日助我的老师进到我们中国来。所以,这些年我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寻找契机,为的就是不辜负我的老师对我的期望。”
“所以这些年的你都只是在唱大戏,实则我那个五妹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林君含拿厌恶的眼神盯紧她,冷得生了冰。
林君梦看她一眼,微微瑟缩。不能说她是完全不怕林君含的,她的眼神总令她感觉绝望。所以林君含进来说那一番话的时候,她的心里是有感触的。有的时候人努力再努力,或许只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后悔,行事再心安理得一些。
她抬起手覆上自己的眼睛,同她两不相望,只有这样才能心平气和的讲下去。她要讲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了。
“四姐,你先听我说下去。”她的声音自指缝中传出来,听不出是喜是悲,只是声音平静。“你不是想知道华铮和付江沅有什么关系,我现在便告诉你。其实付江沅原本就不是得了什么紧要的病,他只是中了一种毒,没有我的药,那病自然也就好不了。而其他的医生是查不出毛病的……”
☆、〔021〕真实目地
林君含握住杯子的手指蓦然收紧,仿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盯紧她。
觉得此时的林君梦竟跟恶魔一样可怕。
林君梦淡淡的回视她,接着说下去道:“对,你想的没错,我就是那样一个人。就在你去和清军谈判的那天,我让王思敬带给付江沅一盒自制的熏香,那种香长期在居住的环境中扩散,足以使人精神萎靡,吸入的时间久了,身体便会显现出病恋,发烧或者呕吐不止。偏巧那段时间你出事,付江沅受到打击之后,整个人便跟着垮掉了,自然要从此一蹶不振……等到许久前吸入的毒素在身体内完全扩散之后,他的整个机体就出现了终结的现象,心跳和呼吸都暂时停止,医生自然而然的以为他已经死了,其中的破绽没有人看得出。”
林君含的唇齿颤了下,嗓音干得厉害:“所以付江沅将一下葬,你们便将他挖出来带到了这里?”
“没错,实则那个时候我也不确定能否救得活他,毕竟他中毒颇深。而且这种熏香自研制出也就用过这样一次,效用还都说不准……”她的脸上闪现奇异光彩,带着丝诡异的癫狂。继而道:“没想到真的成功了,只是付江沅醒来之后却忘记了以前的事,相信是药物长期麻痹神精导致的。不过我却觉得这样很好,状似天意……四姐你看,现在他就成了扶桑最好的战士,跟我最初的想法重合了。”
她的话语又轻又缓,林君含听着却一阵阵的呼吸困难。她的大脑胡乱的转动着,渐渐想明白一些事情后,免不了手脚发凉。
吃力的问:“你当初乞求我替你隐瞒事实,一心想要嫁给付江沅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君梦喝了一口茶水,淡淡道:“四姐你那样聪明,什么事能瞒得过你。你既然已经想到了,还问我做什么。”
林君含想的没有错,当初接近付江沅的时候,她就是带着目地去的。听闻那就是清军的付三少时,不由自主的想要靠上去。这样军阀混战的时候,其中清军在其中起着怎样的中流砥柱作用,她分析了一段时间的时局,不会想不清楚。实则就算不是付江沅认错人,她也是打算诱惑他的。她望着那个男人便在想,如果控制了他,整个清军想要落入她的手中只怕不是难事。到时候这个缺口一打开,扶桑有了顺理成章的切入点,她对自己的老师和香会也算有个交代了。
只是没想到后来会有那样多的心不由已,等付江沅看清自己的心意时,一切就已经偏离她预想的轨迹。到了那个时候她已然没办法再控制他……
“其实在付江沅发现你才是他的意中人时,身体内就已经中了毒。原本我是打算婚后用来控制他的,如果一切都是按着我的计划来,可以如愿的跟他结婚,他也用不着多吃那样多的苦头。只是,我没想到,他是那样残忍的一个人……”林君梦的脖颈再度泛起疼意,一时间仿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那个时候付江沅双目腥红,修指有力,就掐在她的脖颈大动脉上,似真的想要杀了她。她也一度以为自己活不了……林君梦苍凉的抿紧唇角,侧首望着窗外道:“既然清军没有可能了,便总要想其他的法子……四姐,我知道你打下江山不容易,谁说我不是为你着想呢。做为一个女人,何必每日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时时看你忧心重重的样子,真担心将你的脊梁骨压断……我现在说这样的话,或许没人肯相信,连你也不肯。可那时候我是真的心疼你,而这世上还有比梁景真对你更好的男人么,把你交给他,我终归放心。”
林君含锐利的眼眸紧紧眯着:“然后呢?”
林君梦笑了一声,眼里却疏无笑意道:“然后我就将目标转移到绥军这里,蛊惑梁景真跟我演了一出戏。”说到这里,她的心里竟然微微泛起苦涩,即便虚情假意都再笑不出。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道:“实则梁景真他从不肯背叛你,那些扶桑人是我刻意安排的,只是梁景真并没有同意扶桑人意欲合作的想法。但我知道那个敏感的时候,你一定会误会他……你知道付江沅为什么去了一趟清风苑后就大发雷霆想要解除盟军关系么?因为那一晚我将你和梁景真的酒里放上迷魂药后,假扮成你的样子和梁景真在一起了,付江沅看到后自然就以为那个人是你。只是没想到他的怒火竟那样大,一时间烧得理智全无。其实我的目地只是让清军跟绥军解除盟友关系,这样扶桑更易夺取绥州的天下。最后演变成那个情景,着实令我没有想到。得以深入绥军内部,趁机夺取绥军的天下,实是阴差阳错,连我的老师都没想到这场硝烟竟然这样轻易就止息了……”
林君含纤细的手腕轻轻一扬,一盏茶尽数泼到了她的脸上去。
低哑的嗓音恶狠狠道:“林君梦,你疯了么?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魔鬼的?”
那场硝烟到底要了多少人的命?她怎么可以说成无声无息。光是在那场瘟疫中死去的百姓和士兵就不计其数,到现在就连赶去伸一把援手的纪东阳亦是生死未卜。在这些人看来,却只是不痛不痒的。一副将绥州百姓视作蝼蚁的模样。
林君含一只手痒得厉害,总想伸出手来一巴掌打醒她,想不明白一起长大的妹妹,如何会变成这个模样?!
林君梦被泼了水,神色反倒变得坦荡起来。
她本来就不是过来乞求原谅的,况且她坚持自己人信仰又有什么错?
“四姐,我今日之所以还叫你一声四姐,会将你叫到这里,是看着以前的情面。我知道你恨我,只是无可奈何,我们注定是两个世界里的人。今天之所以叫你过来,是想劝你早些迷途知返。付江沅曾经再怎么爱你,那毕竟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他已经把你忘记了,全完不会再记得你这个人,更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可是,四姐你该知道,你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等待你的仍旧只有死路一条……”
这样想来,当初她真该在第一时间放弃绥州,和梁景真远走高飞。至少梁景真会掏心置肺的疼宠她。却不必像现在一样,走上一条无比艰辛的路。
林君含将手中的杯子掷到了桌面上,陀螺一般悠悠的打了几个转后,四平八稳的停了下来。而她的神色一并恢复如常,只望向林君梦的时候,眼眸中的晦涩与暗沉,似许多日不见阳光的天空一般。
若有所思道:“你今天是来向我示威的?并以坦白来减轻你的罪恶感?”她哼笑:“这一番话着实冠冕堂皇。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再处心积虑的人,也有失算的时候?你想拿付江沅来做最锋利的的武器对付我,却有没有想过五年前他能爱上我,五年后他依旧没办法幸免?有些缘分是上天注定的,不是你们这些小人物说改就能改的。”
林君梦拭干净脸上的水渍,云淡风轻道:“四姐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么?”
林君含站起身道:“我确是不太相信。只怕有些事情只是你自己的黄粱一梦,不见得就真有梦想成真的本事。”
她似绝望了,扔下这一句就往外走。任何开劝的话都不再说,这样的林君梦能否再回头,她说不出。也不想多说一句浪费唇舌的话,她这样不就是公然和她撕破脸皮,从此不摭不掩的要与她相对抗了么。她还有什么好挂心?林君梦分明连自己唯一一点的愧疚感都抹去了,她便更没必要再执意什么。
只是心中的痛触使得整个人窒息了一般。
付东倾接二连三的触怒付译,自是讨不到半点儿好果子吃。付译脾气不好,打小对几个孩子就十分严苛,这一回气焰高涨,喝令起来,连许婉婷都大气不敢喘一声。
许婉婷自付东倾回来,再被付译叫上楼时,整个人就心神不宁的。唯怕付译又要挥鞭子……毕竟不再是小孩子了,被打得皮开肉绽难免要被同僚们笑话。
叫管家悄悄去楼上看了几次,焦灼的等了一会儿。见人下来,连忙问:“里面可有什么动静?”
付译骂起人来,声音也是很大的。
管家摇了摇头:“书房内没有一点儿声音,夫人不必担心,总司令状似没有为难二少爷。”
越是这样,许婉婷反倒越担心。付译怎么可能不牵怒于付东倾?如果心平气和,倒说明有问题了。
唯怕管家年纪大了,耳朵也背,里面有声音也根本听不到,便自己轻手轻脚的上楼去。
书房内付译脸色阴沉,坐在椅子上听付东倾到底跟他提什么条件。
付东倾之前一直排斥和段芳华的婚事,这一次再回来却忽然再没了意见。他会如此逆来顺受着实让人没想到,只是有条件要付译先答应他。
☆、〔022〕交易不成
半晌,付译沉吟道:“你想怎么样,说来听听。”
付东倾目光笔直的望向他:“只要清军此刻能与绥军结盟,助绥军一臂之力,同段芳华的婚事皆由你们说了算,我亦会老实的呆在家里,不出一丝一毫的差子。”
付译微微一怔,没想到他的条件竟是这样。只道:“如今还哪里有什么绥军,整个绥州都覆灭了,这个你不会不知。”
付东倾目色坚定,他现在能为林君含做的就只有这些事了……付译段不会和一个没落的军阀结盟,由其在这种绥军节节败退,朝不保夕的时候。清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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