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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爷请自重-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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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交握,从容道:“绥军的确没落了,可是如今绥军还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与扶桑人相抗衡。连您都说绥军的四小姐巾帼不让须眉,最后或许真能一挽狂澜,将绥州的天下夺回来。”
付译冷笑一声,他是赞叹林君含的魄力不假,却毕竟一介女流,又仅是绥军一股崛起之立,想与扶桑相抗衡,如同螳螂挡车,他不会拿整个清军来跟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们胡闹。
“你何时变得这样幼稚了?你觉得林君含现在真有大获全胜的可能?整个绥军危在旦夕,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连这一股势力也会丧生在扶桑人的铁蹄下,这个时候清军还有趟这淌浑水的必要么?”手掌轻轻一拍,发出沉闷凛然的响,嗓音越发低沉道:“东倾,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别指望用这种法子就能威胁到我……清州百姓还指望我,我段不会为了哪个人的一句话便轻易做出对清州百姓不利的事。况且那林君含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绥军覆灭前她就是在我们这里出的事,你觉得她会不恨你,不恨我们付家,还是不恨我们清军?你就醒醒吧。”
他绝望的闭了下眼,嚷着累了,起身去休息。
付东倾蓦然起身唤他:“爸……”
付译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许婉婷才要听听里面的响动,那门一下便打开了,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不由一个激灵。想发作,在看到付译那张黑着的脸后,话到舌尖反卷吞咽回去。
她想什么来着?暴风雨没道理不发作,此刻望着付译的面部表情就知道谈话定然不愉快,绝非不欢而散这样简单。
问了他一句:“和东倾谈得怎么样了?”
付译一句话都懒得说,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儿子也受了蛊惑,就是不知道那个林家的女儿到底有什么本事,将他的两个儿子都迷得团团转。一想到这里,火气便不打一处来。心中拗着一股气,他越是想做什么,他越由心排斥。
只冷着脸道:“这回让人将他好好的看起来,若是再出什么差子,一个也别想脱了干系。”
许婉婷抱怨起来:“怎么又怪起我们来了,那腿长在东倾的身上,他真若想跑,又岂能看得住。”眼风向内瞟了一眼,付东倾正望过来,他们的对话他一定已经听到了。她便有意提高了嗓音道:“东倾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我们那样做是为了他好。你现在的身子骨不好,他定不会再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来气你,你便放心好了。”
付东倾微微的攥紧拳头,不管别人说什么,他是一定要帮助林君含的,那个女人到了现在已经没了什么可指望的。如若付江沅活着,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女人虎落平阳,他亦不会。
过去的许多年里,万花丛中过,从没对哪个女人有过真心实意。现在报应来了,想抽身,已然不可能。
直至某一天被一个女人收了骨头,发现遇到她,竟然这样迟。
接下来的几日付东倾开始绝食,整个帅府严加防范他是出不去的,而他也没想过出去。每日呆在自己的起居室里,不再逃了,却也不吃不喝。
下人们嘴皮子都磨破了,也劝不了他。便不得告诉许婉婷。她听后一阵唏嘘:“好端端的他这又是闹什么脾气?如何会不吃饭?这样下去身子骨不就垮掉了……”马上去付东倾居住的小楼上看他,二楼的起居室内,窗子大开着,纯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来,发出簌簌响动。付东倾枕着自己的手臂面对窗子的方向躺着,瞳孔内映着一点儿蓝天的颜色,静寂如海。听到身后有人推门进来,下意识闭上眼睛。
许婉婷转过来看他,不相信他睡着了。兀自坐下来问他:“为什么不吃东西?你这身体不想要了是不是?”她重重的叹了口气:“你们几个便没一个让人省心的,都是一样的倔强脾气,有什么话你不能同你父亲好好说,非要闹成这副样子是不是?”
付东倾安静的闭着眼,只是不说话。
许婉婷伸手推了他一把:“还装什么装?我知道你没有睡。你们几个便不能让我省一点儿心……”
付东倾的事还没说出个所以然来,那边付俊仲同时吵着要娶姨太太。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情,既然是他喜欢的姑娘,选个吉日娶进来便是,付家素来不缺那几个彩礼钱。只是吴素死活不肯,闹得一家人头疼不已,到了现在付俊仲连家都不肯回了。许婉婷去过一趟府上,就见吴素哭哭啼啼的,只觉得心烦,远远看到没有进去便扭头离开了。
现在就连付东倾也闹这样一出,今年付家也不知是走了什么霉运,竟然这样的不兴旺。
无论她说什么,付东倾都无动于衷,许婉婷便不得不去找付译。
忧心重重道:“你倒是快想个法子啊,总不能看他活活饿死。他若是提了什么要求你便答应他,可别再生出什么事端来了。”
许婉婷说这话时一脸疲惫,长吁短叹。
实则付译的心里也不轻松,当初付江沅也像这样郁郁郁寡欢过,最后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直至医生说再没了挽救的可能……付译想起往事,心口顿时被塞得满满的,一口气喘不顺,心脏都跟着痛苦的抽搐起来。
理智上坚定的告诉自己,既然知晓他的意图,便不能被他得逞。一想到这里,付译的心又狠了起来,淡淡道:“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他这样分明是苦肉计,为得就是让我们心疼,便不得不答应他的无理要求。他既然不肯吃饭说明他还不够饿,等他撑不下去的时候自然就会吃了。”
许婉婷没想到他全然不放在心上,惊讶的“咦”了一声,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管他的死活了是不是?”
付译拿起军帽,边道:“他不会饿死的,让他去折腾,告诉府里的人谁都不要去理会他。我倒要看看他能够撑多久……哼……”
几日来付俊仲第一次回府,见花厅内没有人,独自去楼上的起居室里拿来东西。
许多重要的文件就放在睡房的保险箱里,他掏出钥匙打开,将一伸手去拿里面的东西,腰间忽然被一双软软的手臂缠紧,就像两条蛇似的,盘在他精壮的腰身上。接着那人的一侧脸盘也贴到了他的脊背上。
付俊仲一下感知到是谁,他同吴素一起生活了一把年头,不会感知不到她的气息。烦燥的一蹙眉,来拆她的手臂:“放开!”
吵得还不够么?他望着她昔日撒泼的样子,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半点儿优雅可言,十足的疯女人。
吴素十指相扣得更紧,每一根手指都苍白如骨,不像一双活人的手,仿佛无端从地狱间冒出来的。
而她静静的靠在他的背上,没有说话,眼泪顺着眼角肆无忌惮的流淌下来。而她紧紧的吸着鼻子,那一侧完好的耳朵听到了他的心跳声,狂肆而热烈。至于他的嘴中吐出怎样残忍的字句,她却听得不甚模糊。所以就当他什么也没说好了……
这个男人她独占了一把年头,无论如何不想要分给别的女人。吴素想,她没有办法接受。可是,他看她的目光冰冷,仿佛已经恨死她。连表面上的举案齐眉都不屑维系,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被这个男人自眼里心里剔除掉了,已然再找不到她的任何蛛丝马迹。
“俊仲,你不是说过永远不娶别的女人么?”
吴素声音飘浮,痴了一般。比起前些日子的尖锐,这一刻实在可怜得紧,不似真的她。
付俊仲嗅出她喝了酒,醉醺醺的,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硬是将她的手臂扯开,转身问她:“那我三弟呢,你能给我还回来么?”
吴素傻在那里,她不能,所以她觉得自己的感情是真的无望了。
紧紧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料,眼泪噼里啪啦的淌着。这段日子她没有一天的好日子过,到了现在就觉得自己筋疲力尽,一点儿精神都打不起来,只想沉沉的睡去。
可她仍旧不舍,或许干脆说自己不甘心。讷讷的问他:“你真的会娶姨太太?”
付俊仲坦然道:“是的,我会尽快选个吉日将小桃红娶进门,她已经有了我的骨肉。”
☆、(023)她爱他呢
吴素的酒意顿时醒了大半,像被一道雷劈中了脑袋。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着他,那一双眼真是空洞而绝望。仿佛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摇了摇头:“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对不对……”
付俊仲一脸的不耐烦,伸手将她拔开:“吴素,你够了,不要在我面前装疯卖傻。”
吴素见他要走,那恐惧从骨子里蔓延出,抬手攀上他的手臂,疯了似的:“俊仲你别走,你别走……我以后再不同你无理取闹了……”
可是这世上,许多事情过去了就再不会回来。
由其感情,轻薄易碎,一旦裂开口子,即俩修复的再好,仍旧不能完好如初。
付俊仲大步走了出去,沉闷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吴素之前还不能控制自己的思绪,酒精迷醉,整个人昏昏沉沉,这会儿凡事都想清楚了,却不如醉着好受。
那心一片一片的碎裂后,亦无法再拼接完全。
林君含亲自带兵,华铮的手段她也算是领教过了。但是一点儿不感觉意外,从前的付江沅就足智多谋,虽然照两个哥哥比起来上战场的时间少了一些,许多战略计划却是他想出来的。
当晚林君含进到办公室里就一直没有出来,晚餐也没有吃。
晚饭做好的时候王思敬去唤了一次,林君含头也不抬,只道:“等一会儿再吃。”
最后厨房里连着热了两次,王思敬只得给她端过来。
走进来道:“四小姐,还是先吃晚饭吧,就要凉了。不吃饭身体也受不了。”
林君含埋首做了很久的事,再一抬头脖颈酸痛。抬手揉了揉颈项,真觉出饿了,这个时候不比以往,忙起来说不吃就不吃了。现在她还有孩子,就算自己不吃,孩子也要吃。不知是哪里生出的希冀,此刻的林君含觉得全身充满力量,这个孩子再不是压在她心口上的一块石头了,觉得他来的不是时候,觉得他生逢这样的乱世命格不济……现在她再不作这样的想法了,只是一心想要将他生下来。
让王思敬将饭端过来,拿起勺子大口的吃了起来。
王思敬瞄了一眼,看到她将原本的战略计划做了修改。
不由抬起头道:“这样绥军该有回转的余地了吧,四小姐?”
谁说得准呢,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付江沅不是那样好对付的,这一点林君含心知肚名。想硬碰硬在他那里占到便宜,一定比登天还难,不如剑走偏锋,这个问题林君含不是没有想过。实则她当时对林君梦所说的话也并非全是气话。林君梦哪里来的自信?就是因为付江沅记忆全失,被他们顺利操控后几乎无坚不摧,这一点林君含着实没办法跟他相抗衡。想一想之前在付江沅那里讨到的任何好处,都是耍小聪明得来的。她自认自己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以这时也不会傻到去撞得头破血流。
吞咽一口之后,轻描淡写道:“能取胜不见得,却不能说没有回转的余地。”
她说这话时眼里流露着微光,星茫璀璨,特别明亮。让看着的人一下感觉到希望。
王思敬沉吟:“四小姐是打算帮三少记起过往的事么?”
万一记不起来怎么办,听闻付江沅不是一般的失忆,再记起那些事情怕是很难。
林君含的视线落到不知名某处,嘴角隐隐弯着一个弧度。
只悠悠道:“人的记忆是可以被他造的。”
就像她假装失忆的时候,付江沅企图为她重新创造一段记忆,在那段记忆里他们不仅化干戈为玉帛,而且情深意重。既然他可以,她为什么就不可以?
这样一想,许多事情都是付江沅一手教给她的,再怎么笨拙的学生,看得多了,也该学来一些。
林君含的头脑中蓦然出现几个大字,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她的心情顿时变得明朗起来,当人铤而走险,欲走一条胜负不可辨的道路时,心底里迸发出的那份癫狂足以毁天灭地。
王思敬静默了一会儿,还是问她:“四小姐,关于五小姐的事,要同府里的人说一声么?”
忧心重重找了这样久的人,如今有了下落没道理不同家里人吱会一声。可这样子的林君梦,比起下落不明又能好到哪里去?!
林君含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按着之前的想法,先不对家里人说。”
到时府中非乱成一锅粥不可,只会更加令她分神。
王思敬心领神会,点点头道:“属下知道该怎么办了,四小姐。”
林君梦时而会刻意关注华铮一下,玩世不恭,那种邪肆不羁较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或许本来的他就是这个模样,而身为付三少的时候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对一个人的感情也如泰山压顶,不堪重负。那时的付江沅几乎没有一件随心的事,比起他的表面风光,这个男人实则生活得一点都不快活。
现在他记忆全失,反倒变得无所顾及。他们告诉他,他是扶桑的战士,他便驰骋沙场,运筹帷幄。如何想来,都是快意恩仇,那种纵横天地之感便从骨子里迸发出来了。
华铮感觉到别人注视的目光,寻着她的视线望过来。帽沿压得很低,挡住一双秀气狭长的眼,看不清表情,只军装套在身上英气笔挺又极为漫不经心。
下一刻朝林君梦走了过来,懒洋洋的问她:“林小姐看的时间可是不短了。”
林君梦看到他邪气的动了下嘴角,似有艳光流转。她操起手臂道:“你以前对我可不是这样。”
华铮淡淡的一挑眉:“那我以前对林小姐什么样?”
林君梦道:“你以前可是十分中意于我的。”
华铮唇角一弯,微微的笑起来,那笑意半是真心半是假意的。
“林小姐可真会开玩笑。”
林君梦隐约是吃了一惊,不动声色的问他:“怎么,你不相信?”
华铮也说不出信或者不信,以前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连他自己都忘记了。而他更是不知一个人失去记忆后性情会不会一同发生变化。但长眼睛的人都知道林君梦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极易得男人喜欢。说不准自己也曾迷恋这样的美色……但之所以说不准,是现在的他却不见得就喜欢她。
只打了太极同她道:“林小姐倾国倾城,我怎么会不信。怎样说,我都是个正常的男人。”
林君梦认真的盯紧他,意欲望进他的心里去,那双眼暗沉如海,只道是漆黑一片。她也只得作罢,垂下眼睑问他:“运城这一战该要结束了吧?”这才是他们所关注的。
华铮若有似无的笑了声:“林小姐对自己人倒十分下得去手……”哪个人不知道那绥军的总司令林君含是她的四姐,而他的命是林君梦救活的,告诉他的却是尽快摧毁她的四姐。接着又道:“林小姐无需担心,再有一战绥军就会溃不成军。”
这些日子绥军着实有些乏了,是时候将他们一举歼灭。
林君梦就相信他办得到,不由赞叹一句:“我对你的能力从不怀疑。”
华铮绅士道:“谢谢林小姐这番瞧得起在下。”
这一战许是最后一战,更像一场自杀式的毁灭。每一个绥军将士都知道,不成功便成仁。如果不能取胜,便要永远葬在绥州大地上。
所以上战场前,氛围一直凝重。天空之中孤鹰盘旋,发出嘶哑惊悚的叫声,就仿佛天大地大,却再无容身之所。曾经叱诧风云的绥军,稍有不慎便是永久性的灭亡。
整个军营静悄悄的,微风拂过,亦如死境。
林君含知道每个人的心里都不好受,那是种心灵上的重重锤击,连疼痛都是复加的。如若绥州的天下不仅没能夺回来,这些跟着她一起争讨的将士再不能全身而退,此生此世她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吩咐王思敬道:“传令下去,一旦时局有变,马上撤退,不要硬碰硬……”
王思敬站着没有动,只道:“四小姐,绥军里没有一个怕死的。”
“我知道。”林君含目色坚定,清亮的瞳孔中透着一种哀色,静静道:“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平白丧命。我们绥军的路还长着,远不到覆灭的时候……”
王思敬的心口发酸,这样算起来,已有数月没有见到王修文了,这些日子又总是梦到他,梦到他长高了长壮了……确是不能说死就死,哪个人是真的毫无牵挂?人活着,就总有这样或那样未了的心愿。否则即便是死,也不能冥目。
便道:“我这就去传达四小姐的命令。”
作战计划是被林君含临时修改过的,看起来似又何无章法可言。两军将一对峙,就如同一盘散砂。如此看来,绥军哪里是来打仗的,分明做好了逃跑的准备,等到一无力招架,便四处逃散。
华铮眯着眼睛望向硝烟四起的最前方,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心中讷讷,看来那个传闻中巾帼不让须眉的四小姐如今是自乱阵脚了。如是想着,却远远看到她。不过一个弱女子,身子骨也算瘦弱单薄,军装穿在身上松松垮垮,没哪一处可以看出这个女人的强大与坚韧,实则他一直好奇,这个女人最早是怎样撑起整个绥州的?正是因为好奇,华铮不得不承认自己动了恻隐之心,本该早将绥军尽数摧毁的。却不合事宜的玩心大起,这样三番两次就像玩弄一只小白鼠,将它收进掌心里,再将它放出去,不等跑远,又如愿回归到他的掌心中,整个节奏都由他一手掌控。只是想将一个好奇的事物观察得更入微一些。到了如今难免有一些索然无味,那个人人称奇的四小姐也不过如此。
他下令全面进攻。
天气燥热,连续几日高温,如同下火一般。秋老虎来了,大地都开始干裂。林君含的唇齿亦一阵一阵的发干,掌心却冰凉一片。
她也看到华铮了,正朝她的方向奔涌而至。很快她就会变成他的阶下囚……
而她只是漫不经心的想些其他,并未感觉到慌恐,只是想起那一日,华铮转过身来,那一张如沐春风的脸颜,仿佛一颗石子突兀的投进心湖里,她如初梦醒的看着这个人,无尽的怅然若失之感。曾经那么伤怀,以为再也见不到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却又奇迹般的出现了,不论他以怎样的角色出现,她都想去倍加珍惜。
直到那一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入戏之深,早在引他入局的时候就已深陷其中。曾经她或许是恨着他的,可是现在,她爱他呢。
林君含透过无数的人与光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转身便走。
华铮看出她的意图,那步伐只会更急更快。
扶桑人明确要求要将活着的林君含带回去,就连林君梦也这样说,华铮不杀她,却也不会让她跑掉。
☆、〔024〕被困深山
王思敬看到林君含的动向,心中担心的不得了。可是临上战场之前,林君含有过嘱托,他自是不能违抗军令。整个绥军需要保全,到了这个时候,只能失了运城挥兵潜逃。
远远听到炮鸣声,王思敬心里“咯噔”一声,直嚷着:“糟糕……”
此番若是被扶桑人包了饺子,绥州连唯一一股力量都不能保存,他亦是有负了林君含的期望。她在出战前分明交代过:“无论如何要带全军安全撤退……”
虽然历经的战役无数,看到自己的将士血流成河,她亦是怕的。
那种于心不忍没人了解,那不是妇人之仁,是不能辜负绥州百姓对她的最好一点儿期许。到了这一刻,她再不能用惨重的代价来换取什么。
那一股势力一上来就发动炮兵,整个战场瞬间硝烟弥漫。
绥军想撤退,亦是投路无门。
直到大队人马逐渐逼近,王思敬眼前骤然一亮,惊怔道:“是清军……”
看军装的颜色确是清军打上来了,统帅他是认得的,跟随付东倾一把年头的蒋亮。又显然是做为绥军的援军出现的,一时间军心大震,局面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清军的抵达恰到好处,无疑解了绥军的燃眉之急。
清军的无端加入,引得扶桑人大怒。
连林君梦都没想到清军会在这个时候做为绥军的援军出现,但凡长点儿脑子的都能看出,绥军必败无疑,再来趟这淌浑水不是同自己过不去。以前付江沅在清军里的时候,为了林君含,做出任何的事情都不奇怪。这一回清军又是为了什么?公然同扶桑人撕破脸。
回到营地后,蒋亮方道:“这一回总司令会在这个时候下令,全是因为我们二少……”
付东倾连续几日不吃不喝,身体已经明显出现虚脱的现象。无论旁人怎么劝都于济于事,许婉婷心疼的不得了,便跑到付译面前又哭又闹。
付译知道付东倾的目地是什么,不惜拿自己的性命来威胁他。理智上告诉他不能妥协,心里却乱糟糟的。人的身体不是钢铁铸成的,不吃不喝能撑多久?前不久他才痛失一个儿子,总不能再让另一个也发生意外。付译老目浑浊,有的时候其实在想,自己还剩下什么呢,分明已经一无所有了……
奈何许婉婷哭个不停,就连管家和下人也来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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