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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将相下岗再就业-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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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的秦国公子絮絮叨叨地说:“他让我带衣服,带厚衣服,带颜色淡的,母亲喜欢月白色……他凭什么让别人穿月白色,他凭什么……”说到后几句,他的声线剧烈颤抖,几乎是咬牙挤出来的。
  “公子慎言。”仆从低低地劝了他一句。
  “他还让我给母亲带吃的,母亲本来就吃不下东西,他自己下旨说褫夺王后用度规格,但是他让我带过去……我以为没事了……”公子扶苏咬牙说:“母亲是有错,但是……凭什么一个卑贱女子都能活着,凭什么母后要死掉……”
  马车里静了下来,过了片刻,仆从听见公子扶苏疲惫的声音:“回去吧。”
  他掀开帘幕看了一眼外面的漫天飞雪,苍白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秦宫里那个孤独、因为年岁老去而愈发暴躁的帝王。
  漫天飞雪淹没了咸阳城。
  这是秦王政三十三年的冬天,秦王加冕为皇帝的第八年,离秦始皇去世还有两年,离秦朝灭亡还有六年。
  *
  秦王政九年的冬天,是个难得的暖冬。
  王后精神不错,这几日病也养得差不多了,看着没有要反复的样子,到傍晚时分,总算能出寝宫,到外面走走。
  “扶苏呢?”方走了几步,婢女就听见王后问起那个她每天都要问无数遍的问题。
  说来也怪,公子扶苏出生时,着实狠狠折磨了王后一趟,甚至伤了根本,此后几年,王后的身体都时好时坏,一年总有几个月要缠绵病榻,但是王后非但不厌烦公子,还喜爱得很,就连王上也比不上。
  “禀告王后,王上这几日给公子请了先生,开始进学了。”
  “怎么不和我说一声?”王后皱着眉头:“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王后您忘了,您今天早上才刚醒的,前两天一直在榻上养着。”婢女小心翼翼地说:“王上说怕你烦心,就没刻意通知。”
  “那他什么时候下学啊?”王后问,她掐着指头数:“我儿才多大,记不住功课先生教训他怎么办?”
  “看时候也快回来了。”婢女说:“公子看见您能起身了,肯定很高兴,王后您还是要多保重身体。”
  “知道啦。”王后漫不经心地答应了一句,她周围所有人都这么劝她,她已经完全当耳边风了。
  她刚说完,就见外间的小婢女前来通报:“王后,公子回来了。”
  婢女还在说话,王后就看见殿门外有个穿着黑色衣袍的矮小身影“哒哒哒”地跑进来:“母亲母亲!”
  王后蹲下来,脸上已经挂满了盈盈笑意,伸手接住飞跑过来的小孩:“扶苏今天乖不乖啊?”
  “乖!”小孩子的眉眼还没长开,眼睛圆圆大大,虽然能看见一些秦王陛下的影子,但主要还是一团孩气,稚嫩得很。
  “今天和先生学了什么啊?”王后牵着他的小手,边走边问。
  “学了《苍颉篇》!王上给我拿的书!”
  “那王上夸我们扶苏了没有啊?”
  黑衣小孩的脸立刻垮下去了,偷偷地看她的脸色,心虚地说:“没有……”
  王后看见他做出这样的表情就心痛,连忙蹲下要把他抱在怀里,可伸出手去,扶苏不仅不扑进来,反而躲开了。
  “怎么了?过来。”
  “王上说我大了,不要让母亲抱,母亲身体不好。”小孩子咬着嘴唇,眼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为难地说。
  “来抱,不告诉王上,我们扶苏还小呢。”王后把孩子揽在怀里,摸了摸他的头,“嘘!我们不和王上说就好了嘛。”
  “不和我说什么?”秦王陛下一身黑色裘衣,走到他们身边,也蹲了下来,把小小的一团黑色从王后怀里拉出来,“在做什么亏心事?”
  “王上!”王后见他这么扯着自己孩子,低呼了一声,皱眉道:“我们公子小呢,这么用力要拉伤他的手臂怎么办?”
  “小?”秦王陛下冷哼一声:“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不是到处磕磕碰碰,哪有赖在母亲怀里的道理。”
  “我心疼嘛。”王后轻轻瞪了他一眼,带着娇嗔。
  “那过几天给他请个骑射先生,多磕碰磕碰就不心疼了。”秦王陛下把穿着黑衣的小孩往面前一拎,训道:“天天赖在你母亲这里以后有什么出息?”
  公子扶苏才刚刚有他小腿那么高,可能是母亲在场,有了些许底气,顶撞道:“我喜欢母亲,以后会出息让母亲高兴的。”
  秦王陛下看见他们母子俩腻歪就觉得头疼,狠狠瞪了他一眼:“知道还不去温书,天天跑在外面野,先生夸你两句你还当真了是不是?”
  “好了好了,”王后看见自己孩子被训就不开心,连忙推了推公子扶苏小小的身体,“去温书吧,再不去王上要生气了。”
  公子扶苏一步三回头,走到门口了还眼巴巴地问:“我温完书能来看母亲吗?”
  秦王陛下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不可以!”
  及公子扶苏终于走了,王后和秦王陛下进了内殿,王后忽然想起之前的事情,连忙抱着他的手臂,请求道:“王上,我们公子特别乖,你有时候也要夸夸他嘛。”
  “夸什么夸,怎么没见人夸我。”秦王陛下没好气地说:“你也是,这么天天惯着他,惯得以后不成样子我看你怎么办!”
  “王上是个好父亲嘛,我们扶苏有王上管教,肯定不会差的。”王后知道自己这位夫郎爱听好话,见缝插针就给他说好听的。
  她是楚女,声音细软,丰肉微骨,小腰秀颈,又刻意讨好,没一会儿就被秦王陛下抱到榻上去了。
  他的动作有些急了,放在帘幕前的香炉被一脚踢翻,空气中立刻弥漫着浓重的香药味道。
  “王上……”王后虽然已育有一子,但年纪并不大,头发披散在榻上,脸上甚至还泛着羞怯的红色,显得格外小。
  “这么久不亲近,王后这幅样子倒是好看得紧。”秦王陛下三两下剥去她身上厚重的裘衣,手指描摹着她苍白脆弱的锁骨,勉强停下,呼吸一下重过一下,“可好些了?受得住吗?”
  “嗯……”王后半撑起身子,去帮秦王陛下解开繁复的袍服,“王上疼疼我,就受得住了。”
  ……
  “怎么?这么喜欢?”听见她在呼吸间隙中难耐的鼻音,秦王陛下不禁带了几分戏谑。
  “喜欢……”王后小声地说:“王上呀,我们给扶苏生个小妹妹吧,他上次和我说……”
  “说什么?”
  “说想要个小妹妹啊……王上!”王后鼓着脸去推他的胸膛,试图撤开身子。
  “还生?”秦王陛下扣着她的腰,把人拖回身子底下,“再生你命都交代在这儿了,这么喜欢他?”
  王后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因为她正眼睛失神,紧紧抓着身侧护着她的手臂,茫然地喘息着。
  秦王见她这幅乖巧雌伏的样子,忍不住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好好亲了亲。
  王后好不容易回过神,迷迷糊糊地说:“还有,王上,你要夸夸我们公子嘛……公子可喜欢你了,你多夸夸他……”
  “我可没看出来他喜欢我。”秦王陛下哑哑地笑了一声:“叫声好听的就答应你。”
  王后从前喜欢叫他“政哥哥”,被他纠正了几次,还是私底下偷偷叫,还是后来庄王妃生了第一个庶子,她才全改了的,私底下也恭敬地唤“王上”。
  “嗯?”王后听见耳边低低的诱哄,有些茫然地疑问了一句。
  “叫声好听的。”秦王陛下重复道。
  王后的声音几乎都带上哭腔了,她不好意思的紧,两只手捂住脸,期期艾艾地唤了一声:“父皇……”
  秦王陛下一下子失了声音。
  王后以为他还不满意,乖巧地露出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又叫了一声:“父皇疼疼我……”
  ……
  婢女进来收拾被打翻的香炉时,看见自己家王后坐在梳妆台前,一边重新画眉,一边嘱咐道:“别用之前的药香,换了冰片吧。”
  “喏。”婢女答应了一声,忽然听见帘内传来秦王陛下的声音:“怎么不用药香了?”
  “扶苏上次闻了鼻子不舒服呢……”王后答道:“他那孩子也不说,但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会看不出来。”
  “王后真是个好母亲。”秦王陛下的话听不出喜恶,
  “还不是因为喜欢王上嘛。”王后一笑,说道:“因为是王上的孩子才那么喜欢。”
  “我看是相反吧。”秦王陛下凉凉地说。
  “王上!”王后皱着眉头叫了他一声:“说好的不训孩子了,公子是你亲生的长子呢!”
  秦王陛下的声音一下子低了几度:“我哪有训他。”
  “行,待会儿公子来了不准训啊。”王后把眉毛画完,转身对他说。
  “那小子不是去温书了吗?来什么?”
  “我让人去叫的。”王后举重若轻地说了一句:“我们扶苏小小年纪,天天学那么多课业,我不疼他谁疼他呀,难道让他一个人吃饭吗?”
  “就你疼他。”秦王陛下也起了床,走到她身后,问:“上次拿给你的首饰怎么不戴了?”
  “母亲。”王后还没答话,就见门口露出个小小的脑袋,他一看见屋子里不只是自己母亲,立刻又戒备地说了一句:“我温完书了!”
  王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们父子俩是仇家吗?过来,去你父亲那里挨夸。”
  公子扶苏不情不愿地走到秦王面前,父子俩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儿,最后默契地一起转过眼睛,去看窗户外面的夜雪。
  夜雪纷飞,秦王政九年的冬天,很快就要过去了。


第88章 李白去后
  【沈静松:算我欠你的】
  【越苏:老板你不要这样; 我又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沈静松:小越; 别的话我也不说了; 你自己想一想】
  【沈静松:你看见他被冤杀; 真的忍得住不插手?】
  【沈静松:插手的后果是什么; 不是我们能够承担得起的】
  【沈静松:至少现在承担不起】
  【沈静松:不要高估自己】
  越苏蜷起身子; 躺在床上,她觉得眼睛干涩; 忍不住想哭; 房间太空了; 地板空荡荡的,天花板空荡荡的,连灰尘都看不见; 她明天得去换一个亮度强的灯泡; 用灯光来填满它。
  【越苏:……对不起我任性了; 可是我】
  【越苏:……】
  【越苏:对不起】
  聊天界面上方又显示了好一会儿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沈静松:我不是怪你】
  【沈静松:就是怕你回头又要心软】
  【沈静松:我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好好调整一下】
  越苏把手机丢开; 她觉得十分疲惫; 几乎想把头深深地埋进枕头里; 试试看能不能自欺欺人忘掉这一切。
  不行的。她忘不掉。她不想忘掉。可从今往后怎么面对这以后的时间呢?
  明日要怎么样呢?
  越苏忽然不自觉地直了直脊背。
  她意识到一件事情; 不管她现在如何地肝肠寸断、如何地伤心欲绝,以后——不管是多久之后,反正总有一天她会完全放下,完全地淡忘掉现在心心念念的一切。
  越苏曾经写过一个很烂俗的比喻,还被写文认识的朋友笑过; 说基本约等于“你的笑像一条疯狗”。
  她写过,思念的心就像一条疯狗,你没有办法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它就日夜狂吠搅得人不得安宁,你想尽了办法,把它赶走,它又会不远千里地跑回来。
  于是你只好把它关在门外,让它被风吹雨淋,试着去习惯它的叫声,等到很久很久以后,你偶然开一开门,才发现那条疯狗已经死了。
  好俗气。好破的梗。
  越苏把整个人埋在被子里,一边嘲笑自己一边继续哭。
  天黑之后,苏小小来敲门,问她吃不吃晚饭。
  越苏勉强打起精神……其实主要是不想应对她们的关心,她知道自己要是说不吃,小小她们肯定会更费心,说不定会再做一份端上来。
  下楼去吃了点东西,吃完自己去拧了条热毛巾,她哭了那么久,不好好敷一下,明天眼睛要都肿起来的。
  洗过澡之后,越苏觉得有点头昏脑涨,就打了声招呼早早地上楼了,她站在楼梯口想了想,没什么心理压力就直接上了三楼,打开阁楼的门,反锁,把拖鞋蹬掉,爬上了那张床。
  她还嫌他的味道不够贴近,又下了床,从衣柜里找了件他穿过的衣服,起先是拿了件外套,在床上抱了一会儿觉得委屈,就咬咬牙去换成了贴身的长袖。
  还是不够。还是想他。
  想得心口一抽一抽地疼。
  越苏借着微弱的星光,怀里抱着那件薄薄的白色衣服,走到衣柜前想多拿几件出来,到了衣柜前忽然又有了别的想法,把衣服放进去,从床上抱了枕头过来,爬到柜子里去,毕竟是衣柜,再大也装不下一个成年人,她只好蜷着身子睡过去了。
  思念的心像一条疯狗,或许有一天你老得要死掉了,一生在眼前掠过,这时你忽然发现在那些前尘旧事的重重云烟中,能看见那只疯狗的身影,它或许已经不疯了,远远地看着你,眼睛里都是抱歉。
  她晚上什么也没梦见。
  第二天越苏的眼睛还是肿了,她萎靡不振地缩在衣柜里,手脚蜷缩地久了,关节会痛,但是她不想出去,只想在这个幽闭黑暗的小空间里昏昏沉沉地睡过去,睡到自己已经忘掉的那个时间点。
  小小她们可能觉得让她自己静一静也好,都没来打扰她。
  越苏连续睡了十几个小时,才被视频电话的铃声吵醒。
  手机扔在外面的床上,越苏手脚无力地从衣柜里爬出来,她没梳头,散乱的长发被压在手臂上那么久,已经枕出了重重叠叠的红痕。
  这还算好,现在她每走一步,被粗暴对待的手脚关节都发出强烈抗议的声音,她不确定小腿有没有肿。
  是唐叔。
  越苏想接电话,继而后知后觉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好见人,于是关掉了摄像头,只打开了语音。
  “喂,苏苏!”电话一接通,屏幕上就出现唐叔那张满是褶子的脸。
  “唐叔好!”越苏有气无力地答应了一声。
  “怎么不开摄像头啊?”唐叔问,他穿了件厚实的军大衣,背后是颠簸的昏暗森林,应该是在山里的车上。
  “我状态不好,挺难看的。”越苏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声音总算不带着一股病气了,“唐叔你在哪呢?”
  “在广西的山里头。”唐叔笑嘻嘻地说:“你保重身体啊,年纪轻轻的,都能过去,世界上还有别的好人嘛。”
  “嗯。”越苏答应了一句:“我知道,就是难过,现在熬着呢,唐叔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钱够不够用啊?”
  “够用够用。”唐叔笑着答。
  “哪里够用了!导演!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们从导演到演员到场务总共才十个人啊!”镜头那边有人喊。
  “这样吗?”越苏问,她心里开始盘算自己卡上能挪的钱还有多少。
  “苏苏你别听他瞎说,”唐叔连忙说:“你唐叔别的不行,省钱贼拉厉害。”
  “唐叔你这是哪里学来的方言。”越苏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她猜自己的表情现在应该挺搞笑的,眼睛肿了,还笑得皱巴巴的。
  “导演!不要这样!我们需要钱啊!我是女一号!我不想卸个妆演村姑甲了!选钱啊!别和钱过不去啊!”他那边又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不过嘻嘻哈哈的,也没多认真。
  “别吼了!再吼下次卸个妆去演村民李大壮!”唐叔把摄像头一遮,转头扬声说道,不过他的语气也是嘻嘻哈哈的。
  想也能想到这个剧组平常的画风。
  “导演,天黑了,这种天气不能冒险下山的,要翻车的。”镜头的颠簸忽然停了,前面有人说话,应该是司机。
  有个人翻翻捡捡了一阵子,说:“导演,我们没带多少吃的上来,怎么啊?”
  越苏听到现在,已经开始认真地算自己每张卡里有多少钱了。
  “小郑,你是本地人,有什么办法没有啊?”她听见唐叔问。
  有个年轻的男声说:“这么下去不行,得搞点吃的来。”
  刚才那个女一号说:“诶——你们过来看,那里是不是条土狗啊?”
  车里一阵迟疑:“吃狗不好吧……”
  女一号:“我日哦你们是不是有病啊?有土狗就说明山上有人家啊,不然山上谁养土狗啊?”
  于是越苏看着他们下了车,一路小跑跟着那只土狗,果然找到了户人家,土狗到的时候,那户人家正都围在炉火前烤火。
  就是一对中年夫妻,谈话间知道有个儿子出去工作了,平常也不回来,一直就他们小俩口待在山上,难得见到别人。
  唐叔他们受到了盛情款待,反正越苏纵目望去全是各种各样的肉。
  唐叔蹲在火堆旁边问:“你们说这个烤全羊是啷个做的哦?”
  越苏终于忍不住出声:“唐叔你到底学了多少种方言?”
  “诶我刚才忘记挂电话了吗?”唐叔才发现,把屏幕正到脸前,依旧是笑嘻嘻的,“本来是想来安慰你一下的,结果不小心向你炫耀了一下自己生活的丰富多彩。”
  越苏笑了一声,正经道:“说真的,唐叔我去年辅导班的账刚收上来,卡上还有十来万,我都拿给你吧,别嫌少,反正我也没什么地方用……还有我去问问小小她们,他们账都在我手上,我也不好直接挪,他们要愿意的话,能凑给你的钱还挺多的。”
  “那我也不客气了,先谢谢你。”唐叔说:“对了听木兰说你那个辅导班缺老师,现在怎么样啊?”
  越苏把最近的事给他讲了一遍。
  唐叔边啃羊腿边评价道:“开学校好啊,当校长也好啊,每天收齐了同学们的学费之后就去吃火锅,今天吃麻辣火锅,明天吃酸菜鱼火锅,后天吃猪骨头火锅。”
  越苏:“……”
  越苏:“唐叔你怎么对麦兜那么熟悉啊?”
  “导演!吃不吃莴笋啊!”一个年轻的男声遥遥地喊:“快来啊!我抢不过她!再不来没了啊!!”
  越苏:“那我先挂了,和小小她们商量完再和你说。”
  “拜拜。”
  越苏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手机上还有几条没看的消息。
  【沈静松:小越,你上次问我有没有建国后的老教师我说没有】
  【沈静松:现在有一个大唐盛世的诗人,你要不要?】
  是半个多小时之前的消息了。
  【越苏:谁啊?李白吗?不要。你留给医院那哥们吧?对了那哥们出院没?】
  【沈静松:出院了,不是李白,你猜错了】
  【越苏:不是李白?大唐盛世还有谁?贺知章?王维?】
  【沈静松:说错了,不是大唐盛世,确切的说,安史之乱那会儿】
  【越苏:杜甫?】
  【沈静松:对。你最近状态不好的话,我让小郑兼顾一下,他刚出院,我看你马上要进医院了】
  【越苏:等会,不用,杜甫的话可以啊,我这挺大一个学校】
  【沈静松:怎么?不喜欢李白喜欢杜甫?】
  【越苏:也不是,我怕李谪仙来了我和他抱头痛哭,一起借酒消愁,到时候人家一出手千古名篇,我扒拉两下几个破梗怎么办啊】
  【越苏:太丢人了,还是老杜亲切】
  【沈静松:其实杜甫终年58岁,李白终年61岁,李白还比杜甫大个11岁,应该李白比较老】
  【沈静松:而且李白一生壮志未酬也挺惨的】
  【越苏:我是个什么玩意我也配同情诗仙李白,别说了,我都要怀疑自己的职业生涯了】
  【越苏:人家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人家能让八十五岁的贺知章惊呼神仙下凡,我呢,我只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垃圾写手,我也配同情他】
  【沈静松:那啥,其实在我的价值体系里,你还比他重要不少的】
  【越苏:……】
  【越苏:谢谢安慰,我去再躺会儿】
  越苏把自己往床上一摔,手机扔到一边,重新闭上了眼睛,她希望这次能梦见想梦见的那个人。


第89章 盛世
  越苏颓废了几天; 打起精神处理完唐叔的事; 学校那边也打过招呼之后; 整天在家里以包小馄饨为乐; 最后被贺方回的一通电话强制叫出了门。
  去医院。
  贺方回这傻子把自己快养好的腿再次摔断了。
  他有个同事前段日子去讲道理(讨债); 被人家的五条大藏獒吓到精神障碍性失明; 单位上说算工伤,给报销一条导盲犬; 等他好了再说。
  结果那大兄弟因为极度怕狗; 选择不要导盲犬; 申请要了只导盲猫。导盲猫多难找啊,贺方回想着自己家虎子还挺聪明的,也不怕生; 就商量着把虎子借给同事几天。
  之后的事情挺复杂的; 概括来说; 就是虎子差点教人家一个失明盲人学会飞檐走壁。
  在教学失败之后,虎子蹲在人家书柜上不下来了; 贺方回拄着拐去接回自己的小祖宗; 然后……
  被他家几十斤重的胖橘; 带着从高高柜子上跳下来的重力势能; 砸了个半身不遂。
  越苏的评价:对不起她无话可说。
  “因为被猫砸断腿这种事太丢脸不好意思叫兄弟来,所以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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