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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唯一的暖先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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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壳壳,你不会成为我的负担。”简言左一字一顿的坚决,“永远不会。”
  这句话,简言左说的坚决。
  几乎倾尽了他可以肯定的一切。
  而下一刻,几乎是本能的,他的吻毫无半分迟疑的落在了她的额头上,轻缓的触觉,却饱含温柔。
  就像是小鱼儿在水中轻轻触碰到缠绕的水草,又好像是落下的花瓣轻轻叩开泥土紧实的坚硬。
  那般的美好的无声。
  只是如此简单而轻缓的一个吻,却让池乔期忽而感动到呆傻。
  这似乎是她久寻多年的温暖,她找寻了许久许久,找寻到差点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找寻到差点忘记了自己是谁。
  在她几近绝望的时候,这份温暖却在一个不经意的时刻,突然回归。
  这一切,没有一分一毫在她的掌控中,却有些让人讶异的惊喜。
  池乔期忘记了曾经在哪里看到过,吻在额头,表示疼惜。
  疼惜,是一种很微妙的情绪。
  不仅仅是爱那样简单,也不会像爱那么复杂。
  单一的单纯,却又温暖的温情。
  纵然无法去确切的求证,却已经足够。
  这一刻,她宁愿自己是一个傻瓜。
  不再想所有不愿意回忆的曾经,也不考虑很久之后才会到来的以后。
  只想就这样,活在这一刻。
  相信,并且一直相信着。
  就这样吧,池乔期。她缓缓的闭上眼,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你已经失忆了。
  “身在简家,注定不会风平浪静。今天,只会是开始。”简言左的手仍攥着池乔期的,带些微微的力度。声音像气息般缠绕着她,那样的认真,“原谅我。”
  原谅我,这样任性,在一切都没结束前就让你放弃一切的回来。
  原谅我,没跟你做任何商量,就百般设计的把你放在风暴的最中央。
  原谅我,明知道你想知道,却不能把你想知道的所有跟你一一的解释明白。
  原谅我,如果可以再做一次选择,我仍然会选择我现今的一切决定。
  所以,如果你不能明白,那么,请原谅我。
  池乔期当然无法知晓简言左这句话的最深层次的意思,她思维一向没有他那般的复杂。
  面对简言左的道歉,只以为是因为他是在致歉刚刚让她独自面对简向深的指责。
  而这样的指责,显然是她永远不会去在乎的。
  “我不怕。”池乔期渐而微笑,似是说给自己听,又似乎是在重复给简言左听,“真的不怕。”
  只要面对的不是在最没有信念的时候被毫无顾念的抛弃,那就没什么好怕。
  而现在,即使真的再面对一次,似乎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的害怕或者绝望。
  会的,只是让她对这一切,彻底失望而已。
  她已经失望过一次,再一次,也不会再失去什么。
  所以她不怕。
  不但不怕,甚至可以说是,无所畏惧。
  简言左并不能完全的知晓这一刻池乔期心底的所有情绪,他能看到的,只是浮现在池乔期脸上的微笑,带着决绝的意味,像是去赴一场不可能再次回归的盛宴。
  他懂得她的决绝。
  因为,他一直有着如她一样的决绝。
  于是,越发紧的握住她的手,声音不大,却暖意四起,“壳壳,谢谢你能回来。”
  这句话,像是一句谜语。
  说出的,只是最浅层的谜面。
  而谜底,却真正的藏在心里,最最深处的地方。
  无需揭晓,却彼此知道。
  池乔期忽然在这一刻,觉得分外安心。
  似乎是多了一件刀枪不入的战袍。
  又似乎是多了一件战无不胜的武器。
  却比那都要让人有安全感的多。
  这样的回来,真好。
  池乔期攀上简言左的脖颈,侧着脸,把眼泪全数隐藏在他大衣的呢料里。
  放肆而温暖。

  ☆、15第十四章·雾散梦醒千帆沉寂

  晚饭照例是简言左定的地方,地方不大;却被雕琢的依山傍水;很是精致。
  餐厅区域最正中的位置,一圈圈的顺着小路绕进去;颇有曲径通幽的意味。
  简言左的车开的不快,外面有星星点点的灯光晃车窗前;像一只只萤火虫摇摇晃晃的飞;有种漂浮的美丽。
  池乔期把车窗降下来;悠悠的小风吹进来;有桂花的香气空气里飘荡。
  平常的让惊喜。
  两相一对比,里面的装潢倒显得有些刻意,雕饰的细致,素白的椅身;浅色的靠背,细密的纹路,考究的搭配。一切太过完美,反倒没有外面的自然来的让欢喜。
  不过相对于外面的敞开,半隔断的空间,用心设计的坐向,胜清净。
  餐前茶是调配过的乌瓦红茶,奶和糖的比例刚好,仔细一品还能尝的出原叶的涩香。池乔期抵不过茶叶原本的味道,添了两片柠檬,喝了一口才后知后觉的数清了桌子上的三个茶杯,“还有客要来?”
  简言左微不可闻的轻点了下头,手执杯子端正的靠椅背上,稍稍偏了头,朝着池乔期身后的方向开腔,“一路跟的这么紧,这个时候倒躲起来了?”
  池乔期讶异的转身,没等反应过来,身后的已经一溜钻到了跟前,对着简言左一脸尴尬却又坦然的笑,“三哥。”
  被抓了正行,却仍是一副满不乎的样子。细细一对比,像是有简言左小时候的影子。
  只是那丝忽略不掉的痞气,却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简言左没应那声三哥,随手一指,朝着池乔期介绍,“简顷北。”
  再冲着简顷北一指池乔期,“池乔期。”
  六个字,算是互相介绍完毕,简短的不带任何多余的称谓,是他一贯的风格。
  池乔期微微点头打招呼,也没过多的言语,“好。”
  “早就想认识。”简顷北言语直接,眼神里有种孩子般的可爱。
  池乔期读得懂这份友好,却没理解透简顷北话语里的意思,对于初次见面的他们,只以为是必要的客套。
  于是点头微笑,同样客套回去,“简先生客气了。”
  短短的六个字里,其中的三个,意外的引起了简顷北的不满。不过相对于最早之前简言左对于这个称呼的不满,简顷北的不满显然只局限表面。
  “要是随家里叫呢,就叫顷北。要是随那帮朋友叫,就叫北方。要是随外面叫,就叫简五。”简顷北说完,笑里却突然带了些玩笑的味道,“怎么称呼随,那个尊贵的‘简先生’的称谓还是留给三哥吧。”
  无意的话语,却实有些巧。
  池乔期拿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简言左,发现他的眼里并没有任何反对的意见,于是有些忍不住的笑,内心暗暗认同了简顷北的轻快,“北方。”
  北方,比顷北远些,比简五近些。
  比家远些,比外近些。
  对于简家,朋友的距离,最安全,也是最合适。
  “很像们家的。”简顷北没用简言左邀请,留空的位置坐了,小翘着二郎腿,悠闲的朝着茶杯里扔了两份糖,“们家如果再添个妹妹,刚巧排到七。”
  那一刻,虽然池乔期对简家怀有着某种偏见,却依然被简顷北的话温暖到。
  就好像她曾经读到的故事中的一个情节,一位温馨可爱的老师对着一个裂唇并且左耳失聪的学生微笑着说,希望是的女儿。
  两个截然不同的场景,却是一样的暖意滋生。
  池乔期纵然防备,却仍是被无声的感动击溃。
  尤其,随着简顷北一分分加深的微笑,她发现,她已经没再有能立得起的抵触,反而,内心里的认同,占了大部分。
  也正是这一刻,池乔期才真正的明白,即使经过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即使被伤害的遍体鳞伤,这一切都走过之后,她仍是这样不顾一切的倾向温暖。
  越没拥有,越怕失去,就越想靠近。
  主菜有池乔期最喜欢的烤鳜鱼,外皮焦脆清爽,内肉细腻紧实,火候掌握的极好。加了柠檬汁和黑胡椒还有许多她品不出来的料,味道很有层次。
  简言左向来是不吃鱼的,菜从端上来到被池乔期吃到只剩一堆鱼骨,余光都没分给这道菜一丝。
  简顷北也是没太有兴趣,托着腮看了池乔期津津有味的吃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有这么好吃?”
  池乔期点头,把盘子朝着简顷北那边凑凑,“尝尝?”
  “不了。”简顷北摆手,重新把盘子推过去,“乖乖吃的,觉得还能多吃些就自己个儿再加菜。跟三哥说点事儿,旁边装作今天没带耳朵出来就好。”
  虽说这样,但这话太容易瞬间激起所谓的好奇心。
  池乔期下意识的抬头,虽然说不清想要去看谁或者什么,却瞬间被简顷北轻轻而稍有压力的拍上脑壳,声音催眠一般,“乖。”
  轻轻的拖延间,稍微延迟了些本能的反应,池乔期终究没用简顷北再说别的什么,自觉的把头重新低下去,认真的分解着每一道菜,直至他俩的谈话,渐趋沉默。
  “听说简老蔫昨儿办公室发了好一通火,整间办公室的摆设一个没剩下。”简顷北陈述的很慢,语调却渐渐上扬,“是因为?”
  “嗯。”简言左点头,承认的很干脆,“把肖随派去了。”
  简顷北抿嘴,表情里没有丝毫的惊讶,微微一停顿,仍是笑着,“下次再有这种事儿最好提前跟说声,前段时间专门托送了他个珐琅彩,这下倒好,瓶底还没放热乎呢,就敬了土地爷听响了。”
  原本如此委屈的话,却莫名的衍生出一丝小小的愉快来。
  剩下的,不用再说半个字,已经互相领会。
  整个餐间,简言左这边的菜没动几口,餐前餐后茶倒喝了不少。简顷北一向不管不顾,点单上菜吃的格外香甜,自己吃欢畅的同时还不忘了帮池乔期加了盘特色的柠檬香草鱼,然后跟池乔期一起很有默契的就着菜单上店长推荐栏里的薄脆饼沉默着吃到小肚圆鼓。
  餐后的甜点精致而小巧,每一种都有让感觉新鲜的部分,池乔期伴随着简言左跟简顷北断断续续的谈话零零碎碎的把这些小可爱解决的几乎没剩下。
  心满意足间,接到了叶策打来的电话。
  池乔期轻缓的起身,稍稍拉远一些距离,朝着叶策问好,“这么晚了还没睡?”
  “加班。”叶策那头语气缓缓,“刚刚接到一个课题,时间有些紧,却突然想打给。”
  “或许能帮得上什么?”池乔期问,很是诚恳。
  叶策轻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很想知道的近况。”
  “?很好。”池乔期换了个站姿,轻轻的倚了装饰墙上,言语轻快,“好的不能再好。”
  “曾经约定好回国后联系一位姓成的医生定期复诊,但似乎忘记了。”叶策话语里没有半分责怪,但却带着少许督促。
  池乔期稍稍停顿,继而微笑,“或许可以信任这个医生自己的诊断。至少这段时间里,睡得很好,吃的也正常,没有觉得烦躁,也没有感觉疲惫。无论用专业里哪一条严苛的要求来看,都已经达到痊愈的标准。”
  “希望如此。”叶策终于松口,声音里明显少了几分紧绷,“不过如果觉得为简氏家族服务有什么困难或者不愉快,的课题小组里随时有的位子。”
  “很期待。”池乔期这头微笑渐深,“不过,可能要失望了。”
  叶策的回答迟了半秒,却仍是静静的把回答浮现那刻的空气里,“但愿。”
  这一声,缓慢而悠长,似是喟叹,却更多的是祝福。
  但愿,一切都好。
  池乔期挂断电话回去的同时,简顷北也刚巧站起身来,手抵椅背上,不言不语,眼睛却一直看着简言左。
  不知道他俩这期间聊过什么,两个的表情都不是太好看。虽然不算太过明显,但是相对于之前的平和愉悦,确实能感觉到差别。
  池乔期放缓了靠近的脚步,想多留一点时间和空间给他们。却被简言左和简顷北同时出声叫过来,似是片刻间,表情已经恢复到无恙。
  离开的时候自然是一起的,简顷北的车前,简言左的车后,不用花费任何话语去安排,两辆车速度平缓的驶出一片宁静。
  距离大路只剩下一个车身的距离,简顷北的车却慢慢的靠稳小路尽头的右边。车并没熄火,却刻意的停下不动。
  简言左自后面靠了上去,并排的停左侧,距离贴的很近,似乎也没考虑去给简顷北留打开车门的空间。
  哥俩谁都没有主动表示什么,相互沉默的盯着对方的车窗许久,终同一时刻降下了相对的车窗玻璃。
  有微微的风顺着敞开的车窗吹进来,凉凉的,伴随着简顷北这一刻沉痛的眼神。
  这是池乔期第一次看到他的认真,今晚,截然不同于之前。
  或许是两辆车里都没有开灯,周围的夜映衬的简顷北的脸越发的郑重,他的眼睛越过池乔期,深深的定简言左的脸上,只是轻轻一句,却似乎重的谁都扛不起。
  他说,“如果真到了那一天,算恳求,请让他用一个有尊严的方式离开。”
  简顷北说完,没给简言左留任何回答的机会,启动间便跃上了大路,一路绝尘。
  池乔期看着简顷北的侧脸从清晰到模糊,再到彻底看不见,沉默不语的升上这侧的玻璃,选择了不去疑问任何。
  车里瞬时变的很静,这片寂静中,简言左并没有跟着简顷北开车离开,而是彻底的把车熄了,就这样放任的停小路边的一片空荡之中。
  这是今天他俩之间的第二次长久的沉默,同样的面对了家之后。
  池乔期知道,这一刻简言左的心里,一定疲惫大于难过,他需要的,亦不是安慰或者交流,而是陪伴。
  让他可以这样寂静而安心的环境里,稍稍的放空一下自己。
  夜,藏着太多各自纷繁的心思,所以才会漆黑的安静吧。池乔期有些出神的想,因为怕吐露,所以用最深的颜色藏匿着,无论对谁,都是一样的颜色。
  眼前的公路上不断有来往的车辆带着风声呼啸而过,似嘈杂,似沉寂,却衬的外面的一切越发的寂寥。
  最后,终是简言左这一片寂静中缓缓出声,似低语,似叹息。
  “壳壳,不是个好。”
  很久很久之后,池乔期已经彻底放弃对简言左所有的执念的那一刻,才稍稍有些参透简言左这句话的大约意思。
  他的话只说了半句。而他最真实的意思,大概是想说,他不是个好,唯独,对她不同。
  可惜,当时的她那样坦诚的环境中仍旧没有领悟到。
  而更让她觉得遗憾的是,那一刻,她以为他要表达的是,他不是个好,对她,亦不会不同。
  短短的半句话,那时的她和走过一切的她不同的时刻领会到的意思,不仅仅是不太相同,甚至是截然相反。
  虽然很久以后的那个时刻,仍旧没有证据证明她后来领悟到的那个意思是正确的,但是一切的事实证明,她最早时的以为,明显是错的。
  这一错,应该和然而,最终千差万别。
  那晚,池乔期跟前几晚一样,仍旧没能睡得着。
  而似乎是对跟叶策说谎的报应,进屋的后一秒,晚上吃下的所有东西,就一点不剩的全吐了个干净。
  那一刻,她不得不承认,有种叫做恐惧的情绪席卷了她。
  她明白,这是她最不想重复的一件事的先兆。
  可她也无比清楚,这一切,她注定躲不过。
  这就是她一贯的宿命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大家看没看过这个段落里我提到的那个故事。
  这是一个很长但是很温暖的故事,如果你没读过,我希望你能读完。
  那,现在,让我们开始。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发觉自己越来越与众不同。我气恼,我愤恨——怎么会一生下来就是裂唇!我一跨进校门,同学们开始讥嘲我。我心里很清楚,对别人来说我的模样令人厌恶:一个小女孩,长着一副畸形难看的嘴唇,弯曲的鼻子,倾斜的牙齿,说起话来还结巴。
  同学们问我:“你嘴巴怎么变成这样?”
  我撒谎说小时候摔了一跤,给地上的碎玻璃割破了嘴巴。我觉得这样说,比告诉他们我生来就是兔唇要好受点。我越来越敢肯定:除了家里人以外,没有人会爱我,甚至没人会喜欢我。
  二年级时,我被分进了老师伦纳德夫人的班级。伦纳德夫人很胖、很美、温馨可爱。她有着金闪闪的头发和一双黑黑的、笑眯眯的眼睛。每个孩子都喜欢她、敬慕她。但是,没有一个人比我更爱她。因为这里有个很不一般的缘故——
  我们低年级同学每年都有“耳语测验”。孩子们依次走进教室的门边,用左手捂着右边耳朵,然后老师在讲台上轻轻说一句话,在由那个孩子把话复述出来。可我的左耳朵先天失聪,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我不愿把这事说出来,因为同学们更加嘲笑我的。
  不过我有办法对付这种“耳语测验”。早在幼儿园做游戏时,我就发现没人看你是否真正捂住了耳朵,他们只注意你重复的 话对不对。所以每次我都假装用手盖紧耳朵。这次,和往常一样,我又是最后一个。每个孩子都兴高采烈,因为他们的“耳语测验”做得挺好。我心想老师会说什么呢?以前,老师们一般总是说:
  “天是蓝色的”或者“你有没有一双新鞋”等等。
  终于轮到我了,我把左耳对着伦纳德老师,同时用右手紧紧捂住了右耳。然后,悄悄把右手抬起一点,这样就足以听清老师的话了。
  我等待着……然后,伦纳德老师说了八个字抚慰了我受伤的、幼小的心灵,这八个字改变了我对人生的看法。
  这位很胖、很美、温馨可爱的老师轻轻说道:
  “我希望你是我女儿!”】

  ☆、16第十五章·旧事往事忘记铭记

  下过几场略带寒意的秋雨之后,池乔期同简言左一起去了圣彼得堡。
  似乎是一种默契;他留了机票她门口;而她也认真收拾了行李,不说也不问。
  直飞的航线;途径西伯利亚,共九个多小时的路程。
  池乔期几乎用假寐熬过了全程。
  她不想去看;也不愿去想;不想去回忆任何;更忍住不泄露分毫。
  而此时此刻;她最最不想的;是分享。
  尤其,是跟固定的某个。
  圣彼得堡的最低温度已经降到零度以下,没有记忆中的一片雪白,但是的确能感觉到明显的冷。
  相比仍旧能见到绿的北京;实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前台的接待有着典型的俄罗斯少女的身材,笑容甜美的可爱,收拿证件间平常朋友般的问候,“第一次来圣彼得堡?”
  “是的。”池乔期点头,脸上平静如初。
  “来度假?有几条很好的旅游线路可以介绍。”前台把证件和房间的门卡一同递还给池乔期,“1047和1049,两个认为视野很棒的房间。”
  “谢谢,但是抱歉,们并非来旅游。”池乔期微微摇头答谢,“不过需要麻烦帮订一辆明早去嘎特钦纳的车,尽可能早一些。”
  前台微笑着确认过信息,“好的,车号和时间会今晚七点前通过电话通知您,另外有什么需要请随时联系们,祝您圣彼得堡的每一天过的愉快。”
  这样的平易,似乎家朋友。
  晚餐一家传统的俄罗斯餐厅,很有艺术气息的装修风格,深浅色相互交映融合,细节刻画的尤其漂亮。墙壁上的油画虽然看不出作者,但每一幅都有着能讲述一个故事的精彩。
  本就已经互相渲染的空间里,许是他们运气好,还逢上了现场演奏的古典乐队,协调的那样美好。
  他们到时,恰巧正演奏里姆斯基·柯萨科夫的代表作天方夜谭的第三乐章—王子与公主。池乔期曾经听过CD,期间的情节已经是很喜欢,但真实而认真的演奏比她印象中的更流畅,尤其是当两部分进行交替和缠绕的时候,画面感很是强烈。
  仿佛真的可以看到一幕幕的描绘,和期间流露的美好。
  只是可惜来的晚了,前面的没有听到。
  即使是这样,但这或许会成为她来圣彼得堡,最直观的一点收获。
  这家餐厅池乔期自然不是第一次来,那时的她甚至不曾一次的想到过,等他来圣彼得堡的这家餐厅时,他们会点些什么。
  也许会点的很考究,一道道菜的斟酌;也许就仅凭着爱好,丝毫不去考虑搭配和协调。但让她无比肯定的一点,就是他们一定会连冷头盘或者热头盘都不用点完,就已经足够愉快到微笑。
  甚至,他们会第二次第三次的来,只是为了把菜单上的菜全部品尝过一遍。
  像这里的平常的每一对。
  那是她想了太多次的情景,熟悉的,似乎已经发生。
  她一次又一次的想过,一次一次的为这些想到的而微笑。那并不是幻想或是做梦,因为那时的她坚信,这一天,无论早晚,一定会来到。
  那是她一直坚信不疑的,并且曾经的记忆中那般的稀疏平常,像是原本就应该,而不应是一件奢侈而难得的事情。
  其实不仅仅是这家餐厅,圣彼得堡的每一处,她都幻想过跟他一起。
  这些美好,她曾经走过,并且迫不及待的想跟他分享。
  那般的迫切和期待。
  现看来,或许不会觉得可笑,但着实有些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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