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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城半醉爱未眠-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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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站起身,周身萦绕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场一步步朝我走来,直到走到我近前,忽然伸出手穿过我的腰间把我猛的压向他,低头眸色很深的注视着我:“看到你那么关心另一个男人,还真不是滋味,你说怎么办?”
我咬了咬唇伸出双臂讨好的环住他的脖颈,随后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他的面色才稍稍缓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第一花一世界第317章 再见了我的朋友
我随后赶忙站直身子问他:“对了,他怎么会过来呢?你们怎么会见面啊?刚才把我吓一跳!”
黎梓落松开我走回沙发旁点燃一根烟,小白在他腿边一直蹭啊蹭的,还发出讨好的呼噜声,黎梓落单手将它一把抓到腿上放着,小白才满意的眯起眼睛。
然后他抬头对我说:“他下午联系的我,想和我见一面,我就干脆让他直接来家里了。”
我不可置信的绕到他对面靠在桌子上:“你们两也够疯的,他就敢一个人来了?你也敢一个人等他?你们就不怕被对方坑了?”
黎梓落斜看我一眼吐出一丝烟花:“我们两如果要的是对方的性命,方法多的是,何必亲自出面?”
我陷入沉思,的确是,事情发展到今天这步,不是黎梓落和陆千禹两家人的个人恩怨,背后牵扯到整个国内经济和UBA的干涉,即使没有他们两,这场战争也早已打响,不可能停下。
我忽然想到什么不解的问他:“你刚才和他应该不只是在闲聊M酒店的发展史吧?行百里者半九十,你在告诉他你不会退让,事情到了哪一步了?”
这几乎是这几个月来我第一次主动问黎梓落这件事。
他骨节分明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抬手悠悠抽了一口,深邃的黑眸眯起一丝光亮:“听过入海取沈水的故事吗?”
我绕到他对面,盘腿蜷在沙发上,他接着说道:“说的是一位长者的儿子去大海取沉香,历经多年,终于艰辛打捞到一车珍贵的木料沉香,结果拿到市场上因为价高难卖,心情烦躁之下,失去了理性的判断,一把火烧成了炭很快卖了出去,多年来的艰辛付诸东流,如果他不把沉香烧成炭,退一步降价出售,最起码能给自己一个交代。”
我抱着膝盖望着黎梓落,他叹了一声,缓缓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手上的烟雾缓缓升起,良久,在这寂静的屋中,他的声音忽然沉沉的响起:“小凄,要结束了。”
我远远凝望着他,他的背影仿佛融进窗外无边的黑夜之中,像掌控命运的主宰者,却不知为什么让他看上去既苍凉又伟岸。
水滴在盆里、瓶里或者地上都生存不了多久,可是把它放进大海里,凝结成一片汪洋,那样才能永不干涸。
这些所谓十三帮的后人也许早已断了老祖宗留下的营生,但如今在各行各业的渗透力都是我无法想象的,他们利用这种盘根错节的关系,抓住UBA布下的网反圈住了他们。
UBA作为一个独立的三方机构般的存在,试图用手上的国外贸易资源牵制住国内众多企业的发展,却反而被这些企业反咬一口,这是包括陆千禹在内的众多外商都没料到的情况!
因为本来合作就是一对一,跨行业,跨领域,涉足面太广,要想那么多国内企业同时牵住外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从难度上来讲,要从各行各业的贸易合同,技术协议,操作流程,甚至国际贸易法等方面入手,试图寻找合作中的漏洞反牵制,这需要相当多,涉足领域非常广的一部分高端人才,和众多关系网作为基础。
现在不是喊打喊杀的旧社会,这些商业竞争全部都是智的较量,仿若棋盘上布阵,每走一步都关乎到性命!
我无法想象这些人就像在操控木偶戏般,每个人手上都握着无数条看不见的线,要控制那么多台戏同时上演难度有多大。
而那些外商资源本来就是想通过UBA在境内市场赚足一波,如此一来,很多外商集中爆发,苗头都对准了UBA,讨要说法。
一时间,UBA在国外的分支被踏平了门槛,这个时代,信用危机是最大的杀伤利器。
那个庞大的帝国似乎一夜之间摇摇欲坠。
我在听闻黎梓落说的这一切后,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整个人都很沉重。
他弯下腰,把早已烧到烟嘴的香烟掐灭,而后站直身子缓缓转向我,漆黑的眸子藏着有些苍凉幽深的光芒牢牢锁住我。
“你说他会留下,还是离开?”
我的视线缓缓穿过他看向窗外未知的黑暗,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因为我们都清楚,如果他留下来,那份明细就足以让他在国内寸步难行。
而离开将要面对的是国外众多企业的洪水猛兽。
所以…
他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我站起身收回视线转身走向楼梯:“我累了…”
“小凄。”他在我身后沉重的唤住我。
我扶住楼梯把手低头说:“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我只是…有些困了。”
……
或许从匣子被打开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理智上来讲,我们胜利了。
可也许正如黎梓落所说,陆千禹从迈出第一步开始,就走得急了些,注定给他日后埋下隐患,而我们都知道,他为什么会提前迈出那第一步!
夜已深,黎梓落上了床,从身后搂住我,缱绻的呼吸落在我耳边,那么近,那么真实,我转身钻进他怀中,如果当初我就知道陆千禹的身份,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可能还是会去阿联酋与他相遇。
因为从我爱上黎梓落的那一刻起,我的人、我的心、我的全部就已经属于他,我别无选择。
在那之后的几天,小杨急匆匆来找我,我当时还在办公室忙,他进来对我说:“白总,陆先生傍晚的航班,回英国。”
我拿着文件的手轻微颤了一下,随后对小杨点点头:“我知道了。”
下午起了风,中午的暖阳似乎随着降温渐渐消失了,我合上电脑看着窗外,维斯的大楼很高,自从我坐上现在这个位置后,办公室就从原来的地方挪到了楼上,透过玻璃可以俯瞰这座旧城,透着雾蒙蒙的迷离,藏着诉说不完的故事,带着些许忧伤。
我泡了一杯咖啡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杯子里的咖啡一滴也不剩才想起来放下。
走回桌边,刚准备打开电脑继续工作,侧眼瞟了下车钥匙,顿了几秒,忽然拿起外套向外冲去…
我没有把车子开到送机口,而是停在很远的地方,起风了,天更凉了,我拢了拢风衣,靠在车门上看着那个方向,直到他从一辆黑色轿车中下来。
远远看去,他单薄的仿佛能被一阵大风吹走,可饶是那样,他依然挺拔伫立侧身和送他的人说了几句话,便拉着行李箱准备进机场。
我站直身子双手插在口袋里盯着他的背影,一切就好像无形中的感应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停下脚步,蓦然回首朝我的方向看了过来,那一瞬,仿佛隔着千山万水,时间停止了…
虽然我根本看不见他的样子,可我知道,他在看我。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就这样隔着遥远的距离凝望着彼此。
我在心里默默对他说:“再见!”
他转身离去,消失在我眼前,飞机从头顶划过,渐行渐远,我抬起头看着归于黑暗的天空轻声说:“下辈子,不要再见面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三个月后,我收到一件来自英国一个叫Rye的小镇寄来的包裹,东西很大,寄件人是汤姆。
我把包裹拆开,一个精致的画框出现在我眼前,我蓦然怔住,心头微微颤动着,当抬起手缓缓拆下封皮的那一瞬,一幅画赫然出现在我眼前…
第一花一世界第318章 愿天堂没有眼泪
那张画正是我问陆千禹要了好久,他都没有给我看过的画。
画布中的我依然穿着那件深蓝色有些宽松的连衣裙安静的坐着,只是背景并不是皮子坝的院子,而是置身在一片有些抽象的图案中,画中的我,似乎像是坐在一条小河前,头微微低着看向身下的清澈河流,河水里倒影出我的身姿。
我的左边有一片火红火红的火烈鸟,周身像燃着的火焰一样齐齐昂着脖颈看向我,而我右侧正有一大片鳄鱼从河流里探出头来。
乍一看火烈鸟和那些探出头的鳄鱼都好似在盯着我,可再仔细看去,他们又仿佛透过我在盯着彼此。
我的身后有一颗非常大的参天大树,大到遮住所有生灵,布景都是灰暗的色调,偏偏在画布顶端用了大片大片的蓝色将天空衬托得如刚洗礼过般,撞击的色彩映入我的瞳孔中。
我盯着这幅画看了很久很久,最后视线落在画中人的脸上,虽然微微低着头,脸上却挂着恬静淡雅的微笑,画中的我似乎是在看着水中倒影里的自己。
我将视线缓缓移向那抹倒影,忽然感觉似乎哪里不对。
我赶忙站起身,把画布平放在地上,然后倒过来看着水中的自己,却赫然发现,水中人的表情完全不一样!
明明坐着的我挂着淡笑,可水中那抹倒影的脸上却似充满忧愁,眼神灰暗…
那一瞬,我不可置信的捂着嘴,眼泪无声的夺眶而出,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知道这些年,我的笑容底下藏着满目疮痍,黎梓落的离开,上世纪的恩怨,友情和爱情的抉择,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活得如此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竭力掩饰自己,戴着平静的面具,却在这张面具下,心生悲凉…
无论是正义还是邪恶,无论是对的还是错的,两方拉锯,我被放在了这中间的位置,所以一切的怯懦、挣扎、痛苦,都只能用微笑一带而过。
我捂着嘴看着那抹倒影,浑身颤抖,余光瞥见包裹盒里似乎还有一个信封,我倒了出来,看见信封上落款是汤姆,他写着一手非常漂亮的圆体英文。
我缓缓站起身抹了下眼角走回办公桌前,将信纸摊开。
汤姆洋洋洒洒的字迹出现在我眼前,信中说:凄,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陆先生已经永远的离开了我们,他是在回国两个月后去世的,呼吸衰竭引起的换气功能障碍,半年前在中国时发病,却一直没有回国治疗。
可是他走的时候很安详,我在他回国后,陪伴他在Rye度过了他人生中最后的时光,是陆先生坚持要去那,而我现在也正是在Rye写信给你。
Rye在布赖顿附近,这个小城坐落在小山岗上,三面都被小河环绕,很安静,陆先生说这里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所以他在这里住下了。
他最后的时光里,每天都会去圣玛丽大教堂坐上一会,然后会带着我寄给你的画板坐在河边等日落,我第一次看见那幅画就已经画好了,可是陆先生却一直说还差点。
再后来,他身体越来越差,出不了门只能躺在床上。
在他弥留之际的时候,有一天他让我拿着画布和颜料把他推到河边,我帮他把画板架好后,他一直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那天天气不好,就和画中的天气一样,阴沉沉的,乌云大片大片的压下来。
一直陪他坐到快傍晚的时候,陆先生突然用了很多颜料将画布中灰色的天空改成了蓝色。
那天画完后,陆先生便交代我,等画干了仔细包好给你寄去。
当天晚上,他就离开了人世…
我看完信,把脸埋在双手间,闭上双眼,一种巨大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开来,我缓缓抬眸再次将视线移向那幅画,眼里闪烁着动容的泪光,他终究…终究还是决定还我一片蓝天!
是啊,凭借UBA在外国这么多年的影响力,怎么可能在短短半年时间就能被人连根拔起,怎么可能?
除非是他松手,除非…他从一开始就想放弃这场战争!
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让他苦苦坚持半年才松手?
一团巨大的迷雾瞬间萦绕在我的周身,我再次站起身走到那幅画面前,跪在地上仔仔细细看着画中的每一个细节。
无论光影虚实,他在这幅画中都投入了很多的精力!
我顺着河流一直看向对峙中一触即发的火烈鸟和鳄鱼,再缓缓移向那颗大树,又落回画中的我身上。
忽然!我看见画中似乎有个奇怪的地方!
在我坐着的正后方,是那颗参天大树的树干,而树干后面竟然…竟然有双眼睛!
我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怎么会这样,我凑上前仔仔细细盯着那处,那双眼睛就躲在树干后面,似乎在盯着河边的场景,深色的眼眸和深褐色的树干融为一体,如果不是我这么仔细的去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我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处细节,为什么陆千禹要在大树后面画一双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这双眼睛又代表什么?
我就这样盯着那幅画看了一整个下午,一种细思极恐,不太好的感觉渐渐浮上心底,却又无法堪破其中的奥秘!
太阳沿着天边渐渐落入大地,我才小心翼翼的将那幅画收了起来,我站在窗边俯瞰着旧城,随后拿起包开车去江边,跳上堤坝后,开了几瓶啤酒,兀自对着身旁的酒瓶碰着杯,直到喝了好几瓶把自己灌得微醺后才抹着眼泪喃喃的说:“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别再惦记我了,千禹,一路走好…”
最后,我把他那瓶洒入江水中,深深凝望着一城江水,默默转身离开。
回到家中,我满脸通红的倒在门边,黎梓落听见动静从楼上下来,看见我一副醉态,不禁皱起眉大步朝我走来语带责备道:“喝成这样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我扯起嘴角挂在他身上,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软沓沓的贴着他。
他只有把我抱起嘀咕道:“喝了多少?”
我没有回答,只是在刚拐进房间的时候低声说:“他过世了。”
黎梓落脚步顿了一下,随后进了房间把我抱进浴室。
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没说,帮我把衣服脱了,将我抱在怀中替我冲了把澡,又将我用浴巾裹住塞进被窝,把自己湿掉的衣服脱掉,再将我拉到他腿上,吹干我湿漉漉的头发,上床把我拽进怀中对我沉沉的说:“睡觉。”
我闭上眼迷糊的喊了句:“老公…”
他浅浅的“嗯”了一声…
想来,我并不算太长的人生,却过早经历了太多世间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别,虽然我这短暂的一生过的有些传奇,但好似只要身边有他,天塌下来,睡一觉,就能再次屹立!
可本以为我们的生活,随着福商的远去,就能归于平静,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在这之后,我们两却更忙碌了,我总是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枷锁,很多问题让我越来越焦头烂额,例如维斯的贷款一直迟迟批不下来,融资渠道也突然出现问题,光解决目前的资金问题就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剑。
而黎梓落也经常往外地跑,笑容越来越少,问他在忙什么,他也只是说解决福商的遗留问题。
有几次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看见南休打电话给他,似乎他最近和南休联系的很频繁。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第一花一世界第319章 不敢想象的背叛
不久后的一天,我召集了维斯所有主要领导开了一次集体会议,小杨早已为我准备了发言稿,但当我入坐后,看着底下众多跟着我,或者说跟着维斯奋斗多年的骨干们,我从心底产生了一种巨大的不忍!
这里是我爷爷打下的江山,在那个物资相对贫瘠的年代,他毅然赌上全部家当踏足酒店业,在这条路上不断摸索,开创连锁品牌,后由我父亲日夜奔波劳碌一生共同打造的维斯,甚至他五十不到过早离开人世,也是把自己的身体搭在了事业上,难道真要这样,眼睁睁看着维斯衰败?
这底下坐着的,不光是我多年来的战友,还有我的家人,我又如何能让大家流离失所!
不!我不能!不可能!
我放下发言稿昂起胸看着众人,心中怀着巨大的动容对所有人说:“维斯近年来的状况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也知道外界对我们众说纷纭,包括我们内部也有很多猜测,猜测我下一步的动作会是什么。
我推掉了很多试图打探我们接下来规划的采访,关于维斯的发展也从未再在任何一个场合提到过。
但是今天,面对在坐的每一位核心成员,我想告诉你们,89年,中国酒店业第一次蹭蹬,行业内一片萧条,整个市场都领教了自相残杀的残忍,我们是在那一年异军突起的;
两千年,第二次低谷开始,那次是真正的市场发威,我们在蒸蒸日上的格局中迅速下滑,同年,我们有了M酒店,让我们所有人看到了新格局的希望;
03年,非典肆虐,城市里空空荡荡,酒店业无以为继,请问在坐的有哪些人经历过那年的惨败,在众多同行相继关闭分店停业甚至宣布破产的时候,谁能站出来说说我们是怎么做的?
我们在消毒和检测方面投入的精力设备人员成为当时社会热点!!!
那阵风暴过后,很多同行一蹶不振,我们反而势头更猛!
纵使前几年出。台的八项规定,加上供给膨胀,市场同质化强烈,但我们也一直在寻求突破,我们没有像很多大企业一样,有了一定规模后就开始把精力全部放在资本游戏上,而我们,一直在本职发展上寻求突破,寻求创新的住店体验!
这样的我们!凭什么被淘汰?”
全场鸦雀无声,很多跟了维斯走过一辈子的老领导都有些动容,甚至泪眼模糊,没有人说话,甚至硕大的会议室连翻阅材料的声音都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稳稳的放声说道:“我会想办法解决目前资金方面的难关,让维斯走得更长远,这是我的职责,也是使命,同时我也希望你们负担好自己的职责,完成好自己的使命,各司其职,从今天开始,我不希望再听见一些消极的言论。
我知道大家最近心里都有很多各种各样的想法,既然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就应该把这条船开得更远更稳,我不希望这条船上出现航线和我们不同步的人,我最后再问你们一遍,如果有现在想下船的,站出来!”
我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给了所有人充足的考虑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人出声,我唇角微微勾起:“既然这样,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杨总助,会议继续…”
整个会议流程结束后,所有人散场,我让周瑾、杨青芳、江易、黎梵和黎志勋留了下来,在其他人面前,即使前途再渺茫,我也不能让他们看不见希望。
可是关起门来,面对自己人,维斯的现状的确很令人堪忧,我也知道这段时间,黎志勋动用了不少自己的老关系,包括黎梵。
江易也在融资方面投入了巨大的精力,但显然,资金短缺的问题没法在短时间内得到解决。
企业那么大,人口那么多,每天都要产生巨大的消耗,没有M酒店这个产能的支柱后,维斯的生存就变得更加艰难!
最终,在我们这几个人的小会议中,我做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这个决定其实我已经犹豫半年之久,然而就在今天,面对那么多跟着我的战友和那些骨干们,我还是下定了决心!
抛掉我们手上所有凯亚在港的股份,全力挽救维斯!!!
这件事由于举足轻重,之前收购也是用其他公司操作,从表面上来看,凯亚和维斯,或者和我们是查不出任何关系的,整件事除了江易,几乎没有什么人知道。
我也是第一次在他们面前提到这件事,特别周瑾、黎志勋他们都表现出异常的震惊,毕竟凯亚在业内也是老牌子了,没人想到居然我们也有股份在里面。
在我提出这个方案时,江易一直挺沉默的!
他知道当时我们操作凯亚有多难,花费了多大的精力,前前后后加起来历时将近两年才完成!
然而现在要抛掉股份一切归零,是多么困难的决定!
但是在如今这个局势下,我只能选择义不容辞的保住维斯!
那天我们几个人商量抛售股权,对接人员,和资金到位情况等落实到晚上八点才散会。
回到家后,我整个人都像散架一样,浑身的骨头都酸软无力。
我把包一扔,就推开书房的门走到黎梓落身旁,坐在他腿上,变成了一个瘫子。
我想我是幸福的,在外面如何累,如何强撑,如何斗智斗勇,回到家中依然可以变成一个没手没脚的小女人,安心的等他照顾着。
关于凯亚股权的事情我大概和黎梓落提了下,一来我想听听他的意见,二来其实我想探探他的底。
他在库布齐的事业到底有没有产生效益,我一无所知,实际上,对于他种树这种…我完全不能理解的行为到底能不能带来可观的回报,我真的是抓瞎。
所以我也想看看他有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得不赞同,或者赞同。
总之就点点头,对于这件事的操作没给出任何评价,我也就没再问他,让江易那边加快流程。
但是,令我没想到的是,就在事情如期操作时,我突然接到了安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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