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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城半醉爱未眠-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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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撇了下嘴:“我们一直很好,感情一直很真,比金子还真。”
  他眼神有些绵长而复杂的望着我:“你进去吧,早点睡。”
  那晚不知道为什么,我梦到我和黎梓落结婚那天的场景,人还是那么多,排场还是那么大,我穿着那件华丽丽的长拖白纱,不停的穿梭在酒店的每一个角落寻找黎梓落的身影,我好像在和时间赛跑一样,梦中的我急得满头大汗,忽然,我听见钟声敲响午夜十二点,所有人都疯狂的朝酒店外跑去,我抬起头,看见浓滚滚的黑烟从酒店里席卷而来。
  慌乱中,我被一只熟悉的大手拽着往酒店外跑去,可我的身体拼命向后赖,忽然从天上落下一道大门,我被那双手抱离地面,眼睁睁看着大门将我阻隔在外,我哭着对天撕心裂肺的吼道:“他在里面,放我进去,我要去找他…”
  可我的身体像不受控制一样被越拽越远,越来越远…直到永远和他分离…
  我从梦中惊醒,天刚蒙蒙亮,我不自觉摸了把额头,居然出了一身冷汗,抬手捂住胸口,心脏的痛疼还历历在目,我便皱眉下了床,推开窗户,清晨的味道在我鼻尖弥漫开来,晨曦的阳光透着金色的光晕缓缓点燃大地,我回头望去,黎梵坐在床上也在看着窗外,见我看她,对我露出一抹沁入人心的微笑。
  她一直是个挺爱笑的人,特别每次捉弄完我,都会夸张的捧腹大笑,甚至能笑翻过去。
  从小到大,我看过她很多种笑容,却从来没有一种像今天这样迷人,因为这种笑容叫幸福!
  从聂安冲进黎梵房间的那一瞬,我就特想哭,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大喜的日子,到底戳中什么泪点了,从早一直到晚上都很想哭。
  特别是当黎梵的父亲拖着带病的身体,蹒跚着把她的手交给聂安的那一刻,我泪如雨下,其实挺丢人的,毕竟那么多人在,可那一瞬,我的情绪竟然…有点控制不住…
  灯光昏暗下,黎梓落牵起我的手,紧紧的攥在掌心,那个温度暖入心底最深处,无论斗转星移,万物变换,我想,我都无法忘记这个温度…
  黎梵和聂安的婚礼来了很多人,聂家书香世家,黎家在商界也立足多年,来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酒过三巡,宴会厅弥漫着觥筹交错的谈笑,气氛一时有些浓烈,我反而感觉有点闷,不太舒服。
  黎梓落似乎看出来了,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想出去透透气。”
  他便回身和几个朋友打了声招呼牵起我的手,我们漫步到酒店外面的花园凉亭,他问我:“冷吗?”
  我摇摇头:“还好。”
  我们两并肩坐在凉亭里,望着灯影璀璨的宴会厅,头顶的残月挂在半空中,略显寂寥,微弱的光透过凉亭顶部的镂空石雕照在我们身上,我伸手接住一缕微光,渐渐收紧,却什么也抓不住…
  望着空气中那看得见摸不着的光晕轻声开口道:“他既然回来了,势必很多东西要放下了吧?”
  黎梓落的视线也落在那道光晕上:“我去年的时候就叫他回来了,只是,他还想再帮我做些事,这些年,大家都不容易。”
  我苦笑着低下头:“从前我一直以为他是被梁微困住,怪过他,替黎梵不平过,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很多时候,我看到的,并不一定是我看到的那样…
  既然他回来了…”
  我声音很轻很轻的问:“那你呢?”
  他没说话,一种无法言喻的压抑在我们之间蔓延开,我双手攥在一起放在身前,有些微微颤抖:“你又将如何?”
  黎梓落抬眉深深凝望着我:“小凄…”
  我猛然打断他:“维斯能在一夜之间活过来,我能那么轻易脱险,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侧头看着他,眼里已经盈满泪水:“你别想骗我,我不是小孩了,你以前说我涉世未深,见识太少,可这些年,我跟着你后面大风大浪的闯过来,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他完美无瑕的轮廓在我眼前变得模糊,我喜欢看他穿西装的样子,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没有他穿得这般英姿挺拔,就像只存在于神话中的美男子,到底上天还是嫉妒他的,所以从他出生时就不停的折磨着他,让他趟过火海,翻越冰山,一生坎坷,可为什么纵使这样,还不能放过我们?
  他漆黑的眸子带着幽暗的光泽牢牢注视着我,深邃的眉峰渐渐拧起,嘴边挂着一抹苦涩,声音很沉的开了口:“我和魔鬼做了一场交易…”


第一花一世界第328章 悲离聚和共生死

  小白这两个月一直不太爱动,黎梓落说它陪了我们这么多年,人固有一老,又何况是猫,我总会想起他送我猫的那天,从蓉城特地赶来江城,还是一个情人节,这好像是他送我的第一个情人节礼物,从江城回蓉城到老宅,我一直养在身边,也早已把它当成家人。
  然而就是那么一个暖洋洋的下午,它蜷缩在吊篮里闭着眼晒太阳,就…再也没醒来过,我大哭了一场,非拖着黎梓落把它埋了,看着小小的土堆,我难过的直掉眼泪,黎梓落把我圈入怀中对我说:“要是舍不得,就再买一只回来?”
  我摇着头说:“不养了,再也不养了,付出了那么多感情,我受不了眼睁睁看着它离开我…”
  他紧紧搂着我一言不发。
  实际上从小白走后,我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每天心慌慌的。
  那是在黎梵大婚一周后的一天清晨,天还没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早早醒了,然后怎么也睡不着了,我就钻进熟睡中的黎梓落怀里,他有个习惯,不管睡得多沉,只要我一凑过去,他总会下意识的抱住我,关于这个问题我曾在他清醒的时候问过他。
  他说他也不知道,可能就是条件反射吧,我曾气呼呼的说:“那要是你和别的女人睡觉,你也会下意识抱别人吗?”
  他却根本没当一回事的随口回道:“我不会和别的女人睡觉。”
  我暖暖的笑着,从他怀中钻出来,起床后我难得进厨房为他弄了顿丰盛的早餐,说来也怪,最近我就像懒癌发作一样,没事就喜欢葛优躺,而且特讨厌进厨房,可是今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我还特地翻出很久以前买的一次都没用过的模具,煎了个爱心形状的鸡蛋,然后加上火腿,番茄汁,煮了杯香浓浓的咖啡。
  某人大概是闻到味道了,穿着宽松的深蓝色水貂绒睡袍缓缓出现在楼梯上,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高挺的鼻梁下那弯薄唇浅浅勾起,暖金色的阳光镀在他的身上,泛着好看的光晕,即使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偶尔某个时刻,某个角度,某个瞬间猛然看见他,我还是会心跳加速,就例如现在。
  我扬起唇角抬着下巴望着他:“你可真会踩着饭点下来,伟大的斯钦布赫先生。”
  他朝我走来,我回过身端起盘子,他从身后环住我,把我手上的盘子放在一边,一手揽着我的腰缱绻的吻就落了下来,一把抱起我将我放在厨房的台面上,深深的吻落在我身上,阳光暖洋洋的照耀着我们,好像这个世界都变得如此可爱,不再有黑暗,那似乎…是我对他最后的记忆…
  我们一起吃了一顿很安逸很平静也很幸福的早餐,他帮我收拾东西,我懒洋洋的坐在客厅外面看着他,随意而慵懒的和他天南地北的闲聊着。
  我问他:“董汉是不是和姚津在一起了啊?这两人一点风声都不透露,是准备搞地下情还是怎么地?”
  他背对着我笑说:“你对别人的事永远那么上心。”
  我坐起身说:“那可不是嘛,想当初我就是要把姚津介绍给董汉的啊,他那会还不搭理我呢,你也让我别多管闲事,看,这兜兜转转两人还不是在一起了,这就叫缘分!”
  他却一边洗盘子一边说我:“你有这功夫,怎么不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你是不是最近腰又疼了?我看你夜里面老是翻来覆去的。”
  我却不当一回事的说:“反正是老毛病了,看和不看不就这样,我这叫神腰,疼就说明要下雨了,比天气预报还灵我告诉你。”
  他突然没了声音,我抬头看去,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下手中的盘子,探头朝窗外看去,我不禁问他:“你在看什么啊?”
  他瞬间收回视线双手撑在水池旁,低头背对着我和我说:“小凄,黎梵结婚前,你帮我买的那套灰色西装在哪?”
  我莫名其妙的说:“挂在衣橱里啊。”
  “哦,我好像没看到,你上去帮我拿出来,我待会要穿。”
  “好。”
  我放下水杯走上楼去,回到房间打开衣橱,那套灰色西装明明就挂在显眼的地方,一打开衣橱就能看见。
  这还是黎梵结婚前,我让黎梓落陪我去买一套漂亮的小礼服,正好看见这套西装,剪裁得十分得体挺拔,我一眼相中,想着黎梓落穿上一定很帅,于是坚持要买下来。
  只不过到现在还没机会穿,崭新的挂在衣橱里。
  我刚把那套西装从衣橱中拿出来,便听见院子里的门铃响了,我将西装放在床上,走到房间的窗户边向楼下看去,两辆警车停在布尔湾的门口,几个警察守在车边,另外两个警察站在院门口。
  那一瞬,我的心猛的沉到谷底,我看见黎梓落从容的走出家,打开院子的门,那两个警察亮出了证件,和黎梓落说了几句话,我的大脑像被放进冰块里,连呼吸都被冻住,只听见黎梓落对他们说:“好,等我换身衣服就下来!”
  随后我看见他折返回来,我靠在冰冷的墙面渐渐…瘫软成泥,楼梯发出声响,他沉稳的脚步慢慢靠近房间,当房门打开他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瞬,我颤抖得甚至站不稳,眼皮和嘴唇都在疯狂的哆嗦着,隔着短短的距离,我深深凝望着他,他颀长挺拔的身姿立在门边,眼里充满不忍和巨大的悲痛,看得我窒息!
  空气在我们之间凝结住,整个时空都好像静止一般,也许过了一秒,一分,亦或是很久,他才缓缓抬脚踏入房内,一边换着衣服一边对我说:“我已经把所有事情安排好,我走后,千万不要来看我,也不要对任何人说我们最近有来往。”
  我身体顺着墙面滑落到地上,他不忍看我,干脆背过身去:“腰疼的时候,还是去医院看看,不要硬撑,定期去推拿,别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除了必不可少的应酬,少喝酒,我知道你现在酒量练上来了,但是…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尽量少喝。
  如果嫌做饭麻烦,就请个阿姨回来,不要因为工作忙就老忘了吃饭,你的人生还长着…要是以后遇到好的人;就…”
  “够了!”
  我对他吼道,他依然没有转过身,背对着我的身体轻微颤了一下,随后套上浅灰色西装外套声音低低的说:“我走了…”
  我拼命从地上爬起来,疯狂的朝他奔去,双臂穿过他的腰间从他身后紧紧搂住他哭喊着:“黎梓落,我不能没有你,我不能没有你,我怎么办…”
  他猛然转过身,双眼布满血丝通红的看着我,缓缓朝我伸出右手,我哭着把自己的左手交给他,他紧紧握住摩挲着我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沉重的对我说:“你信我吗?”
  我抽泣着重重点着头:“我信!”
  他深深望着我,郑重的交代:“如果信我!就好好过,照顾好自己!听见没有?”
  我哭得浑身都在颤抖,双手紧紧握住他拼命的摇头,他徒然提高声音对我低吼道:“听见没有?”
  我颤抖着点点头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最后对我说:“不要跟出来,不要试图来看我,好好待在家里,晚些时候我会让人来找你!”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拽着他不给他走,他攥起我的手放在唇边狠狠吻着,声音哽咽的说:“或许是上辈子我欠你的,这辈子我来还,但是这辈子你欠我的,下辈子来还我!”
  他猛然抬头松开我打开大门头也不回的走了,房间的门在我面前关上,仿佛瞬间带走了我的灵魂、我的血液、我的思维、我的全部!
  当我听见门锁传来的声音,我才反应过来什么,赶忙去按把手,可是房间的门却被黎梓落从外面锁了起来,我疯狂的敲着房门,却只能听见他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我恐慌的跑到窗口,那个熟悉的窗口,从小到大,曾无数次在这里看着他离开家,可这一次,他走出这扇门却…再也没回来过…
  我看着他走到警车旁,脚步顿了一下,我牢牢望着他,可是最后他也没能回过身再看我一眼,当他彻底消失在我眼前的那一刻,我的世界坍塌了,我听见了土崩瓦解的声音,感觉到自己倒在了地上,可我并没有失去知觉,我感受到冰冷的地面贴着自己的后背,房顶在我眼前不停的旋转,旋转,我好似感觉到我的灵魂从身体中飘走,在我离开他的那一刹那,我已不复存在,万劫不复!
  我躺在地上虽然睁着眼却感觉自己已经死去了,不停的抽筋、呕吐、甚至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花白…
  时间,对我来说已经完全静止了,我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见日夜交替。
  直到我的身体被人从地上抱起来,我才从生死的混沌中猛然惊醒,南休担忧的眼眸映在我眼前,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知道现在距离黎梓落被带走已经过了多长时间。
  然而当我意识到房间的门被打开后,拼了命的往外跑去,我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我要去找他,哪怕等着我的是断头台,我也要去找他!
  可是还没走几步,身体却不争气的栽倒在地,我爬起来扶着楼梯栏杆往楼下跑去,南休拦不住我干脆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按在沙发上!
  我不停的推他打他咬他,我对他说:“让我去找他,求求你,让我去找他…”
  他满脸胡渣皱眉深望着我,抬手把我禁锢在他身下狠声对我说:“你去找他?他为什么把你锁在家里,就是为了保住你一条命!白凄凄,你早已和他离婚了!他不想让你趟这趟浑水,你懂不懂!”
  我死死把嘴唇咬破,满嘴苦涩的血腥盯着南休:“不,不懂的人是你!你放我出去!”
  “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不会看着你去送死!”
  我捂着胸口,不停的干呕,他又焦急的把我抱上楼,我似乎感觉到整个人都已然虚脱,他找来热毛巾为我擦拭,我像具尸体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从那天以后,无论南休和我说什么,弄什么给我吃,我都无动于衷,每天像具行尸走肉一样坐在窗边,看着窗外一地木槿和那颗香樟树。
  我不肯吃东西,南休就每天强行把我下巴掰开往我嘴里喂,我不肯洗澡,他就别过眼帮我擦拭身体,很多时候,我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知觉,我感觉自己回到了初生的状态,对于所有的一切都感到深深的恐惧,就像被人拿走了四肢和大脑,不知道每天的呼吸是为了什么…
  终于有一天,南休爆发了,他看着我青紫的下巴,已经不忍心再强行掰开我,干脆大口喂到自己嘴里然后把我按在怀中贴上我的唇,将食物渡给我,他细长的眸中透着如水的痛深深望进我的眼底,我眼眸终于动了,轻眨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猛然推开他,他狼狈的被我推到地上,抬手擦了擦嘴边,拿起碗就狠狠砸在地上,饭菜四溅,他眸色布满痛楚深情的望向我。
  一向云淡风轻的他带着震颤的悲凉指着我:“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人在地球另一边,你知道我是怎样没日没夜赶到你身边的吗?是不是我把心肺掏出来你也不屑一顾?你眼里从来只有他,甚至如今走到这一步,你还是为了他要死要活!
  我他妈早就告诉过你,这条路不能走,你不听我的,你特么当初要是听我的,事情会走到今天这步吗?
  你有胆子去爱,就要有胆子承受今天这个结局!”
  他踏着一地狼藉走到我面前,伸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双眸炯亮,仿若荆棘中的烈火灼灼的望着我:“如果大学的时候我就告诉你,我爱上你了,你会不会选择我?”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四目相交之间,无数的百转千回,光影流逝,直到无声的眼泪从眼眶滑落,我才缓缓站起身荒凉的说:“没有如果…”
  我空洞的赤着脚从他身边走过,直到走到门边时,他的声音忽然从我身后传来:“他早上开庭了。”
  我脚步顿住。
  他声音沉重的落在我的心间:“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我抬眼看着窗外正在下落的夕阳,悠远的凝视着,南休默不作声低头收拾一地狼藉,我抬脚走下楼梯,看着近在眼前的大门一步步走去!
  当我打开大门的那一瞬,身体轻的像漫舞的蝴蝶,向着屋外疯狂的飞去…
  我仿佛看见他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立在泥土房前,他对我扬起笑容的那一刹那,我整个世界都亮了!
  他说“悲、离、聚、和”,直到这一刻我才明了,他用他自己成全了那个“和“字!
  我站在街头,川流不息的车辆从身前掠过,南休从远处向我跑来,焦急的喊我,我缓缓收回视线看着天际边最后一抹夕阳,默默的对他说,既然不能白头到老,那就生死与共吧!
  我闭着眼抬起脚向着疾驰的车流走去…
  死亡,有的人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有的说只是一瞬间的事。
  在我最后的记忆里,我看见手上那串铜钱漫天飞舞,耳边响彻着他的声音:“这是康熙罗汉钱,现在已经很少见了,特别是品相保存这么好的,听说在民国的时候,恋人之间会互赠罗汉钱,像定情信物一样,还能保平安…”
  我带着他对我的祝福合上眼,从此,世界一片黑暗,混沌中我好似站在一望无际的结界边缘,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我好像认识他,又好像越来越记不清他是谁,只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我心脏痛得难以呼吸。
  我就那么望着他,直到他变得越来越陌生,我对他轻声说:“再见。”
  他转过身,一步步远离我,直到完全消失…
  再次睁开眼,刺眼的光亮让我仿若新生,我缓缓眨了下眼皮,看见头顶挂着一个有些滑稽的粉红色小猪,正在张大嘴巴吃着汉堡,我懵懂的看着这个奇怪的玩偶,然后伸手拍了一下,那个小猪胖胖的肚子摇摇晃晃的,我露出浅浅的笑意。
  却忽然感觉房间的门被人打开,我侧头看去,一个男人走进来愣在门口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摇晃的小猪,然后睁大双眼看向我。
  我好奇的盯着他,他穿着一件枣红色的夹克衫,一条破洞牛仔裤,手上还拿着一个大汉堡,整个人看上去既拉风又滑稽的样子。
  再看他的脸,那是一张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的男子,那脸长得居然有五分小栗旬,三分吴彦祖,两分山下智久的味道,加上那小刘海邪魅的挂在脸两边,一股子慵懒不羁的帅气,把我瞬间都惊呆了!
  我脸色微微泛红,有些花痴的盯着他:“你是谁?”
  他僵了几秒,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放下汉堡,凑到我眼前,左看看右看看,像在检查史前生物一样!
  随后对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叫南休,虽然初次见面,不过以后我罩着你。”


第后记第329章 花落花开又一年

  聂辰沛虽然才二年级,但却比同龄的孩子看上去要老成一点,也许是归功于父母的高智商,所以让他从小思维逻辑就和别人不太一样。
  例如他现在托着腮老气横秋的盯着他的妈妈问她:“爸爸说你今天会去外地的姨妈家?”
  黎梵甩了甩一头利落的长发,扎成一个马尾,又漫不经心的盘成髻回道:“是啊。”
  聂辰沛眨着灵动的双眼问:“可是为什么姨妈不姓黎,而是姓白?”
  黎梵愣了一下,脑中的记忆一下子就穿回了几十年前,初见大白的那天,黎梓落告诉她,他收养了一个小女孩,她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后来她还特地买了一个漂亮的发夹兴冲冲的跑去见她。
  当她第一眼见到那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她就喜欢上了这个讨喜的小丫头,当她把发夹拿出来递给她时,黎梵看见她眼中好奇而欢喜的眼神,却怯怯的不敢接,偷偷抬眼去看黎梓落,当黎梓落含着微笑朝她点点头后,她才紧张的伸出手,黎梵干脆帮她夹到头上,笑着说:“真漂亮!”
  那张圆圆的小脸在听见黎梵的夸赞后,红成了苹果。
  当初那么小小的一个女孩,如今也成了两个孩子的妈,黎梵唏嘘出一口气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儿子:“因为她是小天使,天使不都是白色的吗?所以她姓白。”
  聂辰沛看了自己的老妈几秒,知道她又在胡说八道,干脆背起书包去找爸爸了。
  聂安时常想,自己的儿子之所以能在小小的年纪就有一身辨别是非的好本事,多半的功劳要归结于他妈从小就经常糊弄他,让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深深的怀疑,以至于不过八岁大已经能独立思考,冷静判断大人说出的话。
  深秋的天气到底还是透着些许凉意,黎梵本来穿了一件小夹克,在聂安的一再叮嘱下换成了一件呢绒大衣。
  她匆匆背上包走到门口边穿鞋边对聂安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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