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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城半醉爱未眠-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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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匆匆背上包走到门口边穿鞋边对聂安说:“对了,我马上先去梓落那一趟,然后再去机场,你是不是让我带什么给他的?”
  聂安点点头,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准备好的食盒交给黎梵:“他才回来没两天,怕是也吃不好,你先把这个带给他,跟他说我待会把辰沛送去学校后去找他。”
  黎梵接过食盒,聂安又问她:“你这次去大白那是不是要多住几天?”
  黎梵低垂下眼眸顿了几秒随后说道:“不一定吧…”
  在她发呆的空档,聂安已经一把揽过她的腰,在她唇上印了一个深吻,聂辰沛早已习惯老爸老妈时常腻腻歪歪的举动,已经自觉背过身去。
  黎梵被聂安的吻拉了回来,对他笑着说:“我不在家给我老实点!”
  聂安环着她的腰柔情蜜意的回:“我有不老实过吗?”
  听见自己儿子非常不适时宜的咳嗽声,聂安只能松开黎梵,叮嘱她到了打电话给他,黎梵低头给了儿子一个香吻挎着小包就出了门。
  她这次去找大白,带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目的,她没敢告诉聂安,因为她知道聂安一定会反对,实际上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这样做是对是错,可是在她心里,看着大白和梓落翻越千山,跨过火海,她不忍心这是他们最后的结局,可同时,她又清楚她或许不应该打扰大白如今安逸的生活。
  这样的小心思来回矛盾折磨着她,让她决定在临走之前去见一面黎梓落,也许这一切便会有了答案。
  ……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心底都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有的秘密随着时间慢慢被淡忘,有的秘密在岁月的蹉跎中不再是秘密,而有的秘密一辈子烂在人的骨髓里,不见天日!
  聂安、黎梵和黎梓落三人之间便有一个这样永远不会道与旁人说的秘密。
  当年黎梵为化工厂爆炸一事翻案,本是出于对冯凯背叛她的报复,可当她对那起案件接触得越深,越了解到一些爆炸背后的肮脏,同时也触犯了很多人的利益。
  那些人为了逼黎梵收手,威逼利诱不成后,不惜逼迫冯凯,冯凯走投无路之际将黎梵约去了荒郊野外,谈判失败后,便对黎梵动粗,甚至强行凌辱,试图拍下不雅照来威胁她!
  当聂安赶到现场时,黎梵已经被按在冯凯身下,冯凯用早已准备好的刀子架在黎梵的脖子上不给她动一下!
  当聂安看到那样的画面时,顿时血冲到脑子里去,冲上前疯子般将冯凯拉出车内打翻在地,扭打中,聂安失手杀了冯凯!
  当黎梓落赶到时,冯凯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聂安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罩在黎梵身上后,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失去精魂!
  黎梓落探了探冯凯的鼻息,脸色剧变的回头看着他们,谁也没想到那时候黎梵说了一句:“人是我杀的!”
  从那时起,这个秘密就永远深埋在三人的心底,只不过自那以后,黎梵便从此退出律师界,也许从她为了聂安撒那个谎起,那种深深的罪恶已经深埋在她心底,她觉得自己已经不配再做一名律师!
  然而未曾想到多年后,她再次披上战袍走入法庭会为了她至亲的弟弟辩护!
  那时的黎梵挺着大肚子,没日没夜的为了黎梓落的案件奔波操劳,偏偏身体反应严重,聂安心疼她的同时,也深深担忧黎梓落的处境,只能竭尽全力一边协助黎梵,一边照顾好她的身体,法律上面的事情她只能亲自上阵,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
  可是开庭那天,她才深深的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力量,压得她根本翻不了牌!
  自始至终,黎梓落清冷的身姿坐在被告席中低头闭着眼,那傲然清洌的姿态仿若与世隔绝,就连法官以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罪宣判他死缓的那一刻,他仍然没有任何动静,整个人安静得不似活人。
  直到法庭的大门打开,董汉的身影快步走入场内,一直合着眼皮的他才缓缓睁开,看着董汉将手中的材料亲手交给黎梵。
  黎梵迅速翻开,那是黎梓落在库布齐十年成果的详细资料!
  她快速浏览了一番猛然抬头看向黎梓落,他被人带走时,最后深看了黎梵一眼,将所有希望压在了她身上!
  黎梓落的儿时几经颠沛,流离失所,然而处境如何变化,他始终清楚自己身上背负着什么,也一直在试图摆脱命运的枷锁,寻找所谓的仇家,防患于未然。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参透,无论十三帮还是福商都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他真正要交易的对象是下棋的人!
  从他知道自己处境的那一刻起,他就在为了这个终有一天会到来的交易而筹划!
  这就像在钢丝绳上冒险,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自己不会掉下去,但他必须一试,因为他不信命!
  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花费那么大的精力投入在库布齐,他曾在漫天黄沙之下和白凄凄说:“你知道京都的沙尘暴都来自哪里吗?”
  “库布齐。”
  “所以我在为了祖国的未来植树造林,把沙漠变成绿洲。”
  这就是他和下棋人的一场交易!
  ……
  一审宣判结束后,黎梵已经耗费了全部精力被推入产房!
  在聂辰沛刚满两个月的时候,有一天一个男人找到了黎梵!
  那是一个有些阴雨绵绵的午后,聂辰沛似乎从小就不太爱哭,吃饱了就自己睡在小床上玩,也不怎么需要大人操心。
  黎梵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来电的人告诉她,他叫霍凌,想约她出来谈谈。
  黎梵当下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似乎曾经在哪听见过,她迅速在记忆中搜寻了一遍,猛然想起大白那个早年过世的朋友,她还记得那个叫简文青的姑娘还活着的时候,她倒是和她见过几次面,只不过每次见面都是不欢而散!
  几乎在同时,她也反应过来霍凌的身份,当下让保姆照顾好聂辰沛,就穿上衣服去赴了霍凌的约。
  她打了一把深色的伞,当下车后,便看见空档的咖啡店内,一个男人隔着落雨的玻璃坐在窗边,面前的咖啡冒着热腾腾的雾气,他神色悠远,似在看着面前的咖啡,又好似并不在看咖啡。
  黎梵推门而入在他对面落座,她不动声色观察了一下面前的男人,却忽然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气场,明明看上去有些邪气的长相,却透着超脱淡然的眼神,似乎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两种矛盾的气场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她一坐下来,霍凌问她喝什么,她要了杯柠檬水后,坐在对面的霍凌拿出一根烟,黎梵因为在喂奶的缘故,闻到烟味不自觉皱了下眉,这个细微的表情似乎被霍凌注意到了,他收起烟拉了拉衣服对黎梵开口道:“你是,白凄凄的堂姐是吧?”
  黎梵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没说话,倒是霍凌自嘲的笑了笑:“你妹妹一直以来都挺讨厌我的。”
  黎梵放下水杯抬眼看着他。
  霍凌长舒出一口气看向窗外的绵绵细雨:“我这双手沾了不少血,从我进社会以来,身上就没干净过,不是我那个舅舅,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他把我养大,我替他卖命,说实话,我早他妈厌烦这种关系了!”
  黎梵从来的路上就一直在猜测这个和她八杆子打不着的男人,突然找她的用意是什么,也从一坐下来开始就带着防备并不多言。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霍凌居然毫不避讳的在她面前提及霍奇山,他不可能不清楚自己的立场,和律师这个身份,黎梵蹙起眉思索着他的用意,只听见他接着说。
  “我爸在我没出生的时候就不在了,我妈后来身体一直不好,我从小又不在她身边,她后来患上重度抑郁症过世,我舅舅家有个牛皮做的鞭子,那就是我从小到大的噩梦。”
  他端起咖啡浅酌一口缓缓道:“我从前是个混账,把对我最好的女人活生生推给了别人,我本来想用自己下半辈子去弥补年轻时犯下的错,但是显然,我作恶多端,上天惩罚我不给我这个机会。
  她走后,我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区别,我经常想去见她和儿子,不怕你笑话,夜里面想她的时候恨不得一刀了结了。
  有时候想想我的人生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步?后来我明白了,都是因为他!”
  黎梵的眉越皱越深牢牢盯着霍凌:“你今天找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霍凌笑了笑云淡风轻的说:“几年前我就把文青的父母安排出国了,现在我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人,我知道霍奇山他们已经在受审,只不过,这件事没必要牵连无辜的人,我是指,黎梓落。”
  他双手搭在沙发椅背上有些懒散的靠着:“当初欠你妹妹一条胳膊这件事,我今天就是来还这个债的。”
  黎梵震惊的看着霍凌,完完全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
  霍凌眼神幽暗的看着面前的咖啡杯,端起一饮而尽,又重重放下:“因为我父亲的死,当初就是霍奇山安排的!”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顺着玻璃滑落,仿佛模糊了整个旧城…


第后记第330章 没有如果的如果

  根据霍凌提供的信息,黎梵很快再次投入二审上诉材料的准备工作中。
  她虽然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霍凌这个人,谈不上交情,更无从对他的以前过多评判,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当霍凌被移交送审的那天,黎梵的内心却生出复杂的情绪!
  来自灵魂的震颤,人性的触动,和命运的无奈!
  然而,她必须选择竭尽全力保住黎梓落,至于其他,她只能在触动过后深埋于心。
  根据霍凌揭露的信息,霍奇山等人的案件更加明朗化,一时间牵扯出太多人太多事件,焦点很快得到转移。
  这边黎梵同时争分夺秒,进行二审申诉,最终两起案件合并公审,二审结果下来黎梓落被改判十五年有期徒刑,黎梵压上最后一张牌,库布齐治沙成果的全部文件递交后,最后以刑法第七十八条,对国家和社会有重大贡献,黎梓落从十五年最终定为八年有期徒刑。
  几乎在同月,霍凌死刑立即执行的宣判也下来了,霍奇山等人的下场均得到了应有的判决。
  那天,黎梵去看黎梓落,她看过他穿着西装的样子,休闲装的样子,甚至睡衣的样子,不管是哪种衣服,似乎都掩盖不了他与身俱来的风华,但是,她从来没有看过他穿牢服的样子。
  当看到黎梓落的那一刻,她已然潸然泪下,黎梓落握着挂在玻璃旁的电话,对黎梵竖起大拇指,他们彼此都懂,这场硬仗大家都尽力了,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黎梓落深看着黎梵,这么多天终于问出那句:“她还好吗?”
  黎梵垂下眸不敢看他的眼睛重重点着头,那是黎梓落进去后第一次向黎梵询问她的情况,也是最后一次。
  后来无论黎梵去看过他多少次,他对那个放在心尖上的女人从来都是闭口不提,黎梵也没有主动提及过。
  看完黎梓落后,黎梵忽然想起那个眼神中满是超脱的男人,她找了关系见到了霍凌,霍凌对于黎梵来看他还有点意外。
  见到她笑眯眯的道“恭喜”,虽说是恭喜黎梵官司打赢了,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着实有些讽刺,因为这场官司的胜利是以他的命为代价,所以黎梵笑不出来,只是皱眉安静的看着他:“你还什么遗愿?我能帮的会尽力。”
  霍凌一脸轻松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个即将被处决的死刑犯,他耸耸肩,脚上的脚链发出一阵声响,眼里透着淡然对黎梵说:“我孤家寡人一个能有什么遗愿,我这双手是沾了人命的,上天有眼把我收了,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超脱,就怕死了以后下十八层地狱不能和我老婆儿子见面,我现在整天就在担心这个问题。”
  黎梵嘴角泛起苦涩对他说:“其实你是个好人。”
  霍凌听完后若有所思的想了会,忽然大笑出声:“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
  他有些张狂的说,随后便被人带走了,黎梵看着他被沉重的脚链拖着,步履困难,却仍然有些癫狂的喊道:“生的光荣,死的伟大…”
  想起那一年发生的事,黎梵至今依然会感受到那种无能为力的压抑,幸而,所有的不幸都随着时间慢慢流逝,终于…一切都归于平静…
  出租车到了一栋公寓楼下,这是一栋很普通的单身公寓,黎梓落临出来前让董汉帮他租的,黎志勋和黎梵都表示要替他安排住处,但他一口否决了,黎梵本来以为他会回到布尔湾,然而没想到他出来后却住进了这么不起眼的小公寓内。
  她进了公寓按下电梯按钮,楼层停在12楼,黎梵提着食盒按响了门铃,等了一会,大门被打开,一个身着浅米色针织衫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他依然那么高大挺拔,仿佛是人群中最出类拔萃的那个,几年的牢狱之灾似乎并没有抹去他一身风华,短短的头发衬托出他精致而立体的五官,只是仔细看去,岁月到底在他眉宇之间刻上了永恒的印记,让他看上去更加沉稳老练。
  黎梵每一次见到他,似乎都能在他身上感觉到一种新的领悟,让她总是想起那句诗: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这大概就是对黎梓落最好的形容。
  黎梵朝他扬了扬手中的食盒笑道:“老聂同志怕你饿着,一大早就叫我送饭给你,他一会送完儿子再过来。”
  黎梓落淡淡的笑了笑关上门,这个一室一厅的公寓,虽然不大,但是正朝南,宽敞明亮,视野极其开阔,家里的装修只有黑白灰三个色调,却透着简洁的美感,让人舒服。
  黎梵将食盒放在桌上,抬眼扫见旁边的茶几上似乎摊着很多图纸之类的东西,她刚准备走过去,黎梓落已经迅速将那些东西卷好收起来。
  黎梵便没多问,因为她此时心里压着另一件事,让她心神不宁。
  黎梓落收好后,走到一旁拿出杯子为黎梵泡茶,黎梵不是能耐得住的性子,几十年风风火火,从来直言直语。
  从前,黎梓落在里面,她不忍在他面前提起那个人,怕他忧思过度,然而如今,她没能按耐住,看着黎梓落修长的指节说道:“我十点的飞机,去哈市找她。”
  一向波澜不惊的男人,到底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几滴水洒在杯外,但很快他便恢复如初,将泡好的茶放在黎梵面前,在她对面的沙发落座,好似根本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一样。
  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低头点燃,走到窗边打开窗子,靠在窗台上不知道望着何方。
  黎梵蹙眉盯着他的背影说:“梓落,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我这次去就是打算…”
  “你觉得这世上什么最珍贵?”
  黎梓落突然打断了她的话,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黎梵看着面前漂浮的茶叶凝眉深思了一会:“已失去和未得到的。”
  黎梓落淡淡抽了一口烟,眼中幽深的眸子像穿越了喜马拉雅、飞驰下维多利亚瀑布、打滚过罗马的竞技场、踏入飓风来到极地般,透着触到灵魂的沉静缓缓说道:“我觉得最珍贵的是已经拥有。”
  黎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茶味和话语都苦涩的萦绕在她舌尖。
  黎梵侧眉,却看见墙角堆着一个收拾到一半的行李,有些惊讶的问他:“你要出远门吗?”
  黎梓落回过身扫了眼:“嗯,打算过两周就走。”
  黎梵担忧的站起身:“你要去哪?干吗去?”
  黎梓落靠在窗户上,颀长的身影逆着光,浑身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像三界外俯瞰大地的天神,透着那么不真实的感觉。
  烟雾缭绕之间他淡淡的说:“去我该去的地方,做我该做的事。”
  ……
  黎梵本来已经下定的决心,在从黎梓落那里出来后,却动摇了!
  黎梓落那有些超然物外的神态,让她仿佛灵魂受到了洗礼一般,她不知道自己见到大白后还应不应该开那个口…
  ……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脚下都有一个看不见的轨道,世间万物生生息息,看似无规律,却最终都会走向那个未知的轨道。
  当白凄凄想结束自己生命轨道的那一刻,冥冥之中似是自有安排一样,她手上的那串铜钱突然断了,迅速脱落飞溅到疾驰而来的前挡玻璃上,司机猛的急刹车,离她就那么几公分的距离,她却闭上眼倒在了车前…
  人的生命有时候很脆弱,脆弱到我们努力想掌控都掌控不了,有时候却很顽强,顽强到我们无法选择死亡。
  她的生命延续了下来,可也许在那一刻她的潜意识已经选择了死亡。
  当她醒来后,患上了心因性失忆症,医生告诉南休这种症状是由心理原因而形成的,在突然发生某些痛苦打击之后,会患上这种病症,心因性失忆症的患者有可能局部性失忆,也有的情节性失忆,更有的患者只对重要事情没有记忆,最糟糕的症状是全盘性失忆,完全忘记自己的生活背景,姓名家世,甚至所认知的人事物。
  医生郑重的交代,失忆症患者在醒来后容易忘记事情、重复问题、或重复要求事情,情绪易激动或变迟钝不合作等等,所以照顾失忆症患者体力、心力的长期消耗,对家属来说是极大的冲击和负担,让南休做好一切心理准备,但同时,这种症状也有个很大的特点,也许过了一周,一个月,或者几年后会突然恢复记忆,这都是有可能的事。
  很可惜,白凄凄患上的是最严重的全盘性失忆,就像有人给她的大脑进行了格式化,当她醒来的那天,这个世界对她来说仿若初生。
  她变得像小婴儿一样,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懵懂,却又什么都害怕。
  照顾这样一个脆弱的像玻璃一样的女人不是件轻松的事,她总是会为了一点点鸡毛蒜皮的事情眼圈红红的,露出全世界都欺负她的委屈模样,又总会像小孩子一样,半夜睡不着就嚷嚷让人讲故事给她听,她喜欢听到这个世界上每个角落发生的小故事,一切对她来说都那么新鲜,经常听得困了,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南休怀中微微打鼾。
  是啊,照顾这样一个身体和心灵都很脆弱的女人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偏偏南休把所有的耐心和精力都给了她,他教她怎么在PAD上玩游戏,教她如何下载最新的流行歌曲,带她去看4D电影,看着她一惊一乍的样子,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幸福。
  而白凄凄对南休的依赖甚至到一个小时见不到他都会哭鼻子的状态,南休只能到哪都把她带着,不敢松懈一秒。
  她状态稍微稳定点后,南休就把她带回了哈市,在海边向她求了婚,她感动的扑到南休怀中。
  他们结婚不久后大宝就出生了,是个漂亮的男孩,取名南珩。
  南珩来到这个世界上后,白凄凄的全部心思都扑在了孩子身上,她是一个称职的好妈妈,在陪着南珩成长的同时,她仿若也在悄无声息的成长着,从一刻也不能离开南休,慢慢变得独立了一些。
  偶尔也会有些自己的想法,甚至有时候会说出一些语出惊人的话来。
  自从回到哈市,南休的心里每天都带着深深的罪恶和恐惧。
  白凄凄曾经那么决绝的和他说“没有如果”,他不知道几世修来的缘分,上天给了他一个“如果”。
  他害怕这样的梦境有一天会醒来,害怕他给她编织的美好,有一天会被她丢弃。
  他经常午夜梦回时会梦到白凄凄突然用一种仇恨的眼神望着自己,逼问自己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隐瞒过去,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好多次,梦中的她毅然转身离去,消失在他的世界中,也有无数次,他梦见那个人回来了,就站在他家的门口,她在看见那个人后已经失去心魂,从此抛下他…
  那种痛彻心扉的恐惧让他无数次夜里醒来,独自坐在窗边把自己灌醉。
  随着她一天天的变化,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惧就会越来越强烈。
  三年后,二宝也落地了,是个女孩,叫南姡�
  在怀二宝的时候,大白脑中总会勾勒出一个白色的房子,坐落在海边,迎着着朝阳和日落。
  于是她便和南休说想在海边建一个民宿,找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做一做。
  南姡芩甑氖焙颍闲菰谒墙峄榈哪歉龊1呶ㄆ鹆艘桓銎恋拿袼蕖�
  开业那天,大白插着腰站在民宿门口满心欢喜的看着自己的梦想就在眼前,心里说不出的满足,却又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她的眼神落在门口那只二哈身上,那只二哈是哈哈的孙子,叫哈二,遗传了它爷爷的性格,经常喜欢干出些脱线的事,走路跟跳大神似的,还特喜欢围着大白吐舌头。
  南休走到她身边,往她肩上披了一件外套顺手搂着她:“站这吹海风干嘛?”
  大白却很严肃的说:“我刚才一直在想好像少了什么,现在突然想到了!”
  南休侧头望着她,那一瞬他好似在她脸上看见一种久违的表情,让他的心脏突兀的跳动了一下,随后听见她说:“少一只猫,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养一只猫放在门口招财吗?”
  南休的唇边漾起暖暖的弧度:“好,我们再养一只猫…”


第后记第331章 润物无声情自流

  南休每次笑起来脸上总有两个深深的酒窝,那是大白最喜欢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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