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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总裁大人-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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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律宾的天气轻狂的若不解人事的少年郎,肆无忌惮的藐视着每一个自它之下过往的人。林珺对这样的滚滚热气甚为敏|感,除非你整天待在空调房里,不然,就这挥之不去的汹汹热浪不日就能给人度上一层麦芽糖般的黏黏色彩。幸好,洛佩斯是怜惜她的,并不曾以他一己之意携了她外出。于洛佩斯的善解人意,林珺着实是有动容的,终归是女人的细腻作祟。
  一连又是无所事事的几日,林珺那夜与徐凯试图说起洛佩斯,殊料,徐凯只淡然一语便佛却了她,他说,洛佩斯不好对付,还是有他周旋为好。那一刻,一直盯着他的林珺没来由的犯堵,她直觉徐凯有心瞒了她什么,而这隐瞒却是无端端隔开了两人时近时远的距离,虽然那时候的徐凯刻意的营造出煦暖气氛,她都能感知得到。他蓄意逃避,并不给她一个理由。是不需要吧?他又不是她的谁,只是一狭义的朋友而已。固然心凉,可总好过一世糊涂,想及此,林珺唇畔浮出一苦笑,人生,终不是能由得己的。
  林珺自艾自怜时,她不曾觉察到有人正在暗处眈眈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乃至她夜潜徐凯住处之时,也未曾逃脱那双眼睛的注视。一个人的力量又能掌控多少?孙行者即便是七十二变,不一样是受困于五行山下五百年?管他是走街贩户,还是贵宥望族,都应着命运里的劫。后来的林珺想的很透彻,只有历经过,才会前所未有的明白其中艰难。
  这些日子以来,林珺日复一日的困倦,即使是艳阳高照是白日里,林珺也是少不得瞌睡连连,洛佩斯每每见她呵欠着无精打采时,便刻薄的挖苦她是仙躯,经受不得一丝尘世的烟火。
  正是夕阳傍照的时节,林珺只倚在靠窗的软榻上,看了会儿杂志,便又是不可抑止的上下眼皮打架,不多时,她已然蜷缩在那里睡的沉实。
  悄然进门的洛佩斯凝目望着猫一般安静的林珺,尚存一许温柔的目光,渐渐囤了冷漠萧瑟,与这季节相驳的情绪。
  

☆、第四十五章意外

  洛佩斯行事确实雷厉风行,符合他警司的身份。不过二日,他已是安排妥当一切,将那一船价值连城的货物一并搁浅隐蔽的丛林旁,只待择时启航。
  徐凯打开窗子,海风飒飒扑面而来,阵阵凉意直沁入身上每一处细胞,他放眼眺望窗外,心头静的一如那一波恬静若处子的海面。该结束了,这一趟走的没有多少惊险,反倒收获是意外的丰盛。
  徐凯眯起眸子,信手拿起尚存余温的望远镜,这一次,他没有再打量那丛林。透过镜头的沙滩上,男男女女一个不落的尽收眼底,连女孩子飘逸的长发以及脚下粒粒儿细沙都是分毫的清晰。随着镜头不停歇的变幻,他看到了洛佩斯,还有偎依若连体的林珺。这些日子以来,洛佩斯对林珺下的功夫是有目共睹,万般呵护的只恨不得捧在手心片刻不离,有人曾暗自笑说,这以后若是有了千金公子的可是怎样的偏护法儿?这会子,不也是吗,却见林珺被裙摆给絆了脚,洛佩斯早已是有先见的一把拢住了美人腰,一边是侧头吃吃笑着不知又是吐着什么哄人的甜言蜜语。做女人,莫过于有一知心知意的男人陪于侧旁,而洛佩斯,俨然就是这样的典范。话虽如此,那一个不止几次浮现的直觉复上心头,他直觉的感到洛佩斯脉脉柔情的背后还蛰伏了另一张没有示人的面孔,而且,那阴暗里的面孔才是他真正所向。每当这个念头呼之欲出时,徐凯却是不可言状的涌起惶恐。两种同源一体的直觉明明暗暗,交相辉映,如同难兄难弟般亲密不可拆艰。
  人总是情随事迁的,徐凯很明白他这种直觉是历经了颠沛流离、亲情缺失而被动培育出来的畸|形产物,他抗拒过这让他痛苦的直觉,他宁愿粗暴简单,也不愿活在这另类细腻的世界里,他的直觉与事实几乎没有偏差过。这一次?徐凯思绪游离的胡乱,不知不觉又回到了起点洛佩斯。若说洛佩斯是虚情假意,那他待林珺这般图谋在何方?陈其宾?似乎能牵扯一丝一缕,却终究不是根源。
  徐凯的手缓缓垂下,脑袋里的汪洋混沌盖过断断续续的清明,然那闪电般划过的清明却是狠厉的将他的心击打的四分五裂,好似风雨飘摇中行在海上的轻舟,根本经不起摧残。林珺,正是那一瞬清明所在,他是在乎她的,洛佩斯是在图谋不轨,他的对象是林珺,没错,是林珺,徐凯越来越清楚的意识到,那份摄人心魄的恐惧竟是源于此。
  洛佩斯,这一偷天换日的阴谋如今想来他居然是居心多时。先拖陈其宾下水,而后,顺其自然的引了各揣心思的一众过来,这其中,自然是少不得林珺。他是揣摩了各人立场各人心思。正所谓是,每个人在人生当中不能停下他所处的位置他所处的角色。他是利用了人心,威逼利诱着导演参演了这一出精妙绝伦的好戏。甚或警司这个职位,也只是他信手拈来的一恰到好处的道具,只为了接近林珺,却断不是念想与她共度余生。徐凯初起的那份悦然此刻已是荡然无存,替代的是如摆渡者惨遭风雨洗礼时的寂凉无助,他心底里一遍遍的重复着的唯有一句:洛佩斯年华正茂,没想却是如此一阴险之人。
  阴险的又何止只有洛佩斯,哪一个不是如此?都是为了心中说不清道不明却执意而为的妄念,他是为了颠覆自己的地位,林珺是一心托付他这个所言的爱人,陈其宾临老还是不甘心放却他的春秋大梦,岳添是受桎梏于他的熏心利|欲,那洛佩斯跨时空、跨国界的处心积虑,是为了置林珺于死地?
  徐凯的心一点点下沉,窗子呼呼的往里灌风,傍黑的风里携足了湿凉,又是就着愈发暗下去的光影,整个室内阴阴幢幢的令人抑郁。他再一次无可奈奈的深陷囵圄,他的人生一直都是走怪圈一般周而复往的重蹈覆辙,现下也不例外,如何不说是避不开的劫难。
  林珺夜里没有过来,这已经是一连两日。她终归是臣服了吧?有几个女子能真正拒绝那沁人心扉的柔情,更何况是拥有那般无限背景且是俊逸倜傥的男子。徐凯心烦意乱的吸烟,烟缸里的烟蒂已然是堆积如山头,嘶嘶的尚留一息息猩红,在无边的暗夜里犹然夺目。
  夜风在加急,天际的星辰隐没的无影无踪,该是要变天了,海边的风往往有提前预示。徐凯将刚吸了两口的烟给扔在了烟缸上,他蹙眉凝目就那样干巴巴坐着,脑际扫过诸多念头,却始终没有理出一条明确的路子,哪怕是斜路歪路。他是忌惮的,虽然心有所想有所念,仍是畏惧洛佩斯盛气凌人的势力王国,他在这里与他相争,无疑是鸡蛋碰石头,自取灭亡。眼前的形势,纵然是他再多的愤恨再多的怫郁也是炊沙镂冰,只能这样挨在黑暗里妥协。妥协是软弱的,古时有卧薪尝胆、十年磨一剑,他们都是写进史册的不朽传奇,是励志的典范。而今,他算是哪一桩?是装聋作哑的懦弱才是。同样的妥协,又如何是殊途同归?是南辕北辙才是,只因人的命格截然相反。
  昏昏沉沉的夜色随着沙滩上啾啾的鸟声、笑语而就此掀了旧页,成了时光里存档的回忆,恰似照相机经意不经意间拍下的永恒。徐凯漫无目的的走在滩上,时不时有凉津津的浪头扑打着腿脚,这种清晨的凉意宛如A市深秋的萧条落索,搅得人心底都是满满的冷清,徐凯不否认他这时候很想回去,回到他自己的国度。
  “徐凯。”清清灵灵的声音,熟悉又陌生,是林珺。
  徐凯慢慢回转,待他对上林珺的目光时,那面色已是淡然如初,招呼甚或都是平和的如同邻里之间的亲善,只是其里的疏离、漠然却也因而蕴的厚实,“珺珺,这么早?”他甚至还神使鬼差的提到了洛佩斯,“洛佩斯没陪你吗?他怎么会放心你一个人跑来跑去?”
  林珺一双眸子里微不可察的掠过一丝委屈,只一瞬而已,她便是端上婉顺的笑容,“洛佩斯刚刚接了公事,我这是随便走走。”旋即又是意味不明的随上一句,“倒没想过,你也会出来走一走。”
  是啊,是意外,意外充斥在生活中每个角落,像这样的不期而遇便是意外,每个人的悲欢离合是不是正是各种意外的结合体?驱动着人生的进一步走向。

☆、第四十六章浅薄

  当徐凯得知林珺与洛佩斯曾经是校友时,他顿然觉得胸口若被重物相击,萦绕不散的直觉再一次得到了验证,洛佩斯这样殷切待得林珺,真正是处心积虑已久,可是林珺哪里会知道那人却是包藏了祸心?
  林珺一旁絮絮叨叨着,徐凯凝目望着远处,心头滋味繁杂难述,他是否应该与林珺说起?或者只是略点一二?这个念想浮出时,徐凯不禁苦笑,洛佩斯那样精利的一个人,更何况这局面于他手中可以说是衽扱囊括,如果诉于林珺,怕只是打草惊蛇、更难逃此劫。
  “珺珺,这里天气又潮又闷,你就没想过找时间回去?”徐凯试着说服她,瞥过她一眼,又道,“听说林姨精神又差了,这几天都是神叨叨的胡言乱语,总是也脱不开人的。”
  林珺只以为徐凯是刻意与她疏远,并未理会到他的难言之隐,她半愁半怨道,“我是很想摆脱这儿的,这天气一天能让人褪一层皮,还有洛佩斯——”说及这儿,林珺若有顾虑一般突然就住了口,徐凯下意识的看她,却见她紧紧咬唇,那模样竟是前所未有的无助,徐凯并不急于说话,他在等,等林珺自行说了出来。如果洛佩斯已经有动作,那林珺是能感受得到的,她本来也是善于算计的,又怎能不懂防人之心?他只担心洛佩斯布得局太大,使得林珺麻痹其中不自知,女人总归是感性的。
  半晌,只听得林珺一声叹息低不可闻,她微微沉吟了会儿,才道,“洛佩斯无论怎样示好,我却总是能不经意的觉出他身上特有的冰冷,好比明明是说着柏林,他却是一疏忽就会脱口道是巴黎。让人会生猜不透。”随即更低了声儿,窃窃着如小鼠般瑟瑟,“你知道吗?这几日我待在他身旁真的是度日如年的难熬。”
  徐凯强自抑住心头的踌躇,只淡淡道是男人思维不同于女人,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的,边说边翘出一抹浅笑,反问道,“我不一样是有拒人门外的时候?”
  林珺闻听他如此淡漠,心下犹然触动,她原以为他是能懂的,不想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当下便是默然不再出声。两人的身影在晨曦的煦暖中,时而交错重叠,在旁人看来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却没人能晓得他们难以消除的隔阂。
  “陈叔这几日没少去烦洛佩斯吧,他是急了心,在这边总耗着,不是完全之策。”徐凯有意无意转了话题,他现在已经没有进一步探求消息的必要,只是想借此探得洛佩斯的目标。
  林珺根本没有心情谈起这些似乎已是久远的人事,毕竟,眼下,洛佩斯的举动很是匪夷所思,有些事俨然超出了正常人的局限,而这些事都是围绕着她,这不能与人叙说的烦恼几乎逼得她崩溃。这会子,徐凯关心的依然只是他的大计,若说不伤情,那是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的鬼话。心情明明是糟糕的透顶,却是情难自禁的围绕着他的心事去琢磨费心,这一点让她自己都是感觉颓丧懊恼到不行,凭什么他可以对自己爱答不理的,自己却是恨不能处处给他当作东风来使唤?林珺一颗脑袋越发垂着低低的,直到那长发遮了整张面孔,徐凯才觉察原来她是失落着的,又怎么可能会拾起那些令人厌恶的事情。
  “洛佩斯与你在柏林时没有照过面,又怎的会出现今儿的表白?你没觉出突然?”徐凯顺着她的话走,终是留了一许希翼,希翼林珺或许能勾起什么回忆。
  “他说起柏林时,我倒是依稀有些许模糊的回忆,那时候他好似跟史密斯有接触,不过,我与他问起时,他却是断然否定,而且似乎很不高兴我那样问他。”林珺说起时,面上的神情明显是带了困惑。
  “史密斯?史密斯不是与徐俊一直腻在一起吗?”徐凯说着时,耳根一跳,忽而有所悟,“那如果是这样,洛佩斯岂不是与徐俊也是有关联的?”边说边愈发觉察洛佩斯这局布的简直可以网罗了他们悉数,这如何不叫他心惊,即便洛佩斯是只有万分之一的不轨心,那他也是凶多吉少。那是满载的一船啊,平安抵达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徐凯不禁怀疑洛佩斯是不是在借机栽给他一个师出有名的号头。
  林珺只沉浸在她自己的悲伤里不能自拔,并没有领略徐凯这会子心思的转化,她当以为徐凯是在担忧她呢,由而反倒是释怀了几分,“他一口否定之后,我便没有再追。只是,他那时的神色俨然是有意搪塞,后来的这几天里,他总是神思不属的游离,我不能不疑心他与琳达有关。”
  “琳达?不是史密斯的妹妹吗?”徐凯一双浓眉紧蹙,拧的若山川一般纠结,往事一点点如线球般渐渐凸显出它原本的位置,“难道琳达是洛佩斯的心上人?”当他说出来时,不说是林珺,就是他自己也是被这脱口而出的话给吓了一跳,他迅速瞥过林珺,却见她神情幽忧,目光都是暗淡了无光,看来,他是一语戳中了她的痛处,虽然是无心之举,但终归不说他所愿。
  “我是真的这样想,而且这个想法越来越深入,扎了根般不能移除。”林珺一字一顿道,她边说边仰起脸,满面的祈求,甚至拽住徐凯的手腕,那指甲印已然是深深掐入了他的体表,而心事重重的两人恍若不觉,“要不,我们走吧,离开这儿,洛佩斯是鬼魅啊,我怕有今天没明天,我真的害怕。洛佩斯是有阴谋的,只有脱离这块土地,我们才能摆脱他。”
  “珺珺——”徐凯见她情绪已是失控,一时之间又不知如何能安抚,只软软喊了她一语,林珺便泪眼婆娑着,“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不过是拿我当跳板,你哪里会在意我的生死困苦,只要你能够飞黄腾达已经是足够。你是私自的,我也是私自的,可是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可是有过半分动心?”她越发激动,说到后来语无伦次的正是想到哪儿便落到哪儿,却都是实实在在的心里话。徐凯都明白,他怎么能不明白,不明白的是她,他是爱她的,只是,男人的爱又怎样是女人的浅薄来论的?
  

☆、第47章跪倒

  洛佩斯很意外的离开了一整天,直到午夜时分,洛佩斯来寻徐凯。他神情是与人独处时端紧的肃谨,不苟言笑着透出一股子毒蛇般的阴冷气息。洛佩斯的到来,徐凯已有些许明了,他终归是要收网了,是啊,鱼儿已经罗列网中,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他原本就是贵人事忙,哪里有空闲去与已败北的猎物周旋喂饵,何况那些鱼儿着实是他深恶痛绝的,如同磕入目中的沙砾,唯有除去,才是心安。
  洛佩斯手指间捏着的三张光碟轻轻搁在几上,微微掀启的目光淡然掠过徐凯,“这个可以说是你们国人哪一个都是梦寐以求的。”旋即又是意味不明道了一句,“当然,能驾驭它的一直没有出现,否则,也不用埋没到今天才见光得天日。”
  徐凯见他开门见山,料清他已是万事俱备,便也是不加多言,直截了当道,“是明天吗?”他们讳言不明暗指的是启程的日期,同时心照不宣的还有,洛佩斯故意突发式的告知徐凯,只是提防徐凯暗里的动作;而徐凯对他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又焉能不知其里的印迹,洛佩斯始终是防备林珺搭上顺风船,而此刻,林珺应该是被极其周祥的照顾在他的住处。
  洛佩斯的缜密部署,几乎是无破绽可寻,但他终是低估了欲|望的力量,好比春日拂照下的草原,即便是再坚硬的土地,依然挡不住草儿破土而出的气势,而林珺此时求生之|欲,与前者相比如何能是逊得一丝色?
  一场人性的较量在这无边的暗夜里拉开了帷幕,胜王败寇,他们大抵都是相互抗拒着又不得不俯就着姿态,皆如蛰伏的猎豹般伺机崛起。任何时候任何封自己为王者,哪一个不是如此自负到极点?
  这一夜,星月全无,幽凉的海风与白日里毒辣的日头相比,宛如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即便着上长衫,依然是瑟瑟发抖。阔叶高树笼住的洛佩斯别墅,灯火通明,亮若白昼,每个墙角都是布了铁笼,笼里圈养的自然是看家护院的狼狗,那头头狼狗皆是瘦长健硕身架,森森的目光足以让人生畏,立起的尖耳毫不懈怠,偶有点音儿便是左顾右盼着警醒,却是并不乱吠,只看它目随耳动才知道其警惕性有多高。
  二楼的林珺一直心神不宁,洛佩斯从早起接了那电话之后,便是无见踪影,甚或连个电话都没有。她倒并非挂念洛佩斯,只是,洛佩斯临走前的神态实是令她难安,那目光瞬间变幻,她却是看的清晰,他分明是有意掖藏,可那么显露的心思哪里是能盖得住的,他从来没有过那般真实,只有那一刻,她才窥得他一丝真正的灵魂,他在挂了电话之后的呆滞刹那间,焦虑、沮丧、还有恐惧,诸多情绪糅合在一起,更多的是无法形容的悲伤,皆不可抑的自他神情尽情宣泄,他似乎忘记了她的存在,或者他根本不在意她是怎样的理解。
  这如何解释?一个人中龙凤的男子恍惚着失魂落魄,他能为哪般?士为知己者死。林珺木杵中猝不及防冒出了这一语,紧随而至的是后背滚过一道凌厉的寒噤,洛佩斯难道真的与琳达——
  林珺手里握着的手机扑地而去,她却恍若无觉,只拢起膝盖木着目光呆呆愣愣,一张脸煞白。她怎能不恐惧?琳达如今身在何处她不知道,她只记得那时候的琳达已经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惊心惨目。
  门开了,悄无声息进来的是洛佩斯。不是他又能是谁呢?这整幢别墅,除了院子里尽忠职守的保镖便是下人房里的下人。他们从未上来半步,即使是打扫,也是专有一女子每日上来一次而已。洛佩斯并不是一个好相与之人。
  林珺望着他一步步靠近,心头咚咚跳的湍急,她有心逢迎,可那份挥之不去的忐忑难安如气结般梗在喉咙,整个人也因这进退维艰的心绪所绑|架,哪容得她抗拒那么强大的力量。
  洛佩斯没有落座,他淡然看着林珺,语气同样清淡若水,却是透出不容置疑的施压气度,“走吧,跟我去一个地方。”
  他终于卸去了之前的优雅,林珺隐隐有这样想着,唇畔不禁浮出一抹浅笑,她如释重负,如此轻松多好啊,都不用相互虚与委蛇,彼此坦诚出底牌,反而是两人皆能够身体力行。
  那个地方不远,两人肩并肩走了不到一刻钟,不过千米的距离。眼前矗立着七八幢相距甚远且是风格各异的别墅,皆是高树拢掩,这是源于气候的需要。白日的炙热,有了这树的庇荫,又有海风的输送,居于室内却是惬意如春秋。
  进了院子,很是清静,没有犬吠,没有保镖,甚至连灯光都是昏暗不明,依稀可以看清墙上攀爬的株株蔓蔓,整幢宅院简朴的如同乡野村屋,林珺隐约中有意识到这里住着的是一个女人,性情淡雅的女人。她不由想到了琳达,琳达性子火辣奔放,不会是这样的小家碧玉。几个念头如水沸腾般来回翻滚,林珺越发不明白洛佩斯的用意何在。她不禁瞥过眼去端详洛佩斯,却见洛佩斯仍是心事重重的模样,甚或还有些许的落寞。他到底是在忧心什么?
  洛佩斯忽的转过脸,直直的望着林珺,望的林珺毛骨悚然,她只觉得周身上下泛冷,连牙关也是咯咯作响,不听使唤的身体出卖了她,即便她不言不语,她是害怕的,洛佩斯看得出,“你害怕黑暗?还是害怕这里太静?”
  平淡到极致的一句话而已,又是低低的声音,可不知为何顺进林珺的耳朵,却是不祥的征兆,他这样说?这里太静?这话怎么那么耳熟?
  林珺的唇哆嗦着不成句,“谁?谁,谁在里面?是,是是——”心里端的清晰,那一张脸明明就浮现在眼前,可是如何都不能说了出口,她第一次感知到了她的心虚,遗憾的是太迟。世事本无常,却是人心在作古。当应验到自身时,那悔恨的泪水可是真正能够冲刷掉那些罪孽?
  林珺滞步在院子中央,她满面乞求的望定洛佩斯,终于再也支不住胧踵着跪倒在地泣如雨下。
  

☆、第48章交替

  当真正面对那个只活动在脑子里的女人时,林珺在那一瞬间霍然崩溃,十年时光,依然不能阻挡旧人的重逢,也不能泯没是非恩怨的裁断,拉扯了十年之久,难道是冥蒙中在蓄意吗?洛佩斯冷冷看着林珺,“当初的你阴毒至极,而时至今日,你也依旧不改初衷,走到哪儿都是祸害。”
  琳达安详如妇人般,翘起唇角微绽笑意,仿似院墙上攀爬着的藤萝,却是生生让人感受得到属于它的那份宁静。就在林珺惊惧不安时,琳达开口了,喃喃的语调仿若涓涓溪流润进人的心底,然则,她却是在说,“宝宝他醒了吃了又睡了,他总是睡不醒。”她说着时的神情是喜悦的,间或着些满足。她似乎是正常的,很宠溺宝宝的样子,林珺稍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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