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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暧昧-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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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香肉味和醇厚醋味混合,妥帖落尽宿醉后空荡荡的胃里,他忍不住眯起眼睛,下意识往左手边瞥了一眼,发现木少倾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别看我,很烦。”
攻击指数极高,木少倾笑言,“小朋友,你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大,咱们以前有过节吗?”
这话一问出口,余江枫便愣住了,其实这个问题他也想很久,为什么自己每次遇见她脾气都会莫名暴躁。
不见到……也会想起她,然后继续暴躁。
两人脸对着脸,正围绕着这个无解问题沉默,恰好木艺洗漱完出来,脸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水渍,无视尴尬气氛,站在那搔首弄姿,“Everybody,早上好。”
继而便是被无视,木少倾飞快喝完豆浆起身离开。
“哥,你们刚才说啥呢?”
余江枫斜睨他一眼,恶狠狠又吞了个灌汤包,心思飞到九霄云外,试图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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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少倾收拾好出门时已经将近九点,艳阳高照,明日当空,她一路蹭着早高峰赶到公司,戚助理已经早早等待在座位上。
见她进门,立马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木姐,豪丰毁约了。”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四处看了眼办公室,自从公司两层合并成一层,员工都是人挨着人坐,任何事情稍微张扬点便人尽皆知。
豪丰毁约是件大事,他不愿意引起恐慌。
显然,木少倾也没想到,她瞳孔紧张微缩,而后飞快地整理情绪,挽了下耳边碎发,“进我办公室说。”
落地窗外是整个高楼林立的城市,钢筋水泥混造的森林。
她坐在靠背椅上,眯着眼睛听戚助汇报,“咱们卖了一个工厂后产能大大减少,好几个单子都黄了,只剩下豪丰是资金主力,现在他们有了价钱更合适的供货商,立马就打来违约金毁约了。”
“当时您为了表达诚意,违约金额门槛设置低,现在只能堪堪弥补咱们的损失,只是以后咱们的进项可就真的没了。”
两层办公室缩水成一层,三家工厂缩水成两家,十五份进项合约变成零。
木少倾沉默许久,直接起身,拿起刚放下的单肩包,神色淡淡道,“我再去豪丰看一看,这件事公司暂时保密,让工厂先去做些零散单子。”
做生意没有一帆风顺,只是她也失败的太彻底。
现在顾漫云在老家长住,公司的主心骨只有她,豪丰是公司多年的老客户,只是商人趋利避害,又怎么会为了这点情谊放弃蝇头小利呢。
轿车稳稳停在豪丰楼下。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前台礼貌将她拦住,是张熟悉面孔,木少倾见状忍不住低笑一声,知道豪丰这次下定决心,只是她没办法束手就擒。
她将名片推过去,“木氏重工,木少倾。”
接待人员尴尬地接过来,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容,然后在气势迫人的注视下只得打电话给总秘书室,通报消息。
“总裁……我们总裁在开会,可能需要您等会儿。”
说罢也不给人开闸放行,连杯热水都懒得倒,更别提接引座位,只低着头去忙碌自己的事情,至于真忙假忙,另作他说。
没见过这样等人的。
木少倾低头,最后自己找了张大厅的长沙发休息,昨晚醉酒后的不适感还没消失,闭上眼便是头晕目眩。
不多时,背包里电话铃声作响,她阖着眼接起来。
“你好。”
“木木,你现在在豪丰呢?”
她转头看了眼屏幕,见到名字便忍不住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的?”
“……总之这件事我尽量帮你解决,你还是先回去吧。”
好歹是多年老交情,只为了张合约就连面都不见了,现在倒好,赶人都懒得亲自打电话,还要兜着圈子找人来劝她。
木少倾受捶打惯了,再也不相信天道酬勤。
今天豪丰的交代是带不走了,或许永远也不会有答案了,她目视着前方缓缓起身,最后语气凉薄疏离道,“邵云辉,别管我的事。”
飞快的挂断电话。
她坐在车子里,却久久没有发动,如果回到公司,她就要见到员工们殷切的眼神,要开始思考,自己该怎么去负担几十个人的工资生计。
拿出车里最后一盒万宝路,她掏了掏,还有两根。
火焰燃烧后散开纯白色烟雾,在车厢内飞扬,环绕着浓烈烟草香气驻留在衣服布料上、身体皮肤上。
飞快抽完,她才坐直身子踩一脚油门,直奔A大去。
体育馆的空调终于维修完毕,来这活动的学生也自然多起来,隔壁有个班级正在上集体排球课,猛不丁有颗球便飞到篮球区来。
修长的手臂反应灵活,飞快接住。
红着脸的女生小碎步跑过来,诚恳地低头道歉,“学长,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男生置若罔闻,随手将排球扔给她,继而转身走到一群男生中间,手里拿着瓶冰矿泉水,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柳轩立马开始打趣他,“你这种人就该去灵隐寺修行,不对不对,你该去西天取经,攻克女儿国对你没有任何难度。”
“你绿帽子摘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柳轩闻言便想起自己那个劈腿前女友,瞬间悲从中来,捂着脸开始戏精假哭。
头顶空调不断放送冷风。
余江枫有一口没一口喝着冰水,心里盛满了事。
手机“叮铃”一声,有道讯息进来——
小朋友,研究生院的小卖部为什么不收微信?
熟悉的开头。
他忍不住皱眉,心中暗骂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
身子却控制不住地站起来,不顾队友呼喊,飞快往小卖部奔去。
好似中邪。
第6章
临近暑假,没有考试的学生已经迫不及待地搬离,研究生院人烟稀少,小卖部的生意也跟着消极。
木少倾拆开一支冰棍,在店主老婆婆和蔼地注视下,小心舔舐着,冰凉和甜味都从舌尖传到至大脑神经。
她笑着又咬了口,蜜豆从冰碴里现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暑气在窗外蒸腾,屋内她专心致志享受着美味冰凉,神经舒适扩张,使人忍不住喟叹。
面前突现一片阴影,高大宽广将她包围其中,来人弯着脖子才能从门口顺利进来,在狭窄低矮的房间内显得十分局促。
她挑眉抬头,正是黑着脸的余江枫。
分明是最好的年纪,偏偏要做忧郁王子,每天头顶冒着火气,木少倾叹气,将剩下半支冰棍举向他,“吃吗?”
上面还留有参差不齐的牙印,咬口处有一个个弯弯的小月亮。
余江枫盯着那支白皙纤细的手看了很久,继而将视线在那一排小牙印上伫留,脑中又如风暴般涌起纷繁杂乱。
“你真好意思。”
他紧紧攥着双手,故意不愿意与她四目相接,干巴巴说出这声嫌弃。
习惯于他的别扭脾气,木少倾更无所谓跟个小孩子生气,闻言便抬着下巴冲老婆婆那点了几下,“喏,去付钱吧。”
闻言,余江枫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真叫我来付钱啊?”
“嗯?那我叫你来干嘛,分冰棍吗?”
空气安静好几秒,他烦躁地想把自己头发都薅下来,却又只能非常没骨气的从兜里左掏又掏,拿出皱巴巴地十块钱。
老婆婆年纪大了,耳朵也聋了,用不了移动转账,因此楼上的学生们也都习惯了揣点零钱应急。
他刚递过去,身边便又窜出了个影子,哗啦往桌子上扔了一堆东西。
果汁软糖、冰糖话梅和一小袋虾条。
加上她手中那支将尽的冰棍,好巧不好正是十块钱。
这什么人啊。
余江枫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那方老婆婆已经把东西盛在小塑料袋子里,然后笑着递过来。
“女朋友,要宠着。”
老人已经没了牙齿,说话口音有些含糊不清,但她会故意放慢语速,然后提高声音,在电风扇下缓缓地说出。
当即,木少倾笑吟吟接过来。
身旁的少年却已经飞速离开,门帘被他狠狠一丢,晃荡了很久,在中午寂静的校园里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她将冰糕棍扔在垃圾桶里,又掏出果汁软糖撕开包装。
浓郁甜味扑鼻而来,心情立刻好了一大半。
//
余江枫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蹲在小卖部门口,大长腿弯曲后膝盖几乎要戳在脸上,内双眼皮里是藏满懊恼的黑眼珠。
有种被人吃准的坏感觉,他随手捡了颗石子扔出去,打在榕树干上发出闷响。
“你干嘛又发脾气,小气小孩。”
小孩小孩。
小朋友小朋友。
他忍无可忍,猛地仰起头非要跟她理论一番,却侧目看见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在阳光下几乎闪着光。
细长笔直,眼神再往上,就能看见方格裙边。
还有……
眼皮狠狠一跳,心里胡乱狂跳,余江枫飞快起身,不知道往哪里看,咽了口唾沫道,“你把我叫来有什么事?”
木少倾拈起果汁糖扔进嘴巴里,漫不经心道,“叫你来结账啊。”
“……就真的只为了这件事?你不会找你弟啊!”
嗓门越来越大,余江枫的心情看起来确实更差了,她下意识瞥了一眼,忍不住退步小声道,“他这不是考试嘛。”
今天他总算体会到什么叫作哭笑不得。
余江枫词穷,只能认命地不断点头,然后小声骂了句“妈的”,连声招呼也不再打,转身就气势汹汹地离开。
留在原地的人见状乐不可支,鲜活的生命是如此惹人爱。
木少倾算了下时间,觉得差不多也是该回公司办正事的时间,将背包重新斜跨在肩膀上,牛筋鞋底踏上炽热柏油路上。
从南门离开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熟悉的感应。
她遥遥回头望去,只见刚才怒气冲冲离开的少年又快速奔跑而来,在树荫下跳跃着青春与活力,身上每一处肌肉都显示着令人羡慕的年轻。
红色AJ停在面前,因为极速奔跑,余江枫略微有些喘,额角挂着晶莹汗滴。
后来木少倾听见他干巴巴的语气说——
“以后穿裙子别瞎往别人身边站。”
“……算了,你还是别穿裙子了,一点都不好看。”
//
医学系的考试终于告一段落,木艺拖着残破的灵魂回到宿舍里,轻声扭开门把手,探头往昏暗的室内看去。
出乎意料的是大佬居然没睡觉,他憨笑着走进去,余江枫罕见地睁着眼睛,双手枕在脑后,静静地放空。
“枫哥,喝饮料吗?”
男孩子一般问话时都是动作与声音并行,还不等他同意,那边已经有瓶冰镇可乐飞过来,稳稳落在他高举的手掌中。
木艺将盛满了医学书的背包放下,重重叹了口气,如数家珍八卦起今天考试时的所见所闻,“病理学居然有作弊的,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次监考老师是张大锤子吗?”
“不过那人也是在太笨了,居然用这么大张纸打小抄。”
“要是我姐知道,肯定又要说,智障。”
我姐。
两个字似触动神经的水母触角,将床上正在无意识喝可乐的人唤醒,长腿半空中一摆,便直直坐起身子。
余江枫盯着他,沉声幽幽问道,“你姐……单身吗?”
被突然打断,木艺没反应过来,半愣着眨巴了几下眼睛,从这个问题中他迟钝的情商似乎也抓住些线索。
只是理智没能战胜情感,他的思索最后截断于大佬的横眉冷对中。
“没听见她说过有,但是有个男的天天缠着我姐,经常给她送饭啊,买衣服啊。去年我姐过生日,他还安排了那种快闪团队营造惊喜。”
余江枫闻言挑眉,“那……你觉得这人质量怎么样?”
“说实话啊,贼帅,贼有钱。”
话音方落,便有半瓶可乐重重落在桌面上,巨大的响动随之而来是瓶身里反向上升的白色泡沫,发出“嗤”的危险声音。
“你审美有问题。”
余江枫十分鄙视地留下这句评价,便随手抓起一顶帽子出门去,背影蹭蹭冒着火气,看上去不是寻仇就是捉奸。
被莫名地评价了一番男孩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高挺的鼻梁。
脑里那条细悠悠的线索也被吓得绷断。
从宿舍出来的后,余江枫无聊地踢了脚自己那辆哈雷,才发现根本无处可去,工作室竣工但是还没有进项合同,学生会上半年便已经多半交给了大三的学弟。
他晃悠到小卖部,老婆婆在门口支了一张三足小木桌吃晚饭,澄黄晚霞之下,老人沟壑纵深的皱纹总是组成笑脸纹路。
拿出两块钱,他从冰柜里拿出一根蜜豆冰棍,跟木少倾下午吃的同款。
轻轻咬上一口,然后便是甜味素和冰水的味道,凉的人牙根疼。
婆婆见状忍不住笑起来,声音像破了点拉风箱,“你女朋友,很爱吃。”
谁是谁的女朋友啊。
余江枫眸间一黯,却没有出口反驳,只是默默地蹲在那里,从晚霞吃到了天色全黑,干净的冰糕棍却没舍得扔进垃圾桶。
柳轩便很应景的到来。
他每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自从带了前女友的绿帽子之后变神出鬼没,过来后一改往日聒噪和外向,反而沉默地也蹲在余江枫旁边。
“兄弟,你吃的啥,给我也尝尝。”
将雪糕棍伸向他面前,余江枫满脸诚恳道,“吃完了,没现金了。”
“……”
柳轩痛心疾首看着那根代表着兄弟一文不值的木棍,悲伤地叹了口气,“那你请我喝酒吧,兄弟太难过了。”
绿帽子可能很伤头皮,余江枫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万分同情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步行到老赵私菜,假期后这里座位空了许多,捡了张最角落的,柳轩迫不及待跟老板娘说,“给我拿两瓶江小白,让我讲述自己悲伤的故事。”
这人失恋了都没正形。
“我对她不好吗?老子以前确实换女朋友多了些,频率高了些,但是跟她在一起后,别说沾花惹草,就连楼下的母猫我都不喂了。”
“每个月都要买包,我骑摩托就不坐,口红分明都是一个颜色的买了居然还要买。”
他越说越上头,到后面几乎是含着泪在控诉,余江枫抿了抿唇,直到柳轩这次是真的栽进去了,可惜迟来的痴情遇人不淑。
昨天看见他前女友跟一个男人从酒店出来的事情,他想了想,还是没说。
两瓶白酒下肚,余江枫自己也有点醉了,电扇摇着头把他的酒气又吹回来,氤氲在脸盘上,有种沁入心脾的味道。
他闷声问道,“有个女的,我第一次见她就莫名其妙的烦躁,后来每次见到她心情都很不好,但是如果见不到,我……又会忍不住想起她来,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那你肯定喜欢她呀。
柳轩醉醺醺地在心里想,然而刚失恋的人总有些反社会人格,尤其是见到自己这位母胎单身的好友居然情窦初开了。
多气人啊。
他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然后十分真诚地说,“那你肯定是……真的特别烦她!”
第7章
木氏重工。
木少倾不动声色地进门,成功吸引来大批注意力,其中以戚助尤甚,眼神里盛满了焦虑和渴求。
她没回应,直直走进自己办公室里,却发现里面早就有人等待。
沙发上的男人穿了身挺括的米色西装,此时正在专心致志玩着小程序游戏,嘴里念念有词,摇头晃脑。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立刻回头,熟练地打招呼,“木木回来啦,等我通关啊。”
反客为主的态度令人反感,木少倾立刻回头跟外面的秘书台通报。
“以后别让人随便进来。”
然后她重重关上磨砂玻璃门,皱眉站在沙发旁,神情不耐,“邵云辉,这里是木氏,不是你家,也不是耳石金融。”
“是啊,我知道啊。”
邵云辉终于通关,手机屏幕上炸开斑驳烟花,他笑着收回衣兜里,“豪丰的事情我帮你周旋了一番,这个星期的招标会你还是去走个过场。”
“用不着,以后我的事情你少插手。”
木少倾低声警告,坐在椅子上翻开文件夹,一副不想再搭理他的神情。
他们相处时大多是这种情形,她脾气不好又疏离于人,常常会说些划清界限的狠话,两年过去了,邵云辉本来已经习惯。
只是今天他心里也堵着口气,见她对自己爱搭不理,无名火便蹭的往上窜。
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凑近木少倾清冷艳丽的脸颊,咬牙切齿道,“不用我管?难不成让那个还没断奶的小男孩管?”
气氛剑拔弩张,木少倾狠狠将文件夹丢在地上,也不甘示弱的回视。
“你找人跟踪我。”
这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邵云辉竭尽所能往她的生活里挤,现在升级为见缝插针的要掌控她的生活。
谁都不肯退让,玻璃门又被人不打招呼的擅自推开。
随之进来的是位穿着考究的妇人,脸庞跟木少倾有几分相似,只是气质更加拒人于千里,正冷眼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年轻。
她眼神扫视一番,见女儿已经被气得眼眶发红。
思索再三,却只是微笑着说,“云辉啊,你犯得着跟她一般见识吗?”
这就是亲生母亲对外人的态度,木少倾闻言忍不住冷笑,舔着腮肉坐下,旁观他们的商业互捧,心理的巨大落差使人疲累,她捏了捏眉头,不打算再说话。
戚助在外面将动静听的一清二楚,见状也立马跟进来,“姐,二工厂的机器出了点问题。”
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她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邵云辉和顾漫云,“二位聊的愉快,我就不奉陪了。”
临走时,她看见顾漫云不甚赞同的眼神。
转而掏出手机给木艺打了通电话——
“晚上别回家。”
//
“我靠,又是谁洗了衣服不拿走,信不信老子给你扔了。”
“热水房的校园卡谁的,不说我就自己用啦!”
……
余江枫躺在床上,满脑子回顾着柳轩跟他说过的话,半瓶的可乐在手中翻转摇晃,白色泡沫也跟着不得安宁。
宿舍门推开的一瞬间,走廊上吵嚷的声音便纷沓而至。
他皱眉看向来人,正对上木艺那张愁眉苦脸的脸。
“你挂科了?”
“呸呸呸,”木艺立马模拟吐了几下口水,将背包扔在椅子上,嘟囔道,“这种事哪能乱说,万一我真挂了怎么办。”
余江枫又朝天花板扔了一下可乐瓶,稳稳地反手攥回手上,“那你把脸拉的跟驴一样长。”
“而且你今天不是考最后一门吗?干嘛不回家去睡。”
将书本一一掏出来,医学生没有假期,木艺拿着棉花小人准备自己练习缝合,“可能是阿姨回来了,我姐让我别回去。”
“阿姨?”
他斜睨着眼问,哪知往常咋咋呼呼的学弟却突然有了心事,显然不愿多说的样子,只微微摆了摆手,“说来话长,还是算了。”
不说也就不听了,余江枫不是那种八卦大师,只是莫名对某人的事情感些兴趣。
他瘪嘴,将剩下的半瓶可乐一饮而尽,可能是摇晃的太久了,气泡不足甜味有余,他沉默地扔进垃圾桶里,准备上线打会儿游戏。
他玩的是屹立不倒的王牌电竞游戏——英雄联盟,从初中到现在已经称得上主播水平,一打开界面,本来专心缝合的木艺却突然过来。
手里拿了封粉红色信件。
“忘了给你,刚才楼底下有个小姑娘托我送给你的。”
信封上手工涂满了红色心形图案,隐隐还有股木质香水气味,不必打开便知道是封情书,这年头,愿意写信传达心思的人委实不多了。
木艺期待地推了他一把,“哥,看看呗。”
若是搁在平时,余江枫肯定会随手扔进垃圾桶的,但今天他也鬼使神差的展开信纸,上面是一串的簪花小楷字,清秀干净,看得出是用心的。
“自从我第一眼见到你,便再难磨灭心中的印记,无论是上课下课、活动休息,抑或者我在睡觉的时候,路边听到像你的声音的时候,都会无法自拔地想起你。
这或许就是感情的魔力,能让你深入我的灵魂和骨血,见到你的时候惊喜又惊慌,不见到你的时候,时间过得极慢,心里空空荡荡……”
木艺声情并茂的读出这封信,笑得不能自已,在床上打滚。
将信纸一把夺过来,他撕碎扔进垃圾桶里,脸不红心不跳地批判,“不要嘲笑别人。”
听上去是不太地道,木艺立马咬唇收住笑,正准备坐回椅子上继续练习,却不经意间看见余江枫电脑屏幕的画面。
“哥,你也玩LOL,玩得好吗?我姐特想玩,但我不会,你教教我呗。”
放在鼠标上的修长手指顿住,男孩高挺的脊背更加绷紧,眼神虚晃两下,不小心在最后一秒选了个酒桶,被队友一通骂。
脑海里环绕着一句话——
见到你的时候又惊喜又惊慌,不见到你的时候,时间过得极慢,心里空空荡荡。
他打开可乐瓶,却半晌没再倒出一滴,最后压着声音。
“我直接教她吧。”
//
从二工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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