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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暧昧-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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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端刺激下的人总会做些傻事,因为欲望无处释放。
木少倾不知哪来的力气,费劲巴拉地从他的桎梏中抽离,穿着针织短裤的腿紧紧勾在余江枫精壮窄腰上,猛地一勾。
倒吸一口气,他恶狠狠将人推倒躺平,“你玩火啊。”
“嘻嘻嘻,可可爱爱。”
她又伸出手去捏他脸蛋,嘴里翻来覆去都是这句话,水汽挂在长睫毛上,有种被欺负哭得错觉,双腿从他腰上收回,继而上抬舒展,直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玩火尿炕,我不玩火,我脱裤子睡觉。”
皮肤的嫩滑和身上酒气在敏感的锁骨处怦然膨胀,脸上好似燃起熊熊火焰,他哑着嗓子,拼命平息心中蠢蠢欲动的冲动,深呼吸,将那双作恶的腿从脖子上拿下来。
“这里不卫生,就穿这个睡吧。”
说完,他长臂一伸,把她刚脱下来的针织短袖拿回来,哄着要给人家穿上。
狠狠打了个酒嗝。
木少倾把衣服扯着丢远,迷蒙着抬头,双眼直愣愣望进他的眼睛里,漂亮的嘴唇带着奇异光泽,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她的天鹅颈下是深窝锁骨,上面挂着一条小巧的铂金链。
再往下……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游移,在关键时刻暂停,脑袋别扭的侧开,声音喑哑黯淡,“别闹了,我去给你买醒酒药。”
“不嘛。”
木少倾闻言像只八爪鱼缠绕在她身上,初秋还未供暖,屋里空调也没来得及开,她蹭着他的胸脯,像个妖女,“我们睡觉吧。”
唾液仿佛也升温变得滚烫。
余江枫眸色越来越深,终于无法冷静,在最后一道防线问她,“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可爱,小朋友,小枫枫。”
//
男人女人都是有欲望的,有的多点,有的少点,但是在有限的一生里,总有些无法自持的瞬间,让人想全情投入。
余江枫不是喜欢泡在健身房的人,但是常年的专业篮球训练让他身材很好。
小麦色肌肤和精炼的肌肉群,像黑巧克力板,一块块叠加起来,平整而诱人。
莹白细嫩的手忍不住抚摸上去,驱散了片刻酒气,木少倾那颗昏沉的脑袋似乎有些明白,自己现在所处状况。
只是这份清醒,还不足以主导理智。
她被巨大的重量压住,却全然不觉得沉,只是心种有种要冲突牢笼的陌生感在蠢蠢欲动,屋内寒冷,余江枫把空调设定在三十度,暖风毫不留情的吹过两具坦诚身体。
他们的生涩不会降低这次体验的美好,男孩豆大的汗滴挥洒在半空中,手掌和嘴唇像火焰般滚烫,从她的身躯一点点划过。
木少倾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是一只小船,晃悠悠地,有些不稳当,还有些阻碍,但是总归是顺利的航行,在海浪中游曳。
巨大的疼痛袭来,伴随着陌生的沉迷,矛盾感把人逼疯,犹如窗外的秋叶,瑟瑟缩缩,随风飘摇。
眼角有滴泪划过,瞬间斜入鬓角中消失不见。
余江枫清晰地捕捉到,而后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眼皮上,一遍又一遍,重复地宣告着,“木木,我好爱你。”
爱是什么意思呢。
是比喜欢还要深刻一点,比亲情还要浅显一点,是所有感情中最需要恰如其分的,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因为难以把握,所以格外珍贵。
男孩旺盛的体力一发不可收拾,直到木少倾哭着推开他,无意识地沉沉睡去,那股欲望还没能彻底释放成功。
可是心里是一百万个欢喜的。
他仰躺在宽敞的床铺上,手臂上枕着纤瘦的女人,大口喘着粗气。
一跃而起,他找到木少倾的背包,在里面掏了很久,终于找到了藏在夹层里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他学着别人的样子猛吸了一口。
薄荷烟草味从喉咙霸道流窜,到鼻腔和喉咙作怪,首次尝试的男孩不出意外被呛出了眼泪。
他也猜不透,自己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抽烟。
仿佛只有增添些不属于这个屋子的味道,才足以庆贺这特殊的时刻。
床上的女人似乎也被这味道打扰到,很不耐地翻了个身,露出光洁挺拔的蝴蝶骨,嘴里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所以她也无从得知,她眼里那位脾气别扭又可爱的小朋友,在这个夜晚,燃尽了三支烟。
伴随其中的,是他血风肉雨的眼神。
//
木少倾酒品一点都不好,这是木艺说的。
比如她经常喝醉了会跑到他屋里,把他的乐高全部拆掉;或者会把自己的卸妆水倒进花盆里,说要帮它们洗澡;也可能会把冰箱里最后一盒巧克力煮融化,最后再冰冻成一颗圆润的球。
但这些行为的最终结果只有一个,就是她睡醒起来全部忘记。
断片是酒鬼最大的美德。
所以当她抱着剧痛的脑袋醒来时,还发现自己腰酸背痛腿抽筋,诧异之中,还看到垫在自己身下的那只精壮的胳膊。
霸道的男性气息环绕在她身边,擂鼓心跳提醒她这一切的真实性。
酒后乱性、酒壮怂人胆、酒……
还有什么来着,木少倾还没彻底开机的大脑忽然间有点不太够用,她小心翼翼地抬头,余江枫那张脸赫然放大。
即使近看也是无可挑剔,棱角分明的侧脸,鼻梁挺直,薄唇微微上翘,看得出睡梦中心情还不错。
呸,他都吃干抹净了,心情能差吗。
她仗着自己瘦,磨蹭着从他手臂围成的包围圈里逃离,来不及看时间,只慌慌张张从地上捡起自己满地都是衣物穿上,拿起手机和背包,蹑手蹑脚离开了。
临走时,她看了眼地上的垃圾箱,忍不住摇了摇头。
体力真好啊。
车子停在酒店外的露天停车常,非节假日时,这些星级酒店都是冷冷清清的,她很容易就找到自己那辆宝马。
坐上驾驶座时,她的腿还又酸又疼,软到几乎踩不动油门。
可是对于昨晚的记忆,她是真的半点都没有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赶到公司,戚助早早就坐在岗位上,非常及时地起身问好,并且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份合同来。
“您真是神通广大,星辉那么硬的一块骨头都能啃下来。”
“我是狗吗?”
木少倾闻言心情好了一些,接过文件夹,坐在老板椅上跟她讨论了很久项目细节,还畅想了一下未来这笔到位款项要用在哪个项目开发上。
戚助拿着东西去找法务,磨砂玻璃门一关上,她深深吐了一口气。
安静室内,她那颗心又开始胡乱撞动,夹杂其中的,还有种……摧残了祖国花朵的愧疚感。
与此同时,酒店双人床上的男孩转醒,揉着眼睛,第一个动作就是去捞身边的女人。
结果当然是扑了个空。
余江枫猛地坐起身,露出一身肌肉,在窗帘缝露出来的光辉下迸发着荷尔蒙气息,他环顾四周,用视线将每个角落都搜寻了个遍。
人确实离开了。
拍拍屁股走人,确实是她的作风,她不就喜欢这样吗,把人玩弄在鼓掌中,然后假装忙碌躲起来。
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他点按屏幕的动作掩饰不住暴躁,那双眼睛随着忙音拉长而晦暗不明,直到机械女音提醒她,对方暂时无法接通。
撩完就跑,很好玩吗。
余江枫抑制不住脾气地将手机狠狠扔向墙壁,四分五裂的碎裂声似乎能够平复情绪,赤脚站在柔软地毯上,他看着机械尸体,他又缓缓笑开来。
猎人是不介意猎物逃跑的,如果一定要把爱情当做一场游戏。
他想,他一定是那个最后的赢家。
第13章
平摊开手机屏幕,几十条未读短信,偏偏没有那个人。
木少倾在阳光里打了个滚,享受难得赖床的时光,真丝睡裙被蹭的皱皱巴巴。她瞪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手指在黑色头像上停留了很久。
那天之后……她是想要跟小朋友道个歉的,但是找不到台阶,也犹豫不定,自己是否真的还要主动联系他。
或许这个状态很好,他们的关系彻底破裂,也不必要给他渺茫希望。
窗户外有阵煎饼的香气传来,时钟也提醒她是饥肠辘辘的时间,干脆将小心思摇一摇丢掉,她长腿一蹬,决定去吃个早饭。
走出卧室的时候,顾漫云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煲电话粥,看见她也只是吝啬给予了一个眼神,餐桌上杯碗狼藉,却没有完整的食物。
自然不会指望她母性大发,木少倾随手把垃圾都堆进水槽。
简单的洗漱完,换好外出休闲庄,她在鞋柜里翻出一双帆布鞋,钥匙在手中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正要出门时,顾漫云刚好挂断电话。
闲闲说道,“我帮你约了云辉晚上一起吃饭,吃完我就回柳镇了。”
抓着保温壶的手不由更紧。
木少倾苍凉回头看向她,她已经低头继续刷手机消息,不知道又在跟哪位名媛姐妹约下午茶,又要去哪里刷卡。
那一瞬间,自己像个随时可以假手于人的破花瓶。
防盗门被重重合上,声音震彻楼道,沙发上的女人却并置若罔闻,嘴角挂着淡漠的笑容,仿佛眼前所有,都不值一文。
楼下便民早餐车的摊主是位离异妇女,女儿八岁在附近的小学读书,人很热情健谈,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看起来就蛮放心,附近住户都愿意来她这里寻食饱腹。
见到木少倾提着保温桶郁郁寡欢走过来,摊主极有眼力见地调节气氛,“美女又来啦,今天还是很环保啊。”
“人人有责嘛,”她把桶递过去,强颜欢笑,“煎饼加辣,豆腐脑多加点香菜。”
秋风微凉,她拉紧身上的卫衣外套,等待打包的时间,一股异样感涌上心头,回头看过去,只有匆匆而过的行人,素昧平生。
“好啦,美女,趁热吃啊。”
转头是摊主那张朴实真诚的笑脸,木少倾收敛心思,笑着道谢接过,继而又慢慢踱步往居住的单元楼走去。
美女总是吸引人眼球的,观赏美是人的本能。
不忙碌的时段,摊主束手看着她窈窕背影,感叹投胎是项技术活。
阴影袭来,高挑少年垂着湿漉漉的眼睛,随手扫过付款码,声音低沉悦耳,“煎饼加辣,豆腐脑多加点香菜,在……在这吃。”
少年的刘海软塌塌搭在额头,眼中是执拗光芒。
摊主被这副好皮囊吓得一愣,很快便动手制作。
只是在心里默默感叹,原来好看的人连品味都一样。
//
回家时,顾漫云已经不见踪影,洗手池的垃圾还原样摆放着,长时间风干让油渍结成白色固体,看上去十分恶心。
拿出手机通知钟点工,木少倾坐在桌前快速吃完早餐,将垃圾收拾着一并带出门。
今天有去工厂视察的行程,索性就没换上更正式的衣服,她在停车场随手扔掉东西,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又袭来。
空无人烟的停车场令人有些害怕,她快步上了车,打着方向盘迅速离开。
豪丰毁约之后,木氏重工资金链再次受挫不假,但是木少倾凭借自己多年锻炼出来的酒量拿了不少零散小订单回来,勉强还能支撑日常运营。
厂长和工程师、技术员,都是公司重要人员,但是常年在基层待着,他们只管按时领工资,哪里知道公司窘迫的现状。
见老板来视察,他们自然是高兴的。
上好铁观音在热水中上下飞舞,舒展枝叶,仿佛重获新生似的给透明染上颜色,赵厂长搓着手把工作记录拿给她,“喏,咱们厂这个月的出单量又高了不少。”
如果说木帆去世尽留身后糟烂事,那么这两个厂长,就是他此生做对唯一的选择。
即使木少倾接管公司时是个初出茅庐的懵懂女学生,赵厂长也是坚定站在她身后的,并且在公司关键时刻提供了许多帮助。
因此对于赵厂长,她是信任和尊重,更不可能去质疑他。
二厂的出单量向来没掉过链子,她拿起报表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眉开眼笑,杏眼滴溜溜转着,“咱们厂效率是越来越高了,对了,星辉的订单咱们动工了没有?”
“当然当然,这么大的单子,我天天亲自盯着呢。”
两人就现在的公司和工厂的现状简单交谈了一番,公司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木少倾不多耽误时间,起身便要道别。
只是人还没走,梁工就闯了进来。
技术人员向来是不管那些人情世故的,他脸色不太好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开门见山道,“木总,我们的科研款项已经拖了好几个月了,到底什么时候批啊,咱们还要靠这些旧生产链支持多久?”
对重工企业来说,技术研发是非常重要的环节,同时也是最耗费资金的环节。
木少倾不忍心告诉他们现在公司的经营情况,紧抿嘴巴时梨涡也变得更加明显,思索良久,她安抚道,“星辉的款项到位,第一时间给研发科室,好吗?”
心累回到公司,没想到更大的麻烦正在等着。
顾漫云坐在老板椅上言笑晏晏,对面客人位上则坐着同样愉快的邵云辉,他们头抵着头,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气氛融洽的就像亲生母子。
开门的声音引得两人望来。
每人在乎她满脸疲色,只是非常欢快地招手,“回来啦,咱们去小会轩吃饭吧。”
屋内充满着人类的气息,秋高气爽,湛蓝色天空在窗外汇成一幅画,美好又单纯,木少倾在原地站着,却始终觉得——
人生是灰色的,她也只有一个人。
//
晚饭没吃几口,邵云辉和顾漫云你捧我夸虚伪至极,尤其是顾漫云,恨不得现在就打包把女儿送到邵家去换套别墅回来。
从小会轩离开,顾漫云直接去高铁站返回柳镇。
车留在公司,木少倾估算着这里离家不远,想干脆走路回去,就当缓和心情,她淡着脸把包背好,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转身了。
没走几步,后面远光灯将前路照亮,她回头,猝不及防被晃了眼。
“我送你回去。”
邵云辉从车窗探出头,笑容比在饭桌上淡了许多,论长相,他也是在人群中鹤立鸡群那种,不笑时,更有种难缠的威严。
这里禁止停车,不想添麻烦,她干脆地坐上后座 。
沉默地空间,木少倾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不自觉抱紧双臂,动作细微,从后视镜却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驾驶座上的男人脸色更冷了一分,“就这么烦我?如果不是阿姨组局,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打算见我了?”
其实何必执着于答案。
她没出声,他也会知道真心话,没有多嘴的必要,车厢重新归于寂静,短暂时间内,便到达她居住的单元楼下。
“谢谢你,就不请你上楼喝茶了。”
反手推上车门,木少倾边往前走,边低头在包里找钥匙,忽然一股巨大的力从往后将她拽过去,胳膊上明显痛感让她忍不住抬脚踹过去,却不见得松懈。
她莫名其妙地看向邵云辉,他一改贵公子的矜持高傲,目呲欲裂,“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嫁给我你要嫁给谁?我到底哪惹着你了,至于你这么烦我。”
“你疯了吧,我早就说过,绝对不会嫁给你的。”
“顾漫云找来的,我死都不会要。”
“你凭什么因为这种原因判我死刑!”
争吵越来越激烈,气到沸腾,什么不堪入耳的话都从他们嘴里吐出来,邵云辉是真心难过,却还是因为真心喜欢她。
想到自己求而不得这些年,他便失去了理智,直接扒着木少倾的脑袋,想去吻她。
在她极力反抗之下,一个拳头毫不留情便砸到他侧脸,骨骼发出“咔啦”的声响,血腥味淡淡的从嘴角蔓延,有种铁锈的味道。
重力下短暂的晕眩,证实那人的不遗余力。
他抬头,不可置信地望过去,穿着黑色帽衫的男孩正满脸戾气站在木少倾面前,拳头还紧握着不放,在路灯下目光阴鸷,有种嗜血的残忍。
谁都不愿意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认输,尤其是邵云辉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他吐了口嘴里的血沫,也不要命的冲了上来。
看着面前扭打成一团的两个男人,木少倾无奈又头疼,只能叫来保安帮忙分开。
好劝歹劝,她总算是把邵云辉的秘书叫来,带着大少爷去医院看病。
闹剧散场,静悄悄的楼下,蛐蛐发出生命最后的鸣叫。
回头看着那少年,颓废地蹲在台阶上,头发因为打架而糟糟乱乱,因为耗费过多体力,而微微气喘。
她伸手抬起那个尖下巴,明亮的眼睛旁是青紫伤痕。
“说,你是不是跟踪我?”
第14章
开水壶发出警报声,粉绿色壶柄被葱白的手指提起来,蒸腾白色热气嘘到手臂上,有细微疼痛感,下一刻便倾斜将水洒进狐狸玻璃杯。
兑上矿泉水,达到可以直接入口的温度,木少倾板着脸送给客厅里正坐立不安地男孩,“喏,喝吧。”
他小狗眼睛可怜巴巴凝视着她,接过玻璃杯的手背上明显两片红色擦伤,血已经凝住,看上去有些骇人。
察觉到她眼神的停驻点,余江枫也低着头看过去,至此才觉得有点疼。
好看修长的手指,举起来有力而秀气,像一件上好的艺术品,“姐姐,好痛啊。”
声音就像八月高温下的糯米糍,黏兮兮甜唧唧,他长腿在沙发和茶几的空当里显得拘束,露出半截脚踝,让人很容易想起楼底邻居养的德牧。
样子很霸道,脾气很温顺。
女人总是逃不过这个样子,木少倾盯了他很久,终于败给了那对内双下垂眼,毕竟黑色瞳仁里,满满装着的只有她一人。
认命地从电视柜底下掏出家庭医疗箱,找出碘酒和纱布。
冰凉的黄色液体落在手背的伤口,渗出不明显的痛感,可是余江枫非常夸张地倒吸了一口气,顺势倒在她削瘦的肩头。
下颌骨和肩胛骨碰在一起,坚硬又柔软。
火热的鼻息窜在木少倾的皮肤上,她立刻皱眉将人推开,才发现,男孩的脸蛋有些潮红,耳根也是粉红色的。
伸手摸了摸,额头滚烫。
“你在外面蹲了多久啊,烧这么厉害自己不知道吗?”
将人推倒躺在沙发上,她又翻出体温枪,在他耳朵上“嘀”了一声,37。8。
还好,不算高,木少倾暗暗松了口气,拿过一粒退烧药递给他,“吃了,不叫人省心。”
看见她生气,软塌塌的小少年挣扎着坐起来,没有配水,囫囵着把药片直接咽下去,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一起,到处都是亮晶晶的。
那张薄薄的嘴唇下弯,难过地抱住她,“你别生气,我就是想你了,想见见你。”
余江枫人高马大,打起架来不吃亏,可惜脸上还是挂了彩,嘴角青红一片,却让人觉得不难看,反而因为白瓷似的肌肤而显得妖冶。
那双唇长得非常好,极薄却不刻薄,嫩粉色,嘴角微微上翘。
是有点想让人亲吻的漂亮。
当即,木少倾就差点给自己一拳,这种怪阿姨的想法怎么能这么自然而然的出现呢,她握拳干咳了几下,“今晚就在这休息吧,明天退了烧再走。”
余江枫眼睛登时一亮,掩饰不住的笑意溢出嘴角。
他跪坐在沙发上,长臂支撑着半趴的姿势,几撮头发呆呆翘起,湿润的眼睛藏着喜悦和期待……
真的很像德牧啊,桀骜不驯的乖乖仔。
木少倾还是没忍住,伸手去揉着他头,“你在木艺屋里睡。”
话音刚落,德牧的嘴角悻悻耷拉下来。
眼睛生动上演了希望破碎的过程。
//
家里还有最后一瓶牛奶,木少倾打开倒在碗里,侧目问身后如影随形的男孩,“晚上吃饭了吗,家里只有牛奶了,你泡着麦片垫垫肚子好吗?”
手臂自然而然环上她肩膀,又很快被无情打落。
吸了吸鼻子,余江枫委委屈屈点头,“可以,我只是有一点饿。”
牛奶在微波炉里升温,出炉后,木少倾从储物盒里掏出小半袋干果燕麦,稀里哗啦倒进里面,满满一碗。
见状,余江枫眉头忍不住一跳,喂猪吗?
将碗勺放在餐桌上,木少倾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轻声道,“木艺房间里有单独的洗手间,东西你可以随便用,我就先去睡觉啦。”
无情的女人,看着她利落离开的背影,余江枫忿忿暗道,舀起一勺燕麦,难吃到皱眉。
三两口吃完,他站在流理台前面细心地清洗,水声在空无一人的室内格外清晰,叠摞放好,面无表情找到木艺的房间。
紧挨着那件卧室的,是另一扇紧闭的门。
忽然口干舌燥起来,傍晚那个男人对她动手动脚的记忆仍然鲜明,她灵动着踢人,冷漠又干脆的样子,像刻在骨血里的纹身。
抬手敲了敲门,屋里传来闷声,“怎么了?”
下意识,他拉了把门把手,却发现已经被从里面反锁。
巨大失落感汹涌而来,软软的眼神立马晦暗,他舔了舔嘴边的腮肉,不悦溢出语气,冷硬地说道,“没事,跟你说声晚安。”
“晚安,你早点睡。”
这是防着谁呢?
他气极反笑,手在门上放了很久,才缓慢收回来,被拒之门外的坏心情轻易便主导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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