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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暧昧-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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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你早点睡。”
这是防着谁呢?
他气极反笑,手在门上放了很久,才缓慢收回来,被拒之门外的坏心情轻易便主导了理智,曾经与自己妥协,说好不会逼她太紧。
霎时间又跟自己决裂违约,叫嚣着占有她。
佯装进入木艺的屋子,黑蓝色广袤的天空在窗外绵延,这座小区在临市并不属于特别高端的,年份已久,布局装修都不太时兴了。
但是景色极好,位置喜人,他站在那儿,盯着无妄虚空凝视了很久。
警犬经常选用德牧,这种犬智商高且忠诚,在面对主人的时候非常温顺听话,但是它们领地意识极强,不容侵犯,而且极具攻击力。
静悄悄的夜里,外表乖顺的小奶狗终于还是没忍住褪下了伪装。
从这里可以看到整座小区的分布,楼宇特征也是极其清晰,冲动是最值钱的脾气,因为他总能给人最好的灵感。
面对玻璃里的倒影挑了挑眉,他等待了许久,才举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已经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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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余江枫互道晚安后,木少倾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直到听见旁边屋门合上的声音,她便再也忍不住疲惫,沉沉睡去。
可是这睡梦却并不安稳,她被一只毛球怪追着跑,无论自己跑的多快多远,总是有令人发痒的毛发在脖子上乱拂。
匆忙跑路间,毛球怪伸出长长的舌头,精准落在她的脖子上。
“啊,滚开!”
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在屋内,毛球怪不见了,他的舌头也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入手滑腻的皮肤,迷迷糊糊睁眼视线模糊,她下意识摸了几把。
“木少倾,你属苍蝇拍的吧!”
声音倒是很熟悉,但是对一个从睡梦中惊醒的女性来说,最初反应肯定是害怕、恐惧,木少倾见识再广,也只是个二十六岁的女孩而已。
她炸毛坐起身,摸来台灯开关摁下。
片刻失明后,她终于后知后觉看见床上正躺着的庞然大物,头发翘得快要飞起来,宽肩支棱着,胳膊支撑在床上,余江枫半边脸红红地看着她。
满眼都是气愤的火焰。
好像下手是重了点,木少倾伸手去摸他的侧脸,忽然又反应过来,自己才是受害者啊。
转而狠狠推了他一把,质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卧室门好好关着,门锁也还是完整如初的。
凉凉的风从窗台吹过来,鹅黄色纱帘轻慢飞扬,她脊背被吹得有些冷,下意识便回头睨去,睡觉前她是合上了门的。
大脑神经开始运作,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惊疑不定,“别告诉我你是从窗台爬过来的。”
“其实也还好,我胳膊长,只要……”
“余江枫,你是不是疯子,这里是十六楼,你知道十六楼的意义吗?”
刚才还有心情探究的人终于彻底发火,木少倾卷发被睡得缠在一起,醒来后水光充盈的眸子在台灯下熠熠生光。
让人忍不住要在这一刻把她拆骨入腹。
冒着生命危险闯来的男孩自然不会无功而返,他坐起身还比她高一头,黑色帽衫里的T恤松松垮垮落在他身上,被那具太平洋宽肩支撑出棱角。
他缓慢靠近,意欲明显,先是紧张地舔了下嘴角,又用湿润的唇去碰她。
明明是两张在秋夜里冰冷的嘴唇,却在触碰那一瞬间变得火热,气息辗转交替,余江枫不满足地将她推倒在床上,长腿跨在她身体两侧,垂下头细细品味。
欲望让人不理智,就连木少倾也在此时被迷惑犯罪。
想要跟他撇清关系的心变得混乱不堪,脑中有些许尚存的拒绝,却又被那个深入的吻给驱散,少年食髓知味,比起上次的生疏,这次得心应手了许多。
手掌在她身上一寸寸游移,稍微用力,白皙的皮肤都会留下红印。
“姐姐,你抱抱我。”
他撒着娇喘息,高大身躯的阴影将她完全包围,额头已经有薄薄一层汗,看得出他已经很辛苦,却还不忘了扮演弱势小奶狗。
木少倾笑,然后用力推开他,“起来。”
温度霎时间冷却,被她的无情所震慑,余江枫难以置信地被推下床,狼狈坐在地板上,喑声道,“你要是把我赶出去,我就,从阳台跳下去。”
他的神态非常认真,让人相信他真能做的出来。
床上的女人居高临下看着他,最后还是忍俊不禁,唇红齿白笑容惊艳,“你衣服太脏了,不准上我的床。”
剧情反转大概很好玩吧,看着她乐不可支,余江枫心情大起大落后,一股狠劲涌上心头,当即把T恤单手脱下来,狠狠扔到脚边。
“逗我,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语气得逞且危险,木少倾在床上咯咯哒哒笑得像个小母鸡,还没意识到作死的后果非常严重。
第15章
镂空的床头灯里是一盏暖黄色灯泡,光芒从缝隙中晕染出来,在墙上打出形态各异的影子,也在人的身上投射出流光溢彩。
余江枫柔软的眼神紧紧贴在她身上,不容置喙的力量压住木少倾地双手,悬殊身高差让他亲吻起来不太方便,须得拼命拱着背才能碰到柔嫩的双唇。
挣扎着推开他,木少倾将他推倒,两人侧躺着四目相对。
“这样不就好啦,笨蛋。”
甜蜜的嗓音或许是假象,毕竟她平时都是很疏离很理智的,在如此情动时分,任何话语行动都被染上了暧昧的颜色。
他呼吸急促地伸出手,霸道而用力地将人环进怀里,仿佛得到了千金难求的珍宝,继续刚才尽兴的痴缠,舌头伸直灵活地驱入,攻城略地。
声音在卧室内重重叠叠地响起,他们都被这场欢愉迷惑。
那个吻绵长地结束,木少倾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余江枫却好似不受影响,继续蜻蜓点水似的从她唇畔离开,游曳到她的下巴、锁骨、胸口……
轻轻地像羽毛,撩拨心弦,她按耐不住,想让他快点。
男孩却提前读懂了她的心思,在柔嫩的肌肤上恶作剧地咬了一口。
“你是狗啊。”略微吃痛,她也不甘示弱,抬起脚就想踹,却被那只宽大手掌捉了个准,脚踝成为池中物,反而成了把玩的好东西。
在酒店发生关系的那晚上,他起初生涩至极,但是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哪里还敢嘲笑别人,然而年轻人体力好,第二次就熟稔很多。
今夜更是,游刃有余。
因被点火而浑浑噩噩,木少倾下意识搭在他的肩头,没忍住捏了捏坚实的肌肉,“你到底是不是头一次啊,这么熟练?”
正努力耕耘的男孩闻言邪邪的笑起来,卖力撞了下,那些柔软假象早就被抛诸门外,“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可惜,提问者现在智商基本为零。
被撞的七荤八素,木少倾满脑子都是明天又要腰酸背痛腿抽筋,自己这个年纪不知道还禁不禁得起,其实自己也不老,二十六还能勉强被称为女孩。
但是在余江枫面前,最后这点计较和依仗,显得并不值钱。
不知过了多久,她纤细地胳膊再也无力搭在他肩头,两条长腿听之任之地在半空晃荡,划出几道细微弧线。
沉沉睡过去前,男孩还在滴着汗努力。
她又开始思索——
谁是猪,为什么这个年头还有人吃不起猪肉。
//
秋天的晨曦跨出地平线,开始缓慢地升起,挂在钢筋混凝土组成的居住森林之上。浓郁的桂花香气攀援着阳台而入室,悠长扑鼻,伴随着阵阵清风,跟鹅黄色的纱帘作斗争。
昨天闯进来那人,只知道来,不知道关门,也不知道把内室的厚帘子拉上。
阳光肆意晒在眼皮上,清风徐徐带着点冷意,木少倾睡觉向来不老实的,此时悠悠转醒,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迷迷糊糊低头一看,被子已经掉在地上了。
她随手往身边摸了摸,半边床铺都是空的,没有温热的体温,表示他已经离开有段时间了,若不是身上的酸痛正在叫嚣,会让人以为昨晚只是做梦而已。
疲惫的喟叹一声,她首先摸过手机,发现今天行程表还挺空的,能有时间多睡一会儿。
懒得去想什么吃干抹净拍屁股走人,反正大家都享受到了,就这样吧。
她吸了吸鼻子,最后还是决定,还是懒得起来捡被子。
昨晚余江枫不知道发哪门子疯,睡到半夜把她压在身下又来了一次,生生叫人从梦里醒过来,美名其曰自己做噩梦了,害怕。
好在小朋友还有点良心,折腾完还给她穿上了睡衣,不然现在真是要生生冻死在床上,她翘着两条白花花的大腿,晃荡了两下。
余江枫晨跑回来打开门,看见就是这个景象。
燥热瞬间又从尾椎骨开始往上窜,差一点就要控制住大脑,他深呼吸,还是心疼她,不想再听她哭哭啼啼。
只是出门半个小时而已,她的被子……
果然还掉了。
高挑的身影走过来,紧着眉头给她盖上被,被温暖包裹的感觉真好,木少倾抓紧被角,眼睛半睁半闭,“我以为你走了。”
说完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她睡觉实在太不老实了,恨不得徒手把床单给大卸八块似的,余江枫无奈地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热。
定了定心,他低敛着眉头,温顺极了,“我去晨跑,还给你买了早餐,你吃点再睡吧。”
木少倾胃不好,一日三餐必须按时吃,但是这种机会很少,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让她没有胃口,比如忙碌,又比如难过。
趁着今天还没发生任何事情,她也深深觉得自己应该起来安慰一下肠胃。
她伸出脚踹了踹低眉顺眼的小男孩,“把窗户关了,你想冻死我。”
余江枫没有任何异议,以前碰一碰就要炸毛,现在简直称得上训练有素,他温柔地阖上推拉门,回头望她。
“打开我衣柜,帮我拿件衣服开衫,太冷了。”
点了点头,他也并无异议地从衣柜里拿出两件毛衣开衫,一件粉色,一件米色,转身耐心地询问,“你想要哪一件。”
这种顺从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尤其是他微微上翘的嘴角,和眼神沉溺旋转的漩涡。
木少倾指了指粉色那件,接过来默默穿上,她重新归位的理智告诉她,跟余江枫地关系并没有梳理结束,也不是一晚上就能理清的简单程度。
而他也并不是真的顺从。
各怀心事地走出卧室,两个人分坐在餐桌的两边,桌上加了香菜的豆腐脑正欢快的冒着热气,余江枫把油条夹起来递到她嘴边,“趁热吃。”
与此同时,大门门锁传来被钥匙转动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本该在A大附属医院实习的木艺,他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失声。
眼睛扫过木少倾杂乱的长发,又扫过余江枫身上那条熟悉的运动短裤。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有人睡了他的姐,还穿了他的大裤衩!
//
经过昨晚的夜闯闺房事件,木少倾还是觉得给家里装一整套的防盗栏比较好,幸亏进来的是余江枫,如果真是心思不纯的人,那也太可怕了。
等等,为什么是幸亏,为什么是余江枫?
他也是那个心思不纯的人啊喂!
盘腿坐在沙发上深思的女人,和正在乖乖收拾早饭残渣的男人。
在这个本该属于自己的家里,木艺感受不到任何温暖和重视,他痛心疾首地挨着木少倾坐下,习惯性攀附在她胳膊上,“你们都瞒着我,你们这些坏人!”
将顾漫云排除在外,木艺是她唯一的血缘至亲。
她顺手给他整了整头发,温言软语,“医院实习还习惯吗,会不会太累?”
姐弟温情的瞬间,总有些不应景的干扰,刚才还在假装家庭主妇的大男孩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毫不留情把木艺提着衣领子拉走。
“这是我姐!”
“现在她是我的了!”
……
幼稚的争吵并不好笑,木少倾被他这句话刺激到,心里那些惴惴不安接连涌上来,她没办法跟一个这么小的,还在上学的孩子确定什么。
那她昨晚怎么不拒绝,是为色沉迷,还是她本身就这么低劣。
愧疚席卷着思绪。
她慌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上班”,便飞快地收拾出门去了,哐啷一声,房门被关上,只留下两个男孩面面相觑。
木艺不明所以,还在叫嚣着委屈,“哎,姐大不由弟。”
殊不知,他身边的那位心思通透灵活,已经把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捕捉烙印,眼底绽开星河起源般的光点,晦暗闪烁,笑容中充斥着失魂落魄。
“学长,你手机一直在响。”
木艺的提醒将他从走神中拉回来,屏幕上闪烁着“柳轩”的字样,他接通放在耳边,传来是恨铁不成钢地嘶吼,“今天你要是还不来,我就、我就上吊!”
“来了。”
淡淡的回应了一声,他挂断电话,跟还在伤春悲秋的木艺叮嘱道,“按防盗窗的师傅我联系好了,待会儿你盯着点,还有我的衣服在你姐屋里的地上,帮我洗了,最后你的短裤……改天赔你新的。”
说完人就闪身不见了。
木艺后知后觉,坐在已经空无一人的家里,狠狠拍了下脑袋,怎么……一个个都使唤他这么顺手呀!
//
赶到工作室时,柳轩正百无聊赖地躺在老板椅上转圈玩。
见到幕后大老板终于到场,他激动又气氛,随手甩了沓纸过去,飘零飞舞怪好看的,“你还知道公司在哪儿啊?我以为你追女孩追的失忆了。”
整整半个月,这位大佬不是在姑娘的楼下,就是在姑娘的停车场,气的他差点报警大义灭亲,要把这个变态痴汉就地正法。
单手挥开白纸片,他眉眼寡淡,声音冷冽。
“我上次让你买的软件,什么时候到。”
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他接过,是个小巧的银色优盘,市面上最常见的款式,柳轩担忧地问,“你真打算用啊,小姑娘知道应该都会挺不高兴的吧。”
应该说,是个人都不会高兴。
余江枫却将它紧紧攥在手中,微微发抖的力气,是拽住了一根稻草,“没办法,她很不让人省心的。”
湿漉漉的眼睛,又给人很听话的假象。
第16章
和煦的风吹过,路边不具名的花传来阵阵香气。
因一通电话而来到楼下的木少倾,此时穿着米白色衬衫,长发飘舞,耐着性子四下张望,却始终不见自己正等待的人。
想到下午还有会议,她有些焦急地频频抬起手腕看时间。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下,她恍然回头,阳光下,少年笑脸被照出一层光晕,细小绒毛在咫尺距离下清晰可见,浓黑的眉毛正高高扬起。
肆意张扬,他轻声打招呼,甜腻而乖巧,“想我吗?”
又是好几天没见面,木少倾忙的脚打后脑勺,连家都没回几趟,吃住都在公司,为了星辉的订单,现在各部门都严阵以待。
自然……也没时间想念。
她嗫喏着,无法直视那张耀眼的脸蛋,最后粉饰紧张,顾左右而言他,“你这么着急把我叫出来,到底有什么事吗?”
要不是心怀愧疚,她是绝对不会浪费时间在楼底下傻傻等那么久。
余江枫却不然,他假装看不出其中敷衍,笑得专心致志,眉眼中是化不开的柔软,紧紧锁定着面前的女人,“请我吃饭吧,姐姐。”
“凭什么?”
“因为今天我身上发生了很好的事情。”
“那为什么是我请你?”
“因为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哪有只听消息不给钱的。”
……
三年一代沟,现在小孩子算盘都打得这么精,她竟然当场语塞,僵硬地牵起嘴角,“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最后她还是认命带着人去附近的餐厅吃饭,服务员过来提醒扫码点餐,她刚拿出手机,对面的人已经开始浏览菜单了。
见状,她便又放回手边,默默喝着茶水。
两个人吃不了多少菜,余江枫很快确定订单,手机放下,笑眯眯地说,“猜猜是什么好事情?”
“白蹭一顿饭难道不算好消息吗?”
“……”
男孩眸子里亮晶晶的光忽然坠落大半,使人莫名背负罪恶感,嘴角微微下耷,灰心丧气趴在桌上,长长的胳膊伸过来,捏着她的手指。
“今天我创办的工作室终于挂牌啦,还签了好几个合同订单。”
边说着,那双假装失落的眼睛又不住瞥向木少倾。
故作不知,她喝着热茶,眼神转向车水马龙的窗外,匆匆行人在落地窗前经过,无意去观察别人的午餐。
悠悠长音拉起,像午后清新的花茶,“哦——”
耳朵随之立起来,少年的手不断摆弄,心里却紧张地等待。
“那就,给我看看你们公司的照片呗,欣赏欣赏。”
“小厉害?”
短短两句话,将塌毛少年激起来,身子坐直后他比皮质卡座椅背还要高很多,在餐厅里非常显眼,但是他所有的注意力只集中在面前的人身上。
飞快调到相册,数十张照片,都只有一个木质牌匾。
与慕。
他不是喜欢拍照留念的人,以前柳轩经常因此嘲笑他,说他跟不上时代的脚步。
可是今天挂牌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想要跟木少倾分享。
木少倾拿着手机,仔细端详,嘴角泛起梨涡,恬静而淡然。
耳边是少年喋喋不休地讲解,声音低沉软糯,每一句话都围绕着她,引得旁边桌的客人频频侧目,见到这副场景,都忍俊不禁。
//
从早上忙到现在,木少倾早也饥肠辘辘,服务员将菜品端上桌,她便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夹,“快吃吧,我待会儿还要开会。”
还兴致勃勃的余江枫蓦然哽住,闻言默默垂下头,鸡汤豌豆放进嘴里却索然无味。
视线无意识在她身上打转,最后定然在她手边某一处。
挖了一大勺牛肉放进嘴里,他含糊不清地伸手,泰然自若道,“姐姐,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呗。”
木少倾诧异凝眸望他,下巴抬高点了点,“你自己没有啊。”
“今天吃鸡更新嘛,有个好友点赞任务,我用你的点一下。”
说着,他又摆出一副挨欺负的表情,手在桌上无力摊着,因为桌子太矮,只能用另一只胳膊撑在边缘,像只趴着撒娇的……
德牧。
没办法,木少倾解锁将东西推过去,“麻烦精。”
如愿以偿,余江枫自然眉开眼笑,一扫暴戾气质,拿过她的手机,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点击,“你太久没玩了,更新需要一点时间。”
“随你,时间到了我就走,你自己把这些都吃完。”
叫了人请客自己却不吃,木少倾狠狠睨了他一眼,指了指墙上的标识语,“光盘行动,敢剩下就把你扔这里洗盘子。”
可惜,对方正在专心致志捣鼓着科技产品,心不在焉地回了句,“嗯。”
“好了,还给你。”
他花了很久时间,直到木少倾真的吃饱了,她看了眼时间,确定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便招手叫来服务员,“买单。”
穿着白色制服的女生走过来,态度礼貌,“您好,咱们店是在手机上点菜直接付款的,您这桌的账已经结清了。”
晃过眼,德牧还在乖乖完成“光盘行动”,垂着眸并不往这里看。
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木少倾哭笑不得,她挥手叫侍应生离开,挽了下耳后落出的碎发,“喏,我真的要走了,你回去时候小心点,摩托别骑那么快。”
“那叫重机。”他皱着眉,一字一句地解释。
“有什么区别,驾照上写的不都是摩托吗。”
“……”
望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小少年端坐在桌前,无声地将那些菜都吃完,眼神愈见得深邃,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上传输成功的提示语。
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牛肉掉在桌面上滚了一圈,划出长长油渍痕迹,格外碍眼。
//
回到工作室,他将自己投向休息室柔软的床铺上,睡眠已经是不那么重要的事情,他脸埋在枕头里,盘旋着想念。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真的太差了。
他盯着微信界面,想着她现在肯定还在开会,如果收到他的消息,定会觉得打扰。
可是只分开了半小时,他已经筋疲力尽。
也许现在也只能闭上眼睛睡着才行,要在梦里遇见她,回味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少年光洁的额头暴露在阳光下,黑色发丝倔强地翘着。
被吵醒时,天色已经渐暗,多日来为了工作室忙碌熬夜,他确实需要休息。
柳轩的名字闪着,勾起烦躁心情,他没好气地接起来,“说。”
“晚上来K club,旋子做东,你必须来啊,他家开影视公司的,手里大把的资源,说什么也得给个面子。”
工作室刚步入正轨,正是最需要动用人脉的时刻,他捏了捏眉角,“嗯。”
K club是临市目前评分最高的夜店,当然入场费不菲,卡座最低消费更是令人咂舌,是富二代们的聚集地,发朋友圈或者微博都很有面子。
每天晚上都有知名DJ来驻场,年轻人们在舞池疯狂跳跃舞动。
与此格格不入的,是余江枫那张老僧坐定的脸。
七八个人聚集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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