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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小虾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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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铿锵有力的话,犹如发自他内心肺腑深处。
  倪玛雅僵住,喉头像被突如其来的东西梗住,震惊得无法言语,整个人失神得宛若灵魂出窍般,呆若木鸡的瞅著他,完全反应不过来。
  “砰”的一声,张承恩冷漠的注视她片刻,便无情的甩上房门。
  他要斩断两人之间的关系。
  这份认知让她呼吸顿时困难起来,仿佛要窒息般的她抚著胸口,微颤的眨了眨湿润的双眸,试图压下排山倒海窜上喉头的苦涩。
  “好……痛……”她的心抽搐了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掐住,痛得她快哭了。
  两眼呆滞的盯著门板,她不停的摇头晃脑,怎么样都无法理解他为何要骗她,明明说要她,事实上却不要。
  他根本不要她,他讨厌她!
  她太天真了,竟然相信他的话。
  “玛雅,来来来,李婶做了你爱吃的泡芙,和煮了一壶你爱喝的奶茶,都是新鲜刚出炉的,快来趁热吃!”
  为了庆祝她得到曾祖母的祝福,李婶特地为她准备一堆她最爱吃的点心。
  失魂落魄的离开张承恩房前门口,倪玛雅两脚没意识的行走著,直到听到李婶的叫喊,她才发现自己下楼来了。
  “玛雅,你不吃吗?”她反常的行为引起李婶的注意。
  她从不曾这样无精打彩过,是生病了吗?还是跟大少爷吵架了?
  “我不饿。”她茫然的走进客厅。
  “玛雅,你要去哪?”觉得她异常的古怪,李婶皱眉跟进客厅。
  “我到隔壁找邦妮。”她声音痦淖叱鲂兀樾鞯吐涞南胝腋鋈税参俊�
  苏邦妮是她的同班同学,巧的是她也住在这个全是姓张的社区内,更巧的是她就在隔壁帮佣。
  少女的心事,找大人难以启齿,找同侪容易开口。
  苏邦妮是最佳的诉苦对象兼谈话人选。
  “你要去找邦妮呀!”苏邦妮李婶认得,是隔壁二房的小佣人,听说是特地雇来陪伴身体孱弱的承安少爷。
  “嗯。”她似有若无的点了点头。
  “那记得早点回来吃晚餐啊!”李婶在门口喊住她。
  “好。”停下脚步,她回头应了声。
  “记得早点回来啊!”李婶不放心的再叮咛一次。
  不知怎么搞的,李婶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有股不祥的预兆。
  “人生尽有福,人苦不知足。思量事累苦,闲静便是福。思量患难苦,平安便是福……”
  偷溜进地窖拿出两瓶红酒,倪玛雅和苏邦妮一人一瓶的拎著上顶楼。
  “思量疾厄苦,康健便是福。思量死亡苦,在生便是福。思量饥寒苦,饱暖便是福……”
  和玛雅一样喜好钻研佛经的苏邦妮,对处世格言、修道偈语、自省训文、劝善诗歌也略知二一,尤其特别偏好醒世箴言。
  “思量挑担苦,步行便是福。思量孤独苦,有妻便是福。思量奔驰苦,居家便是福……”
  不知是谁起的头,志同道合的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诵念著知足歌。
  “思量罪人苦,无犯便是福。思量下愚苦,明理便是福。思量露宿苦,有屋便是福……”
  不怕弄脏衣裤,两人随性的盘腿坐在地上,模仿大人乾杯喝酒的样子,拿起酒瓶“铿”一声后,很豪气的便仰头猛灌。
  “思……咳……”倪玛雅被呛著了,“思量……咳……日……晒苦,阴凉便是……咳……福。思量无被苦,有盖便是福……”
  “莫……唔……”苏邦妮被噎到的直咳嗽,“莫谓我……咳……身不……咳咳咳……如……如人,不……咳……不如我者尚多乎……”
  “退步思量海样宽,眼前便是许多福。他人骑马我骑驴,仔细思量我不如……”尝过宿醉苦,发誓滴酒不沾的倪玛雅,显然没记取教训。
  “回头又见推车汉……”苏邦妮想收尾做结束,却被飘浮的雨丝分了心。
  “比上不足……下有余。”望著天空,倪玛雅也被蒙蒙细雨分了心,不过她仍不忘念完。“下雨了?”
  “下雨了。”嫌酒难入喉,喝到最后却愈喝愈顺口的苏邦妮,开心的伸出胖手盛接雨珠,“在滴水了!”
  “老天同情我,在哭泣了。”倪玛雅抬起小脸,任由雨水滴落在她面颊上。
  “不是,老天是听到我的委屈心声,怜悯我在哭泣的。”不知是坐太久腿麻的缘故,或是酒精在体内发酵的缘故,苏邦妮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差点失去平衡的往旁倒栽去。
  倪玛雅跟著起身,站不稳的晃动一下,带有几分醉意的想扶她一把,不料扑个空,又跌坐回地上。
  “张承恩……”她垮肩垂头呢喃。
  “你说……呃……”苏邦妮打了个酒嗝,“你说什么?玛雅。”
  虚软的脚像是掺水的泥,她勉强站了片刻,也跌坐回地上。
  “张承恩是混蛋!”悒郁的情绪无处发泄,倪玛雅突然恼怒的对著空气大喊。
  这个方法好!不错、不错!苏邦妮频频点头,深呼吸了下,依样画葫芦。
  “张承安是混帐!”她鼓足气对著天空大吼,宣泄囤积在心中的怨气。
  “张承恩是猪头!”
  “张承安是白痴!”
  “张承恩是骗子!他说谎欺骗我,诅咒他牙齿痛、嘴巴疼——”
  “张承安是坏蛋!他辱骂欺负我,诅咒他咬到舌头、扭到脖子——”
  两个难姐难妹,像疯子似的鬼吼鬼叫,尽情的将她们满腹的委屈、满腔的心酸倾倒给空气,直至喊到口乾舌燥、喉咙疼痛为止。
  “乾杯!”两人喝酒当喝水般的狂饮起来,一点都不在乎雨势已由小变大,两人即将淋成落汤鸡。
  “呵呵呵……邦妮,你好胖喔!好像肉圆……圆圆的。”倪玛雅微醺的戳著她肥嘟嘟的身体,不怕她翻脸的调侃她的吨位。
  “你才瘦咧!”苏邦妮不甘示弱的反击回去,“好像非洲难民,身上没肉只剩皮包骨,比竹竿还瘦……玛雅,他们是不是虐待你,不给你东西吃?”
  “嗯。”倪玛雅胡乱点头,“张承恩很坏,不准我吃点心……”
  “张承安更坏!不准我不吃点心……”时时刻刻拿高热量食物喂她,她这肥胖的身躯就是这样养成的。
  “你好好命喔,邦妮,可以吃得这么胖……”倪玛雅钦羡不已,好想拥有她丰腴的体质。
  “你才好命呐,玛雅,可以挑嘴拒食……”苏邦妮哀怨不已,好想和她对调身分。
  几分钟不到,酒力不是很好的两人,开始感到头昏眼花、神智不清的胡言乱语起来,一会儿说看到三只小胖猪在翻身,一会儿说瞧见五根树枝在移动。
  两人是彻底醉胡涂了。
  “天气……凉凉的……”好舒服,好睡觉!倪玛雅双眸半闭的抓著酒瓶,歪倒身体趴卧在湿透的地上。
  “雨水……冰冰的……”努力想睁开眼的苏邦妮,跟睡神搏斗半晌,最后弃械投降,也不支倒地瘫平。
  “好困……”敌不过睡神的召唤,倪玛雅宣告阵亡,眼皮缓缓的闭上,同苏邦妮沉沉的睡去。
  第七章
  窸窸窣窣声响起,一支铅笔快速的在素描簿上移动,顷刻问,一条条线条已组合成一张脸,又过片刻,图纸上的人相不仅有五官,连表情都有了。
  蓦地一怔,在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画了什么时,张承恩呆住了,瞠目的直瞪著纸上的人,久久无法回过神。
  “见鬼了!”他居然画了玛雅,还画得那么传神,捕捉到她眉宇间受到伤害打击的神色。
  纸上的玛雅,一副受到委屈般的睁著无辜大眼望著他,悲伤的表情似乎在控诉他残忍的言语,心灰意冷的模样则在指责他的背信。
  背信?天啊!他做了什么?
  彷佛被雷劈中,他浑身僵硬的握紧手中的素描簿,忆起曾向她担保过不会不要她的承诺,他脸色瞬间难看到像是要宰了自己般的可怕。
  他刚刚说了什么混话?要她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能永远不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最好?
  这么无情的话,他居然说得出口!
  他震惊得无法言语,难以置信自己竟会把怒气出在她身上。
  他明明不是一个不会管理自己情绪的人,也不是一个不会控制自己脾气的人,为何会突然间失去理智?
  这件事根本不是她的错!
  很显然的,他气昏头了,才会口无择言的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来。
  “该死!”他低咒一声,霍地从沙发上弹跃起,没忘记她是个外表坚强、内心脆弱,容易受到伤害,又爱胡思乱想的人。
  以她的个性,他敢肯定,这会儿她不知躲在哪个阴暗角落里哭泣。
  “砰砰砰!”捶门声响起,打断他的咒骂,没耐性等门开,外头的张承浩自行开门进入。
  “大哥!”他慌慌张张找人。人咧?不在起居室,人在哪里?
  “我在这。”张承恩在他后面出现。
  “不好了,大哥,玛雅失踪了!”张承浩急促喘著气,“还有隔壁的小胖猪也一起失踪,我们找逼社区每一个角落,都找不到她们两人,现在楼下每个人都急得团团转。”
  他们是在张承安来要人时,才愕然发现玛雅不见的。
  通知完毕,他来去如风般的消失,不浪费任何一秒钟的拔腿狂奔下楼,加入搜寻找人的行列。
  张承恩脸色丕变,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消息,画簿、铅笔一丢后,也迈开脚步惊慌跟著奔下楼,尾随他冲向隔壁二伯家。
  玄关处站著自责不已的李婶,和心急如焚的夏雪,以及手足无措的郑百鸣。
  “都是我不好!我明明留意到她的反常,却还放她出去,我……玛雅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李婶哽咽,不知该如何向大家交代。
  “玛雅这孩子,到底跑哪去了?”遍寻不著她的人,夏雪眼眶泛红,忍不住往坏处想,“该不会……玛雅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
  “妈,玛雅不会无缘无故失踪,你不要担心,李婶说她心情不好去找邦妮,她们一定是到外头散心了。”郑百鸣安慰的拍著她的背,贴心的在一旁陪伴她,“你不要胡思乱想。”
  两家主仆全集中在此,上位坐著张永民和张永泰,一旁沙发坐著二伯母和永保安康两对双胞胎,另一旁沙发坐著赵彩云和恩德浩瀚两对双胞胎,至于两家下人则各站在自家主人后方。
  “要出社区只有一条路,守卫说没瞧见她们出去,可见她们人应该还在社区内。”张承永出声。
  “监视器拍到玛雅进入我们家就没出去过,也没拍到邦妮离开,可见她们两人应该还在家里头。”张承保分析。
  社区内除了人多外,就数监视器最多,苍蝇休想飞得进来,蚊子也休想飞得出去,保护措施不仅做到无缝可钻地步,安全措施更是做到滴水不漏程度。
  “应该?可是找不到她们的人,这怎么解释?”张承安提出疑问。
  “没道理她们会平空消失啊。”张承浩搓著下巴,“难不成她们被外星人绑架了?”
  “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还有心情说笑!”张承德不客气赏给他一记爆粟。
  “要出社区还有另一条路。”死路,跳崖,“说不定她们想不开……呃……当我……唔……没说。”
  频频遭众人瞪视,张承康识相的闭起乌鸦嘴。
  “奇怪了,她们不可能躲起来啊!”张承浩百思不解,玛雅个儿小小的容易躲藏,可苏邦妮吨位那么大,根本没空间让她藏身,怎可能找不到她的人?
  “咦?说不定喔!”张承瀚眼睛一亮,突然站起身,“她们没出社区就表示还在屋内,还在屋内就表示躲藏,没错!她们很可能躲起来了,所以我们才会找不到她们的人。”
  合情合理的解释,有些人认同——
  “没错,她们一定是躲起来了,所以我们才找不到她们。”
  有些人不认同——
  “不可能,里里外外我们都不知道找过几遍了,连个鬼影都没瞧见,她们怎么可能还在屋内?”
  两方人马开始交战——
  “她们一定还在屋内。”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两个人不会平空消失,除非她们有飞天遁地的本领,否则她们不会平白无故不见。”
  “是啊!我妈说的没错,她们又不是水,说蒸发就蒸发。”
  “不可能、不可能啦!她们……”
  “玛雅心情不好会躲起来!”郑百鸣打断众人的激辩,“她还会喝酒。”
  表兄妹不是做假的,他知之甚详玛雅发泄情绪的方法。
  “酒窖找过没?”一直缄默的张承恩,终于出声了。
  “找过了,没人。”受不了疲惫的折腾,张承安的病容增添几分苍白。
  “我们屋里屋外都翻遍了,所有想得到的地方,我们通通找过了,下至酒窖,上至……”张承保愈说愈小声,说到最后眼睛愈睁愈大。
  他们漏掉一个地方没找!
  全部的人怔住,个个圆睁大眼有致一同瞪他,须臾——
  “顶楼!”众人不约而同的大叫,不约而同的站起身,不约而同的拔腿狂奔。
  从前面找到后方,再从东边找到西侧,连地下酒窖都找过了,偏偏漏掉顶楼没找,居然也没有人想到要到顶楼去找找看。
  亏张家出产智商一个比一个高的天才,没想到遇到事情,跟个普通凡人没啥两样,个个像只无头苍蝇只会乾著急、穷紧张。
  雷声轰隆响,雨水滴答落,一口气街上顶楼的众人,又没一个记得要拿伞,全部煞住脚步停在屋檐下。
  “啪、啪、啪。”二房家的佣人,手脚俐落的将顶楼的大小灯全数打开。
  灯光一下子照亮整层顶楼,角落一隅平躺著两只落汤鸡,不知是睡著、昏倒,或是……死掉。
  众人全往坏处想,纷纷倒抽一口气,随即惊呼声和吱喳声此起彼落的响起。
  “我的天啊!这两人该不会闹自杀吧?那个那个那个……那个谁呀,快快快!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呸呸呸!你这女人少乌鸦嘴了,她们只不过是睡著罢了,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一点!”
  “在雨中睡觉?!”另一拔尖的声音响起,“她们动也不动,该不会……该不会已经……”
  “妈,你闭嘴!我们都快吓死了,你还在那边唯恐天下不乱的说著会让人人心惶惶的话,你存心想害我们魂飞魄散是不是?”
  “不会的,玛雅不会做傻事的!”推开挡住路的人,不在乎淋湿,张承恩惊慌的冲进雨中。
  “邦妮也绝对不会做出傻事!”等不及佣人下去拿雨伞,张承安脸色惨白的也仓皇的跟著冲进雨中。
  其他承字辈也没耐性等伞,著急的一一冲进雨中,各自奔向自家兄弟,各自关心自家小佣人。
  “玛雅——”她不能有事,她千万不能有事!张承恩冲向她。
  突然,他止步,在看见她奄奄一息的样子,他胸口仿佛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痛得几乎无法喘息。
  他血色尽失的僵立在她面前,面如死灰的呆住。
  “玛雅……”以为她做傻事吞药自杀,他恐慌不已的蹲下身,双手颤抖的抱起她。
  没来由的,他一颗心开始往下沉。
  她的体温是冰冷的,脸色是苍白的,身子如折断的芦苇般软瘫在他怀中,他怔仲得脑中一片空白,无法反应的盯著她了无生气的小脸,一股遏抑不住的恐惧突然席卷全身,令他觉得天在旋、地在转,世界在崩裂。
  “玛雅!”他痛彻心扉的闭上眼,声音嘶哑几近哽咽的摇晃她,企图唤醒她。
  再睁开眼,他黯然黑眸满是哀伤。
  来到两人身边,张承德蹲在另一侧,伸手探了下她鼻息。
  “还有呼吸。”他冷静的再捉起她的手腕,按住脉搏再次确定。
  “地上只找到酒瓶,没找到药瓶。”张承浩不敢掉以轻心的又环顾四周一逼。
  “玛雅又喝醉了?”没死就好。看了眼酒瓶,张承瀚大大松了一口气,差点被吓破胆。
  她没事?她还活著?天啊!
  从未这么害怕过,张承恩额头抵住她的额头,紧紧的抱住她,想说话,喉咙却像被人掐住般,艰涩痛苦得发不出声音。
  “唔……”倪玛雅眼睫掀了掀,她不是被吼醒,也不是被吵醒,而是被抱醒,有人快将她给勒毙了。
  她不能呼吸,快窒息了。
  “我……”她受不了出声想抗议,可乾涩的喉咙却吐不出话来。
  听见她无力的呻吟,张承恩心狂跳,血液奔窜,眼眶发热,喘息急促。
  “玛雅!”感觉她动了下,他不能自己的更是紧紧搂住她,直到他情绪乎复下来,两人无法呼吸为止。
  “噢……”头痛、喉咙痛、身体痛,她呻吟一声,缓缓睁开眼,无法适应四周强烈的光线,她又闭上眼。
  “玛雅!”以为她回光反照,四道惊恐叫声同时响起。
  “好吵……”她皱了下眉头,微掀起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底的是一张模糊不清的面孔,“张承恩?”
  熟悉的气息钻入鼻中,她有些茫然的眨了下眼,不明白他怎么会出现在她头顶上,他不是在生她的气吗?不和她说话也不想看见她吗?
  “嗯……”张承恩声音痦穆е两窬晡炊ǎ刍乖诜⒍丁�
  他没被她吓死,也会被她吓得只剩半条命。
  “你不生气了?”焦距对准了,她还是看不清楚他的脸,却感觉得出他很紧张且害怕。
  “不气了。”心胆俱裂的经验,一次已足够,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胆裂魂飞的椎心之痛,他发誓今生绝不再经历。
  “那我们和好。”她努力睁著眼想看仔细他的脸,不知为什么他的脸愈来愈模糊,甚至出现重叠影像。
  “好……你说什么都好。”只要别离开他,他通通答应她。
  “你在哭?”他的眼泪落到她的脸颊上。
  她抬手想碰他,却发现自己抬不起来,一方面没有力气,一方面被他搂住。
  “那是雨水。”想到自己差点失去她,张承恩忍不住又抱紧她。
  雨水?站在滂沱大雨中,浑然不知在淋雨的承字辈们,霎时全清醒过来。
  “大哥,玛雅全身湿透了,快将她抱进去!”头一个回神的张承瀚,著急的大吼。
  “好冷……”眼皮下滑,倪玛雅哆嗦颤抖了下。
  张承恩不迟疑的立刻将她抱进屋内,拿过二伯家下人递上的大毛巾,覆盖住她湿冷的身体后,再抢过李婶手中的雨伞,马上奔下楼冲回家。
  “头昏……”混沌的脑袋已够晕眩,雪上加霜又增添摇晃,她难过得小脸皱成一团,反胃得险些呕吐出来。
  “什么?”浙沥哗啦的雨声盖过她的嘀咕,张承恩没听清楚她说的话,担心她淋雨淋出病来,一心只想赶紧抱她回去泡热水澡祛祛寒。
  “好困……”逐渐失去意识,她撑不住的任由眼皮阖上。
  抱著她一口气冲回家,又一鼓作气冲回房,打开水龙头放出热水,恐惧她会一睡不醒,张承恩把她放在浴缸内,人也跟著坐进去,一手撑住她柔软的身子,一手轻拍她冰冷的脸颊。
  “玛雅!”他不让她睡,不停的拍打她的双颊或摇晃她,直到看见她睁开眼。
  “嗯……”她勉强撑开眼皮,呆看面前忧心仲仲的俊容。
  “别睡!”他恐惧的哀求她,再也禁不起第二遍生离死别的惊吓。
  “我好困……”没力气挥开扰人的大掌,倪玛雅乾脆转动小脑袋,将脸蛋偏向一边。
  固执的大掌扳回她的小脸蛋,顽强的要她睁开眼睛。
  “我陪你讲话就不困。”她吓著他了,内心的恐惧虽抑制了,却无法消弭。
  “还是困……”半眯的眼睛,缝线愈来愈细,有即将要闭上的趋势。
  “这样就不困了。”他稍加用力,故意拍疼她的脸,硬是将她弄醒,“好久没听你念清静经了,我现在要听,你念给我听。”
  咦?他要听经?
  他不是不喜欢她念经吗?为什么今天可以破例准许她念?好奇怪喔!他居然说他想要听,他不是不爱听吗?
  他是不是打错针、吃错药了?这种作风太不像乎日的他了,反常得令人觉得古怪,她被他搞胡涂了,头昏的脑袋更加晕眩。
  “等一下……再念……”让她休息一下下,一下下就好。
  “现在念!”害怕她可能永眠不醒,张承恩声音紧绷,黑眸焦躁,相当坚持。
  “睡醒再念……”她真的好想睡觉,好想好想好想睡。
  “不行!马上念给我听!”他语气没得商量,“你念完,我就让你睡。”
  “你好烦……”她讨厌苍蝇,他什么时候变成讨人厌的苍蝇了,嗡嗡叫的吵得她想睡都不能睡。
  “快念,玛雅。”他软硬兼施,“你愈早念完,就可以愈早睡觉。”
  愈早念完就能愈早睡觉……奸,那她要赶紧念,她要睡觉。
  “我念。太上老君说……说……说什么?”她忘记了。
  “清静经。”张承恩提醒她。
  “对,清静经……”她想起来了,“老君日,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玛雅。”边动手脱掉她的湿衣服,张承恩边轻声诱哄她说话,“我没听到你的声音,你要再大声一点。”
  “好……”缓缓下垂的眼皮又掀起,“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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