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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小虾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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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缓缓下垂的眼皮又掀起,“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然后呢?”张承恩拍醒她。
  “然后……”她睫毛癌了掮,“然后老君日,上士无争,下士好争……上德不德……下……”
  “玛雅,念错了。”才刚开头,就要结尾,明显偷工减料,连他都知道她跳过中间一大段没念。
  “没有错……”清静经她会背。
  “我没听到,吾不知其名,强名日道。”看过一逻清静经,张承恩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晓得经文的内容。
  “我念过了……”清静经她熟得不能再熟,叫她倒著背都行。
  “下一句怎么念?”张承恩不跟她辩,脱掉她上衣,才催促她说话。
  “是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也静……”她顺势接著念,“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
  “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接著呢?”张承恩先扶正她下滑的身体,再诱导她开口。
  “嗯……”她含糊咕哝一声,“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
  “玛雅。”他唤醒她,“你漏掉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
  “有……有吗?”好累,她不想念了。
  “人能常清静,天地会怎么样?”他强迫她回答。
  “悉……皆……归……”她声音变小,小到比蚊蚋还小。
  “继续,玛雅,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怎么样?”解开她小短裤的钮扣,见她久久不回答,张承恩抬手轻拍她两下脸颊。
  “我……不行了……”眼睛睁不开了,嘴巴动不了,她正式宣告阵亡,不省人事的睡著了。
  “玛雅?!”张承恩惊骇的大喊一声,“别睡!玛雅,跟我说话,快点,听到没有?玛雅!快睁开你的眼睛看著我!”
  情绪濒临崩溃,他失控的摇晃她,愈摇愈用力。
  “承恩,你在做什么?”见儿子在欺负倪玛雅,赵彩云傻眼楞住。
  “大少爷,你怎么在脱玛雅的衣服?!”夏雪呆立在赵彩云身旁。
  “哎呀!大少爷,手下留情啊!”李婶呼喊的挤进浴室。
  “玛雅!”听不见众人的声音,理智被恐惧掩盖的张承恩,无法思考的猛拍打她的双颊。
  目瞪口呆看著儿子发疯,震惊不已的赵彩云马上冲到浴缸旁。
  “承恩,”她伸手按住儿子激动下已的双肩,“冷静一点!承恩,玛雅没事,她只不过喝醉酒睡著了,你摸摸看,她还有呼吸,她没事。”
  “太太说的没错,大少爷,玛雅还活著,她不会有事的,她只是喝太多酒,醉倒罢了,你不要担心,她睡饱就会醒来的。”回过神来的李婶,快步来到浴缸旁,连忙帮腔安抚他不安的情绪。
  “是啊!大少爷,玛雅喝醉了,你忘记她喝酒了?”夏雪也加入安抚行列。
  “我……”他六神无主的握著倪玛雅的肩膀,眼神茫然的望著母亲。
  “有话等会儿再说,你先起来,先出去把你这一身湿衣服换掉。”赵彩云扳开他的大掌,吃力的想把他拉起来。
  “玛雅……”他完全慌掉了。
  “大少爷,玛雅你不用担心,我们会照顾她,这里交给我们,你安心在外面等著就好。”李婶帮忙将他拉起。
  “她……”跨出浴缸,他不放心的频频回头。
  “大少爷,你放心,玛雅只是睡著了,她没事的,等一下马上就会醒来。”夏雪再三向他保证。
  三人费尽唇舌,又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给说服的赶出去。
  “呼……”三人或面壁、或望地、或仰头的长吁一口气。
  “看来……”三人面面相觑,心知肚明的笑起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半夜凌晨时分——
  “呕……”趴在马桶上大吐特吐,倪玛雅痛苦万分的闭上双眸,再次悔不当侧,懊恼自己为何又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来。
  连啤酒都碰不得的人,没本事学人家喝什么酒,真是自讨苦吃。
  站在她身后,张承恩皱起眉,稍早被父母叫到书房训诫一顿的他,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话不知是说给她听,或是说给他自己听。
  “你……呕……还说……都是你害的……呕……”呕吐当中,她不忘指控。
  “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什么时候那么听话了?”见她连黄胆汁都快吐出来,张承恩眉头愈皱愈紧。
  “我本来就……呕……很……听话……呕……”听话也错了吗?他为何不检讨自己的背信?
  “你明知道我心情不好,说的全是气话,还信以为真。”真是输给她了,亏她擅长察言观色,见他生气,不离他远远的,反倒跑来当出气包,怪得了谁?
  简直笨得可以!
  任何人在盛怒气昏头的情况下,哪有什么理智可言,当时他只有一个念头,他不好过也不让她好过。
  谁知适得其反,最后最难过的人竟是他,完全始料未及,只能说是自作自受,现世报应啊!
  “你……呕……”强词夺理,说得好像都是她的错似的。
  “以后别这么笨了,看见我生气就跑远一点。”要领罚也等他气消再回来领,“还有别把我的话当一回事。”
  “知道了……呕……我好难过……”胃快被她吐出来了,她难受死了。
  明明都是酒醉,为何这次比上次更痛苦?奇怪。
  嗯,一定是隔壁家的酒有问题,否则一样都是暍红酒,怎可能后果不一样?
  “再给你一次教训也好。”每次都是暍醉就记取教训,酒醒就忘记教训,给她一次难忘的惨痛经验也好。
  “呕……我要……吐死了……”她不想活了,她不要活了,谁来帮她解脱?
  “好极了,省得我心烦。”他言行不一的离开,走到洗脸台前,拿下自己的漱口杯,打开水龙头,盛满一杯水回来。
  “你就不要后悔……呕……我吐死了,你绝对……呕……找不到第二个……”吐到没力气,她呈垂死状态的半趴在马桶上。
  张承恩身体突然一僵,想到找不到她时的慌张,和找到她,她却躺在地上下动时的害怕,他几乎无法抑制从心底升起的恐惧。
  他不敢想像,失去了她,世间上还找得到第二个分辨得出他和张承德的她吗?
  还找得到敢挑衅他权威的她吗?还找得到敢亲近冷淡他的她吗?还找得到能摸透他心思的她吗?
  恐怕很难。
  人,往往都是在失去后,才会懂得要珍惜。
  “漱口。”一脚跪地,一脚蹲著,扶起她歪倒的身子,他将杯子递到她唇边。
  她听话的把口中的秽物全清理乾净,并喝下枳棋子熬成的中药解酒液。
  耗尽元气把胃中的酒液全吐光,一盅解酒液下肚后,她眼神开始呆滞,精神恍惚的显得昏昏欲睡。
  “大少爷,祖宅那边派人过来传话,要你立刻去见老人家。”
  两个女娃儿失踪一事,隐瞒没成功,最后依然惊动她老人家,要了解状况问他们俩堂兄弟话。
  “我马上过去。”他将漱口杯拿回洗脸台上放好。
  倪玛雅则失去重心的倒向马桶。
  把瓷碗交回给候在浴室门口等著收拾的李婶,他踅回倪玛雅身旁,她已趴在马桶上睡著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认命了。”抱起她,他向她承诺。
  某些事,不是逃得了、避得开、闪得掉,或是不承认就能罢休,该是命中注定相属的,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一样是徒劳无功。
  他不再做无谓的抵抗,决定接受命运的安排。
  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第八章
  高中毕业了,耶呼!
  “张承浩,我跟你说,我今天很高兴喔!”被人从嘈杂的餐厅揪出来,倪玛雅迫不及待的叽哩咕噜,想跟来接她的人分享喜悦。
  “看清楚,我是张承瀚,不是张承浩。”将她推入车内,他指示老吴开车。
  “喔。”她点点头,将脸转向另一边,“张承瀚,我今天心情很好喔!好到都快飞上天去了,我有没有告诉你原因啊?”
  “我不是张承瀚,我是张承浩。”又搞错他们两人,他们的脸有那么难记吗?
  记了四年都还记不起来。
  “骗人,我明明记得你是张承瀚,他是张承浩,没有错啊……”车子晃动了下,她没坐稳的身子立刻往前倾跌去。
  两兄弟见状,急忙将她拉回。
  “你认真再看仔细一点,我是张承浩,不是张承瀚,我们有一点不一样!”真会被她气死。
  “可是……”她来回看著两人,“你们长得一模一样啊!”
  “废话,我们是同卵孪生子,当然长得一模一样,难不成我们要一个长得像猩猩,一个长得像狒狒吗?”跟醉鬼是有理说不通的,张承瀚解释得快抓狂了。
  “猩猩?狒狒?不都是猴子吗?”她满脸困惑的偏著头,“一样呀!哪里不一样?啊,我知道了,你不是猩猩,没错,你长得像狒狒,嗯,你是猴子。”
  胡言乱语的醉话,在在显示她醉得一塌胡涂。
  “你!”张承浩伸出怒指,“我不想看见她,马上把她给我丢下车!”
  哇哩咧!竟敢说他是猴子?!狒狒?!这个欠揍的家伙,扁死她!
  “到底是谁灌她酒?妈的,被老子捉到,他就死定了!”推她坐好,张承瀚牙齿咬得咯咯响。
  “呵呵呵……我好快乐喔!”高举双手,倪玛雅开怀大笑,笑得差点在车内手舞足蹈起来。
  “噢,”张承瀚面孔扭曲了下,“你快乐,老子不快乐!”
  被她手中的毕业纪念册打到脸,他十分火大的抢下凶器。
  “你要笑就现在笑个够,等一下别哭就好。”怕她搞丢毕业证书,张承浩拉下她的手,拿过暂时替她保管。
  “快十点了,大哥应该……呃,就寝了吧?”张承瀚有些异想天开。
  “你认为呢?”张承浩撇撇嘴,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今天有表亲来做客,大哥应该……唔,不在家吧?”张承瀚还想自欺欺人。
  张承浩不客气兜头泼他一盆冷水,“你忘记是大哥叫我们来接人的?”
  没法子了,他仁至义尽了。
  “那面对现实吧!”愿诸佛保佑你,玛雅。
  两人合作的将醉鬼拖下车、架上臂,步伐沉重的定上台阶,然后在门口停下,彼此心照不宣的互视一眼,再低头看向挂在自个儿臂弯那只不知死活的七月半鸭。
  “我们一定要从正门进去吗?”张承瀚迟疑一下。
  “你在讲废话!”张承浩啐道,“你以为大哥会敞开后门,让我们将她偷渡进去吗?”
  “也对。”张承瀚搔搔后脑勺。
  张承浩没好气的横他一眼。他怎么会有这种猪头兄弟?连三岁小孩都晓得的道理,他竟然好意思问得出口。
  他不会觉得丢脸,他都替他感到汗颜。
  “那好,你扶著她,我先进去探视一下。”说风是雨,张承瀚马上放开她,偷鸡摸狗的溜进玄关。
  “呵呵呵……高兴……我好高兴喔!呵呵呵……呵……”倪玛雅发酒疯笑个不停。
  张承浩惊慌不已的赶紧捣住她的嘴巴。
  “嘘,小声一点。”险些抓不住像条虫似的蠕来蠕去的她,他很吃力的撑住她明明虚软却很沉重的身躯,“拜托你,别笑了,玛雅,要是被大哥发现,你就完蛋了。”
  片刻,鬼鬼祟祟的张承瀚,蹑手蹑脚的退出门口。
  “大哥不在,客厅只有二哥和她们在。”他快步奔回,帮忙扶住她。
  “事不宜迟,快将她偷渡进去。”错失良机她就惨了,两兄弟很有默契的架起人就往里头冲。
  “你们回来了。”一个晚上没说过话,始终低头坐在沙发上看书的人,毫无预警的出声并抬起头来。
  如两只麻雀不停制造嗓音的千金小姐,错愕一怔,被他突然开金口的举动吓到,两人的表情像是听见哑巴说话般的夸张,先是呆呆的看了他一眼,后才转头看向身后。
  是张承浩和张承瀚,去年吃闭门羹时见过一次面,他们两人容貌改变不多,她们依稀认得,至于憨笑不停的女孩,她们从未……也许……可能见过。
  两人不确定。
  “你是谁?”两人困惑的直瞅著倪玛雅瞧,觉得她面孔很熟悉。
  佣人吗?为何去年她们没见过,难不成是新来的?可瞧张氏兄弟和她嬉闹的相处模式,在在说明她不是佣人。
  难道是——
  一表三千里的亲戚?但她们记忆匣没这一号人物。
  张承浩或张承瀚的新欢?可从她被他们架住的模样来看不像,说他们是哥儿们倒比较像。
  张承恩或张承德的女朋友?有这个可能性吗?她们十分的怀疑。
  “嘘,小声一点,别让张承恩知道。”和她们有段距离,怕她们听不见她说的话,倪玛雅稍稍提高一点点音量。
  只有一点点,她自己认为的那么一点点。
  在旁人听起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她的音量恍若敲锣打鼓声,吆暍的宣告众人她回来似的。
  两兄弟被她打败了。
  “玛雅!”张承浩呻吟一声,“你喊这么大声,全屋子的人都听见了。”
  “大哥没听见才有鬼。”张承瀚受不了的白她一眼。
  “我很小声啊。”她满脸无辜。
  “你那叫小声?”张承浩瞪大眼,简直跟叫喊声没啥两样好不好。
  “那辞典里就没有大声这个字眼了!”张承瀚不自觉提高音量。
  “我明明很小声啊。”她露出委屈的眼神,嘀咕的看著两人,“要不然我再说一遍好了。”
  她再说一遍还得了!
  “你乾脆用吼的算了!”两兄弟情绪激动的对著她大吼。
  两人都没发现到自己愚蠢的行为。
  “白痴。”张承德轻扯嘴角,看不下去的讥诮两人。
  “别让我知道什么?”低沉愠怒的声音在三人背后响起。
  两名企图偷渡的帮凶,身子顿时僵硬如石雕,动也不敢动半下。
  她那一喊……也许……是他们那一吼,果然吼喊得人尽皆知。
  张承浩面朝地支额呻吟。
  张承瀚脸朝上掩眼叹气。
  “嘘,不可以让张承恩……呃……”她连打两个酒嗝,“让他……让他知道我又喝酒了。”
  “你也知道我会生气。”他什么都可以允许她做,就唯独喝酒不行,四年前那一吓,已经把他的胆给吓破了。
  “嗯……不可以让他知道,他会骂人!嘘……小声点!”她愈喊愈大声,一点都没注意到四周的怪异。
  架住她的张承浩、张承瀚,白眼一翻,差点昏倒。
  “知道我会生气你还敢偷暍!”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再三跟他担保,只差没斩鸡头立誓,她今生绝不碰一滴酒,结果他的信任得到什么,阳奉阴违背著他偷喝酒,还暍得醉醺醺回来。
  是啊,不碰一滴酒,她碰一整瓶酒!
  敢跟他玩文字游戏,等她酒醒看他怎么跟她算帐,他非揍得她屁股开花不可!
  “咦?谁……唔……是谁在跟我说话?”垂到胸前的脑袋,颇为纳闷的抬起,“张承浩,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不是我!”咬牙声再现,“我是张承瀚,不是张承浩!”
  “喔。”她晃了下脑袋,“那是你张承瀚对不对?”
  “也不是我!”张承浩磨牙,懒得纠正她了。
  “不是你,也不是你,那是谁?”难不成是鬼?她困惑的歪著螓首,半晌后大叫,“啊!我知道了,是魔神仔!”
  忍忍忍,吸气,吐气,吸气,吐气……没有用!
  “魔你的头!是大哥!”两人终于又忍不住对她咆哮。
  张承恩?!在哪?在哪?紧张的转动小头颅四处寻找,左边站著的是张承浩,右边站著的是张承瀚,前面远处坐著的是两位木瓜脸的千金小姐,还有……最后视线落在沙发中那个不知在嘲笑谁的人身上。
  “啊,你们搞错了,他是张承德,不是张承恩啦!”呼,好险、好险,逃过一劫,她大大松一口气,展眼舒眉回张承德一笑。
  什么?她们搞错人了?!两位千金小姐惊讶的急急转回头,瞠目瞪向张承德,无法相信他不是张承恩。
  “你你你……你是张承德?!”这怎么可能?难道她们情报出错?
  真是……真是……白白浪费她们一整晚宝贵的时间,可恶、可恶、可恶!
  “玛雅。”大哥沸腾的怒火他们顶不住了,张承浩不想受牵连,张承瀚不想遭池鱼之殃,两人决定弃军保帅。
  你就自求多福吧!
  “大哥在你身后。”两兄弟扳过她身体,很没义气的丢下她独自面对喷火怪兽,逃离危险区。
  “啊!”两眼大睁,她大叫一声,“张承恩!”
  乌云罩顶。
  站不稳的双脚,一时腿软,她瘫倒在地。
  昏沉的脑袋陡然清醒,他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背后,为什么她不知道?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张承浩、张承瀚这两个无情无义的混帐家伙,居然弃她于不顾,自个儿落跑,也不通知她一声。
  呜呜呜……人家她也要落跑啦。
  “很高兴你还认得出我来。”双手悠闲插进裤袋,他微笑目视她,表情温和,姿态优雅,完全嗅不到任何烟硝味。
  物极必反,怒到最高点而笑,显示他气炸了。
  幸好他们逃得快。张承浩、张承瀚两人直拍胸膛感谢菩萨保佑,不然以大哥偏心的程度,铁定会将怒气转移到他们身上。
  张承德放下书本,双手环胸,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两位千金小姐有危机意识的眯起眼,凭张氏四兄弟纵容宠溺倪玛雅的态度来看,直觉告诉她们,倪玛雅的身分在张家非同小可。
  倪玛雅不安的吞了吞口水,和张承恩相处了四年,就算没摸清他的心思,也摸清他的脾气。
  他这种会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她只见过一次,就是在四年前她大醉一场后的隔天中午。
  一样温和的质询语气,一样温和的审问眼神,一样温和的逼供脸色,全身上下无一不温和得教人背脊发寒、头皮发麻、脚底发冷、手心发汗。
  记忆犹新啊!
  想著想著,双臂鸡皮疙瘩一下子全冒出来警告她要小心。
  “我我我……当然……认得……出你。”一张脸孔看了四年,他化成灰她都认得。
  “你没有话要说吗?”他依旧维持迷人的笑容。
  看似无害,实则危险。
  别、别、别……别笑了!这么恐怖的笑容,她心脏承受不起刺激,快跳出喉咙了。
  “说说说……说什么?”她皮皮剉。
  受到如此严重的大惊吓,她三魂七魄早全飞光了,哪还记得他问什么。
  “你为什么喝酒?”他不时三申五令,她却置若罔闻,非逼他采取高压手段是不是。
  往前再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他高大的身形如巨山般矗立在她面前,故意制造一股极大的压迫感给她。
  自首无罪,捉到双倍。
  迎上他凌厉的视线,她哆嗦的吞吞口水。
  “我……因为……今天毕业很高兴!”她老实招供,“所以谢师宴……呃……就……嗯……喝了一些……唔……香槟。”
  她现在高兴不起来了,只想扁嘴大哭。
  说到最后,她头已垂到胸前,不敢面对震怒的他。
  “香槟!”张承恩脸上微笑慢慢的变质了,“你记不记得四年前你答应过我什么?”
  “记……记得,不可以喝酒……”小脑袋点了两下,沉默一会儿,没下文了。
  “很好,你记得不可以喝酒,为什么还喝得醉醺醺回来?”温和的语气添加一丝严厉。
  “我没有醉!”她大声否认,“我知道……呃……我知道我在跟你讲话,所以我没有醉……我没有醉得一塌胡涂喔。”
  醉鬼是不会承认自己喝醉酒的。
  客厅响起闷笑声,两道利如刀的视线立刻迸射而去。
  两名畏罪潜逃的帮凶,憋住笑马上露出正经八百的表情来。
  “你这样叫没醉?”两眼惺忪,双颊酡红,满身酒味,他怀疑她不只喝香槟,说不定还有啤酒。
  “我有遵守承诺,我没有喝酒,我喝香槟,香槟是果汁,果汁不会醉的……”疯狂玩闹了一个晚上,强烈的困倦使她打了个哈欠。
  这样也能拗!
  客厅再度响起闷笑声,两道锐利的视线再度朝他们进射。
  “谁跟你说香槟是果汁!”他声音阴森森的,有要宰人的冲动。
  牢头气呼呼,人犯傻呼呼,现场只听得见牢头急促喘息声,听不见人犯支吾辩解声。
  久久听不到任何应答,又见她坐姿怪异,身体歪歪斜斜,脑袋垂在胸前,有规律的点一下、抬一下,晃动的频律很像是在……钓鱼?
  张承恩眯起眼,蹲下身。
  果然,这个皮在痒的家伙。
  以为她知错在反省,结果她不是在忏悔,而是闭眼在打盹,当下气得他脸黑掉一半。
  “倪玛雅!”他大吼一声。
  吓醒头快点地的她,同时吓著正在揣测他们关系的两名千金小姐。
  “倪玛雅?”两名千金小姐瞪大眼、张大嘴,惊愕得仿佛撞鬼似的。
  啊啊啊啊啊……发生地震了是不是?倪玛雅被惊吓到,迅速抬起头,倾斜的身体顿时失去平衡的往前俯,“叩”的一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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