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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星光_贝晓莞-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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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知道林安迪无事,也不再多问。
    两人静默一瞬,盛夏随手抓了抓长发,叹气道:“我不想睡了,这边有什么好吃的吗?”
    周敏:“……”
    不是刚吃过早饭吗?你还吃了三个包子!
    下午回到片场,盛夏带着周敏刚走进休息室,就觉出周围气氛一凝,不免有些纳闷。
    盛夏眨眨眼,倒是没在意,径自寻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只是她刚坐下,就见原本在一旁闭目养神的言待,懒洋洋地睨了她一眼后,竟直接站起身,向她走来。
    几乎剧组的人都知道,言待和盛夏关系不合。
    所以,言待一动,四下里便响起几声深浅不一的抽气声。
    只是看热闹的人不嫌事大,两位当事人反倒像没事人一般。
    言待对周遭或好奇或看戏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招呼助理小周,将自己的座椅放在盛夏身旁,就再次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去了。
    见他如此,盛夏反倒见怪不怪。
    反正,言待这人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没给过她好脸色。
    不过也正是得益于他的举动,房间里的议论声小了许多。
    盛夏挑挑眉,乐得清静,干脆拿了剧本,细细地读起来。
    周敏打水回来,推开门,便见窗台下,盛夏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手撑头,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地搭在剧本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婆娑着纸上的字迹。阳光自她身侧倾洒而下,整个人如同一只餍足的猫儿般,沐浴在阳光里。
    “喝点水吧。”周敏走过去,将保温杯递给盛夏,顺势在她身旁坐下。
    盛夏接过保温杯,轻轻吹了下热气,才浅浅地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细缓滋润,舒服地让人喟叹。
    “你好好拍戏。”周敏抿了抿嘴角,忽然低声说,“别把那些人,那些话放在心上。”
    盛夏“嗯?”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周敏回来时的方向,暗忖她应该是在外面听到了些闲话。
    可见周敏神色严肃,盛夏也不禁收起脸上的笑意,漂亮的星眸里却如同拢着一束光,盈盈地回望着周敏,认真道:“一点闲话而已嘛,有什么关系?”
    进门前的议论声,她听到了。
    那些叠加在她身上的探寻和奚落,她也看得清楚。
    他们嫉妒她站在人前时的光鲜亮丽,却无人探究她在无人角落里的辛酸磋磨。
    那些愤懑,那些不平,那些蔑视的原因,归根结底是一个“利”字。
    盛夏自拿下这个角色起,就知道女二号忽然由一个“空降”来担纲,会引起怎样的非议。
    而现在,恰逢这个“空降”的头上,又多了“与投资商是旧识”的标签。
    那么整个事情就更容易引人遐想,甚至深思。
    毕竟在面对失败时,比起“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来,人们往往更愿意相信“胜者都是走了歪门邪道”。
    可这世间的成功,永远不会取决于他人的那点口水来评判。
    盛夏重新拿起剧本,微微垂眸,声音清浅却坚定:“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藐视一切不公。”
    话音未落,恰逢导演让人来找盛夏。
    盛夏拍了拍微微发凉的脸颊,调整好表情,对周敏扬起一个微笑,“开工!”
    她身后,周敏微怔。
    一旁假寐的言待,却豁然睁开双眼。
    言待将盛夏刚才的话在心里默念两句,不禁勾唇一笑。
    实力吗?
    她倒是看得清楚。
    ……
    李孟喊盛夏来,主要是为她和女主角傅菲讲两人初遇的一场戏。
    浮华奢靡的生日酒会,各色名媛的交际场,推杯换盏间,觥筹交错。眼神交汇间,迷乱四射。
    俞文宁斜倚在二楼的栏杆处,慵懒地捏着红酒杯,轻轻一摇,透过那暗红色的液体,她意外地发现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场酒会的“不速之客”。
    看着对方如无头苍蝇般,莽撞地东走西撞,俞文宁忽然勾唇一笑。
    那烈火般艳丽的唇色,刹那间将杯中的美酒比得黯然失色。
    她抬手,裸肩流苏下的手臂瓷白中透着粉嫩,修长的手指忽地捏起手中的酒杯,仰头,将杯中还在打着旋儿的烈酒,一饮而尽。
    那被滋润过的红唇,越发红润娇艳,迷离一笑间,蛊惑众生。
    不消片刻,空旷的走廊上,徒留一只印着红唇的空酒杯,无声地看着众人百态。
    佳人却已不知去往何处。
    镜头一转。
    长廊的尽头,青春懵懂的少女正在小心翼翼地前行着。
    许是怕鞋底弄脏了脚下那昂贵的纯白色羊毛地毯,她将自己的白球鞋拎在手里,脚下只穿着一双干净的白袜子,一脚深一脚浅地沿着无人的走廊,走向另一边。
    忽然楼梯上传来一阵喧哗,听上去有很多人在靠近的样子,少女心里一慌,登时愣在原地。
    没成想,还不待她做出下一步反应,手臂上竟忽地一紧,她低头的瞬间,一阵天旋地转。
    嘈杂的人声走过,一门之隔外,少女胆战心惊地抬起头,看着面前衣着不俗,妆容精致的女孩,正要说话,却被对方用食指抵住嘴唇。
    那指尖尤带着浓烈的酒香,清冽中,带着让人向往的香味。
    俞文宁眨眨眼,手肘抵在门上,勉强保持平衡,原本清明的眼中也早迷离一片。
    做事,只凭着感觉。
    “嘘!”她收回手,将食指嘘挡在自己的唇前,“小猫咪,你不乖哦?是我救了你,不该你先报上名来了吗?”
    她语气玩笑,迷离的眼神中,却透出几分认真,像个要糖的孩子撒娇一般。
    “我……”少女犹豫一瞬,道:“我叫戈薇。你……”
    俞文宁婉转地“唔”了一声,再次将手指抵住戈薇的唇角,并凑进她,清冽迷人的酒香几乎扑进戈薇的鼻间,她呼吸一滞,就听那妩媚中带着一点黯哑的笑声,划过耳畔。
    “你可以……叫我‘rose’。”
    戈薇循声低头,恰见俞文宁执起她的手背,将浅吻印下,再抬头,眼波流转,兴味盎然。
    ……
    “卡!”

  ☆、第15章

    “卡!”
    导演李孟一声令下,盛夏飞快地直起身来,眼中迷离退尽,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盛夏伸手,轻拍两下傅菲的肩头,见傅菲回神,才点点头轻声道:“辛苦了,傅老师。”
    傅菲下意识地点点头,却见盛夏压根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快步奔向导演,准备看镜头回放。
    盛夏边走,边招呼自己的助理,“有水吗?我口好渴!”
    傅菲:“……”
    她也很口渴!
    ……
    时间一天天过去,剧组众人很快渡过磨合期,戏也拍得越来越顺利,可眼见着自己的戏份即将杀青,盛夏的心里,却反而越来越沉重,总缠绕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让她越加不安。
    这天一早,盛夏再一次被噩梦惊醒。
    她翻身从床上坐起,睁开眼,大口地喘了几口粗气,额头上也是冰冰凉凉一片,手一摸才发现全是冷汗。
    盛夏坐在床上,透过窗帘的缝隙,见天空已经隐隐有光。
    她光着脚,走下床,伸手拉开窗帘,推开窗,仰头望向天边。
    静静地注视着那一缕晨光,于夜色中乍现。
    远望去,那破晓晨光犹如一员悍将,满怀一腔孤勇决绝,金戈铁马,踏风而来,一□□破这沉沉压迫下的黑夜。
    他身后追随千万铁骑,声势浩大。
    须臾间,黑夜褪去,霞光万丈。
    清晨的风伴着晨光吹来,尤带着几分凉意。
    盛夏身上刚出了一层冷汗,被这凉风一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却不舍得关窗。
    这风虽然凉,却更能让她清醒。
    那颗被噩梦纠缠麻木的心,都好似被吹得活了过来。
    盛夏拍拍脸,借着这沁凉的风,甩去脑海里纷乱画面。这才不慌不忙地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等再次走出浴室,恰好周敏醒来,她见到盛夏,不免一怔。
    算起来,盛夏已经连着三天拍夜戏,昨晚下戏极晚,周敏本以为今早盛夏会多睡一会儿,谁知道她竟然醒的这么早。
    周敏把一杯兑好的蜂蜜水递给盛夏,抽回手,望向窗外缓缓升起的初阳,不确定道:“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再睡一下?”
    话音未落,盛夏身形一晃,手中的水杯应声落地。
    一地的玻璃渣中,血丝蔓延。
    ……
    彼时,在b市锦绣家园的公寓里,苏木眯着眼,按下公寓门上的显示器,待看到屏幕中,出现的是闫一的脸时,颇为不悦地皱起眉头。
    也懒得开门,直接对话道:“什么事?”
    闫一看不到苏木的表情,见苏木非但不给他开门,且语气不佳,多少也能猜到苏木此刻脾气不佳。
    他也不想现在来的,可……
    闫一踟蹰片刻,在苏木耐心耗尽之前,将手里的文件袋举至面前,低着头,沉声道:“是沈昔澜和……盛夏的资料。”
    话音未落,门锁“吧嗒”一声,被人从里打开。
    闫一抬头,见门留了缝隙,忙轻推开门,走进去,又小心地把门关上。
    一回身,就见客厅中央,那盏欧式风格的吊顶灯打开着,十六盏小白炽灯汇聚而来的光,让整个客厅亮如白昼。
    灯下,苏木闭着双眼,顶着一头柔软的乱发,双腿交叠着靠在沙发上假寐。
    精瘦的上身套着一件宽大的棉料t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间,现出精壮的腰线。
    闫一轻咳一声,待苏木睁眼,将手里被捏得有些许濡湿的资料袋递过去,“如果我们资料无误……”
    话音一顿,闫一再次看向苏木,见他正一页一页,认真地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心里一叹,沉声简述:“盛夏,原名‘秦旖’。五年前被b*学院破格录取,同年,结识沈昔澜,并与之成为同班、同宿、好友。大三时,其母身患重病,盛夏申请休学。
    半年后,因其卷入一起司法受贿案,被学校开除学籍,强令退学。五日后,其母盛妍于医院顶楼上坠落死亡,当日大雨,后被判定其为自杀,此事不了了之。随后,盛夏带着其母骨灰返回老家。三日后,灵堂大火,盛夏失踪,自此音讯全无。”
    苏木点点头,继续翻看手里的资料,目光逐字逐句掠过,声音暗沉,“继续。”
    “当年那起案子的资料已经被人抹去过一部分,值得注意的是,那起案子发生的时间很巧。”闫一顿了一下,见苏木没有抬头,继续道:“盛夏在校期间,成绩优异,曾是法学界泰斗决明教授的得意门生。
    案子发生前,盛夏才刚拿到被保送法国留学的名额,不久后,决教授旧病复发,赴美休养,一年后归来。而盛夏后来所遭遇的那些事,全部发生在这一年中。”
    “保送法国?最后是沈昔澜去了?”苏木抬头看向闫一,见他点头,沉郁的眸色越发晦暗难言,“也就是说,她曾经消失了八个月之久。”
    “是。”闫一点头。
    “八个月啊……”苏木轻声道:“帮我查一下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去了哪里?又是谁,帮她改名换姓,抹去生平?”
    听到闫一应声,苏木复又看向手里的资料,取出其中几页,“还有,仔细查查,盛妍亡故前后的事情,有多少是沈昔澜的手笔,有多少……是沈欣做的。”
    这一次,闫一没有痛快地答应他,“少爷……”
    “怎么。”不等他说完,苏木忽然抬头,那目光摄人冷冽,“有问题吗?”
    闫一低头,无声地攥住拳头,“苏姨走前留过话的!”
    “闫一!”苏木起身,眸光沉沉地直视着闫一的眼,冷声打断他,“出去。”
    闫一点点头,攥紧拳头,强忍着把冲到嘴边的话悉数吞下,后退两步,转身向门走去。
    厚重的防盗门被闫一拉开时,铮铮作响,他脚下一停,忽然回过头。
    “苏木。”那声音沙哑沉闷,耿直中透着难掩的失望,“别被仇恨蒙蔽了心。”
    话音未落,大门“嘭”的一声,紧闭。
    客厅里,苏木沉默地伫立在中央,闭着双眼,脊背挺直,身体几乎蹦成一条直线。
    白炽灯刺目的强光之下,他紧抿着唇角,眉头微拧,手指攥紧,几乎将手里的文件捏得变形。
    须臾,苏木豁然睁开双眼,低头,那漆黑暗沉的瞳仁里,映着手里的白纸黑字,目光晦暗冷冽,如淬腊月寒霜。
    下一秒,他扬起手,将文件狠狠砸在地上,脆响划过,纸张四散开来。
    苏木颓然地向后一倒,仰靠在沙发上,片刻后,抬手覆住双眼。
    为什么是你?
    ……
    与此同时,中心医院里,陆梓楠正坐在自己的车里,疲倦地靠着座椅休息。
    他是前一天夜里,忽然被医院急救科的电话叫回医院的,进手术室时窗外夜色渐浓,出手术室时,已晨光熹微。
    从医院开车出来,行驶到路口,等红灯的空档,陆梓楠不由得抽出一支烟。
    他虽然年轻,可熬夜做手术毕竟费神费力,加之手术成功完成后,心里一放松,疲乏感难免铺天盖地而来。
    想抽烟提神,却又想起他答应莫娴少抽烟的许诺,只得作罢,改把烟夹在指间把玩。
    心里想着心仪的姑娘,眼睛望着车窗外晨光初现的天空。
    陆梓楠忽然觉得,身上好像也没那么累了。
    恰逢绿灯,脚下油门一踩,空旷的柏油马路上,车子平稳驶出,流线般消失在街头。
    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回公寓。
    陆梓楠将车停进车库,刚下车,竟意外接到好友岳南开的电话。
    电话接起,岳南开那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率先道:“别说话,回家查邮件,看完给我打电话。”
    陆梓楠淡淡地“嗯”了一声,正要挂断,又听岳南开补充一句,“苏木……”
    后面的话,陆梓楠没听清。
    因为不远处,他恰好看到同住一栋楼的苏木自公寓楼里走出,坐进车里。
    下一秒,车灯亮起,却迟迟没有启动开出。
    彼时,苏木坐进车里,没着急启动,反而拧着眉心,出神地看着前方,直到身侧车窗被人叩响,他才豁然回神。
    见车外是陆梓楠,苏木也不说话,随手按下车窗,便侧目看他。
    陆梓楠对上苏木那双沉郁漆黑的眸子,心里就是一惊,“这么早出门?有急事?”
    那熟悉而清冷的声音里,透着关怀。
    苏木闭了闭眼,轻柔眉心,再抬头,目光已清亮些许,只声音里满是疲惫,“没事,我回苏宅一趟。”
    听他只是回苏家老宅,陆梓楠点点头,不再多说,目送苏木开车离去,重新接起手里的电话。
    “你刚刚要说什么?”
    “……”

  ☆、第16章

    公寓里,陆梓楠逐字逐句地看着电脑显示屏上,关于盛夏的资料,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盛夏,原名秦旖,母,盛妍。
    盛妍,盛妍……
    脑海里,忽然忆起奶奶去世前的一幕。
    入目皆白的病房里,奶奶让所有人都离开,只拉着他的手,让他留下陪她最后一程。
    明明已近弥留之际,她却努力地握紧他的手,轻声呢喃道:“楠楠,奶奶的针线包里,藏着一张照片……那是你小姑。你答应奶奶,一定……一定要找到她,奶奶……想她。”
    “小姑?”年幼的陆梓楠却并不记得家里有这么一位小姑。
    可奶奶语气坚定地说:“是,你小时候,和你小姑姑最亲了。”
    陆梓楠仔细想了想,隐约觉得心里闪过一个朦胧、且看不真切的影子。但还是点点头认真地答应道:“我知道了,奶奶,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小姑姑的。”
    见他答应,陆奶奶不免松了一口气,“楠楠,你记住……这件事,是奶奶和你的秘密,千万不要告诉爸爸和爷爷。”
    见陆奶奶费力抬了抬手,陆梓楠忙把脸凑到她手心。陆奶奶微微一笑,轻轻地喘息,最后说:“你小姑,随我姓,叫妍妍。我的妍妍啊,最乖,最善良了……”
    奶奶的话,并没有说完,但许是终于了却了一桩心愿,她是带着笑走的。
    年幼的陆梓楠红着眼圈,静静地看着自小与他最亲厚的老人离世,牢牢地记住他的承诺,即使后来陆父多次询问,陆梓楠也始终守口如瓶。
    是承诺,也是责任。
    彼时,陆梓楠早已深知,在陆家,倘若你羽翼未丰,沉默是最好的保护。
    可现在,他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结果。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苦苦寻找的人,却与他数次擦肩而过,不能相认。
    念及过去种种,陆梓楠在肯定自己猜测的同时,也更加难过。
    难怪,儿时见到小姑,她从不说自己姓氏,只让他跟着大家一起喊她“妍姨”,却总让彼时还是秦旖的盛夏,给他带好吃的点心。
    妍姨是小姑,那盛夏就是他唯一的亲妹妹了。
    陆梓楠摘下眼镜,压下眼里涌起的酸涩,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陆梓楠睁开双眼,眉心拧起,清冷的黑眸再次锁定在盛夏的照片上,目光渐渐沉寂。
    是他……是他太慢了……
    ……
    与此同时,b市的另一边,苏木开车来到苏宅门外,见时间尚早,也不好打扰一家人休息,便把车子停在路边,自己则走下车来,曲腿倚靠着车头抽烟。
    清晨的风,凉爽宜人,携着泥土花草的芬芳阵阵袭来,却吹不散苏木心头的烦闷。
    细白的烟身夹在修长的指间,火星明灭间,烟雾缭绕。
    第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呢?
    十二年前。
    他十四岁。
    少年正轻狂。
    苏木和陆梓楠瞒着家里人去水库游泳,趁着陆梓楠接电话的空档,他一个人率先跳进水里。
    时间隔得太久,苏木早已记不清自己是如何溺水的。
    只是当他想要拼命呼救时,四周的水却早已铺天盖地似的涌向他,让他感到窒息,无法开口,无法呼吸。
    他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
    浮沉之际,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扯住,随即身体终于不再继续下沉。
    仅存的意识使苏木挣扎着,终于睁开一米眼缝,水雾迷惘的世界里,他看到前方有一个努力向上的背影,发着光,一点点带他远离黑暗。
    直到游出水面,他被人拖至岸边,配合着对方的动作,吐出胸腔里呛的水,这才费力地睁开眼。
    身旁,除了神色慌张的陆梓楠,还有一个全身湿透,清瘦陌生的女孩。
    女孩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清晰地印着他惨白的脸,见他终于醒来,她开心地露齿一笑,“你醒了!”
    他无声地眨眨眼,眼前她清瘦的模样,与水里那个发光背影,渐渐重合。
    “是……咳咳,你救了……我吗?”
    女孩点点头,齐耳的短发也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地,阳光下,越发乌黑光亮。
    他不由得攥紧手心里纤细的手腕,哑着嗓子,轻声问她:“你是谁?”
    女孩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拧着眉头,拍了拍他的手,委屈道:“你能……先放开我吗?好疼啊。”
    苏木顺着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见他一直无意识地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忙松开手。
    下一瞬,那白皙纤细的手腕上,现出一圈通红的印子。
    “对不起。”
    “没事儿。”她朗声一笑,唇边酒窝浅浅,“我叫秦旖,你可以叫我旖旖。”
    姨姨?
    苏木摇摇头,微微一笑,“小旖。”
    秦旖歪着脑袋看他,想了想,妥协道:“好吧,小旖就小旖。”
    小旖……
    苏木颓然地闭上双眼,阻断回忆蔓延。
    手指一动抖落一指烟灰,随即踩灭烟头,转身,开车离去。
    ……
    一周后,盛夏终于迎来杀青前的最后一场戏。
    磅礴大雨之下,俞文宁亲眼目睹母亲从楼顶上摔下。
    她尖叫一声,飞快地冲过去,跪地,将重伤的母亲抱在怀里,一遍遍用手擦去她额间涌出的鲜血。
    “来人啊!救救她……救……救救她!”
    俞文宁抬起头,茫然四顾,只觉眼前雨雾重重,没有人帮她,更没有希望。
    怀里的母亲,只剩下及其微弱的出气声,她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她收紧手臂,与母亲额头相抵,恍惚间,似是听到母亲若有似无的呢喃:“宁宁……跑啊,快跑……”
    话音未落,呼吸停止。
    俞文宁身体一僵,脸色转瞬间煞白一片。
    妈……
    她颤抖着双,拼命地摇晃着怀里的人,可对方却永远地闭上了双眼,再也无法回应她。
    “妈!”
    俞文宁抱紧母亲,忽然仰天长泣,凄厉的哭喊,响彻现场,霎时间,浓烈的悲伤铺天盖地而来。
    她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紧拥着母亲的身体,却再也感受不到她的体温。
    大雨倾盆挥洒,她的世界一寸寸崩塌。
    母亲走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她要活着,她要报仇!
    身后有脚步渐行渐近,俞文宁闭了闭双眼,偏头,蹭了蹭母亲的侧脸,近似呢喃地说,“妈妈,你等着我,等我给你报了仇,就来找你。”
    话音刚落,赤红的星眸豁然睁开,漆黑如墨的瞳仁里,眸色晦暗阴沉,哀伤自那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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