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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上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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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言没说话,只专注于自己的行动,额角地下汗,表现出他的卖力。
抱着软乎乎的身子,他终于没顶。
长叹着躺回原本位置,他的手臂还没有松力。
丁汀已经半睡过去,连讨伐的力气都被耗光。
手指在她唇上轻轻擦过,有种微不可查的电流感。
“这次道歉的诚意总足够了吧。”
…
第二天一早,慕言把她用小被子裹紧才去上班。
难得心情不错,就连赵西汇报时,他嘴角都带着细微笑容。
苦得是丁汀。
她腰酸背痛地爬起来,四肢百骸像散了架似的。
被子里都是她身体乳的香气,脑子里昏昏沉沉,全都是些不太光明正大的记忆。
夭寿了。
要被狗男人带坏了。
她正打算给自己叫个早餐外卖吃,楼下传来阿姨打扫是乒乒乓乓的声音。
一阵门铃声响起,丁汀正在好奇,谁会来他们家做客。
紧接着就听见兰欣的大嗓门逐渐靠近,搭配着上楼梯时的脚步声和张嫂的说话声。
赶紧扒拉了几下头发坐起来。
丁汀推开卧室门,就看见兰欣那张怒气冲冲的脸。
然后把儿媳妇抱在怀里,心疼地无以复加。
“我的宝宝哟受了委屈,外面那些红眼病要找你的麻烦,还要编排你。”
“今天婆婆带你去参加酒会,好好打他们的脸,越疼越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存稿又忘了点确定。
我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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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兰欣从哪得到的消息不得而知,反正也无外乎那些牌友小姐妹。
她托人打听了一圈都没有头绪,气不过就只能给慕言打电话,把儿子从“没用”到“失责”痛骂了一通。
然后直奔均桂园来了。
昨天晚上哭得久,后来又被慕言反复折腾到半夜入睡。
是以,丁汀拉开门后,那双肿眼泡就成了被迫害的证据。
兰欣搂着她又是心肝又是宝贝地安慰了一通,并且用良好的贵妇素养,搜索了所有不多的词汇辱骂那些谣传的人。
“这些人心真是黑了,怎么能把好好一个姑娘传成那种不堪模样。”
“这都是老天爷作孽哟,生了个把没良知的。”
“都是……都是坏蛋!臭虫!”
虽然也没什么威慑力,但这确实是兰欣能力极限了。
丁汀脑子缓慢开机,然后按下她挥舞的双手,轻声安慰着下了楼。
“咱们家大业大的,难免有看不顺眼的,做慕家的女人如果没这点胸怀,我也太没用了。”
她扬了扬头发,一副没把人看进眼里的潇洒劲。
“慕家女人”四个字把兰欣哄得眉开眼笑,一双手紧紧握着丁汀手腕,又是欣慰又是心疼,“说到底,你父亲生前是个多仁义的人,还要被那些黑心肠的人扒皮喝血欺负你。“
兰欣又扬了扬手里的邀请函,“今天妈妈给你订了最好的造型师,待会儿啊,咱们就是好好打扮一番,晚上去酒会把他们嘴巴都塞住。”
……
说实话,自从丁建州死后,丁汀就彻底远离了各种酒会、沙龙还有时装周等等。
好像是曾经的世界一下子被割裂开来,很多事情自然而然就会被取消于生活计划。
与其说是骄傲者的低头,不如说,她正在跟自己博弈。
从风光归于平淡,她想告诉所有人,没那么难。
很容易就做得到。
但是看着兰欣那张充满了斗志的脸。
她还是很轻地点了点头。
“好。”
…
随便吃了点东西垫肚子,婆媳俩就来了世逸旗下的私人沙龙。
造型师不认识丁汀,跟兰欣却很熟,知道她的身份,态度自然也热络了很多。
直接把别人的预约推后,专门服务他们。
张昊在这里工作了很久,从学徒到总监,这条风光之路的背后,除了过硬的审美和手艺,还有维持人际关系的天生手腕。
他跟兰欣有过很多次接触,随口聊天时,便也知道了她有个很疼爱的儿媳。
这时只要把气质和年龄跟眼前这位女士重合匹配一下。
大致就得出了结果。
丁汀跟在兰欣后面,听她讲解自己的时尚心经,时不时出声附和。
张昊领着人坐在镜子前,也开始打心眼里赞叹丁汀的容貌。
能成为世逸老板娘果然有把刷子,他在沙龙接待过多少名媛巨星,对“美”的标准自然也会比常人更高一层。
但是丁汀除了长相精致明眸皓齿外,胜在了气质。
像朵不沾世俗污尘的青莲,举手投足间都有股潇洒和清冷。
“丁小姐对自己的造型有什么要求吗?”
翻着造型案例,丁汀一时无言。
可能是太久没来过这种场所,她竟有些不适用,陌生之余,连选择都被影响。
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这么漂亮,还能有要求吗?
她握着拳咳了咳,最终还是听从了兰欣的建议,把一头微卷长发烫成了大波浪。
慵懒闲散地搭在肩后,比较短得几缕随着动作而自然垂落,巴掌大的脸刚才还是清冷无双的,此时却多了份艳丽。
妆容遵从了她简约的要求,除了红唇烈焰,其他都偏向于低调大地色。
裙子是她从均桂园衣帽间里掏出来的,毕竟说起限量小裙裙,临市几乎无人能与她一战。
黑色小香风裙外,为了御寒,她披了件米白色羊绒大衣,长及脚踝。
那双红底小高跟穿上,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可以当凶器的尖锐。
直到这时候,丁汀才终于生出了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后脚跟被磨得隐隐作痛,但她依旧可以保持着得体微笑,跟兰欣一同入场,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或惊诧或探究的眼神。
仿佛聚光都瞬间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充斥着不入云泥的浮夸。
一切都在这瞬间回拢。
打小被刻在骨子里的名媛素质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
觥筹交错纸醉金迷。
这是她曾经最平常的生活。
这场酒会由市内最近风头正盛的骆家主导,以酒会之命招贤纳婿,把女儿推到人群眼前,算是十八岁的成人礼。
但作为东家,谁都没想到丁汀会来,与此同时,还有个抢风头的也在今晚出现。
朱曼颜也来了。
新锐资本培养下的人对她们俩不熟,见大家纷纷窃窃私语,便四处打听着消息。
这是谁,那又是谁?
就连骆家的女儿都气得肝疼,坐在楼上房间里发脾气。
“这怎么回事啊,我的成人礼,大家却都在讨论别人?”
这女儿骆总跟小老婆生的,原配去世后,从小到正,带着女儿进了门。
但在这之前,骆家还有个大女儿。
俩人向来不怎么对付,此时看到她吃瘪,骆大千金打心眼里高兴。
她吹了吹美甲上的灰尘,一副颇为怀念的模样。
“这俩才是临市名媛圈子里最后的金招牌,就你跟你那些小姐妹,比起来真上不得台面,”大千金颔首,“那时候,她们俩斗着才是最好看的,人家不玩心机,玩才艺,玩文化。”
就是因为同个男人退了局。
再之后就算得上后继无人了。
骆小妹才不信服,任谁都不会信个从莫名角落里窜出来的女人。
她换了副更沉更重的首饰。
镜子里年轻的容貌令人羡慕。
充斥了失去不再有的胶原蛋白和不怕天地的气势。
“那也只是过去而已。”
…
丁汀和朱曼颜在这里碰见,实在充满了戏剧性。
最近的谣传大家略有耳闻,猜测谁敢在慕言这个老虎嘴边拔毛时,大多数人也觉得可能就是朱家。
毕竟丁汀这两年极为低调,集团年会都不曾出面,网上能看到正脸的照片全部被下架。
却赶在朱曼颜回国的档口出了事,自然惹人遐想。
就连兰欣都这么认为。
她挽着美艳不可方物的儿媳妇,气焰比平时要高昂些,侧身在丁汀耳边道,“说不定就是她呢,当初小言没娶她,可把她气死了。”
“不是她。”
从侍应生的托盘里端过两杯橙汁,其中一杯递给兰欣。
丁汀眼皮都没抬,“她才懒得用这些手段。”
也许是早间针锋相对的机会过多,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两人互相琢磨,把对方的脾气秉性都摸透了。
一个比一个傲,谁下三滥谁就可以直接跳河的那种。
那些看好戏的见她们谁都不动,各自占据了角落应酬,心下觉得很失望。
但美好的事物总是值得欣赏。
不知不觉,又想起了曾经的红白玫瑰。
现在却能心平气和,一个谈自己生意,一个陪自家婆婆。
中途室内气温比较高,丁汀觉得有些难受,便跟兰欣说了声,自己去洗手间缓缓。
果然这里凉快了许多,为了驱味,保洁还把走廊尽头的窗户给打开。
冬夜的风把人吹得清醒了许多。
丁汀却觉得索然无趣。
分明是以前最感兴趣的场合,她年少时最喜欢买了漂亮裙子来人前炫耀,然后跟一帮小姐妹对峙另一帮小姐妹。
时过荏苒,想起来却只觉得好笑。
毕竟没有人谁会永远陪在她身边,那些曾经帮她说话的人,后来还不都是做鸟兽状,失散于查无此人的号码中了。
擦了把脸,补上妆。
丁汀正打算回到宴会厅,叫上兰欣一起回家。
却又好巧不巧碰上了朱曼颜。
仿佛她俩跟厕所有缘似的。
想起大家不断提起之前的事情,都是些她跟朱曼颜的矛盾。
过去这么久了,难为他们还记得。
丁汀忍不住抿了抿嘴,笑了起来。
正涂着口红,朱曼颜也冷笑道,“怎么,一听说我回来就按耐不住啦,赶紧要来参加聚会证明自己的魅力足够配得上世逸老板娘的身份?”
她出国一场,打嘴仗的能耐倒是丰富不少。
丁汀也看得开了,毕竟慕言都不记得她。
也没什么好争的了。
“你就这么不平吗?真搞不懂,你是真喜欢慕言,还是说,就是不服气最后是我?”
口红盖盖上时发出清脆一声“啪”的磁铁声。
质量上好的长管在手中把玩着。
朱曼颜一脸的意味不明,模棱两可地说,“我就是觉得,如果当初嫁给慕言的人是我,大家就都会知道世逸老板娘是谁,会羡慕会嫉妒,会模仿会巴结。而不是像你现在,甚至有好多人见到你,都已经不认得了。”
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丁汀突然无言以对。
可世事难料,谁又能料得到呢。
她擦了擦手,转身离开时浅声道,“商业联姻而已,无论嫁给谁,命运都不会改变的。”
高跟鞋再次发出了快节奏的响声。
她没回头。
也没看到大理石柱后拉长的身影,和刚熄灭的烟。
作者有话要说:半夜睡不着爬起来发个文吧……
7,5上千字榜,会在晚上十一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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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再回到宴会厅时,影影绰绰的人更多,丁汀顶着各路眼光逛了一圈却找不到兰欣了。
从室内会厅穿过去,一扇欧式大开门可以直达室外阳光房,从这边望过去,一片灯火辉煌。
应该也是可以进入的。
她挺着身板,步履轻盈经过层层人群,透过落地玻璃窗看见了兰欣身影。
正要走过去时,却被不速之客拦住。
她眼神疑惑,正努力分辨这人的身份。
“你好,我是骆书茹。”
丁汀大概是不认识她的,但是出于礼貌,还是微笑着伸出手跟她握了握。
这才后知后觉,姓骆,大概就是今晚的主家了。
但看她年龄并不像十八,也就意味着,她并不是今晚的焦点。
“今晚是我妹妹的成人礼,同父异母的那种,你懂得。”
骆书茹笑言,却透着股凄惶,弧度带着自嘲,像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
自来熟就算了,还爆料家族秘辛,丁汀不知所措,只能尴尬微笑。
骆书茹有意跟她交往,瞧不起自己妹妹那个交际圈子,只想拼着命往上爬,她才不会傻到看丁汀的热闹。
人家再好歹也是慕言的妻子,随便甩张卡都能砸死骆家。
自然攀附上丁汀的胳膊,骆书茹笑得不见眼底,“以前参加晚宴经常能遇见你,但是没机会交流,这次我可要抓紧,跟我的偶像聊聊天。”
偶像一次愧不敢当。
这种目的意识明确的拉拢,丁汀竟已经觉得不适。
默默收回手,她讪笑,“只是我以前年纪小,人也活跃不大踏实,实在不值得夸。”
已经过了不可一世的年纪,学者谦逊是长大的标配。
只是过了这么久,丁汀才发觉,使她成长的并不是时间。
而是骨子里迸发出的自卑。
“嗤,想拍马屁却拍不上,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正交谈间,身后传来满满嘲讽。
转过头去看,丁汀又陷入一阵迷茫。
糟糕。
又是个不认识的。
…
今天晚上的陌生人实在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眼见着兰欣就在咫尺之处,却要被人拖住脚步。
丁汀脸上的尬意越来越明显。
她侧目时有种懵懂单纯的美感,眼神中的水波像会流动似的。
骆淑仪上下打量着她,心里不屑一顾。
却又不得不承认,丁汀确实很优秀,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做个优雅名媛而出生的。
举手投足间都有种泰然自若的利落。
“要我说啊,人家既然平时都不怎么出门,想要保持低调了,姐姐你就别去打扰人家,”骆淑仪收回眼神,满身傲慢,“我们家人叨扰丁姐姐了,喏,这杯酒是给您赔罪的,今年新火起来的葡萄酒品牌,口感很是好呢。”
透明玻璃杯里满挂着纯红色液体。
丁汀一只手拿着包,一只手接过,得体笑了起来。
然后极为小心地抿了口,甚至还顿了十来秒,在姐妹俩的注视中细品了下。
“色浅味淡,肯定是不过万的劣质酒,像我们世逸的年会都不会用这种酒,更不会给客人敬这种酒,”她撩了撩鬓角碎发,“太差。”
本来,今晚开席后,丁汀就始终保持着低调冷漠的态度,使大家跟她“婚姻不顺,老公不爱,家族倒台,人生落魄“的印象对上了号。
骆淑仪不敢去惹朱曼颜,但又咽不下这口气。
她的成人礼,奖赏却是别人的。
凭什么。
但没想到,在这儿也没讨到半分好。
跟朱曼颜滴水不漏的强势不同,丁汀的反击是直白而干脆地,没有多余修饰,没有人情世故,就像个被宠坏的孩子,打你但不讲道理。
在这种场合,敢把人说得如此下不来台,又好像依仗着什么。
骆淑仪的母亲是骆家门店上的导购员,跟骆书茹亲生母亲书香世家没得比,但是捧高踩低的能耐却是一等一的好。
她对女儿的教育也是,宁可人后作揖,不可人后吃亏。
因为友好几百双眼睛看着你,如果今天让步了认输了,那么明天谁都能踩在你头上。
再加上骆总对这个小女儿也是格外宠溺,老年得女,要天给天,企业这两年蒸蒸日上,对她的要求也都是百依百顺。
是以,她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十八岁的女孩说话更绝,冷冷举着酒杯,“不愧是慕夫人,张口闭口都是我们家喝不起的酒呢,真希望您能在这个位置上能坐久一些,省得为了维持高消费生活还要再嫁,未免丢人。”
“而且,看来慕总只顾得上娶您,却没顾得上教您说话为人之道吗?“
这话已经不是调侃了,而是辱骂。
言外之意丁汀天生就是为了嫁人而生,就算慕太太的头衔没了,也还会找个接盘侠。
这不就是以前传的“落魄官妓”吗?
场面陷入万籁俱静,这小半的人住了嘴看戏,层层蔓延,使得满厅的人都停下了寒暄往这边看。
“劳你费心,这位置恐怕不会腾给别人了。”
从厂厅大门传来清冷的声音。
回身去看,慕言穿着西服单枪匹马而来,面色阴沉,眼神结冰,一种蓄势待发要狩猎的气息。
他身形颀长,从人群中卓然不凡。
丁汀赫然,没想到他也会来参加这种少女们的爬梯。
他每天回家这么晚,就是闲来无事来参加这种场合吗?
众目睽睽下,慕言已经大步流星到了她身边。
笑得阴恻恻,“做我妻子,为什么要对你讲说话之道?”
他倨傲地看着骆淑仪。
像在看一堆垃圾。
…
全场哗然后,兰欣终于发现了这边的事态,忙不迭跟几个姐妹走出来。
就看见就剑拔弩张的场景。
这才离开了一会儿的功夫,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她终于能理解,丁汀这些年为什么如此抗拒参加这种聚会。
人言可畏,从神坛跌落,许多人都想趁机踩上几脚,一脚两脚没事,要是天天追着你屁股后面又叫又踩,真是烦死了。
骆书茹被这个蠢妹妹差点气死过去,本来是要做朋友的,现在倒好,殃及无辜。
眼界短浅,心胸狭隘。
她还没开口和解,骆总已经堆着笑走过来了。
“哟,吹得什么风让您这尊神来了?慕总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亲自去迎接,您看这……孩子还小,不懂事,冲撞了您夫人。”
说着,手就伸过去,毫不留情地拧了一把。
“还不快给慕夫人道歉,你个小不省心的,挺好的日子净干些不长脑子的事情。”
一双双眼睛都在看着。
不论是慕言或是丁汀,跟个刚满十八岁的傻丫头当面下不来台实在不靠谱。
拽了拽他的袖子,她道,“算了,咱们走吧。”
她是可以跟人家吵架的。
但慕言不可以。
丁汀不想慕言为她做些有失身份的事情,成为别人的笑柄和谈资。
本来他力排众议娶了她,就已经被很多人背后耻笑,成了人生中唯一不辉煌的一笔。
淡淡瞥了骆淑仪一眼。
慕言把丁汀的手搭在自己臂弯,然后叫上兰欣,在众目睽睽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对于骆总不断地道歉和约饭,他不置一词。
一脸“你给老子等着”的暴戾感。
兰欣由老宅司机带回,她本想跟着去均桂园安慰丁汀的,但是在儿子不断暗示的眼神里,还是默默退缩了。
果然老妈也不具备当电灯泡的权利呢。
慕言亲自开车,丁汀沉默着坐在副驾驶上,乖乖系上安全带。
随着一路豆黄灯光疾驶在柏油马路上。
从小长大的城市却变得偌大陌生,丁汀头倚在车窗上,看着不断消逝的景象。
等慕言发现这阵沉默已经太久,并且感到不适时。
侧目,就看见丁汀已经泪流满面,她不断伸手去擦,粉底落下一条条泪痕,却赶不及擦拭的速度,豆大泪滴掉在大衣上,零落着深色印记。
把车子沿着路边停下。
他嘴笨且惊慌,想到今天她在洗手间跟别人说话时是那样的骄傲。
现在这是怎么了?
掏出手帕递给她,大手在她头顶上摩擦。
“别哭了,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相信我。”
慕言绝不是任人作威作福的性格。
当场没发作不代表事后不追究,更何况,他最恨别人用那种说法评价丁汀。
抽泣渐渐平静。
车子在原地停留了很久,丁汀在他不断地保证声中,泪眼朦胧抬起头。
呆呆望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下一步怎么做。
仿佛他们就只适合这种沉默以对。
慕言看着她眼中的闪烁,和逐渐花乱的妆容。
抽出手把她揽进怀里,尽管因为座位问题,两个人姿势诡异。
但炽热胸膛里疯狂跳动的心,仿佛提示着一切人情味的接近。
挟裹着安全感如春风细雨而来,把丁汀那颗□□涸了太久的心浇湿。
刚平息止住的哭声瞬间转化为嚎啕大哭。
再也守不住这些年的委屈。
“我爸爸死了,为什么我明明失去了爸爸,已经很难过了,我没有父母,他们还要这么对待我,仿佛成为孤儿是我的错。”
“我没有错,我才是受害者,他们眼神里的鄙视,就像一把把刀子在割我,不断提醒我,我爸爸离开了我。”
挡风玻璃发出“滴答”一声。
然后是无数水滴。
下雨了。
不断的雨声中,慕言用手轻轻拍她脊背。
“还有我,你还有我。”
作者有话要说:养了一只猫,这两天差点被挠死……
但是我又不想打狂犬疫苗。
大家祈祷我平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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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稀4瓶;二水3瓶;微逆光2瓶;菠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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