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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上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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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三零一。
慕言轻轻敲了下门,结果却是对门先出来了人。
是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正提着垃圾的要出门的样子。
对方先行一步跟他打起了招呼,很熟稔的模样。
“是丁汀的先生吗?你总算来了啊,她个小姑娘自己忙里忙外收拾好久了,也没人帮忙,看着怪可怜的。”
这是教师家属楼,彼此认识也正常。
慕言礼貌感谢了一番。
这时三零一的门才姗姗来迟被打开。
逆着光,丁汀浑身都晕着橙白色。
穿着棉布长裙,屋里暖气烧的旺,脸颊泛着浅色红晕。
她长长头发被束在脑后,见到慕言似乎很是吃惊。
但很快,就收敛了神情。
双手抱臂,假装漠然地昂起头颅。
“你怎么来了?”
…
靠着门口这点缝隙,慕言有幸看见屋里糟糕情况。
除了狼藉,没有词汇能形容。
他挑眉,似乎猜到了这一切,举起手中几个袋子,“食物和衣服,我想你应该需要,另外我会叫保洁来帮你打扫。”
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起来让人很不爽。
丁汀有种被看穿的错觉,仿佛是无理取闹的孩子碰见了睿智的家长。
她瞬间心慌,不知哪来的心虚,忙不迭接过袋子,然后就想把人搡走,“东西我拿到了,谢谢,你可以走了。”
那双小手在慕言身上来回推搡。
力气小的可怜,还不如电子按摩仪来得感觉明显。
他单手握住她的腕骨往身旁一拽,丁汀重心不稳尖叫着撞到他脊骨上。
慕言借力转了个身,把人搂在怀里,大喇喇走进屋里,嘴角带着笑,语气却很委屈,”你怎么动手动脚,我又没说真走。”
说话间,他还贴心地反手关上了大门。
一副你奈我何的欠揍模样。
丁汀气结,指着他半晌,才堪堪憋出一句话,“你、你恶人先告状,我告诉你慕言,咱们现在是冷战期,你不可以耍赖。”
男人置若罔闻,脱下西服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然后主动着手整理好乱糟糟的沙发。
之后便神态自若坐下来,仿佛这是他的主场。
“冷战期?丁小姐有录音吗?还是我们签了合同,我可不记得跟你做过这种约定。”
他怎么这么会耍赖?
丁汀眼睛瞪得像铜铃,这次是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她平时都最顶多是小打小闹地人身攻击。
慕言却是在谈判场上身经百战吸取了十亿百亿的经验教训来的。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选手,能有机会对打,已经是越级碰瓷了。
瘪着嘴,丁汀无话可说。
气呼呼地先去整理他拿来的东西,看在慕言还记得给她拿漂亮裙子的份上,姑且让他得意几分钟。
把衣服一件件挂在衣柜里。
丁汀动手去打开另一个无纺袋子,不禁惊呼了一声。
“兰花怎么变成这样了?”
还是开得最旺的那两盆,分明走的时候,它们还好端端在阳光房里当公主呢。
她瞠目结舌,转身回去要讨个公道。
慕言却对上她的眼神,极其无辜地先开口,“一夜之间就这样了,可能因为没人照顾吧。”
信你个鬼。
翻了个大白眼,丁汀心疼把那两盆花放在阳台上侍弄了好大一会儿。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走回客厅时,慕言正拿出IPAD看东西。
辣手摧花的始作俑者此时正像个没事人似的老僧入定。
她踢了踢他小腿,“喂,你赶紧走啊,不准赖在我这里。”
慕言推了推自己的无框眼镜。
以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扫射她。
继而指了指凌乱的屋子,“我怎么就不能住这儿?我哪都不去,我就在这里。”
嚯,真的好理直气壮。
丁汀叉着腰,发丝掉了几缕在脖颈处,挽起袖子,露出白嫩嫩的胳膊。
“这是我买的房子,你要是再不走,我……我叫警察啦!”
哪知,慕言反而笑起来,嘴角弧度上扬,捏住她软乎乎的手。
“婚内购买就算是我们共同财产,我可是合法居住啊,慕太太?”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搞不清最近审核的标准,且修文再审的时效非常久,所以我先保守点,不把存稿一次性放出来了,先万更哈,所以今晚是三章呀!
第40章
丁汀车轱辘似的威胁说了半小时,口干舌燥。
可惜对面那尊神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旁若无人进行远程办公,神情还特别严肃,仿佛真的在开会。
“喂,我跟你吵架呢,能放尊重点吗?”
没有回应的争吵显得如此苍白。
她瞠目结舌,生平头一遭,见过慕言如此厚颜无耻之形容。
正要蓄力再攻击时,门铃又被人按响。
丁汀斜睨了他一眼,心有不甘气冲冲往门口去。
入目是位笑容亲切的阿姨,身上穿着制服,手中提着工具袋。
“请问是丁小姐吗?我是您往上预约的小时工,抱歉,公交晚点,我迟到了几分钟。”
看样子也是为了生活奔波忙碌的人。
丁汀无意用几分钟为难别人,当即便勾起嘴角,“没关系,你先进来吧。”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采光极好,小时工眼睛巡视了一番。
自然而然注意到沙发上那男人。
心里不免赞叹,女主人已经够漂亮了,丈夫居然也这么俊。
只是两人的气质,怎么都跟这间破败的屋子不搭。
她从袋子里拿出鞋套穿上,又拎起了折叠拖把,“我先把洗手间打扫一下,然后再帮您整理这些箱子,好吗?”
反正自己也是毫无头绪,丁汀对专业人士总是一百分相信。
忙不迭点头,表示只要能收拾好,其他都随便去做。
她手头余额有限,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花钱心痛的感觉,因此预约时也只订了两小时。
两个小时就要两百块,临市的物价什么时候涨这么高了。
担心阿姨短时间内收拾不完这些东西,丁汀首次发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劳动精神,手足无措地叠起了纸箱。
歪歪扭扭像个摇摇欲坠的高塔。
她累得额角是汗,回头看向慕言,他正支着下巴,朝这里看得兴致盎然。
“你要是不肯走就过来动手帮忙,白占着我地方在这拍画报吗?”
看他无所事事看热闹的样子,丁汀气不打一处来。
鼓着下巴站在客厅中间,露出的胳膊被蹭上了显眼灰尘。
慕言眼神远眺,不知想到了什么。
继而便乖乖起身,挽起衬衣袖口,把纸箱又拿下来,拆开摊平,层层叠好。
看起来蛮靠谱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好像任何事情都能做的很好,透着股专业气息。
丁汀一时忘了两人正在闹矛盾,还很平和地问,“你怎么知道要这样弄的?”
“我以前去工地视察,看他们就是这样做,”慕言语气云淡风轻,透着一层不被察觉的骄傲,“实践出真知,你也趁着这次外出暂住,学一些生活技能。”
“谁跟你说我是暂住?慕言你到现在还没有端正态度,离婚!”
不知不觉又吵起嘴来。
小时工闻声拎着拖把从洗手间出来,一下子就看见被整齐排好的纸箱。
生性热情,她经过时轻声夸赞道,“丁女士真是好福气啊,丈夫模样这般好,干活还利索,不瞒您说,我做过这么多家的活儿,男人愿意主动劳动的真没几个。”
“过奖。”
“哪有!”
两人异口同声。
态度却截然不同,互望了一眼,丁汀扭头。
气吁吁地去了卧室。
…
好在慕言没有跟过来,她掏出新买的床上四件套,按照网上教程琢磨这怎么套上去。
这种生活中琐碎的小事,在人生中第一次面对时,总会有些许难度。
丁汀失败了好几次,找不到传说中的对称角,手臂酸麻,气得丢在一旁。
她坐在床边,把那视频又零点五倍速放慢了看。
看着看着却走了神。
她没想到慕言会找来,还以为昨天他离开,就是默认了离婚的要求。
谁知他偏还有种要赖在这里的架势。
而且话里话外慕言都透露着一种纵容。
纵容你无理取闹的小情绪。
丁汀泄气,躺在床上,头发掉出几缕。
打在软柿子上面的拳头也很痛,是那种不被理解的难过。
他什么时候,才能把她当成一个大人?
出神望着天花板,卧室门被人轻轻推开。
还在脑海中的脸逐渐化成真实,出现在她半眯着的眼前。
慕言一副“我就知道你学不会”的了然。
还很自来熟,摸着下巴摇了摇头,“这床太小了,我们睡不会舒服的。”
我们?
他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废料?
丁汀这次彻底说不出话。
一言不发地起身,卯足了力气把人往外推。
虽然这力量对比无异于以卵击石,但慕言难得配合,还真被推搡到了门口。
他面色无辜,眸眼深邃看着她。
丁汀眼圈都气红了,挥手指着屋子,“我再说一遍,我真的没有跟你开玩笑,慕言,提出离婚不是我草率,是你总以为可以蒙混过关所有的矛盾。”
“这次我是下定决心了,如果看不到态度,咱们桥归桥路归路,谁也别耽误谁。”
她攥着胸口的衣服。
每说出一个字,自己也不好受。
怕被打扫阿姨听见,丁汀说话声音故意放低,是只能彼此听见的音量。
慕言在她面前停顿了许久。
继而长长地、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用极为温和的语气斩钉截铁地说。
“态度我可以给。”
“但是离婚,丁汀,别做梦了。”
…
放完这句狠话,慕言还真的走了。
只是走前叮嘱了她很多,比如居住安全,比如生活常识。
做完饭记得关天然气这种事情,要不是他说,丁汀还真的不知道。
以前在家或是在均桂园,这些生活上的小事都有人负责,她除了坐享其成,似乎从未发挥过作用。
丁汀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情绪乱得像一团麻。
怪不得总有人说谈恋爱像喝酒,要有来有往,喝到最后携手沉沦,便成了劝酒,劝你多喝点,然后更爱我一点。
她撑着额头,虽然疲惫,但也前所未有的新鲜。
除了摆正关系,这次她确实可以找到真正的自己。
没了丁家,没了慕家,她也可以生活得很好,有资本有能力,选择最合适的未来。
“丁小姐,我已经打扫好了,时间也到了。”
打扫阿姨从洗手间整理出来,丁汀回神,这才发现两个小时已经过了。
时间真是白驹过隙。
她起身,没有检查,只是笑着把人送出了门。
小房子一个人住也没那么冷清。
耸了耸肩,丁汀决定开火做新家第一顿饭,也算是给自己温居了。
从冰箱拿出慕言下午带来的食材。
鱼,她不会做;牛排,她不会煎。
就只有蛋,她还会做个厚蛋烧。
这些东西丁汀打眼一看,就知道狗男人是想在这给她露一手。
太心机了,动不动就美食攻略,没点新意。
真要是关心她……
倒是把卡都解冻啊。
丁汀吐槽着,洗干净碗准备打蛋。
门铃却又响了。
她这搬来第一天,家里就如此热闹。
丁汀好奇着拉开防盗门,门外却站着不止一个人。
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在,为首的就是邵卿。
最惊悚的是,末尾站着那个人,居然是穆阳。
“Surprise!”
邵卿怀里抱着红酒,笑得比花还灿烂。
人都到了家门口,自然没有劝退的道理,丁汀立马强颜欢笑着把大家给迎进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一进门,她迫不及待拉着闺蜜盘问。
邵卿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显然也挺吃惊的,“本来我想给你温居来着,结果刚进了家属楼大门就碰上穆阳和黄老师,他们也知道你搬到这来了,非得要来看看你,这么一招呼,大家就都来了。”
这相遇未免太巧合。
丁汀最近第六感生长茂盛,侧目看见穆阳正跟人交谈的脸。
突然升起一种异样感觉。
自从上次夏城她对穆阳出言不逊还搞失踪,两人回到学校就很少再说话,都憋着股傲气,发誓谁都不理谁。
他这次突然这么殷勤……
晃了晃脑袋,丁汀觉得自己太敏感,有点草木皆兵了。
她都快净身出户了,还值得别人惦记吗?
从柜子里拿出酒杯,反正来都来了,活跃下气氛,也能让人忘记烦恼。
丁汀心放宽了些,还主动拍了个黄瓜下酒。
黄老师见状乐不可支,“拍黄瓜配红酒,小丁你这品味够独特的。”
邵卿尝了口,“味道还行,再喝口红酒,简直了,小葱配薯条哈哈哈。”
屋里一下子充满了笑声。
反倒是从进门就健谈的穆阳此时噤声,晃着酒杯,喝了一小口。
在众人怂恿下吃了口黄瓜。
惜字如金地评价道,“挺好。”
这两个字有些意味深长。
前段时间学校里流传起一些风言风语,众老师也略有耳闻。
此时,他这个“挺好”。
意有所指,却无从探究。
丁汀眉眼冷了一瞬,然后默默把盘子撤开。
“喝酒吧。”
气氛瞬间有些诡谲。
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黄老师这个热场高手最敏锐地察觉到,然后快速换了个话题。
丁汀也不想让客人过于尴尬,便又抬起笑容加入了话题。
手机响时,她随手拿过来。
来自微信的一条消息。
划开是张图片,拍摄到一株破败的兰花。
'慕言:你不回家,又蔫了一棵。'
!!!
她抬起手,速度飞快打字回应。
'丁汀:你再敢动我的花,离婚前我先掰掉你的头!'
作者有话要说:兰花:你们的爱情为啥要牺牲老子。
第41章
元旦晚会进行到如火如荼的节骨眼,学生会虽然每天都叫苦不迭,但是该做的事情一点没偷懒。
丁汀作为监督员,自然也要去扫探几眼。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比前几年学院老师应付出来的要正规了许多。
她颇为惊奇,指着舞台上几个巨大音响,“这些应该很贵吧,你们是跟学校借的?”
习岚摇头,神情自豪道,“咱们学校没有音质这么好的设备,我们就去旁边经常办宴会的酒店租,本来因为租金太贵我们都放弃了……”
“那你们最后怎么弄来的?”
“我们拉到赞助了,”习岚笑着凑近她,悄悄说道,“景豪大酒店这次全程赞助我们的元旦晚会,出手可大方了,这些灯光啊、音响啊,都是白白借给我们的。”
……
这名字好耳熟。
丁汀很久没有周旋于这些奢华酒店,故而印象淡了也正常。
学生们活动顺利,她这个当老师的自然高兴,便也没再深问,只嘱咐了几句,“你们忙里忙外大半个月,今天晚上很多学校领导都会来,千万别掉链子啊,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老师您放心,大家干劲十足,保证不会出问题。”
年少轻狂真是好。
在后台又看了看安全通道,确定没有被物资挡住,她也就功成而退了。
回到办公室时,几个收到晚会邀请的老师都干脆没有回家,能凑热闹也是好的,都挺有情绪坐在这儿等。
邵卿还埋头于元旦后期末考试的出题,头发都快掉光了。
见到她进来,连忙拖着椅子过去,“你期末考试题出好了吗?我要崩溃了。”
耸了耸肩,丁汀指着电脑桌面上的演示文稿。
“我期末考实践作业,不用出题,抱歉啦,而且我都结课了,没有这种烦恼。”
“哇,你太鸡贼了,美术史都敢考实践课程,完全就是把采风活动拿过来用嘛。”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着这个行为的可行性。
办公室另外一边却也爆发出声音。
丁汀侧目望过去,只见穆阳手里提着包装精美的点心盒,正在每桌派发伴手礼。
“我家人去台湾带回来的,大家都尝尝,我新入职很多事情都靠大家担待了。”
名家之子如此识大体,老师们都挺受用的。
客气话不绝于耳,倒显得她们这边冷清许多。
却见穆阳神情波澜不惊,提着最后两袋礼品走过来,分别递给她们。
但是,丁汀拿到的那份显然与其他不同。
是比较特殊的粉色盒子——草莓牛轧糖。
好几双眼睛盯着,丁汀看着拿盒子接也不是,不接又不礼貌。
“我记得你很喜欢草莓味,这是专门托人帮我买的。”
这话暧昧的紧。
丁汀猛然抬头,眼神晦暗不明。
最终只是拎过来递给了邵卿,“你大概记错了吧,我草莓过敏,喏,我们俩换着吃就行,多谢你了。”
自从跟慕言闹离婚后,她行为举止都收敛了乖戾,圆滑了许多。
邵卿迷茫地接过那盒珍贵牛轧糖。
心想,如果丁汀在说这话之前,能把桌上的草莓冻干收起来……
那就完美了。
…
经过了这段小插曲,丁汀找借口离开办公室,又去了礼堂看学生忙碌。
穆阳奇怪行径惹人猜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正在为了离婚绞尽脑汁,努力做新时代独立女知识分子,不可能跟个逃婚的浪费口舌。
心事重重坐在观众席,习岚正在布置前排领导座位,挨个贴上名字标签,省得有些没抢到票的学生偷溜进来乱坐。
“老师,你最近心情不好吗?”
她声音甜亮,忙碌着却还顾及着跟丁汀说话解闷。
丁汀回神,后知后觉笑了,“你这么了解我?小蛔虫?”
把最后一张标签贴好。
习岚站直了身子拍拍手,亲昵凑到她身旁,“美术史和色彩课都结束了,您还板着一张脸,那就是不开心。”
其实,大家嘴上说害怕丁汀,心里又都想靠近。
毕竟年轻又漂亮的女老师,除了时间观念严肃了些,其他方面简直无懈可击。
故而观察的久了,大家才发现,丁汀是典型的面冷心热,私下里对学生都很温和,没有老师的架子。
但是这几天,习岚经常在礼堂碰见她,每次都冷着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没想到,自己竟然表现这样明显。
丁汀摸了摸脸,被学生看透还有些不好意思,她挥手,“没有,可能天冷了,比较累吧。”
看了眼时间,距离晚会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
丁汀问她,“请你去便利店吃点东西吧,待会儿忙起来估计要到十一二点了。”
“好呀,那就谢谢老师啦,”习岚笑眯了眼,拍着手乖乖跟在她身后,“每次跟丁老师在一起,都能被喂饱。”
笑谈着往外走,丁汀回身看了眼灯光架。
眼神在第一排座位上扫了一眼。
散光模模糊糊中,似乎看到了某个熟悉的名字。
“老师?”
不远处,习岚疑惑顿住脚步往后瞧,轻声叫她。
“来了。”
摇晃着头。
丁汀觉得自己是魔怔了,大学生一个普通的晚会,跟他有什么干系?
怎么可能会来?
况且,自从上次从家属院被赶走,他都两三天没露面了,只是不断发着微信消息,询问她吃饭休息的近况。
临近年末,他大概也很忙吧。
站在关东煮面前发呆,已经选好了食材的习岚再次招手。
语气揶揄,“老师,您不专心哦。”
便利店被推开的门缝露出几缕冬日刺骨的风,吹在她露着的脚踝,微微疼痛。
丁汀抬起付款码扫了下。
“有点冷,来杯热牛奶吧。”
…
两人吃完回到礼堂也才耗费了十来分钟,大家正紧张做着最后盘点。
六点半,大门会准时开启,凭票入场。
丁汀从后门把邵卿提前接过来,在教职工那排座位上随便挑了两个靠旁边的,便坐下来闲聊。
邵卿从包里掏出草莓牛轧糖,“喏,物归原主。”
粉红色包装盒子在灯光下更显得自然可爱,如果不是主人意有所图,丁汀大概会很乐于接受。
毕竟这盒牛轧糖,就连打包丝带都漂亮到她的心坎里。
抿着嘴推回去,她闷声道,“我不要,你拿回去给孩子吃吧。”
先前还以为她是为了避嫌故意说给穆阳听的。
邵卿诧异,没想到丁汀铁了心不接受这个礼物。
“你们俩到底怎么了?感觉奇奇怪怪的,穆阳最近跟你接触频繁了点儿。”
旁观者都看得这么清,丁汀怎么能感觉不到。
可她已经厌倦了猜忌的猫鼠游戏,整颗心已经分不出空隙去甄别他人的虚情假意。
索性她现在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利可图的存在。
难道还能惦记她一个月七千多的工资吗?
叹了口气,她语气沧桑,“魅力这么大,我也不想的。”
……
邵卿默默收回手,觉得自己多余一问。
场地陆陆续续进来人,不多时两层礼堂就被填满,倒是各位学院领导姗姗来迟,在观众席的灯关闭后才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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