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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势在必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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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穿着露脚背的鞋,骆从映第一时间感觉到不对劲,但是已经没有用了。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左手抱着脚就蹲下了。
好——疼啊。
在医务室的骆从映捡回手机,仍然孜孜不倦地关心公司的合作对象,她看了两圈,确定这发酵的舆论是有其他力量和推手在后面推波助澜。
边想着事边顺手在网上搜了下慕钦,骆从映才发现没有任何关于慕钦家庭或背景的报道,她眉头一挑,到微博上用关键词搜了一圈。
除了零星几条近一年的讨论,类似于“慕钦家里挺普通的吧,不然工作干嘛这么拼”“慕钦妈妈去世了他没来发布会呜呜呜”外,几乎没有别的内容了。
捂得很严啊。
骆从映想起来,慕家的确有可能不支持慕钦,听慕钦提过他爷爷虽然人不错,可是很传统而且固执。
她带着单手单脚上了一天班,到傍晚快走的时候刷出了一条新动态。
“慕钦近日会接受《一百天》的访问。”
他虽然也有零星采访,或者刚出道第一部电影后的杂志专访,除此之外二十分钟以上的电视访谈几乎找不到……消息一出,有质疑的有带节奏的:要不是因为心虚,何必接受采访呢?
骆从映对着那条留言戳了好几十秒,嘴角抽了抽:心虚个毛线啊。
接下来的一周里,她也没再见过他。
不仅在现实里,网上也是,连机场照都是一些背影,和模糊的正面,整张脸捂得严严实实。
骆从映坐在地铁上看着手机,左手拧开一瓶绿茶,喝了没有一口,自动播完跳到的下一个视频让她定住了目光:那是他去年一部电影的首映式,编剧也一起参加了活动。编剧是……周鹭羽。
让她屏住呼吸的不是编剧是周鹭羽,是模糊的画质里,慕钦在她要拥抱的时候,下意识撤开的步子,并且到最后也只是很轻的用手指尖轻拢了下,慕钦把距离控制的……恨不能隔出一道太平洋似得。
骆从映压箱底不敢回顾的那一幕,翻滚着涌到水面上来。
那天他那个轻啄般的吻,真的是因为他母亲吗?
恐怕……值得商榷。
骆从映坐在那里,地铁的空调开得很大,她觉不出冷也觉不出热似的,只抓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陈意。
“你们在哪?”
陈意那头的背景音很是嘈杂,他听见骆从映问了句在哪,下意识就报了坐标。
没想到骆从映直接把电话摁了。
同城。
刚好同城。
那就去问个清楚吧,看看,是不是她猜测的那样……那个不可能,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可能……
只要一个答案,她给这段青**个句点,那样就够了。
他们在凯悦酒店,骆从映进到大厅的时候才想起来没有问过房间号码。
她环顾了一圈,忽然看到一楼的咖啡厅灯光微暗,抱着试试看的心大步走进去,竟真的和他的背影打了个照面。
他坐在一个有弧度的沙发角落,所以骆从映没有看清慕钦对面究竟有没有人。
但是慕钦却先听见了,那句声调不高却清晰不已的。
“慕钦,你是不是喜欢我?”
那是她攒了一路的勇气,像捧着一竹篮的水,把最后几滴留在手里,护得紧紧的。
第二十六章
她不是十七岁的骆从映了。
这句话;她在那一刻说给自己听;是忘记时间空间的方寸之间,不再延续往后的时光一样豁出当下。
可骆从映在心里滚过一圈……最终还是回到二十六的自己;咽下了那句差点因为冲动脱口而出的问句。
她把重心挪到右腿上站着,刚要离去,发现轻微的动静还是让慕钦回过头来,男人很轻地皱了皱眉;不解一闪而过,只浮出怔愣般的情绪,仿佛在反复确认。
都没来得及说什么;对面的男人忽然出声:“阿钦。”
那人提醒他回头;眼神压根没有往骆从映那个方向多看半分。
男人的声音比之慕钦多几分亮色,但是更厚重淡然一些。
骆从映认出来,那是慕钦的兄长,慕叙。
她没多说什么,转头就想要走;却听到有人开口,略低哑微沉的声线勾住她耳朵。
“在外面等我。”
对面慕叙一刹那间的不悦;恰好被骆从映撞上。
她沉默了几秒;没点头也没拒绝,走出咖啡厅,靠在墙上。
手机上亮光的屏幕在兜里微弱的抗议,它接收的信息都被主人忽略。
骆从映知道是工作的事,不用想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代言人的□□作为长环上的不定因素,能影响很多事,而这次不知道谁推波助澜了一把,把很多跟慕钦有关的黑料一并挖出来。作为广告商,是需要随时跟紧动态的。
她最后还是把手机拿出来,乖乖点进imessage查看交流的信息。
在骆从映蹲在门口开文字会议的时候,里面也没有闲着,慕家两兄弟的气氛正降到冰点,坐在一旁的陈意都不敢插话,遑论其他团队里的工作人员了。
慕钦就那性子,熟了怎么都好说,他们不熟悉的慕叙气场却跟慕钦完全不是一回事。
到底是随了慕家的老路,慕叙在官场待了这么些年,越发游刃老练起来。可在对着这个从小就顽劣不驯的弟弟时,什么威慑气场都是狗屁。
“你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件事必须要解决,如果你找的人压不下来,我……”
“你什么你啊,别瞎掺和了成吗?”慕钦冷笑,“是他老人家看到了吧?这事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那脾气是我发的,就算把视频撤了能怎么着,白落人口舌演此地无银三百两?”
慕叙见他依然是油盐不进的样子,不免也压着火说话:“跟爷爷有什么关系?好,就算是吧,以后那些长辈会怎么提起你?”
慕钦眼里微冷,嘴角扯出一丝讽刺的弧度,刷地起身:“'慕家那个不成器的老幺?'要么这样,慕家不必有我一席地了,大家都行个方便。”
“你——!”
慕叙怎么也没想到他说得出这样的混账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慕钦已拂袖而去。
看着他背影,慕叙冷不丁开口:“你当初选得路,你说自己会全权负责,应该不是瞎说的。”
慕钦短暂地停了一秒,而后大踏步地离开。
慕叙坐在原位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对着快要缩到角落的陈意彬彬有礼道:“见笑了。这件事……还是你们商量吧。”
陈意忙答应下来,这类事本来就是不方便做什么回应,慕钦的考虑其实是没错的,但是慕叙作为局外人的担心和想做些什么……他也完全能理解。
陈意往外小心翼翼地看了几眼,只希望这大少爷别瞎跑,一时冲动又捅出什么篓子。
他或者慕叙,其实都不能完全理解慕钦行事到底是什么路子?
说不负责吧,慕钦虽有机遇和悟性,但暗地里下的功夫,对角色的钻研和打磨都不是随便说说的;说他不在乎名利吧,他在有了选择后注重作品的曝光度甚至超过陈意……可慕钦又极度不喜欢接受访问。
骆从映看到有上司在分析完后,下了个结论,以此确定他们的一切计划如常即可。她摸出盒more抽出一根烟来,烟身是细长的褐色,那有些清淡的味道让骆从映忍不住微蹙起眉头。
要让突突跳着的太阳**平静下来,这烈度是远远不够的。
骆从映看到文字会议结束,长出了一口气,果断朝大门走去。
她出来的时候是一时冲动,以为那两次那样亲密的接触不完全是出于意外。以为曾不小心摁过发送的信他真的点开看过。
骆从映推开侧门,那门还没完全合上,又被另一个人大力推开。
慕钦还没来得及叫出名字,就被周围发现看见他的人团团围住。
“啊——啊,你是那个吧……”
“慕钦吗?真的是吗?!!”
“诶诶囡宝你过来,快!要签名吧来来!!”
“慕钦!我好喜欢你的,能合个影吗??”
更有甚者直接开了直播,努力把自己和身后的慕钦一起装进镜头。
慕钦话不多,但还是收过签名的本子和海报,人被层层围起来,因为身高摆在那里,还是能够轻而易举望到不远处的人。
骆从映站在灯光快要照不到的地方,侧身站着,背脊笔直,同样望向他。手上还有一支袅袅燃细的烟,残冬的天气里穿着一件浅灰高领,单衣更加衬出她有些单薄的重量。
她的表情十分平静,而这平静里又有些慕钦不能完全看懂的情绪,就像他也不是很理解,她这样曾把抽烟这件事视作洪水猛兽,还劝他万万不可“堕入魔道”的乖乖女,是何时点燃第一支烟的?
骆从映冲他做了个口型。
——我还有事,你先忙。改日再见。
她说得不快,确保他能看见,而后身影就没入了夜色。
五分钟后,安保和工作人员终于把慕钦完全带离人群。他靠在电梯上的时候,忽然问了句:“一楼有店吗?”
陈意:“……”
你要买帽子和围巾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慕钦也不是会听他的那种人。
这一晚骆从映是走回去的,路遇了三个不同的地铁站,也没有进去。
她只是一路都在反思,为什么还不能活得像个成人的样子?
那年的周鹭羽像个引子,让骆从映开始考虑许多事情,直到那私底下约的医生温和地把情况摊出来给她看,省视自身后,她是万万不想再继续任性下去的。
正是因为没人护着了,骆从映觉得她才更应该准确而理智地面对生活,和那无尽的烦恼与问题,并杜绝这其中最大的变数……感情。
骆从映走路只是贪一时的安静,且在沉沉的夜色里更有种被包裹起来的安全感。
只是她的左脚开始抗议的时候,脚背上的绷带已经有隐隐的液体渗透了。
骆从映疼的直想抽抽,又在心里把那蹩脚临时医生切了片儿:早说烫伤不能这样包的,现在里面估计捂烂了都!
勉强单蹦了两步,她忽然咦了声——什么时候走出林荫道的?已经没有两边夹道的高大林木,抬头就能望见挂在不远处的月亮,柔和的月光好像在抚摸着人一般温柔。
骆从映干脆就着路沿坐下,就着月色,考虑着把纱布拆下来的可能性。
比划了两下,她说动手就动手了,毕竟拆掉怎么都比一直闷着要好。
正小心地把纱布一圈圈拆到一半,她半撑起身子,把硌着的手机从裤兜里拿出来。
刚要继续坐下,一个骑得飞快的自行车飞奔过来,嘴里还大叫着让她让开点:“喂喂大妈!我刹车失灵了,起开起开!!!”
骆从映瞳孔都放大了,却不好把拆到一半的脚放到地上……那种肾上腺素飙升后反而成了植物人的应该就是她了。
下一秒,一股力道忽然横亘在他们之间,单手横过骆从映的腰把人架回路沿上的安全地带,另一只手空出来硬生生拉住自行车的手把,随之一脚踹到后轮上,那年轻小伙子也顺势倒在了路另一边的灌木丛里,还晕乎着呢就被拽着领子拉起来:“你怎么骑车的?刹车失灵也敢开?”
对方带着黑色的鸭舌帽,只露出来的一双眼漂亮高傲,却正往外冒着火。
“我……不是,那您没事吧?”
那年轻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偏过头来冲着骆从映扯嗓子。
骆从映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我没事。你再骑都到马路上去了……那你没受伤吧?”
慕钦闻言直接朝她走去,把人一把拽起来往肩头一扛,阴风测测的咬牙切齿:“你闭嘴,走夜路也要看时间吧?不看时间也要看路吧?脚怎么不废了呢你!!”
那年轻人目瞪口呆地目送这男人远去……这么轻松?哎woc自行车估计踹坏了吧?
骆从映被扛在肩头的时候也很郁闷,她朝左偏了下头,看着他的侧脸和线条好看的下颌,镇定地开口:“那,你什么时候放我下来?”
慕钦目不斜视,看上去已经冷静下来了,淡着面孔的样子看着比刚才还要令人不安。
他冷不丁开口。
“抽烟,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他不曾参与过的时间里,她是怎样变得……又变了多少,慕钦很想靠自己去发现,却又等不及了般,不得不自己来问。
第二十七章
骆从映默默把头扭开。
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呢?不管是多久;下一句估计就会听到——女孩子别多抽烟了。
所以就囫囵吞枣地带过了:“忘了;压力大不开心的时候吧,偶尔才会。”
没想到慕钦很快抓住了重点;他看了眼她,笑得很淡:“见我让你压力很大吗?”
骆从映不爱骗人,直到现在也没养成这个习惯。
老实说。
当然了。
你妹的这还用说嘛!
要不是看在工资的份上,她何必要隔三差五碰到他?也不至于……冲动地跟脑抽一样跑来了。
骆从映干脆闭嘴不回答;不伤害当事人,也不违背自己的良心。
慕钦自然从这沉默里得到了答案,已经无话可说了。
这真他妈……他上辈子欠这货的吧?没见过这么不识趣的;真想把她撂地上自生自灭。
慕钦也是个行动派;说放就放,他们都走回到林荫道中间的位置了。
如果不是旧时情谊勉强撑着,骆从映有理由怀疑他想刨个坑就地把自己埋了。
她腰上被温热有力的手扶了一把,把她放下来后,慕钦倒是抱着胸后退了一步;没什么表情地打量着她。
虽然他口罩和帽子都带得严严实实,骆从映也被看得有些没牛骸澳鞘裁矗幻皇裁词挛胰ゴ蚋龅木妥吡耍荒悖阋灰惨黄穑俊�
骆从映发誓,她就是顺口一说,只等着他老人家发话一句你自己滚吧,她好圆润滚开。
结果他似笑非笑地接过话头,悠悠道:“好啊。”
骆从映幽怨地盯着砖地的花纹,严肃思考起来。
她要怎么迈开第一步?
脚上已经无法忽略的疼痛叫嚣着自己的存在感,经过刚才半个多小时……
骆从映猛然想起,转过头去疑惑地看着他……难道,他跟在身后有半个多小时吗?
慕钦视线都没有落在她身上,只是往下垂着,半晌,长吐出一口气,忍无可忍似得:“过来。”
“嗯?”
她没明白过来,就见慕钦稍稍往后撤了一步,单腿跪下,接着拽过她手腕,不由分说把她摁在膝头上,轻拍了下她脚背受伤的那只腿。
慕钦看着半拆开的纱布,和隐约半遮半掩的伤处,难得的陷入无语的沉默。
他一时间,真没法评价这个shi一样的处理方法。
骆从映刚不自在的想站起来,就听见慕钦一句:“坐下。”
她又怂怂地坐回去了。
没办法,现在骆从映也很恨早认识他那几年,完全听得出这人什么时候是认真的不能惹,什么时候是插科打诨闹着玩。
她有些不稳地坐着,慕钦低着头处理纱布,忽然开口:“你不会扶着点吗?”
骆从映:……
“噢。”
她没再犹豫,手臂小心翼翼地半环着男人的肩膀。
慕钦为什么这么熟练,她是知道的。他以前散打比赛完,有几次是皮肉伤,没有动及筋骨的时候就会自己研究怎么包扎处理能藏得严实点,久而久之也就对些基本处理熟稔了。
可问题是……现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什么处理工具都没有啊?
骆从映看着他把纱布一圈一圈地拆开,从兜里掏出一包医用酒精棉花,把破了的水泡轻揩掉一些。
她“嘶”了一声,轻动了动脚,又马上忍住了。
慕钦手底下动作一顿,不咸不淡地嘲笑她:“烫的时候没这么小心?疼就忍着。”
话是这么说,他手上的动作还是放得更轻了些。骆从映稍一低下眼来就能看见他的发旋和柔软的黑发,在周围说不清的叶木的清香中,旁边街上驶过的车水马龙像背景乐,在她耳边越退越远。
有叶子的碎屑掉到他头发上。
骆从映下意识把这一小片小心地拍掉,才发现手底下的头发真的跟看上去一样柔软。
然后,才僵硬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这样亲密的动作……骆从映倒吸一口气,触电一般收回手,大气也不敢出。
好在慕钦只是微顿了一下,也没再多说什么。
后来还是他抬手拦了出租车,骆从映刚要忙不迭道谢,钻进车里时,死活没敢迈进第二只脚了。她分明感觉到某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骆从映想起之前的话,心里哀嚎一声,缩回脚,朝座位里伸了伸手,低声道:“你先上车吧。”
慕钦也真的上了车,只是在骆从映跟司机报目的地的时候拦下话头:“不用去酒店,先到你家。”
骆从映愣了下,从善如流:“哦……好。”
一路无言,慕钦和平时一样,靠着窗闭目假寐。
到了楼下的时候,她刚开车门,就听见另一边车门被关紧的声音,接着……慕钦就绕过来,朝她弯下腰来,声线微沉地道了句:“过来。”
骆从映没想到这服务这么周到,吓得往里缩了缩:“……到哪?”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乐呵呵地笑开了:“侬个小姑娘噶没有眼色,男朋友不想让你走路啊。”
骆从映刷地看向司机,脸都涨红了,疯狂摇着手:“不……不是男朋友!”
顺便把他往外推了推,生怕司机看出什么端倪来,认出这张经常出现在大荧幕和娱乐新闻上的脸。
慕钦也懒得废话了,长手一伸,就着她坐下的姿势轻轻松松把人捞出来,用脚把门带上的时候,被骆从映拍了一把。他低头,看到怀里的人吓成狗了:“你怎么用脚关人家门,被拍到想死啊!”
慕钦迈开腿往她家楼道的门走,轻笑:“你胆子还是那么点。”
“你好歹是公众人物了,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骆从映简直要被他的心大吓出心脏病了。
都没顾得上问他怎么轻车熟路的知道门牌号的。
“我很注意啊,但这是我的手,我想抱谁就抱谁;这也是我的脚……我也没用脚底,用膝盖带下门怎么了?公众……”慕钦稳步走着楼梯,目不斜视地微勾了勾唇,“我要奉献的,在工作的时候已经全给出去了。”
骆从映没法反驳,因为她想起来,如果拿几年前的少年慕钦过来对比,在公众人物和慕钦本人之间能找到的最好的平衡点,也不过是这样而已了。
那些桀骜和凉薄,潜藏在脉搏下的热血和不服输,明明不是适合这圈子的心性。
骆从映心里苦笑了下,理解那些传言慕钦年少时“天天惹事的混混”是怎么来的了,这其中符合事实的也就是惹事了。
把她在家门口放下的时候,慕钦突然在门和她之间挡了一把,手撑在墙上,是一低头就能看得清她的位置。
可这声控灯已经坏了,刚灭下就不再亮起,在黑暗里,骆从映听见他的声音,问了句:“骆从映,我们还是朋友?”
她蓦地笑开,像漾开波纹的一池水。
“是的,当然。”
好老套的问句,可她回复的时候,心脏是微微揪了起来的。
“行。进去吧,脚背晾着,等明天去医院。”
慕钦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回到酒店,等陈意气急败坏完,窝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模糊夜景的人才慢悠悠道。
“你说,要是脚受伤了,能洗澡吗?”
陈意就差给他跪下了:合着这位爷就没听进去半个字,崩溃了:“你干嘛?!想干嘛?!我怎么知道!!这又是哪个角色新加的细节吗?你可别给我扯淡!”
慕钦置若罔闻,从沙发里撑了一把起身,单腿跳了几步,刚好跳到冰柜旁,他若有所思地抬眼望向玻璃窗外。
“不是很方便。”
“……喂,你……”
“呵,算了,关我什么事。”
慕钦忽然自嘲地笑了笑,接着回过神来就开始赶人,陈意被他扔到门外前还在徒劳抵抗:“你别忘了明早九点,那访谈啊!要做造型的,别迟到了!”
他刚要答应下来,想起什么,抬手碰了下自己的头发,拧了拧眉心:“造型?发型也要做?”
“你说呢?”
陈意:“你第一天工作是吗?”
“不做。”
慕钦脸色冷了下来,一把将门甩上。
“喂,记得洗完澡洗完头再睡!!”
陈意和个老妈子一样在门外跳脚,门内的慕钦敷衍都懒得。
洗个屁。
他又摸了把自己的头发,唇边不可抑制地泛起轻柔的笑意。
***
又是繁忙的工作事务。
接近大半个月,骆从映忙得头都大了,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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