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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生南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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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抬起头来说:“你有什么条件?”
梁奕铭笑了,低头叉了块蛋糕来吃:“我礼拜天有空,到时候给你电话。”
张小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甜品店的,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路过时,她看到街角的红色发廊下亮着可疑暧昧的灯箱。
不由驻足。
有几个衣着暴露的年轻女人在门口揽客,见到过路的男人就扑上去,甭管老的少的拖进去再说。
她的眼皮狠狠一跳。
那一刻——忽然有了一点可悲的庆幸。
至少,和她们相比她要幸运一点。
不是吗?
第八章 邂逅
过了晚高峰,路上车不多。到了四环,梁奕铭直接飙到120码,没多久就回到了光山。进了院里,他直接把车开去了地下车库。
蒋顺在门口等他,看到他就快步上来,给了他胸口一捶:“搞毛线啊你,折腾这么久?都七点了。我看你爸那脸色,就比锅底好看点儿了。”
“瞎说你也打听打听啊。我爸什么时候管过我这种事情?平时夜不归宿,也没见他说过我两句。”
蒋顺说:“没跟你开玩笑,下午就来客人了,你爸直接从军分区那边赶回来。”
“稀罕事啊,他什么时候这么注重应酬了?”
两人一起进庭院,一道儿上台阶。进门前,蒋顺附在他耳边嘀咕:“不清楚,好像是两个空飞的,刚从北京那边过来,那个年纪大的像是要调到这边军分区基地的空军工程部,是个搞航空侦查技术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够酸腐,年轻的那个倒是不错,挺有范儿的。”
“是长得不错吧?”蒋顺是个外貌协会,男女通吃,虽然是好哥们,梁奕铭对他这点是真的受不了,“毛病该改改了。”
“我去!你想哪儿去了,我那是纯欣赏。北京城来的,还是一部的,我哪儿敢啊?而且,兄弟我已经改邪归正了好不?那些都是小时候的荒唐事了,你还提?说句老实话,今儿怎么来这么晚,是不是又上哪儿把妹去了?”
“什么把妹啊,说得真难听,我那是正儿八经地追呢。”
“得了吧。你小子一个礼拜换一个女朋友,正处着的还有好几个呢。”
“至于说成这样?这都是她们心甘情愿的。”梁奕铭转了语气,胳膊推搡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们班那个美女,我追了她两年了,一直都对我爱答不理的。”
“现在又是怎么松口的?不会是霸王硬上弓吧?”
“我有那么没品吗?跟我要钱呢。早知道这样,我早给她个十万八万的了,至于浪费那么多时间?”梁奕铭说起来就是老大的不屑,“还以为多难搞呢,这样就能上手了,没劲。”
“你就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
进了大厅,换了拖鞋,两人毕恭毕敬地去客厅问了安。
梁正涛正在客厅里陪人说话。来的两个都是空军的,年纪大的看着有五十多岁了,两鬓斑白,嘴唇厚实,驾着副黑框眼镜,藏蓝色的军装一丝不苟。
年轻的那个,看着只有三十出头,外套搁在沙发上,上身穿着件月白色的军衬,下摆齐整地掖在武装带里,条干很好,肩是肩腰是腰,一双腿特别修长,很自然优雅地叠着。
梁奕铭望过去时,他还对他点了点头,端丽清俊的一张脸,斯斯文文的,似乎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可是,他心里莫名就感到了一丝紧张。
梁正涛介绍说:“这是犬子梁奕铭。”
蒋顺也跟着介绍了自己,和梁奕铭一起敬了个礼。
超乎梁奕铭的意料,首先说话的是那个年轻人:“除了研究所,老仇以前也待过空1师,不过干的都是后勤补给、记录文书的工作,这次下放,上面的意思,最好还是因地制宜。别的活儿,他也不大适合。”
梁正涛应和:“前些日子部里开了个会,我和老秦也是这个意思。这么了不起的研究人员,放到咱们这个小地方来实在是屈就了,总不能再给安排什么乱七八糟的工作。”
“那我就放心了。”
“肯定一切遵照党的指使,切实执行。”
他这话就有点背党章的敷衍味道了,周居翰冲他笑了一下,心照不宣。
梁正涛也意会过来,有点讪。
“时候也不早了,我和老仇这就回去了,以后有时间再见。”周居翰弯腰勾起自己的外套,和他道了别,仇有良跟着一道出了门。
人走了,门也关了,梁奕铭才“切”了一声:“老爸你也太怂了,居然被个小年轻唬住了。”
梁正涛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挥到他后背:“你懂个屁!你知道他是……”说到这里想到什么,连忙刹住,只是停顿了一两秒,怒气又冲上脑门,操起菲佣放在一边的扫帚就朝他追去。
梁奕铭嗷嗷怪叫着,抱头鼠窜。
……
到了外面,周居翰和仇有良在门口告了别。
目送仇有良离开,他穿上外套,走到了路边。这时对面有人开着他那辆奥迪过来,径直停到他面前。
周居翰直接上去,胡颖就换了档。
他抬手按了灯,车里就亮堂起来了,又戴上他那副细金丝边框眼镜,抽了文件,垫在腿上翻看。
胡颖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周居翰没抬头看她,声音却已经响起了:“胡秘书,您就没什么跟我说的?”
胡颖脸色微变,笑得有点勉强:“……哎,我能有什么事儿啊?”
“比如,我的手机,我的短信。”周居翰信手翻过一页,手指划过一句话,微微点头,算是确认。他一直以来都有这个习惯。
胡颖说不出话。
周居翰把文件合上,从一旁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谁允许你翻我的私人物品?”
周居翰有两个手机,一只是公事,另外一只很少用,是用来私人联系的,电话簿里的名字不超过双手的数。
胡颖的额头爬满了冷汗,过了好久,她才艰难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小心手滑了一下,心里头怕,就没敢告诉您。”
“你也有怕的?”周居翰低头一笑:“我以为你什么都敢呢。”
“……”
半晌,胡颖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他的神色,试探:“那是很重要的短信吗?要不要我找技术找回来?”
周居翰神色平淡:“不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说完这句话,他就支着下颌阖上了眼睛。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短信他其实看到了,不过,他没回。
他在等。
他等着她给他电话。
礼拜天有个应酬,胡颖去了乡下探亲,梁正涛就给他派了个新司机。到了酒店,门口三五成群早聚了不少人,见到他就上来握手。
周居翰也和他们插科打诨,一路笑着进了大门。
这时有辆玛莎拉蒂跑车停到了门口,由于是急刹车,声音很大,周居翰和几个不相干的人都停了步子朝门口望去。
下来的是个熟人,周居翰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那日在梁正涛家里碰到的男孩,是梁正涛的儿子,好像叫什么梁奕铭。
他不由挑了挑眉,有兴致地打量着。
梁奕铭绕到副驾驶座那边殷勤地开门,跨出来的是双穿着金色细高跟鞋的脚,露背,往上是一双纤秀笔直的腿,大冷天的,这姑娘居然还穿着露肩裙。
上身是海蓝色的桑蚕丝V领,领口做成花瓣的造型,玫瑰金扣带链条腰带,下面拼接着的是白色层叠的雪纺和欧根纱,有点蓬的廓形。
周居翰笑了一笑。
真是世风日下,现在的小年轻啊——可这个念头还没从他脑中完全呼出,下一秒,他就敛去了笑容。
一个环卫局的小科长一直在旁边给他说当地的名胜啊古迹什么的,说了半晌没人应,抬头一看,就看到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没明白自己哪儿说得不好了。
周居翰回过神来,对他笑了一下:“不好意思,看到个熟人,您继续。”
一帮人又笑着上了楼。
张小檀跟着梁奕铭从车里下来,一颗心就一直绷着。她抓着手里的手袋,头一直盯着脚底下。
梁奕铭自然地搂了她的腰,直接进了电梯。
梁奕铭订的是总统套房,4000一晚,整座酒店最豪华的顶层。张小檀从进门开始就坐到了床上,没说一句话。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啦”的声音,像很多根小刺慢慢扎在她心上。
这期间有很多次,她想夺门而逃。
不过,到底还是认了。
梁奕铭洗完了出来,腰上围着条白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跟她说:“我好了,你进去吧,洗完了喊我。”
他走到床边,轻车熟路地打开底下的抽屉,掏出一瓶药。
张小檀看着他张口吞了两片,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脑中一片空白。过了会儿,才涨红了脸,咬住嘴唇。
梁奕铭见她看过来,隐晦地对她笑了一下,摇了摇那药瓶:“男人吃的,你们女的,不能。”
张小檀平复了一下,问他:“就这一次,以后咱们两清。”
梁奕铭点点头,眼神落在她的胸口,像打量商品一样把她从上到下逡巡了一遍:“你放心,我这人说话算话,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张小檀心中屈辱,但是脸上面无表情,抓了他给准备的那套情趣内衣就要进浴室。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拧开。几个干警利落地冲进来,一人大声喝道:“扫黄打非,姓名、年龄、身份证,赶紧的!”
张小檀和梁奕铭呆立当场。
带人过来开门的经理拿着帕子尴尬地擦着汗:“梁少,实在不好意思,我拦不住他们。”
真是日了狗了,这一片什么时候这个点儿扫黄打非过了?那么大一个酒店,什么地方不扫,偏偏扫这一间?
第九章 掐架
张小檀和梁奕铭到了警局就被分开关押了。
这是个小地方的拘留所,平日抓的也都是些小偷小摸和赌钱的小喽啰,一年到头也没有一件大案,对本地人大多比较客气。
这一次却很反常。
张小檀的头被一个中年警官在后脑勺一按,推进一个黑色栅栏的房间。他坐到审讯桌后面,先是扫了她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说:“张小檀,20岁,L大物理学院材料系的大三学生?”
张小檀的喉咙仿佛被噎住了,一时说不出话。
警察皱起眉,又读了一遍。
他的态度算不上恶劣,也算不上好,公事公办的模样。可是张小檀心里有鬼,不觉后背冷汗涔涔。
第三次问的时候,警察终于不耐烦了,把册子狠狠拍在桌上,叉着腰站起来:“我劝你配合一点,张小姐。”
“……”
见她呆呆的模样,年纪又小,又不忍了,耐着性子问:“家里有没有人过来领你?”
怎么会有?她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那朋友呢?”
张小檀已经吓得说不出话。
这样无意义的对话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有电话打进来。中年警官弯腰去接,在听到一半时抬起眼睛打量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神色,像在确认,然后低下头,点了点头。
有个女警拍门进来说:“有人来接你了,张小檀,跟我走吧。”
张小檀愣了会儿,在她再次的催促下,机械地跟着她走出了这个可怕的牢笼。
外面已经是深夜了,这边是郊区,不远处就是黑魆魆的森林。张小檀打了个冷战,脚下的步子像踩在棉花上,那么不真实。
“喏,就是那位先生。”女警朝远处的铁门口一指。
张小檀抬头,周居翰已经朝她走过来。
……
“我和几个老战友在那边吃饭,快离开的时候,就看到你和一个男孩子被警察带走了。他打了个电话,才知道你们被押到这边来了。”路上,周居翰跟她说。
张小檀默默走路,抱着胳膊没有说话。
周居翰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晚上出来,记得要多穿点儿。”
张小檀“嗯”了声。
周居翰问她:“那个男孩子,是你的男朋友?”
张小檀兀然止住了步子,看着他。
周居翰任由她看着,目光坦然:“你之前和我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他吗?”
张小檀说:“是又怎么样?”
周居翰没搭话。
她又说:“不是又怎么样?这是我的事情。”
周居翰没理会这孩子分明的意气话,按了她的肩膀,把她塞进了车里。车子启动,在夜色里安静地穿过。
张小檀安坐在副驾驶座上,上了车以后,就没有和他再说一句话。
她不是真的讨厌他,她是讨厌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情境下见到他。可是,偏偏又让他看到了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
路上,周居翰忽然问她:“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挺好的。”
周居翰过了会儿才说:“那我就放心了。记得,有事儿找我。”
“嗯。”
那天的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彼此心里都有事,但是出于自己的目的,都没有开口。
之后的日子,张小檀过得很平静。梁奕铭没有再找她继续那天的事情,朱主任竟然也没有再催她要学费。
张小檀想了很多,可能是他忘了,又或者,是他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可是不管她怎么样,她决计没有胆子去询问。
可这不代表这事儿就这么解决了,就像一把悬在她头顶的剑,现在虽然被一根绳子拴着,但是指不定就什么时候落下来了。
日子,也就在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里慢慢地过了。
过几日市政那儿有个欢庆会,想找几个精神面貌好的大学生参加,前提是党员,要有奉献精神。这日,书记和教导主任一块儿过来选人。
书记先是点了张小檀,然后是邢璐、夏秋白几人。
点完了,有人抱怨:“这是选明星吧?完全就是看脸嘛!”
李书记拍了一下手里的名单,轻咳了一声,面不改色地解释:“精神面貌好,精神面貌好,首先就是要看着舒服顺眼哪。”
下面一帮人嘘声一片。
……
对于学费,张小檀真的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老天似乎可怜她,又给了她一次机会。
果然,上帝在关了一扇门的同时,肯定会给人留扇窗的,就是没窗,肯定也有一个狗洞。
相对于其他院系,L大材料学院成立的时间尚短,加之专业小众,一直以来,奖学金只有寥寥几个项目。就在几天前,海外一对华侨夫妇出资成立了新的项目,并以他们的姓氏命名为“XX教育”奖学金。
这日中午,夏秋白陪着她一道儿往阶梯教室所在的11号楼走:“头奖肯定是你的,我都打听过了。”
“别瞎说。”
入席、旁听,再到开会表彰,最后终于到了颁奖环节。张小檀一颗心都提着,耳中一份份名单依次念过,到了最后,也没有听到她的名字。
和夏秋白一道从阶梯教室出来,她脚下一软,差点踩空。
夏秋白忙扶住她,义愤难平:“有猫腻!连沈丽丽那种每次考试都那个数的都上了,怎么会没有你?”
张小檀已经没有余力再去听她说什么。她只觉得脑中轰轰作响,像骆驼压断了最后一根稻草,浑身都坠入了冰窖,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晕眩感。
像在梦里。
如果不是在梦里,老天爷怎么忍心这么耍她呢?
有人从楼梯里结伴出来,径直到她面前:“是不是觉得很失望,很不可思议?”
张小檀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邢璐满意地望着她失魂落魄的表情,点点头,尔后凑近她,缓缓说:“这个头奖呢,其实我也不怎么想要。就那几毛钱,也就够我和几个朋友吃喝几顿的。”
和邢璐一道儿出来的两个闺蜜也笑,嘲讽地打量她。
张小檀一直以来都是安静的,沉稳的,看着不怎么和人争执的。但是这一刻,她忽然赤红着眼睛扑了上去,死死掐住邢璐的脖颈。
有的人,拿了那点儿钱只为了吃喝玩乐。
但是,于她而言,是救命钱。
场面就这么失控了,夏秋白原本是帮着拉架的,后来劝着劝着居然也帮着打起来了。她力气大,一个顶俩,甚至隔开了张小檀把邢璐压在台阶上,狠狠扇了几个耳光。
邢璐的那两个闺蜜都惊呆了,一时之间,甚至都忘了上去帮架。
就在这时,她们身后传来一个不可置信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几人停手,齐齐回头。
就见梁奕铭站在台阶上,眉头紧锁。
邢璐变脸那叫一个快呀,原本正奋力反击呢,这不,梁奕铭一出现,立刻停了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梨花带雨啊。
搞得夏秋白都觉得自己在欺负她了,嫌恶地离她远点儿。
梁奕铭走过来问张小檀:“这是怎么回事?”
这种暗箱操作的腌臜事,以张小檀的性格,自然是不会原原本本道出的。
她摇摇头,神情挺冷淡的。
梁奕铭吃了个闭门羹,有点讪讪的,心里也有点儿堵,对她就有点不满了:“就算有什么争执,你们也不该这么打邢璐呀。都是同班同学,怎么就忍心啊?”
夏秋白一听就觉得逗了:“呦呦呦,这是为咱们系花打抱不平呢?”
梁奕铭在女生中人气很高,但并不包括夏秋白这个实实在在的“糙汉子”。梁奕铭被捧习惯了,乍然听到这么刺耳的话,还真是受不了。
他义正言辞:“甭管怎么样,打人就是不对的。”
邢璐过来,眼中透着委屈:“算了吧,班长,都是同班同学。”
梁奕铭心里就有怜惜,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回头对张小檀说:“小檀,不管怎么样,给邢璐道个歉吧。都是同班同学,我想,她不会追究的。”
张小檀原本并没有关注他,满心都挂着奖学金的事情,他一出口,目光才正式落到他的脸上。
梁奕铭被他看得不大自然,脸色就更不好看了:“小檀,道歉吧。”
邢璐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从前,张小檀并不反感梁奕铭,虽然经过前几天那件事情,心里有了疙瘩,但并不特别讨厌。但是这一刻,她心里难免泛起一丝失望。
夏秋白还要和他们理论,张小檀心灰意冷,实在没这闲工夫跟他们撕逼,半句话没撂,转身就走。
夏秋白白了梁奕铭一眼:“睁眼瞎,谁对谁错你看不清?以后别再缠着小檀,她要看上你,母猪都该上树了!”
梁奕铭的脸霎时一阵红一阵白,彻底沉了下来,难看地紧。心里想,不过是个贫穷农村出来的,仗着自个儿有几分姿色就敢这么落他的脸?那天要不是碰上扫黄,早被他操了。
邢璐安慰他说:“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梁奕铭哼了一声,插着兜转身就走。
这件事,于张小檀而言不过是个小小的插曲,只是奖学金事件擦边的一点儿无关的小事儿,压根没放心上。
她心心念念的,说到底啊,还是那奖学金。
朱主任这两天又给她发了两次简讯,明里暗里的意思很明白了。张小檀真想直接拉黑了他,但是学费还欠着,她只能继续忍着恶心,不回复罢了。
……
这边的会堂在市东郊,紧挨着人民法院,过了博览中心就戒严了,等闲车辆不让过去。
周居翰一大早就换了衣服,藏蓝色的那身,07式的制式礼服,金色的麦穗和流苏横过肩头,象征性地挂了一些奖章。
冯冶年在他前头下车,大老远就候在了台阶下。周居翰见了,快走几步过去,对于让领导等自己这事儿,挺不好意思的。
冯冶年寒暄:“不怪你,是我来早了。”
周居翰和他一道儿上台阶,嘴里说:“说句不大务实的老实话,我还真不知道这今天这出,到底是哪儿跟哪儿啊?”
冯冶年回头和他低语:“一个欢庆会,咱们远道而来,也不好不给这个面子。”
“那就是没什么事儿了?”
冯冶年蹙起眉,老大哎了一声:“年轻人,说话别这么直。”
周居翰跟他赔笑:“口不择言,口不择言。”
上了台阶,穿过一片广场,会堂就在眼前了。十几个胸前挂着黄牌子的年轻人拿着笔和本子记着什么,帮着给来往的领导和记者递水。
“志愿者,N大材料系和物理系的学生。”旁边同僚见状,帮他解惑。
周居翰打眼一瞧,几个女生倒罢了,虽然礼敬地歪歪扭扭,脸上的表情挺实诚,额头都是细汗,看得出是很用心对待这份接待工作的。
有几个男生却叫人看不过眼了,不是坐在地上四脚摊着喝水,就是在大声说笑。
这要在北京,铁定是不可能见到的。小地方,没这么多讲究,又是个不大严肃的庆功表彰会。
周居翰笑骂了一句:“真是无组织无纪律。”
再往前走两步,他的脚步却停了,折返回来。冯冶年在前头问他“干什么”,周居翰致歉说,有点儿事情要处理。
冯冶年叮嘱,处理完了就快些进去,晚上有个饭局,都是些老战友,别缺席了。
他应了声,目光重新落到远处。
忙活了一上午,张小檀还没进过一粒米,这会儿肚子不依不饶地唱起了空城计。夏秋白干脆直接一屁股坐到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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