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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星辰大海-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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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分钟,两分钟。
  杨姨颤巍巍地合上柜子门,“呵呵”干笑:“都过去那么久的事情,瞧我这笨手笨脚……”
  霍星叶小心翼翼观察着两人,视线落在楚珣身上,细声问:“我记得杨叔说杨木大哥也是学植物的,怎么会,”她斟酌了一下用词,“误食?”
  楚珣没说话,起身取了墙角的扫把,把地面上的碎片和麻花全都扫起来,倒在垃圾桶,然后,看似没什么情绪地转身上楼。
  霍星叶给杨姨递了一张纸:“您之前不知道杨木大哥走的原因吗?”
  “知道啊,怎么不知道,说了是手滑,”杨姨攥着围裙擦了把手,对霍星叶玩笑说,“你给我纸做什么?麻花都被阿珣倒垃圾桶了,你难道还要叫我捡起来吃啊。”
  霍星叶也没回答,只是弯着温柔的眉眼,直接伸手去擦她眼角的泪。杨姨本想说“没事”,出声却是哽咽,一句“河里淹死会游泳的人”说得断断续续……
  临睡前,霍星叶终于想起了方才困扰自己的问题:“我记得河里淹死会游泳的人不是柳宗元的哀溺文吗,会游泳的人舍不得腰上的金子,最后沉到了水底……这好像用的不太对吧,杨姨想说的应该是《淮南子》‘善游者溺’?”
  霍星叶早已习惯了楚珣对自己爱理不理的状态,一片黑暗中,下面小木板床男人嗓音低沉的回话反倒让她吓了一跳:“你就这么相信自己的直觉?”
  “信啊,怎么不信,”霍星叶用手肘托脸撑起身体,望着下面那一团,温声道,“就像我一直觉得自己以前在哪儿见过你一样……你呢,你感觉见过我吗?”
  楚珣抿唇,翻了个身。
  窗外夜色沉沉,一轮下弦月看上去寂寞又伶仃。
  ————
  第三天天气很好,霍星叶却没有同楚珣出去。
  她把及腰的大波浪绾了个松松垮垮的发髻,套了身浅色家居服陪杨姨伺弄庭院的花花草草。
  午睡迷糊之中做了个梦,霍星叶醒来盯着床顶发了会呆,拨个电话出去:“老缺,你帮我查一个人。”
  在霍家要说起混世魔王,霍星叶都只能排老二。老大自然是从小带她玩的堂哥霍阙。
  抽烟、喝酒、纹身、打架、泡吧……只有别人不想的,没有霍阙不做的。偏偏他生得唇红齿白样貌如女儿家精致,每每霍二叔想动手打儿子,霍二婶就拦着不舍得,霍二叔没办法,在霍阙高三毕业后一脚把他踹到警校里,几年摸爬滚打立功升职的,霍老爷子时常夸他“倒生了几分浩然正气”。
  接到堂妹电话时,他因为调戏送水大叔被局长罚到档案室、正和卷宗们聊得热火朝天,听到内容,吹了个拐弯抹角的口哨:“杨木?寻星计划挂掉的那个青年科学家?”
  霍星叶蹙眉:“寻星计划?”


第8章 深海蓝
  “就DW研究所一零年一个保密科考项目,”霍阙说,“你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霍星叶选择性省略某人,介绍了自己在月亮山星河湾这边取景,误食了鸡母珠等等,再问:“你真的不觉得植物学家误食有毒植物身亡很奇怪吗?而且我听说他们当时去的那一带不适合鸡母珠生长啊……”
  “最近局里受人之托也在翻查,多的我不方便说,”霍阙一边拒绝,一边又舍不得自己这么好看的堂妹失望,想了个折中的方法,“我待会儿把一个人联系方式给你,你想知道细节就去问他,他是杨木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也是最了解实情的。”
  其实霍星叶只是觉得奇怪,并不是真的要弄个真相大白。不过霍阙把一大串详细的联系方式发过来,她也乐得回复一句:这谁啊?感觉和你很熟的样子?微信企鹅这些全都有?
  老缺:就杨木那朋友啊,贼几把高冷,老子和他待一个审讯室大夏天都不用开空调,本就见他好看单纯想要个微信啥,以后约着浪也长脸……好小子,坑得老子差点底儿掉!
  霍星叶失笑,连发好多“6666”:你这种全身没毛孔只有心眼的人竟然能被坑?!那我要赶紧抱大腿!!他住廊桥水榭那边?楚家的?搞房地产?
  老缺:他妈搞房地产的,他在南大教书,楚珣。
  老缺:最后那个字不认识吧?!我就知道!!来来来,叫声哥,哥教你念,哥叫不出来悄悄叫声爸爸也行,三叔应该不会打我啊哈哈哈哈哈哈!
  霍星叶隔着一层屏幕都能闻到老缺得意忘形的骚气。
  她没急着回复,仔细点完三次保存,分别把图片送到手机、存储卡和云盘上,最后还加了个收藏,这才回个电话,难得温柔又认真地夸一句。
  “霍阙,你好帅。”
  霍阙一懵,吓得赶紧捂住荷包:“我告诉你我可没钱啊!卡被你二叔冻着,每个月就可怜巴巴那点工资,月初我吃啥猫吃啥,月末猫吃啥我吃啥,别想骗我请你吃饭……哎呀呀两点半要开会了,信号不好回头再聊啊。”
  霍星叶笑得不行:“真特么是兄妹,你这点小把戏……赶紧滚。”
  “对了,”霍阙临挂电话前想到什么,敛了神色低声补充一句,“你勾搭人家之前最好打扮清纯点,把那股子妖艳贱货劲收一收装一装。”
  可已经妖艳贱货了怎么办?霍星叶心口一紧:“为什么?”
  “我调查他的时候,见过他的……呜!嘟嘟!”
  霍阙正想说什么,办公室紧急集合的警报声响起,他直接挂断霍星叶的电话。
  ————
  山里的下午长,又没什么乐子。霍星叶没来的时候,杨姨就推着杨叔出去晒晒太阳,偶尔给大黄大喵洗洗澡,或者去厨房捣鼓米面。
  杨姨的手白净、纤长,骨节连接处有长期劳作特有的老茧,骨骼却没有变形。霍星叶很享受把平常变美的过程,先用洗甲棉沾酒精清洁指甲,再用甲板修正,上死皮软化剂,抹掉死皮再抛光……
  她平常吊儿郎当,画指甲的时候却相当认真,低头带下的一两缕长卷发修饰出精致的脸型,纤长颤动的眼睫美不胜收。
  杨姨觉得熟悉,想着想着就撘上了两个词——第一个,楚珣,第二个,夫妻相。
  “我柜子里还有一点手工葛根粉,你走的时候拎一包走嘛。”杨姨换了只手给她。
  霍星叶惯性推辞:“太重了,我拎不了,再说我一年大部分时间住酒店,回家次数很少,也懒得泡。”
  “谁让你拎了?和阿珣回去的路上让阿珣拎啊,美容养颜你多吃点好,外面买的那些哪里有我自己做的正宗哦!”杨姨看着自己手上快得几乎没影的抛光条,朝她眨眨眼睛,“你今天陪我,明天还是和阿珣一起出去画画吧,别太逞强,适当柔弱一点……”
  很多美甲师给涂甲油的时候,都是捏住指尖小心翼翼地涂,如果哪里不对称还会擦掉重来。霍星叶的独到之处大概就在于她从来不知谨慎为何物,十个指节平摊着画过去,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偏偏她手艺极好,横平竖直,两手并开,深浅错落有致,最后小指上浓点的那一团绿墨更是灵动,像月亮山的写意图。
  也像被神吻过的夏天。
  霍星叶滴上快干剂,抑住内心情绪,半开玩笑道:“怎么你们都这样说?”
  “女孩子柔弱一点能更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啊。”杨姨一副这你怎么都不知道的表情道罢,又皱了皱眉头,“不过阿珣的口味真的难琢磨,他在学校那么多老师学生追的,还不是单了这么多年没成家,他好像对什么人什么事都有节制,有分寸,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也就是对你,我瞧着才有几分不一样。”
  “他脾气那么差,怎么还有很多老师学生喜欢?”霍星叶脸几不可查红了一瞬,小拇指上的二维码神秘又明晰。
  午后阳光从树叶间悄悄探个头出来看,自以为藏得很好,殊不知泻了一地熠熠流光。
  杨姨瞄她一眼,忍着笑意故作上楼的姿势,问她:“那我现在终于有空了,去把那房间收拾出来,把木板床拆了放起来,你们各自睡各自的房间?”
  “别别,”霍星叶认怂地抱住杨姨的胳膊,有几分讨好的意味道,“杨姨你给我说说,他那些学生同事都怎么追他的。”
  “……”
  ————
  两条又粗又长的麻花辫,海魂衫,及膝条纹裙。
  肤白貌美,纤腰长腿。
  人家穿是青春洋溢,霍星叶穿就像……伪装纯良的狐狸精?
  霍星叶三步并做两步走到楚珣前面,在台阶最高一层拦住楚珣,用一双眼波流转的眸子直勾勾看着他时,楚珣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形容。
  杨姨今晚的狮子头烧得很好吃,霍星叶却很克制。
  此厢得了好处,她一截若隐若现的小蛮腰刚好和楚珣的视线平行,白皙,细腻,如脂如玉。
  楚珣淡淡别开眼帘,薄唇微抿:“嗯?”
  霍哥儿早已习惯了万众瞩目和聚光灯。此刻,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在某人淡泊又带点漫不经心的视线下,霍星叶细软的喉咙滚了滚,出声却带着不可自已的颤。
  她问:“你觉得我好看吗?”
  楚珣一手插裤兜,另一手修长的指节没在大喵黄黄的软毛里,他看着大喵,云淡风轻地反问:“那你觉得大喵好看吗?”
  “……”
  只有两个人的楼梯很安静,霍星叶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我是认真的,”她忽然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下了一层台阶,隔着十来厘米的样子,和楚珣几乎是身体贴着身体。
  暗光,体温,逼仄。
  楚珣深邃的眸光暗了暗,转而想朝下退一步,余光扫到下一层台阶上软趴趴卧着的大黄狗只得顿住,被站在上面的女子一点一点,一厘一厘,逼得更近……
  “我认真思考了很久,”霍星叶说,“昨晚你救了我,我想不出什来报答你。”她占尽天时地利,弯着柔软的眉目望进他咫尺所在的眼。
  接着,双手缓缓爬上他白衬衫的衣领,伴着低迷的香水味一边徐徐摩挲,一边踮脚,舔唇,带点挑逗意味地在他耳边呼气,“你说……以身相许……可不可以……”
  月色漫过女子娇小的身形落在楚珣脸上,修得他容颜棱角明晰,宛如从深海闪现的白色珊瑚,涤荡又清泠。
  他不着痕迹避开她的唇,淡淡瞥她一眼,弯身把大喵放下,然后,站在楼梯倒数第三层的高度直冲冲朝后倒去——
  霍星叶一惊,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的手,猛一把朝自己身前带——
  “楚珣你特么做什么?不要命了啊!脑子有病去医院看别搭上老娘!”那一来一回的动作太快,等两人闪着身形站稳,霍星叶没忍住骂了出来。
  楚珣定定地看着她睁大眼睛涨红脸的样子,半晌后,似是轻笑了一声:“我救你一命,你刚刚救我一命,我们扯平。”
  语落,他拂开她的手,越过她施施然上楼。
  留下霍星叶站在原地,看看几层台阶下懒懒打哈欠的大黄,又望望自己温度尚热的爪子,嗅了嗅鼻息间他残留的那抹清冽薄荷气,脑子里浆浆糊糊地消化另一个事实。
  所以,刚刚,自己……牵到了他的手?
  微凉的夜风吹过条纹裙摆略过她暗烫的指尖。
  霍星叶就这样站在原地,反复寻溯那一刹的触感,怎知越想越朦胧,越想越不清晰,就像在夏日急饮冰镇的柠檬汽水,“咕噜”一口快意散去,剩下五官沉浸,连带着灵魂都在回味。


第9章 乌木褐
  那天晚上,霍星叶在遇到楚珣后,做了第二次梦。
  她自己基本不上课,本来对大学生活也不感冒,听杨姨零零八八说了些楚珣在学校的趣事,说他多么受欢迎多么让其他姑娘可望不可即,她倏地对那种感觉产生了一丝向往。
  比如……
  梦到自己成为楚珣学生,坐在讲台下听楚珣上课,听他用清朗润泽的嗓音解说各种植物性质,不疾不徐,娓娓道来,看他用那双修长白净、几乎无瑕的手握住马克笔在黑板上绘图,线条简单,经脉明朗,更重要的是……那是自己牵过的手。
  笔落在黑板上发出细微声响,就像羽毛落在心尖。
  窗外有阳光、植被,有煦日和风。
  她就这样托着下巴心无旁骛地看他,楚珣偶尔会停下来,用淡泊又沉静的眼神与她对视,走下来,徐徐弯身,低醇着嗓音问:“你怎么不记笔记?”
  美人,美手,低音炮……
  霍星叶望着他淡色的薄唇,舔了舔自己唇角的红,然后,就看着某人清俊的容颜漾起笑意,一字一顿:“那下课后去操场跑两千米。”
  下课后……去操场……跑两千米………!!!
  ————
  霍星叶起床后没急着下楼,而是先用湿纸巾狂擦枕套,然后用吹风机吹干,又用湿纸巾擦,又吹干,反复折腾后瞧着枕套上的浅黄痕迹淡了不少,这才松下一口气,摸出手机百度:二十几岁睡觉流口水是什么病?
  下面弹出来一大串“流涎症”“口水强迫症”,还有逐条逐条的病因。
  第一是口腔卫生不良,第二是前牙畸形,第三是神经调节障碍,唾液分泌的调节完全是神经反射性的……
  霍星叶一路浏览下来,还是觉得第三条最后这个“望梅止渴”比较符合实际。
  ————
  “我现在才发现瓷盘什么时候打碎了一个,这阿珣去年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老婆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杨姨“哦”一声:“你小心那你早上起来做饭,上午喂鸡喂鸭喂狗,扫地洗衣服?”
  杨叔默默不说话。
  楚珣淡淡地笑:“没事,下次我再买一套给你们带过来。”
  “别别,”杨叔连连摆手,“我就开个玩笑。”
  “……”
  霍星叶才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客厅的说话声,见到凳子上的男人不由诧异:“你是没走,还是回来了?”
  杨姨一边把蒸锅端到餐桌上,一边用眼神给霍星叶指道:“肯定是回来啊,你看看都中午十二点了,不吃早饭伤胃啊乖乖。”
  “偶尔一两顿没事。”霍星叶去厨房取了筷子,先递给杨叔一双,再递到楚珣面前,闷闷地问,“你怎么都不叫我,我说了今天要和你一起啊。”
  楚珣接筷子,比她还奇怪:“我为什么要叫你?”
  霍星叶握住筷子尾巴不松手:“我们可以一起啊。”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楚珣手上加了点力道,漫不经心抬眸瞄他一眼,冷笑,“小学生吗?”
  霍星叶:“……”
  就在楚珣想起身自己去厨房拿时,霍星叶松开了手,用自己那双筷子夹住他手里的筷子,垂着纤长的眼睫望着四根交错的木头,玩味道:“只要让我和你一起去,别说小学生,说我幼儿园我也认。”
  她今天的唇色上的很乖巧,妆也画得素淡,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
  楚珣蹙着眉头把手缩了缩,抿唇正要回绝,去厨房盛饭的杨姨探个脑袋出来喊:“阿珣你下午和星叶一起吧,山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多,她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万一又乱吃个东西什么的……”
  霍星叶托着小巧的下巴望着楚珣“咯咯”笑,撑在棕木桌上的手肘白得一晃一晃。
  楚珣拧着眉毛清冷道:“希望可以保持距离。”
  厨房里又传来:“阿珣你上山路这些帮星叶拎着点东西,她一个女孩子家家拎那么重的画板啊画夹啊,怪吃力的。”
  “……”
  ————
  月亮山钟灵毓秀,草木茂盛,空气中好似充斥着湿润的泥土味道。
  星叶草两天的涨势在霍姓本人的眼里没什么变化,楚珣却是垫了个塑料口袋盘腿坐地上,时不时用软尺测量一下,时不时在纸上写写,伴着霍星叶落下画笔的“刷刷”声,气氛安宁又美好。
  楚珣翻了一页,想起身绕到另一边,一道急促的女声打断他——
  “不要动。”楚珣闻声望过去,没看到人,只看到一截褐色的画笔摇摇晃晃闪个不停。
  乌木的材质坚硬,结构细匀,切面光滑,木纹细腻,打磨得法可达到镜面般光亮,照出一段勾在上面的纤长小指,白皙无瑕。纯天然乌木在拍卖场上早就被炒到了天价,这人倒好,画板画夹一套,画笔又是一套。
  楚珣淡淡收回视线,置若罔闻地撑在地上站起来——
  “不要动!不要动!马上就好!”
  霍星叶声音急得像想冲过去按住他,楚珣偏偏慢条斯理地站着拍手给她看,“啪”“啪”“啪”,最后转过身时,唇边带了点自己都不曾知晓的笑意。
  似锦繁花中,身着白衬衫的男人席地而坐,捧书细阅,垂颜清淡,写意的气场也很淡,精致冗复的线条下,好似周遭的一切都是陪衬,只剩他一人独居远山,山中云雾飘渺,他与那一簇色调出挑的星叶相依为伴,不问凡尘。
  最后想让他别动的慌乱落笔把男人本就模糊的身形扫得愈发朦胧,宛如画中仙……
  霍星叶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完美无死角,对照着陶醉好半晌,她把画笔放进木桶,顶着一张满是红晕的小脸,在画上认真题了一句进山开始就萦绕在心头的话……
  霍霍星星叶叶V: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图片】
  更博频率是一方面,霍星叶标着签名的画一放出来,粉丝们再次炸掉。
  娜可露露露露:告诉我,霍哥儿画的是个男人?!这是霍哥儿第一次画男人?!卧槽卧槽卧槽!!不会真的魏易吧!!
  五十步五百步V:好人,好诗,好意境。
  C艹是我爸爸:为什么感觉霍哥儿这两条微博都充斥浓浓的……少女心??霍哥儿上一条发个夕阳下图片,魏易就发一句“夕阳好美”,霍哥儿这一条发一幅丛林美男画,魏易就发一条《丛林探险》的宣传博,不让人想多都不行啊……
  手机钥匙钱包:前面八个字是思绪,最后两个字是地点。魏易探险在B市,霍哥儿在A市星河湾,就画里男人的大致身高来说,和上一条博照片中的男人侧影吻合,一八七一八八,气质上乘,在山林间看书不是神经病就是科考或者实验,而离月亮山最近的南大就是科研名校,有个王牌专业王牌C姓教授,听说擅长摄影……


第10章 凌霄紫
  混吃等死咸鱼王V:继续笑等楼上打脸,我只知道霍哥儿传绯闻后,第一次放了摄影师不详的照片,第一次放了画人的画,第一次不加滤镜,然后魏易刚刚又发了一条二爷写的“心动大概是用真实的自己步步靠近她,情动是为她步步打破禁锢的自己。”【心】【心】
  ………
  五十步五百步是闺蜜柚子的文圈基友,也是知名编剧,霍星叶和他私交甚好。今天一路翻下来,不经意瞥到眼熟的“手机钥匙钱包”,瞥到那句“C姓教授”“擅长摄影”……
  她浑身一个激灵,顾不上回复“五十步五百步”,直接点进了“手机钥匙钱包”全是易经八卦符号的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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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短介绍:主业算命,副业种草。
  霍星叶垂着眸子思索片刻,斟酌用词给那人发了私信:大师,您觉得我跨考南大植物学研究生成功的概率是多少?【可爱】【可爱】
  对方几乎秒回。
  手机钥匙钱包:他现在不带研,只带博。
  霍星叶虎躯一震:如果我从现在开始努力,明年跨植物学博成功的概率是多少?【奋斗】【奋斗】
  手机钥匙钱包:如果你从现在开始努力,你为什么不考清华北大,或者宾夕法尼亚?
  霍霍星星叶叶V:大师,您能详细说一下嘛,我好像不太能听懂……
  手机钥匙钱包:噢,你太笨,都考不上。
  霍星叶:“……”
  ————
  林间有虫鸣鸟叫,也有“嘎吱”“嘎吱”的人为声响。
  霍星叶冲着手机屏幕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把摁灭,坐在折叠椅上晃荡两条纤白的小细腿,托下巴凝视记录数据的某人……
  一本书,一支笔,一道光,影子又飘又渺,“刷刷”落笔清淡,如果真的可以当他的学生……
  哎!
  偷偷画人这种事霍星叶做得出来,画完之后主动给他看……还是少了点勇气。
  等画干完差不多下午四点,楚珣已经测量了大半的星叶草涨势,正在收尾。霍星叶把画装好百无聊赖,索性捧着颜料盒坐到某人身边,强迫症地排序。
  “你觉得这是什么颜色?”霍星叶递一管颜料在他面前。
  大抵为了回馈她下午给了一个安宁的考察环境,楚珣瞟一眼,淡淡道:“不知道。”
  霍星叶把遮在上面的拇指拿开,笑着给他念:“是绀碧。”然后,又拿一管:“这个呢?”
  楚珣下颌微绷,又看一眼:“不知道。”
  “深绿,”霍星叶吟吟道,再拿一管,“这个呢?”
  “不知道。”
  “竹炭,那这个呢?”
  楚珣干脆不看了:“不知道——”
  “杨姨不是说你喜欢画画吗,”霍星叶皱了皱秀气的眉头,“这么普通的颜色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你只是不想和我说话。”
  楚珣“嗯”一声,也没看她,低头在笔记本天气那一栏划下三颗五角星。
  霍星叶因为他那个“嗯”是回答“喜欢画画”还是回答“不想和自己说话”纠结得整张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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