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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上最亮的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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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终于平静。
“我日,跳楼也不挑时辰,碰上老子,你看,没死成吧。”
陈晚被他送去医院,一路昏昏沉沉,半睡半醒。
隔着门,医生准备给她检查,他走到门口,掏出响个不停的手机。
陈晚突然说:“你是谁?”
他抬起头:“实习警察,霍星。”
说完就走到走廊接电话,“喂,队长——真的啊?太好了——好的,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去车站!”
2005年,二十岁的霍星结束军训教官的实习工作,正式成为刑侦队的一名警察。
城市另一边,宋明谦和霍星在公寓附近找了两圈徒劳无功。
马路上车来车往,宋明谦仍不放弃,只要是白色的车就死死盯着看。
霍星站在一边默默抽烟。他抽得又快又急,一口下去,星火凶猛闪烁。
宋明谦走过去,说:“给我一支。”
霍星掏出烟盒丢给他,一道凌厉的短弧后,宋明谦接住。
他抽烟的动作比霍星还急。
一支无声的烟燃尽后,宋明谦突然开口:“我后悔了。”
霍星看向他。
宋明谦声音很淡:“后悔让她去云南。”他也看向霍星:“如果不是你,她不会和家里闹得这么僵,各尽其事则相安无事。”
霍星说:“相安无事不代表没事。”
宋明谦愣了一下,半晌才说:“或许吧。但至少她不会这么难过。”
霍星站起身,“迟早都要面对的。”
又是一阵沉默。
车水马龙,光影交错,两个男人站在街头与夜色融为一体。
宋明谦问:“你介意吗?”
霍星:“介意什么?”
宋明谦没说话,或者,是难以启齿。
他换了一种表述,“我不会放弃她。她不会无家可归,也不会无路可走。”
霍星声音更沉,“你说得对,她的家,我来给。”
宋明谦没有生气。他也意外自己竟然不恼火。
他和陈晚像是一条船上的队友,在海上浮沉与共,故事的开端是福利院的一包糖,故事的结束她没跟他走。
宋明谦此刻比人生里的任何时刻都要冷静。
冷静之后,是大彻大悟。
他一字字地说:“霍星,我不会向你认输。”
夜风灌体,从天灵盖到脚底板都通爽了。
霍星没有应声,话没出口,嘴角先弯。
他转过头,从容不迫。
“让你输的不是我。”
一瞬间,全世界的汽笛声仿佛都同时响起,聒噪地在耳边爆炸。
一下又一下在宋明谦心脏的各个角落引火自爆。
下半句话不用说,是两个男人之间无声的交手。
让你输的不是我。
是陈晚。
高速路上。
陈晚漫无目的地往前开。
两个多小时,足够一个成年人接受事实。
她出门什么也没带,手机,钱包,就记得拿走鞋柜上的车钥匙。
剩下的油也不够她再折腾了。
陈晚在下一个出口下车,停在路边休息了会,再重新上高速。
这一次,是往回开。
她回到公寓门口,发现自家的门并没有关,虚掩着留了一条手指宽的缝。
陈晚推开门,竟然没有人。
客厅亮着一盏壁灯,是她平时看电视时喜欢开的,暖黄的光刚刚够罩着沙发。
屋里是收拾过的,她之前搭在扶手上的换洗衣服也不见了。
一切都很安宁,像是从未有过争执和厮杀。
陈晚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拿出拖鞋换上,然后去卧室看了看,床边霍星的行李还在。
他没走。
陈晚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打开电视看无聊的电视剧,最后,她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个觉很浅,身上一有动静陈晚就醒了。
霍星弯着腰,手上拿了条薄毯,他对她笑,“我已经够轻了。”
陈晚唔了一声,脑子还有点沉。
她揉了揉太阳穴,“你去哪了?”
“买吃的。”
霍星侧了点身,陈晚还半躺着,她看到桌上两个塑料袋,四五个一次性饭盒叠交。
陈晚问:“买的什么?”
霍星说:“水饺,炒面,还有一些熟食,我每样都买了点。”
他走到桌子边上,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打开,香气瞬间扑鼻,空了的心角好像也能被填满。
陈晚没有动,“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从这个角度看,霍星的眼睑合上,睫毛长密,在眼底投下一条狭细的阴影。
他头也不抬,说:“因为我在这。”
因为我在这,所以你一定会回来。
陈晚的心刚被食物的喷香填了一半,这一下,是真满了。
两个人沉默地吃东西。
陈晚小口小口地尝,霍星狼吞虎咽,腮帮鼓鼓上下嚼动,边吃边说:“没我做的菌子火锅好吃。”
陈晚看着筷尖上的一撮青菜,突然放下筷子,说:“霍星,那你——”
“只要你想吃,我会一直给你做。”
霍星嘴上还咬着半截水饺,把她的话干脆打断,答得行云流水。
陈晚低下头,声音更低,“嗯”了一声。
风卷残云,吃食一扫而光。
霍星把桌子收拾干净,垃圾袋放在厨房里,出来的时候,给陈晚倒了杯温水。
“喝点水就去洗澡,洗完澡早点睡觉。”
陈晚又是一声“嗯”,抬头看他,“我放在扶手上的衣服呢?”
霍星说:“搞卫生的时候给你收到柜子里了,你去洗,我给你拿。”
陈晚听了话,去浴室洗完澡出来,霍星已经把床铺好了,他站在窗边看手机,听到动静转过头,“洗好了?”
“洗好了。”
霍星先躺到床上,拍了拍枕头,“过来睡觉。”
同床共枕,关灯而眠。
夜很静,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可霍星的呼吸存在感太强烈,陈晚又觉得,好像听到了全世界。
她的手交叠在胸口,慢慢颤抖,垂到身侧,移动着,越接近那具身体,温度越是炽热。
突然手上一紧。
不同于她的犹豫,掌心温柔且坚定,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霍星的声音比夜沉,“陈晚,你在怕什么。”
陈晚无言。
霍星转过身,手握得更紧,“有我在,不要怕。”
陈晚咬着唇,眼里有了湿意。
这个夜,她还是和他坦白了一切,亲口说起那段撕心的过去。她很平静,直到最后一个字画上句号,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记得那么清楚。
霍星很久很久没有出声。
沉默的力量却在无声地给以支撑。
他终于说:“来之前我就订好了回去的车票,订了两张。”
短暂的停顿,霍星轻声,“陈晚,跟我走,我娶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工作上的事情太忙了,忙得我想自杀。
依旧顽强地挺在日更队伍里……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一切涌动的风云,都将被阳光刺破。
就像这一夜,霍星和陈晚互相拥抱,轻易地许了后半生。
两人十指相扣,一夜好眠。
城市另一端。
章丽萍从回家起就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足足半小时才说了第一句话。
她问陈亭亭,“你从哪里知道的?”
陈亭亭说:“她的日记。”
章丽萍脸色沉下去,“她的日记你怎么会看到!”
陈亭亭低下头,左手搓右手。
上个月,她在房里赶作业,写到一半笔芯就没油了,陈晚的房间门没有关,便鬼使神差溜了进去。
房间陈设简洁,最特别的就是一整面墙的书架,陈亭亭看向她的书桌,一张金属冷色的方形桌。书桌右侧是一个小抽屉,陈亭亭把抽屉拉开,一些纸和零物同样摆放整齐,她手指轻轻划拨,抽出最里面的一个硬壳本。
本子四角轻微磨损,有点年代了。
陈亭亭翻开第一页,就这样偷窥进了陈晚的少女时代。
陈亭亭简单地说了一遍,话还没落音,章丽萍扬手就是一耳光。
“你脑子有病是不是,在宋明谦面前揭你姐的短!”
陈亭亭尖声,“妈!你不恨她吗?她跟那个男人一走,宋明谦就不会帮爸爸的生意了!”
章丽萍声音比她还要尖锐:“那也不能用这个去刺激她,还有你哥,我警告你,那种话不准再说第二遍。”
陈亭亭咬牙不服,“她不听你们的话,我帮你们教训她。”
“那也轮不到你!”章丽萍嘴唇发抖,她也说不出,这种颤栗,究竟是因为被宋明谦听到而着急,还是因为陈晚受到过的伤害。
章丽萍把陈亭亭差遣走后,一个人坐在沙发里,想了很久才发现,竟然是后者比较多。
大厅明亮的灯,把她眼角的皱纹照得一览无遗。
回云南的机票是后天。
陈晚已经开始收拾行李。
霍星也有幸见识了她的衣柜,然后沉默不语。
陈晚挑了几套应季的衣服,想了想,又拿了一条丝巾。这一次,她东西带的很足。就连新买的护肤品也收进了行李箱。
霍星扫了一眼那套护肤品,说:“这个就别带了吧,到了那边再买。”
陈晚摇头,“买不到,都是别人去国外带的。”
霍星看不懂上面的英文,但他一直清楚,他女人浑身上下都是钱。
像是有所感应,陈晚抬起头,看着他眼睛。
“你在想什么?”
霍星移开视线,“没有。”
陈晚鼻里轻轻一嗤,“嘴硬。”
她继续收东西,霍星淡淡地扫了眼立在墙边的第一个行李箱,突然无头无脑地来了句,“我会努力挣钱。”
陈晚忙碌没有停,“嗯?”
霍星慎重其事,说:“养你。”
陈晚笑出了声,仰起头,脖颈轻柔伸长,看不出一点细纹。
对视几秒,她挑挑眉。
“行啊,你养吧。”
难得的,她这次这么乖。
霍星走过去,顺着胳膊把陈晚拉起,重重按向自己。
他声音很低:“都几天了还不让我碰,想什么呢?嗯?”
陈晚推他。推不动。
刚想说话,霍星抢先堵住。“你没来例假。”
陈晚懒洋洋地说:“来了呢?”
霍星眯起眼,“你家里有四包新的,你一包都没拆。”
陈晚无语,她放在抽屉里的卫生棉是日常备用的。
“我说的不对?”
陈晚没理。
霍星扬眉,“那就扒开看看。”
下一秒。他把陈晚拦腰抱起往床上丢。
霍星压上来,轻车熟路地伸进衣服里,陈晚拂开他的手,“我待会还有事。”
霍星的脑袋埋了进去,“我很快。”
陈晚下手用了力,“信你就是见鬼了。”
这句话半骂半赞,霍星低声笑了下,很是受用。
他抬起头,“要出去?”
陈晚说:“对,去学校处理点事情。”
霍星从她身上起来,不情不愿。
陈晚从衣柜里挑出一套烟灰色的长裙,当着他的面脱衣换衣,最后把绑着的头发解开,简单又特别。
陈晚约了宋明谦。
宋明谦比约定的时间晚到五分钟,他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对不起,视频会的时间长了点。”
陈晚给他倒了杯水,“没事啊,你忙,我知道。”
宋明谦一口喝下半杯,揉着眉心,满身疲色。“和几个外商谈标案,轮番发个言时间就过了,下面还有三个部门——”
“我要走了。”
宋明谦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陈晚说:“我要走了。”
短暂的沉默后,宋明谦问:“和他?”
“对。”
他们坐的位置靠窗,通透明亮的玻璃一整面,下午三点的阳光肆意投射,宋明谦半边身子浸润在光线里。
他问:“去多久?”
陈晚说:“挺久的吧,至少这个暑假。”
宋明谦又不说话了。
陈晚撑着下巴看窗外,微眯着眼睛,嘴唇轻合。
她说:“我在上海的朋友不多,跟你道个别。”
宋明谦语调不变,“又不是不见面了。”
陈晚的目光从窗外移回他脸上,宋明谦静静看着她,“一定要走吗?”
“要走的,票都买好了。”
宋明谦哦了一声,“什么时候?”
“明天,十点。”
宋明谦又低下了头,一下一下地摸着玻璃杯的杯壁,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袖子挽起半截,手腕上是他戴了十几年的玛瑙串。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都要长。
宋明谦终于说话。“你吃桃过敏,你得告诉他。”
陈晚愣住。
他抬起头,脸像是一尊雕塑,硬且冷。但眼睛里的神色却怎么也装狠不起来。
“有事别自己扛,也别委屈将就,有些事情该给男人的,就让男人去解决。你从小就是这样,打打杀杀往前冲,我拦都拦不住。”
宋明谦低低笑了一下,“就只好跟在你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了。”
陈晚耳朵里有嗡嗡的声音。
宋明谦停了一下,语调比刚才更低,“你一走,我就没办法了,云南那么远,我不能第一时间赶到了,陈晚,你乖一点啊。”
最后半句话,他声音沉哑。
陈晚轻轻呼气,“宋明谦,我——”
“能做到吗?”他打断她,看着她。
陈晚静了两秒,轻声,“能。”
宋明谦瞬间就笑了,阴霾仿佛一消而散,太阳已经移低了位置,此刻,他整个身子都沐浴在了阳光里。
宋明谦是个保养得当的男人,有阳光加持,像是自带柔光。
“我有时间就来云南看你。”
“好。”
“你答应过我的,要记住。”
“我记住了。”
“乖。”
宋明谦看了看时间,说:“我还有个会要开,那就先这样吧。明天就不来送你了,小晚,一路平安。”
在店门口,陈晚对他挥手告别,她一身烟灰长裙随风而动,眼睛清亮,她在笑。
这一刻,她的笑容,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宋明谦看了两秒,转过身。
天很蓝,他已经很久没有在上海见过这么蓝的天了。
纯净,明亮,却又那么让人无望。
千山万水换半生回忆。
只剩回忆。
回到公寓,霍星正在做饭,锅里早早炖上了红烧肉,陈晚一进门就被香味勾了魂。
她站在门口,双手环着腰,安静地看霍星切菜。
一个土豆切完丝,霍星回过身,看到她惊了一下。
“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晚挑眉,“刚刚啊。”
霍星指了指锅,“快好了,去休息会,吃饭叫你。”
陈晚杵着不动。
霍星把土豆丝装到盘子里,再把菜刀洗干净,水声哗啦,他问:“你去学校干嘛了?”很快又改口:“算了,你去客厅吧。”
陈晚嗤的一笑,明明想知道,还装得无所谓。
“去办离职了。”
霍星停下动作。
陈晚走过去,把水龙头关上,靠着灶台,歪着脑袋看他,“有压力啦?”
霍星把刀放进刀架,擦了擦手,说:“没有。”
陈晚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他硬邦邦的手臂,“我是要靠男人养的女人吗?到哪儿我都能活得好。”
霍星无语。
陈晚扬眉,颇为得意,“来日方长,你会见识到的。”
下一秒,陈晚被拉进了一个怀抱。
她手抵着硬硬的胸膛。
霍星的声音近在耳边。“你这女人,就不会服软吗?”
“服软?”
“我是你男人,是你丈夫,你可以依靠我,这么拼干什么?”
霍星很严肃,像要看进陈晚眼眸的最深处。
陈晚已经记不住他说了什么,她已经被那句“丈夫”震得灵魂出窍。
丈夫,依靠。
服软?
她轻轻弯起嘴角,心早就软了。
吃完饭,两人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陈晚先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发现霍星出去了。
她给他打电话,三声后就接通。
“陈晚。”
“你去哪了?”
那边顿了顿 ,说:“买烟。”
“买烟?”陈晚看向矮柜,“家里还有啊。”
“我忘记了。”
说了两句,陈晚挂断电话。
她走去卧室,又塞了几样东西到行李箱里,再把钱和卡都清点了一遍。
其实这些年的积蓄都交给宋氏理财部打理,她最初的投资金额是二十万,这张卡几乎不动,她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多少。
陈晚打开电脑,登录网银一看,被里面的数字吓了大跳。
宋氏每个月出具的客户投资明细里,都是直接参与宋氏直属投管的项目。
陈晚本钱虽少,但这些项目全部出自宋明谦之手,利滚利下来,翻了二十几倍。
月亮在天上,路灯在人间。
陈晚靠着窗,一会抬头看天,一会又垂眼看楼下,偶有人路过,踩着光,黑色的影子跟着拉长。
人一想事,就容易忽略时间。等她回过神,才发现霍星竟然还没回来。
这都过去快一个小时了,陈晚拿起手机刚准备拨号码。
霍星回来了。
他站在卧室门口。
陈晚问:“去那么久啊,迷路了?”
霍星嗯了一声,反应过来,改口道:“没有。”
陈晚瞄了他一眼,“那就是碰到美女了。”
霍星看着她,“都没你好看。”
陈晚乐了,“哄人的本事有进步了。”
他扯了扯嘴角,“我先去洗澡。”
这个澡,比以往的时间都要长。
等他出来,陈晚正趴在床上玩手机,她头也不抬,“还以为你晕里面了。”
霍星只穿了条平底内裤,上下身都裸着,肩膀上还有凝固的水滴。他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从肩到腰再到腿,连贯修长,肌理紧绷。
床上一沉,他坐了过来。
陈晚趴着的姿势没有变,她在看天气预报,“明天大理天气不错,天天出太阳,我是不是该换套衣服——”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止住。
霍星的手掌突然覆盖在了她的肚子上。
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静静的。
霍星的头埋在她的颈窝处,一动不动。
陈晚的脖子快要僵掉了,他终于说:“睡觉吧。”
这次的声音不仅低哑,还有一丝苦涩。
陈晚轻声打趣,“你再抽烟,就真变成公鸭嗓了。”
霍星放开她,背过身铺床,似有似无地“嗯”了声。
陈晚挑挑眉,一巴掌打在他紧实的臀上,“那我可就不要你了啊。”
霍星背脊一僵,声音比刚才正常多了。“别胡说。”
这一夜,霍星从背后拥着她,给她听自己有力的心跳。
这是世间最美的催眠曲。
朝夕轮换,等夜尽,等天明。
作者有话要说: 从各种报告里挣扎出一只手敲键盘,顽强地坚持日更……不行了,今天晚上必须吃两个鸡腿表扬自己。
另。各位小天使看在作者君勤快的份上,能都动动小手去收藏一下专栏。“点击7号兔子进去,上方有个收藏此作者”
漏香肩抛媚眼。兔子君。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就像天气预报说的,是个好天气。
上海到大理没有直通航班,到昆明就得坐四五个钟头的大巴车,他们的座位买在后排,发动机声音大,加上颠簸,陈晚坐了一个小时就开始晕乎了。
霍星握着她的手,“难受?”
陈晚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还行。”
“难受就靠着我。”霍星凑拢了些,把肩膀稍稍压低。
陈晚头一歪就垫在了上面。
霍星说:“你睡会。”
陈晚嗯了一声,就真的睡着了。
到大理已经下午四点,下车后呼吸到新鲜空气,陈晚精气神总算恢复了大半。客运站在搞扩建,大半边都用油布围了起来,脚手架伸出油布,锈迹斑斑。
几个工人正在卸水泥,陈晚经过时被砸在地上的水泥袋溅了一身灰。
陈晚:“……”
霍星两只手各拖着一只行李箱,肩上还背着袋子,他让陈晚往边上站,自己挡住了施工地。
出站后,黑车司机堵在站口拉客,操着本地口音,普通话极其不标准。
他们满手的行李是重点忽悠对象,霍星见怪不怪,不为所动。
走到客运站的前坪,人就多了起来,小商小贩,私家车,还有一些乞丐到处讨钱。
霍星走了两步,回过头,楞了一下。
陈晚没跟上来,她在原地,手上拿着一叠零钱,被几个讨钱的围住。她一个一个给,满脸带笑。
最后是一个残疾人,双腿都没了,露出半截圆弧形的残肢,坐在一块装了滑轮的木板上,颤颤巍巍地靠近陈晚。
乞讨的人都散了去,可陈晚并没有走。
她非常耐心,等这个残疾人过来后,蹲下身,把手上最后一张十块放到他碗里,想了想,又从包里拿出五十给了他。
走了一会后,霍星说:“其实这些乞讨的人,都是有团队的,我们抓过几次。”
陈晚无语地看着他。
霍星轻轻笑了下,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
陈晚说:“真当我善心大发啊,我这是拜码头。”
霍星笑容不变,“云南你都来了多少次了,还要拜码头?”
陈晚神色突然变得缱绻,说:“这次不一样,来了就不想走。”
她视线落在远处,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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