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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与君好-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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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看着远处,表情很是平静,“这许多年来,倒是多亏了有你在我身边。”
其实,论夫妻,他和应如玉做了三十五年的夫妻,比和唐心如认识的时间的也更长。
他现在真的是不大能想起心如的长相了,每次想到她的时候,眼前都是应如玉的容颜。
她们长得并不像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总是搞错。
应如玉笑道,“我们是夫妻,我陪着你也是应该的。”
老爷子转头,凝眸细看应如玉,目光之中,竟泛出几分温柔之意来,应如玉不由怔住,就也定睛看着老爷子,这一刻,两个人都无言语。
老爷子兀自叹道,“这几年,我总是想起当初你刚进许家的时候……唉……”
那个时候若是他对她和颜悦色一些,是不是这些年,她也不会对他如此的疏离,他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开始和大家一样叫他老爷子的。
记得刚嫁过来的时候,她会故作成熟的叫他靖宇,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叫一声他的名字都不肯的。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冷落她的。
相处的久了,总会生出几分感情来,他也不例外。
尤其是小儿子许南山出生之后,所有人都认为许家这个小儿子将会是他未来的继承人。
毕竟,那句话怎么说的,有后娘就有后爹,前妻留下的孩子,怎么敌得过有枕边风吹着的亲娘。
那个时候许伯年已经十五岁了,很乖巧懂事的少年,小儿子满月的时候他躲在院子里哭,他的容貌继承了心如的容貌,除了眼睛和他几分相似,眉毛,鼻子,都像极了前妻。
那一刻,许靖宇觉得自己对不起心如,没有照顾好他们的孩子。
许靖宇拍着许伯年的肩膀,“伯年,你永远都是爸爸最疼爱的孩子,这许氏,便是爸爸送你的成年礼!”
从那天之后,许靖宇便刻意的冷落应如玉母子,甚至许伯年越大,这份冷落就更甚。
许靖宇说话算话,十八岁那年许伯年正式进入许氏,成为许氏年纪最小的股东。
许靖宇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出入各种场合,顿时,许伯年许家继承人的身份明朗。
二十岁娶妻,二十一岁生子,许伯年人生的每一步都是追寻着父亲的步伐,许家的继承人向来是早婚,他这一步步,就是个瞎子也看得出老爷子在捧他。
而与此同时,从许家老太太过世后,应如玉母子的地位直线下降。
一个手握大权的继子,一个刻意冷落的丈夫,应如玉真的是心如死灰了。
许伯年一结婚,她便早早的交了管家权给方柔,自此除了自己的儿子再不管家事。
而他做这一切,换来了许靖宇的一句话,这件事你做的很是妥帖。
应如玉笑道,“年轻人总是要多锻炼多练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俨然已经忘记,自己不过才二十八岁,不过,已经成为了许家的老夫人。
她从许太太到老夫人,不过用了八年不到的时间,这算不算是人生赢家?
呵呵!
应如玉凝视着许靖宇,“老爷子还记得我刚嫁到许家的样子?”
老爷子笑,带着几分歉疚,“如何不记得呢?你那个时候的性子比现在差多了。”
当一个女人连发脾气都懒得冲你发的时候,那你在她心中的地位是真的已经可有可无了。
应如玉也笑了起来,倒是和当年有几分相似,如今的应如玉,很少这样有真性情的笑容,举手投足都带着大家风范,“老爷子不说,我都忘了,我年轻的时候也是有脾气的了,我那个时候是不是很让你头疼,惹的你心烦。”
所以,才冷落了她,就连同床都很少,记得,她生下南山没有多久,他就去做了绝育手术,她本来不知道的,走过老太太房间门口的时候听到母子在里面争执,而那个时候南山已经快一岁了。
应如玉已经想不起当时自己是什么心情了,只记得自己转身的时候踢翻了门口的花盆,等醒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自己的房间了。
许靖宇一句解释也没有,她死死的盯着他看了一会,终究是败下阵来,她可以和活着的人争,抢,但无论如何都争不过一个死人。
这样也好,一个孩子受他冷落已经够了,若是再有个孩子继续受他这样的冷落,她怕她真的会忍不下去。
老爷子眼底复泛出几分柔情,看着应如玉,“其实是我惹你生气伤心,我确实做得不好。”
“老爷子别这么说,这世上哪里就有两全其美的事,你想要守住对唐姐姐的真心,自然是要那么做得,想通了,也就不伤心了!”
应如玉说的简单轻巧,想通了,也就不伤心了,可是谁又能那么轻易想的通呢,她用了她所有的美好时光才换来了这一句话。
老爷子伸手握着应如玉的手,这是第一次,他这样握着她的手,手很小,指尖有些凉,带着女性的柔软,“这些年来,陪在我身边的其实是你。”
四目相对,应如玉轻声笑道,“能陪在老爷子身边,给老爷子生孩子,其实该是我的荣耀。”
她感谢他,给了她一个这么好的儿子,若是没有孩子,那她怕是会早早的就去了吧,这日子一天天的,没了盼头,就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我嫁给老爷子三十五年了,南山过了年也三十四岁了,他不是个孩子了。”应如玉看着许靖宇的眼睛,目光中带着最初的那份执拗和倔强,话在最关键的地方停了下来,就这样看着他。
许靖宇垂眸看她,说道,“你想说什么?”
应如玉的神情变得有几分严肃,“这次的事老爷子应该早就知道了吧,若不是悠然求着仲春帮忙,怕是我这唯一的儿子也保不住,我在许家真的是白白活了这许多年。”
许靖宇猜到她要说这件事,果然,还是开口了。
应如玉道:“老爷子宠爱大房多年,毫不掩饰,可是大房到底做了些什么事,老爷子不会真的不清楚吧?”
老二的车祸,静文的孩子几次三番的保不住,还有南山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刺杀,多少次了,老爷子难道不清楚这是谁做的?
许靖宇并不说话,眼神复杂,虽然有些浑浊,但并不糊涂。
他之所以没有彻底放权也是因为这一点,他活着的时候老大尚且容不下这些兄弟,若是他死了,那岂不是更加容不下他们。
他早就说过,这许氏会给他,可他偏偏耐不住性子,许家三子里面,他的股份最多,老二虽然有,但并不会影响到他,甚至为了照顾他的情绪,许南山如今三十多岁,手中一点许氏股份都没有。
说起来,他这个做父亲的,真的没有做到对孩子一视同仁,亏欠老三太多了。
可就算是这样,伯年依旧不满意,做出那种事来,他这是要让他死不瞑目吗?
应如玉看老爷子的表情,终是忍不住,“我只问老爷子可有把南山当你的儿子?”


此中有真意 第172章 从一开始就绝情弃爱

应如玉话音刚落,房间里便是死一般的沉寂,这样的沉寂像是要将两个人吞没一般。
“如玉!”许靖宇的声音沧桑如老旧的齐皮被齐槌用力一击,沉重异常。
许靖宇鲜少这样叫她的名字。此刻叫起来悲鸣的像是一声呜咽。
应如玉看着眼前这位老人,头发已经全白了,那双如同鹰一般锐利的眼睛也再没有年轻时的杀气。
不过才七十多岁,却要比一般的老人看起来更加的苍老,拉着她的手虽然依旧宽大,可却有些干硬,没有了想象中的温热和有力。
他真的老了。
若是以前,她不会有这个想法。更不会如同现在这样逼他。
只是,她必须要为了自己儿子努力一次。
“如果你从来没有拿他当你的儿子,当初又为何要让我生下他,这样的日子,我一个人过就好,为什么要拖上一个他,你对唐姐姐和他的孩子们而言,是深情的丈夫,慈爱的父亲,可是对我们母子呢?”
有时候应如玉也会想,如果,他早一点,在她没有怀南山之前就做绝育手术,那么她一个人的日子虽然枯寂,但不会让南山跟着她受这么多的苦。
许靖宇不爱她。她不恨他,这样一个痴情的男人,你恨他什么。恨他那么爱他的前妻吗?
呵!
可是,南山是许家的儿子,除了数不尽的灾难,作为父亲的他,还给了他什么?
“哪怕你对南山多那么一点点的怜惜,他也不会遭受这么多的苦难,在外面的人看来,他不过是你放弃了儿子,你对我如何,都不重要了,五十多岁的人,又能再活几年。可是,我不能让我儿再活在这样的不安中。”
许靖宇无言以对,他知道自己亏欠他们母子,伯年并没有因为他对他的格外宽宥而有容人之量,容忍这个异母弟弟。
应如玉看着许靖宇,她今天只想替儿子讨个公道,要么,让儿子离开许家,除族谱从此和许家再无关系,要么,让儿子继承许氏,像这样,算什么事。
用得着了,让他回来,事情一了,就让他滚蛋。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南山他自然是我的儿子。”
应如玉转头看他,道:“既然老爷子说是,那么南山比能力强了大少爷不知多少倍,比魄力,他从未主动对大房出过手,大房几次三番的暗害,看在手足情分上也都忍了,为何这许氏他就继承不得,我倒是想问问,他差哪了,只因为他不是唐姐姐的儿子吗?”
许靖宇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应如玉终是不忍,觉得自己这话是有些重了,可是既然说了,她便不后悔,应如玉起身,在许靖宇背上拍了拍,“我知道这话惹你不高兴,只是,老爷子,我只恨,有些话,为什么我没有早点说出来!”
自从在婆婆门口听到他做了绝育手术之后,那一段很长时间,她和他都像是两个陌生人一般,两个星期后许靖宇出差,足足一个多月的时间,两个人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应如玉也是性子倔强,一口气憋在心里散不去,始终散不去,虽然不能说冷战,但比起从前,她的心真的是被许靖宇一次次给冷了。
虽然还是像以前一样,一丝不苟的照顾他,可心境却是大不如常。
许靖宇自然也感觉得出来,可是觉得自己的决定,什么时候要和她商量,既然她知道了,那倒是也省事了。
所以,对于应如玉的态度,他也是冷处理,觉得她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处事不周,冷一冷也好。
不过,这件事后,许老太太倒是对她格外好起来,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家里的下人倒也不敢小看,甚至把自己心腹冯妈的女儿刘嫂拨给她,专门照顾他们母子。
其实,她怀了南山之后,老太太对她的态度已经好多,但并不像现在这样,应如玉早年丧母,并没有从自己母亲身上得到多少母爱,而这一切,在许老太太这里得到了些许弥补。
老太太甚至做主,把她手上的百分之五的股份留给了应如玉。
许家的主母进门是该有许家股份的,可唐心如去世后这百分之五理所当然的留给了许伯年,况,在许靖宇心中,自己的妻子只有唐心如,所以,这条规矩对应如玉而言也是形同虚设,甚至,老太太不给她,她也压根就没想过这些。
她当然不敢接受老太太这么贵重的东西,老太太却说,“收着吧,就算你不需要,或许有一日南山用得着!”
起初,她并不明白老太太这话里的用意,现在却明白,他们母子除了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之外,和许家唯一的联系也就是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了。
后来想到,老太太估计是怕有一天他们母子被逐出家门,有了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也不至于流落街头吧。
老太太给了她股份的第二天,许靖宇倒是难得主动问起,应如玉其实也打算告诉他,只是那天晚上他并不在家,便没有说。
“既然是母亲给的,你好好收着就是!”
“若是你觉得我受不起,我明天就还给老太太,反正,留着我也觉得不安!”
“胡闹,我何时说过你受不起,既然母亲给了你,就是你的东西,这些话以后不许再说!”许靖宇说完便要出门,他公司的事情太多,实在是没有时间和她一个小丫头耗。
“许靖宇!”应如玉站到许靖宇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南山会叫爸爸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应如玉目中带着几分祈求,她这段时间鲜少在许靖宇面前服软,虽然也有夫妻生活,但完事之后也只是各自占据着床的两边,各睡各的,就算是那个时候应如玉都不曾服软。
可是为了儿子,她主动叫住了他。
南山已经八个多月了,许靖宇从没有主动的抱过他,应如玉认清了许靖宇爱着前妻的事实,不爱他就算了,可是南山是他的儿子,他对自己的儿子总不至于冷漠吧。
她认命,她的儿子不能认。
不得父亲喜爱的孩子,在这样家庭里只会活的尊严扫地。
为了让儿子讨父亲欢心,她一有空就教他喊爸爸,功夫不负有心人,孩子最先学会的就是叫爸爸。
应如玉就想许靖宇能听到儿子叫爸爸,抱一抱他,哪怕就一会,南山出生这么久,估计,他都没有仔细的看过他长什么样子吧。
许靖宇低头看着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的女孩,想要拉他的手停在空气中,看他看过去,迅速的放心,双手紧紧的捏在一起,显然是并不确定他会不会答应。
可眼神中的期待让他怎么都忽视不了,他想起母亲的话,“早知道你这样对她,我真不该做主让她嫁过来!”
许靖宇眉头微皱,开口道,“走吧!”
应如玉眼中的忐忑和期待迅速的转化成不可置信的惊喜,那一抹亮光像是天边最亮的星子,“真的,我这就,这就带你去!”
应如玉这会也顾不得许太太的仪态和风度,从房间里跑了出去,把许靖宇甩在身后,只想赶紧把儿子叫过来,她蹬蹬的下楼,喊道,“刘嫂,刘嫂·····”
喊了两声,并没有人回应,家里的阿姨看到太太这会这样的神色,以为出了什么事,“太太,你要找刘妈吗,我刚才看到她带着小少爷在外面玩!要不要我去把她叫回来!”
应如玉一听说刘妈在外面,只顾着往外跑,对阿姨道,“不用了,我自己去找!”
“你慢点跑!”许靖宇在身后看她穿着高跟鞋和旗袍,这样不淑女的跑着,摇摇欲坠的,实在是有些危险。
“你坐着等会,我很快把他们找回来!”
应如玉一边说一边往外跑,许靖宇看她这样紧张,一时间倒是有些心软,他好像确实没有看过儿子,平日里为了怕影响到他睡觉,应如玉从来不把儿子抱到他们卧室去的,偶尔半夜醒来,应如玉不在卧室睡觉,悄悄去陪儿子,他这个做父亲的,确实不称职。
目光闪了闪,笑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应如玉眼中惊喜更甚,不过,很快收回情绪,他那么忙,对儿子也不太有耐心,许家花园那么大,万一找不到,说不定他就直接去公司了,还是让他在家里坐着等好些。
“不用,不用,你坐着休息就好,我很快能找到他,很快的,你一定要等着!”
说完便一阵风的跑了出去,应如玉身材纤瘦,此刻正穿着青灰色长到脚踝的旗袍,如同烟雨的江南,走起来如同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许靖宇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中,觉得心底居然因为那道身影的消失起了淡淡的失落。
像是想到了什么,便要追上她的脚步,刚抬起腿,便看到许伯年从楼上下来,看到许靖宇,上前恭恭敬敬的给他问安,“怎么这个时间还在家里?”
许靖宇看了看时间,这个时间他该在学校才是。
“今天要开高考动员会,家长也要参加的!”许伯年眼神平静的看着许靖宇,没有一丝埋怨,但他要表达的意思却很明显,正是因为他没有去,所以他才没有去学校。
许靖宇皱眉,确实是这样,他这次出差提前回来,就是为了参加儿子的动员会,刚才一打岔倒是忘记了。
“那也不该不去学校,我在家里你不知道?”
“儿子怕父亲在忙,不敢打扰!”许伯年低着头,和许南山保持着半米远的距离,他这句话或许没有别的意思,但却足够让许靖宇警醒,他放下儿子的高考动员会,放下公司的工作,居然只为去听一个乳臭小儿叫一声爸爸。
“走吧,现在过去还来得及!”许靖宇看了站在那的许伯年一眼,沉声道。
“父亲若是有事要忙,那也不是很重要,公司的事情要紧!”
许伯年吸了口气,以后再听南山叫爸爸也不晚,孩子总在家里,什么时候听都可以,以后越来越大,会说的话更多,以后再听也不晚,道,“无事,走吧!”
父子俩很快上了王秘书准备好的车子,不远处是抱着孩子匆匆往回赶的应如玉,王秘书道,“是太太和小少爷,要不要停下!”
许靖宇看了眼坐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许伯年道,“不用,走吧!”
刘嫂看到了距离他们几米处远飞驰而过的车子,“太太,那不是老爷的车子?”
应如玉看了眼笑道,“好像是,我们快点回去,靖宇他等着呢!”
刘嫂那句老爷是不是已经走了再也说不出口,点了点头,跟在应如玉身后急急的往回走。
应如玉抱着孩子到正厅门口的时候起了一身的汗,刘嫂看她累的一身的汗,路上的时候她要帮着她抱孩子,可应如玉着急的很,觉得这样换一下都会浪费时间,就这样自己抱着一路小跑的赶了回来。
“太太,擦下汗吧!”应如玉没有化妆的习惯,额头上的汗亮晶晶的,接过应如玉递过来的手绢随意的擦了下,“好了,我们赶紧进去吧!”
刘嫂点了点头,他们回到大厅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许靖宇的身影,应如玉的一腔欢喜一下子凉了,“也许,也许在书房,刘嫂,我们上去看看!”
“太太!”刘嫂有些不忍,想要叫住她。
“南山别哭,妈妈这就带你去见爸爸!”许南山在外面玩的正高兴,被应如玉这么抱着一路跑回来,不大开心,看着要哭的样子。
应如玉从来没有进过许靖宇的书房,在外面敲了敲门,并没有回应,应如玉这会这的是心从头凉到脚了,也不知道是心累还是身体累,身子晃了下,差点把许南山从怀里摔下来,孩子一下哭了起来,幸好刘嫂在后面扶着,赶紧从应如玉手中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哄着,过了半晌才止了哭声。
应如玉讷讷的看着刘嫂怀里的许南山,足足有五分钟的时间,整个人显得空洞洞,“刘嫂,他明明答应我的,他明明答应我听南山叫爸爸的!”
刘嫂不敢看应如玉的眼睛,一边逗弄着怀里的孩子,一边道,“或许公司有很紧急的事要去处理,太太瞧你这一身的汗,先回房换件衣服吧!”
等下若是这副样子被老夫人看到了,怕是要不高兴的,毕竟,老夫人是最重视礼仪的人了。
“可是,他明明答应过我的!”应如玉心里憋着一团火像是要发疯。
他就是坐刚才的车子离开的吧,他就算是有再着急的事,明明从他们身边路过,停下来,听孩子叫一声爸爸能浪费他多少时间,为什么,为什么?
“太太,先回房间吧!”刘嫂好容易把应如玉劝回了房间,洗了澡,换了衣服,“刘嫂,你先抱南山出去,我想静一会!”
“是,太太!”
刘嫂抱着许南山下楼,走到门口的时候问了在大厅伺候的阿姨,“老爷出去了吗?”
“是,刚刚才出去,老爷是去参加大少爷学校的一个活动!”
刘嫂眼神一黯,没有再问下去,刘嫂也从母亲那里知道这许家的情况,这段时间跟在应如玉身边深切的体会到了她的不容易,这老爷对新太太也太冷漠了些,就连这三少爷一起都失了宠。
这家里的人是最会拜高踩低的,起初看夫人怀上三少爷,那是处处讨好,可是三少爷出生后,老爷是连看都不看一眼,这下面的人精着呢,最能看清形势,连带着伺候都不精心起来。
老夫人实在是看不下去才拨了她过来照顾太太母子,这下面的人看老夫人的态度,这才又好了起来。
不过,老夫人这病撑不了几日,又能庇护太太几天呢。
刘嫂听着怀里的孩子无意识似得喊着爸爸的时候,心里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老爷痴心是好事,可是孩子有什么错呢,这手心手背都是肉,老爷偏的也太离谱了些。
刘嫂叹了口气,扶着许南山在草坪上继续让他练习走路,这孩子聪明伶俐,连她一个外人都喜欢的紧,怎么就老爷不喜欢呢。
晚上许靖宇回来的时候应如玉并不在房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出了房间问蔡姨。
蔡姨是应如玉从应家带过来的人,最清楚应如玉的动向,蔡姨也知道了上午的事,心里对许靖宇有几分怨气,可也不敢表露出来,“小姐在小少爷房间!”
许靖宇听蔡姨用的是应家的称呼,眉头一皱,带着几分不悦,“这家里哪来的小姐?”
“老爷教训的是,是我的不是,小姐现在已经是许太太了!”
许靖宇听到蔡姨刻意咬重的许太太三个字,终是没有再和她计较,抬脚去了许南山的婴儿房。
应如玉正在给许南山读安徒生童话,也不知道他听不听的懂,许靖宇站在门口听了会,听她读完才推门进去。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童话故事叫做海的女儿,一个结局并不怎么好的故事。
应如玉也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不打算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儿子身上。
许靖宇站在她身后半天她都没有要回头看他一眼的意思。
许靖宇只能轻咳了一声,应如玉这才转身,像是才看到他的样子,“老爷回来了!”
说完,继续陪儿子说话,许南山很少看到许靖宇,所以不由好奇的多看了几眼,甚至嘴里无意识的叫着爸爸,爸爸。
许靖宇看应如玉不搭理他,正要发脾气的,可看孩子这会口中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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