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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湖-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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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岚惊愕地看着密室:“我真是蠢,住了这么多年,现在才知道。”
方奕旸走进密室,打开灯光:“这间密室相当隐蔽,一般的情况很难发现。”
许温岚斜眼看他:“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方奕旸笑而不答。
这间密室有十五平方米,装修比旁边卧室更精致得多,要不是四面墙壁是封闭的,会以为这是间很普通的卧房。
许温岚进去一看,瞧见一张双人床、梳妆台、还有衣柜,上面积攒着厚厚的灰尘,墙角挂满灰色的蜘蛛网。
衣柜里陈列着女人的衣服,梳妆台搁着牛角梳,床头柜的书本是翻开的,仿佛屋里的主子随时会回来。
许温岚吹掉书面上的灰尘,发现这是本张爱玲的《倾城之恋》,翻开这一页的故事,正好在男女主滞留炮火连天的香港,渗进彼此封闭的内心的一幕。
待在这间遗失的密室,像是在揭开尘封的过去,窥见一个女人落下的斑驳影子。
她放下手里的《倾城之恋》,自言自语般的呢喃。
“是谁住过这里?”
☆、宝贝乖,安静点
第十九章
许温岚继续搜索密室每处细节; 意图找出那女子存在的痕迹。
床头柜摆放的小玩意; 有红帽小人偶、金丝猴玩偶、柏树形状的小木雕,每一件都精雕细琢栩栩如生。
她捧起木雕玩具细看; 发现小树雕的树干上,刻着一行娟丽的小字。
“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今已亭亭如盖矣。”
这行古文摘抄的文字; 字迹像是出自女子; 一看是繁体中文。
许温岚有很不好的猜测,像是对人生产生怀疑,这想法让她感到窒息。
方奕旸突然问:“你是不是有个朋友; 现在关押在仓库?”
许温岚清醒回神:“遭了,差点把他忘了。”
存在感超弱的汤池,被众人遗忘在仓库里,已经两天滴水未进; 他以为要被活活饿死,正蓬头垢面的瘫倒在床上,有一塔没一搭的喘着气; 忽然听到栅栏门锁响动的声音。
汤池又害怕又焦急,虚弱地坐起:“求求你们; 赏我口饭吃……”
“喂,你在乞讨吗?”许温岚粗着嗓音; 调侃地问。
汤池傻傻的怔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外面是谁; 惊喜的大叫:“岚岚,是你。”
当栅栏门打开那刻,汤池双腿发软的站起身,伸张双臂要扑向进来的人:“我就知道你不是他们的人,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很不幸的是,开门的人是方奕旸,条件反射的往扑来的人踹了一脚。
汤池像球似的滚到地上,昂起脑袋看他,错愕地问:“你……你是谁……”
方奕旸抿了抿唇,转头看向许温岚,似笑非笑:“这就是你的朋友?”
许温岚有点汗颜:“汤池快点起来,我们得赶紧离开,在外面久待不太安全。”
汤池在许温岚面前丢了脸面,尴尬地站起身,发现自己比方奕旸矮一个头,更觉得自己被碾压到灰尘里了。
回到许家,汤池洗了热水澡,吃完许温岚煮的米粥后,犹如重获新生,话又变得多了起来。
“岚岚,那个男人是谁?”汤池凑过头,小声问许温岚,“口音有点怪。”
许温岚忍住不笑:“他是香港人。”
其实方奕旸的普通话算不错的,只是偶尔发音吐字有点不准。
汤池一脸诧异:“香港人怎么会跑来湖岛?”
许温岚叹息:“一言难尽。”
汤池露出担忧的神色:“对了,佳琪在哪里?”
看来即便遭受出卖,汤池还是很在意孟佳琪,但落在廖哥手里能有什么下场,许温岚不太愿意关心:“我不清楚。”
汤池揉揉眼睑:“算我对不起她,如果我不带她来,就没那么多事了。”
许温岚提出困扰她很久的问题:“汤池你跟我哥还大一岁,小时候有没有见过我的母亲?”
汤池笑着摇头:“真没见过你妈妈,我还问过我爷爷呢,他说你俩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汤爷爷跟父亲关系很好,对于她母亲的事,肯定知道一星半点。
许温岚上二楼探望许任文,推门一看,发现他小睡后已经清醒,听到推门的动静,撑开浮肿的眼皮警惕地看过来,发现是自己后松了口气。
“我吵醒你了吗?”许温岚端着米粥放在床头柜,“喝点粥会舒服点。”
许任文坐起身,喝了口妹妹喂的米粥:“伤口没先前难受了,廖哥和胡飞现在在哪?”
许温岚回答:“方奕旸把他们关在一楼的储藏室。”
许任文咬着牙关,狠狠地说:“其实我早就看出来的,那港仔从一开始就挑唆你,不止利用你离开湖岛那么简单。”
“密室是他带我去的。”许温岚顿了顿,“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了?”
许任文微微颌首:“爸爸病重住院那会,我回到湖岛替他收拾衣物,突然想起小时候二楼除四个房间外,好像还有第五个房间,装修跟其他房间不太一样,凭着小时候那一点点印象,很偶然的发现进入密室的通道。”
许温岚沉着声问:“关在密室的女人是谁,是不是我们的母亲?”
许任文垂下眼眸,心烦意乱地说:“别问我,我不知道。”
许任文现在伤势严重,许温岚不想打扰他休憩,坐起身要默默退开,耳边突地传来玻璃窗震碎的声音,像阵风似的擦过她脑后的长发,电光流星般击中身侧的墙面。
许温岚愕然地盯着墙面,被流弹射穿的窟窿,仿佛在无声的告诉自己,她刚刚与死亡擦肩而过。
与此同时,方奕旸撞门而入,一把拽住她的手:“快点弯下腰,这里不能久留。”
许温岚转头看向许任文,担忧地喊道:“还有我哥。”
“我没事,你们先出去。”许任文从床上翻身而下,双手支撑起地面,匍匐着爬出卧室。
离开许任文的卧房,许温岚心有余悸的喘息:“子弹是从汤池家射过来的?”
方奕旸倒显得十分平静:“汤家的别墅离你家有段距离,普通的□□没这个射程,对方站在窗口用□□瞄准你们。”
许任文蹲坐在墙边,捧着自己的伤腿,目光游离涣散:“是维特……”
方奕旸继续说:“其实他完全能够大开杀戒,却没有选择这么做。”
许温岚觉得他说的很有可能,子弹本可以射穿她的脑门,却只是擦过她的长发,看似是没瞄准的失误,其实很可能发出一个警告,想跟他们玩场猫与老鼠的游戏。
他还特地瞄准她的长发,看来对头发的偏执不是一点两点。
方奕旸正色:“这段时间别擅自出门,所有的窗帘要合拢,北边的房间正对别墅,最好不要在那停留,一齐住进南面的房间。”
那么问题来了,南面的房间只有两间,他们现在三男一女,接下来该怎么分配。
许任文朝方奕旸投以警告的眼神:“我跟我妹一个房间,你跟汤池一个房间。”
许温岚很是赞同,这样方便照顾哥哥的腿伤。
“不行。”方奕旸一口否决,“你现在腿上有伤,都没办法自保。对杀手而言,杀人就是一瞬之间的事,隔壁的人没法护你妹妹。”
许温岚生怕他说出歪主意:“那四个人一间,挤不下也挤,就这么决定了。”
方奕旸唇边笑意渐深:“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许温岚被戳中心思,瞪他一眼:“是你想太多了。”
许任文咳嗽一声,朝许温岚伸出手:“扶我起来。”
许温岚搀扶他进南面的客房,安置在柔软的床铺躺下,床头摆一只厚厚靠枕。
“这家伙很不简单,目的不太纯。”许任文靠在枕头,歇了口气,“不要离他太近,伤害的是你自己。”
许温岚无所谓的说:“我跟他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等离开湖岛就跟他没什么瓜葛了。”
许任文点头:“那就好,记住你说的话,以后别跟他有来往。”
许温岚知道哥哥的叮嘱,是出于保护自己的本意。她一开始也没想过,以后会跟方奕旸有牵扯。
事前想清楚,至少能够做到,嘴里毫不在意。
……
汤池听说要四个人一间房,瞥一眼许温岚,脸颊莫名泛红:“会不会不方便啊?”
许温岚白他一眼:“你睡地板。”
汤池讪讪的笑:“好好好,我睡哪里都行。”
这时,方奕旸从楼梯口下来,扬起下颌,对许温岚勾勾手指:“上楼,我有事找你。”
汤池由于那一脚,对方奕旸没啥好感:“有话直接说可以吗?”
方奕旸看也没看他一眼,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许温岚迟疑一下,还是决定跟他上楼,一前一后进入南面的另一间客房,恍然想起这间是方奕旸曾经住过的。
方奕旸撕下一页的白纸,要许温岚告诉他别墅的布局,再在纸面画一幅草图。
许温岚暗想他应该在计划对策,安慰地说:“你现在有一把□□,比先前有筹码多了。”
方奕旸说:“我只有十多发子弹,每一发都不能随意使用。如果他是廖哥就好对付得多,不过对方喜欢躲在暗处。”
许温岚郑重地开口:“这个变态喜欢女人的长发,你可以用我来当诱饵。”
方奕旸的目光落在她的长发,指尖撩起一缕发丝缠绕指尖,捏在手里随意的把玩:“你说诱饵?”
许温岚继续说:“对方有□□,离这距离不算远,硬碰硬肯定不可能。维特肯不会在意廖哥和胡飞,用我当诱饵再好不过,你可以趁机潜进汤家别墅。”
“这方法听起来还不错。”方奕旸扑哧一笑,反手揉揉她的发顶,“不过你觉得行得通吗,小傻瓜。”
许温岚觉得被当狗似的揉脑袋,懊恼地拍开他的手:“什么意思?”
方奕旸凝视她的眼眸,认真的说:“我绝不可能让你羊入虎口。”
许温岚对视他的目光,心底的疙瘩仿佛被烫着了,别开眼眸站起身:“那你自个慢慢想。”
离开房间,她隐约还听到他的轻笑声。
事情都发展到节骨眼上了,这男人还是淡定闲适的模样,
可恶的很。
四个人住同一屋檐下,对一个女生来说,没多少隐私权可言。
七月初天气燥热,许温岚整日照顾许任文,身上汗液黏哒哒的,想洗个澡都觉得麻烦。
许温岚不敢在一楼久待,担心维特出现外屋外,决定去二楼北面的卫生间。
刚踏进卫生间,她扯下毛巾擦脸,瞥见北面的防盗窗,忽然愣住了。
只见,三根防盗窗铁柱,竟然被齐齐截断,右侧玻璃窗是打开的,窗外吹入冷飕飕的凉风,丝丝寒意,从脚跟灌入她的头顶。
许温岚很快反应过来,刚要大声呼救,耳畔呼来温热的气息,一张湿毛巾捂着她的口鼻。
“宝贝乖,安静点哈。”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严重卡文,先睡一会起来,看看能不能再更新一章。
☆、给她梳头
迷药能使人暂时失去知觉; 药劲缓缓过去后; 她头晕脑胀的从昏迷中惊醒,察觉到五根手指穿梭在发丝间; 犹如一把尖部带倒刺的梳子,头皮传来尖锐的刺痛。
“宝贝儿醒了。”他发出餍足的喟叹,“你的长发好美。”
许温岚蓦地清醒过来; 回忆起她先前在浴室被迷昏的事; 而始作俑者正是这位觊觎她长发的变态。
四周漆黑一片,不知身处在何处,把玩长发的手猛地用力; 扯得她的头皮发麻。
“啊,你有病啊。”她嘶痛的叫了声,“就这么喜欢拔人头发?”
“我还在预热呢,宝贝。”维特笑着说; “看来你着急啊,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许温岚的心口揪紧,口吻平和的提醒:“这座湖岛只有我是长头发; 如果现在扯光我的头发,这段时间你该多无趣。”
维特指尖摩挲她的头皮; 猛地扯下一根发丝。
许温岚忍着痛没吭声,暗想今晚在劫难逃; 要被变态扯光头发,活生生的折磨致死了。
正一惊一乍的时候,她听到脚步的踏踏声; 那逼人的气息渐渐远离,啪哒的一声,室内的小夜灯被打开。
许温岚双手撑着坐起,发现自己躺在汤家别墅的三楼画室,双手双脚没受到捆绑,能够在屋里行动自如。
维特立在窗边望向对面的许家,双手插在口袋像在看风景,旁边竖放了一把铁黑色狙。击枪。
许家南面的窗帘全拉上了,屋里的情形没法窥见,虽然不知道昏迷多少小时,但这段时间足以让人发现她的失踪,不知道那边会是什么情况。
“他们不淡定了。”维特从口袋掏出口香糖,剥下锡箔纸塞进嘴里。
许温岚闻言,忐忑地朝窗口走近,想看看对面的情况:“你怎么知道?”
维特嚼着口香糖,轻慢地说:“直觉。”
“直觉?很可能不准的。”许温岚猜测他在敷衍自己,眼余瞄向维特身旁的插着假花的紫金花瓶,思绪飞快的盘算着如何撂倒他。
要是此时,她用花瓶砸向背对自己的男人,就算当场没能砸昏他,也能趁他头疼的空档抢夺枪支。
许温岚抬起发汗的手,偷偷摸向花架上的紫金瓶。
“看来你很喜欢假花。”维特突然开口,“要不要插一朵在你头发上。”
许温岚倏地抽回手,内心深处敲起闷鼓,故作平静地说:“算了,我不喜欢。”
这男人的眼睛明明望向窗外,究竟是怎么发现她的小动作,委实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抓来她的目的是为什么,单单是为了她的长发,还是利用她胁迫方奕旸。
维特旋转过身,刘海遮挡住眼眸:“我不喜欢吵闹,在这里要乖乖的,安静的人活得更久点。”
许温岚跟他虚与委蛇:“放心,我不会吵你。”
维特嘴角微翘,扛起枪与她擦肩而过:“现在很晚了,你可以找个房间住下。”
许温岚看着他的背影,愈发的搞不懂他。
没囚禁她没关押她,准许她自由活动。难道大费周章的抓她过,只是为了请她过夜?
许温岚悄然跑到一楼,发现大门呈锁死的状态,所有窗户安装防盗设备,除了虫子什么都飞不出去。
虽然说维特这边只有一个人,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能监视情况。但是她记得汤池家的防盗设备很严密,除非能够把铁门撞烂,否则根本没法进来,更别提许任文的腿部受伤,汤池弱的跟鹌鹑似的。
也就是说,能救她的只有方奕旸,然而他想闯进来并不是容易的事,维特手头的武器极具杀伤力,硬碰硬实在很不明智。
她看向墙壁的挂钟,已经指向凌晨两点,眼皮止不住的打架。
实在抵不住困意,她决定找个房间睡下,在二楼廊道徘徊一圈,选了间最右侧的卧房,推开门一看顿时尴尬了。
只见,维特双手撩起黑色短衫,露出下腹的精壮肌肉,身形肩宽臀窄,皮肤呈病态的苍白,一道弯曲的伤疤横在虎头肌的部位,像条狰狞摆尾的粗黑蜈蚣。
许温岚一时呆住了,在他视线扫来的那刻,碰的一下关上房门,溜进离他距离最远的卧房。
在这你死我活的情况,他居然还能悠闲的睡觉,看似完全没把对面的敌人当回事。
不得不讲,这男人看起来很清瘦,身材还蛮有料的。
许温岚环顾卧房,才发现她进的是汤池的卧室。
这间卧房像遭遇过洗劫,衣柜的衣物全翻了出来,床头挂着孟佳琪的红色内衣,地板撒有廖哥留下的烟头烟灰。
许温岚有点小洁癖,在脏乱的环境睡不好觉,只好找出一把扫帚,自个简单的收拾了下。
她扫到双人床的底下,无意间用扫帚顶到硬硬的东西,弯下腰摸索,翻出用棉布包好的铁盒,铁盒里竟是汤爷爷画的金丝猴水墨画。
是谁藏在这里的?难道是孟佳琪干的?
这很不对劲,如果是孟佳琪偷的,应该藏在更隐蔽的地方,而不是藏在床底下。
许温岚打了个哈欠,反锁上房门,先睡一觉再考虑其他的。
第二天醒来,许温岚听到敲门声,警觉地从床上坐起身。
外面敲门的一定是维特,只要她没开门就一直在敲,显得有点神经质。
她正考虑着要不要开门,门外传来沙哑的声音:“再不打开,我就把这里炸了。”
许温岚想到对方有手榴弹,很可能真做出这类事,连忙跳下床打开房门:“你有什么事?”
维特朝楼梯侧脸,面无表情地开口:“下楼做饭。”
许温岚瘪瘪嘴,朝楼下的厨房走去:“好,你等着吧。”
维特突然伸向她的长发,很是心疼:“怎么搞得那么乱?”
许温岚脚步一滞:“昨晚睡乱了。”
维特问:“你没梳子吗?”
许温岚摇摇头:“我自己的梳子在家里,房间里应该有孟佳琪的梳子。”
维特的手指往下一梳,扯下两三根头发:“她焗过油的梳子不准用。”
许温岚嘶痛一声,冷冷回嘴:“那你再找出把梳子呗。”
跟这个变态待在一起,早晚被他拔成秃头。
来到厨房,许温岚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准备煮一锅红豆小米粥。
等待米粥煮熟的时间,许温岚瞥向盛满水的玻璃杯,脑海又浮现起一桩新的计策。
先拿毛巾包裹起玻璃杯,用刀背慢慢地击碎,以便不发出碎裂的声响,然后将玻璃碎片搅拌进米粥里。喝了一口米粥的人就算死不了,也能导致胃肠道大出血。
许温岚端着一锅米粥,若无其事地喊:“吃早饭了。”
维特的目光从报纸挪向冒白烟的米粥,淡淡地说:“你先吃一口。”
许温岚将米粥倒进他碗里,又给自己盛了碗:“你不会担心我投毒吧。”
维特轻笑:“对。”
许温岚干巴巴的笑:“我吃了,你就吃?”
维特微微颔首:“可以。”
许温岚坐下来,毫不犹豫地喝了口米粥:“好了,除了米之外其他都没有。”
“还有这个。”维特端起桌子的牛奶杯,递到许温岚的嘴边,“喝啊。”
许温岚额头有点冒汗,夺过他手里的牛奶杯,一口气灌进肚子里,将空空如也的水杯扣在桌上:“够了没,被害妄想症吗?”
维特怔忪片刻,仔细瞧了眼她的面容,重新坐会桌子喝她煮的米粥。
许温岚心有余悸的吁了口气,其实她当时真的想下手来着,后来又担心他怀疑到自己没有那么做。
许温岚吃饱喝足后,察觉维特不知何时,仿佛鬼影子般立在她的身后。
“你的长发是我见过最美的。”维特压低着嗓音,摩挲她的发根,“是不是从小就没染烫过?”
许温岚颈项一阵发凉,闷闷地点点头。
维特微微一笑:“怪不得。”
静默半晌后,她忽然感到有冰冷的尖锐物,插入顺滑的发丝间,正要惊愕地回头看看那是什么。
“别动。”维特发出警告,继续往下梳,从发顶梳到发尾。
许温岚这才察觉到,原来他拿的是一把牛角梳子。
她一动不动的坐着,发丝被梳子轻柔地捋顺,心头生出微妙的感觉。
他的温柔贴心看似是对她,其实是对她齐腰的长发。
☆、修文
困在别墅六个小时后; 许家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许温岚怀疑自己被他们遗忘了。
许任文腿部有伤没法走动,汤池性格懦弱指望不上。方奕旸与她非亲非故; 未必会为她涉险。
目前维特没有动她,但以后就说不一定了。
难道她注定耗在这里与变态周旋,然后被活生生折磨致死?
许温岚瞥见维特正闲坐在沙发上; 手里正把玩一串银闪闪的钥匙; 不由问:“你拿的是快艇的钥匙?”
维特以手枕颌,悠哉的晃动钥匙:“猜的没错,这就是你们要找的钥匙; 你想不想要?”
许温岚当然想要,但他可能给她嘛。
维特抬起下颌,冲她一笑:“其实你想要我可以给你,不过你得答应我条件。”
许温岚问:“说吧; 什么条件?”
维特扬了扬眉宇:“让我开心就行。”
这话像在故意刁难她,让恋发癖高兴,岂不是要给他拔光头发。
许温岚正色:“我可以满足你; 但整个过程不准拔我的头发。”
维特哦了一声:“是吗?那我来试试,如果不满意的话; 你知道后果吧。”
于是乎,许温岚把自己当成发模; 任维特把玩她的长发。
柔顺的长发惨遭辣手摧花,时而梳成麻花辫,时而扎成高马尾; 时而绑个冲天辫。
维特偶尔性质来了,突然拔掉一两根头发。
许温岚痛得嘶了声:“不是说过不拔头发吗?”
维特耸耸肩,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最后绑了个非洲脏辫,维特愉悦地大笑:“宝贝,我发现你还是适合披发。”
“你这下可满意了?钥匙能不能给我?”许温岚看着镜子里像毛毛虫的脏辫,欲哭无泪的一根根解开,衷心祝愿维特老了变成秃头。
维特旋转着钥匙:“谁说我满意了。”
许温岚颦起眉头:“你刚才不是挺高兴的?男人大丈夫要一言九鼎。”
维特一步步朝她逼近,垂头俯视她:“宝贝,真正要我快乐,这点还远远不够。”
许温岚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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