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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湖-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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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奕旸的手往上摸索,又揽到纤细的腰际,有意无意的捏一把:“我总得托着你上岸,放在这里可以吗?”
  许温岚感觉他肯定是故意的,有点崩溃:“那你捏什么……”
  方奕旸将她抱上了池岸,勾唇一笑:“其实你永远当个旱鸭子,挺不错的。”
  许温岚湿哒哒的坐在池边,懊丧地问:“什么意思?”
  方奕旸矫健地翻身而起,靠在她身边坐下,意味深长的凑在她耳边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许温岚的脸微微发烫:“你够了。”
  方奕旸的目光落在她湿透的运动服,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你确定不换一身衣服吗?”
  许温岚低下头,这才发现运动服淋湿后,胸口凸起的两点显露无疑,尴尬到池水都要沸腾了。
  她猛地推了他一把,故作镇静起身,跑回别墅换掉一身湿衣服。
  最可怕的就是方奕旸这种,表面彬彬有礼,其实骨子里黑透的男人。
  幸好方奕旸忙于工作,大部分时间只有晚上回别墅。许温岚偶尔看看电视里重播TVB剧,虽然听不懂电视里讲的粤语,但勉强能通过画面看明白一些剧情。
  她一直很困扰一个问题,方奕旸打算把她困在别墅多久,是在等待一个时机,还是随自己高兴就好。
  然而她清楚以方奕旸的性格,不会做随性而为的事,他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TVB剧看多了有点千篇一律,许温岚整个下午靠在长沙发,眼皮渐渐往下沉,旁边突然传来清亮的少年声,仿佛发生世界上最稀奇的事。
  “呀,不得了了,我哥居然看狗血八点档。”那少年从沙发后翻了过来,“哈哈哈,我待会回去告诉老妈。”
  许温岚猝然惊醒,与少年四目相对。
  少年瞪大眼睛张开嘴巴,下巴像要掉下来:“你是谁啊?”
  眼前的少年最多十六岁,打扮十分的花里胡哨,头发染成非主流的青绿色,黑色的无袖上衣挂着一片片紫红亮片,但他的模样长得十分的清俊,眼眉与方奕旸有五六分的相似,口音是再纯真不过的粤语。
  许温岚大抵知道他是谁了,朝他礼貌的一笑。
  少年像是觉得她的笑不怀好意,往后缩了缩:“你是保姆,还是……”
  许温岚听出他在说自己是保姆,给她解释:“我是你哥的朋友。”
  少年听不太懂普通话,吃惊地说:“听这口音,你是大陆人?”
  少年讲粤语的语速太快,许温岚一时没听到他说什么,尴尬地用英语说:“我听不懂粤语,能说英语吗?”
  少年竖起耳朵问:“你讲什么啊?”
  许温岚头疼的捂着脑门,这可以怪她英语口语不过关?
  许温岚拿他没办法,找出一张白纸和一只笔,将难表达的话写在纸上。
  繁体字和简体相差不大,这总能看明白了吧。
  许温岚先用英语解释给他听:“我是你哥哥的朋友。”
  少年投来怀疑的目光:“骗人,我哥从来不会带女人回家。”
  许温岚暗想,看不出来方奕旸蛮洁身自好的,笑盈盈地回答:“我是你哥带来的第一个人,行了吧。”
  “哦,我懂了,你是他女朋友。”少年豁然开朗地拍掌,用英语说,“可是你长得好土气啊,我哥的眼光没那么差吧。”
  许温岚本来想解释她不是方奕旸的女朋友,但被他后面的话堵得没话说了,将白纸卷成一坨丢进垃圾篓,继续拿起遥控机看电视。
  少年认真端详她的侧脸,摩挲下颌:“其实你五官长得还可以的,打扮一下应该很不错。”
  许温岚没听懂他讲的粤语,反正也懒得理会他,要他自个在旁边叽叽歪歪。
  少年偷偷掏出手机,拍几张许温岚恬静的侧面,自言自语地说:“嘿嘿,我哥的女朋友,待会发给老妈看看。”
  许温岚侧过脸看他:“你在拍照?”
  少年将手机塞口袋里,紧张兮兮地说:“没有的事,我刚在看脸书。我哥不在家的话,那我先回去了。”
  许温岚说:“才来一回就走吗,你哥到晚上就会回家。”
  “晚上约了朋友泡吧。”少年挑了挑眉毛,抖着腿坏坏的笑,“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许温岚勾起嘴角:“好啊。”
  少年一脸愕然:“你真去啊……”
  许温岚当然不是开玩笑,天天待在深山早晚闷坏,她初次来香港也想逛逛街区。
  两人的对话基本用英语进行,少年偶尔插播几句粤语,许温岚勉强能听懂一些。
  少年自我介绍:“我叫方廖远,英文名Leon。”
  许温岚也跟他自报姓名,坐上他的保时捷越野车,车急速飞驰在深山的弯道,突起想到他年龄才十六岁而已。
  许温岚犹豫地问:“香港十六岁就能考驾照?”
  方廖远呵呵一笑:“不啊,要年满十八岁。”
  许温岚愕然:“那你年满十八岁没?”
  方廖远随车内音乐的节拍,抖动大腿:“当然没有,哥还很年轻呢。”
  许温岚给自己系上安全带,默默祈祷不要半路被警察查驾照。
  越野车一路飙到城区,大厦的霓虹灯晃花了眼,许温岚感觉自己像乡下人进城,朴素的装扮与时髦的香港女人格格不入,难怪方廖远第一次见面就说她长得土气。
  “走,我带你去酒吧。”方廖远撩了下头发,眼余瞥了眼许温岚,“你不会连酒吧也没去过吧。”
  许温岚有点无语:“大学的时候去过一两次……”
  “果然是土包子。”方廖远拍拍她的肩膀,“我哥原来喜欢这类型。”
  许温岚反正听不懂粤语,就当他说的话是放屁,跟在他后面走进酒吧,耳膜被嘈杂的音乐震得发颤。
  方廖远一踏进酒吧,就好比游鱼入水,与他相同打扮的男生打成一片。
  “Leon,你居然带了个女人过来,年纪好像比你大一点,长得好清纯白净耶。”一个十七八岁的小青年,梳着一头的脏辫子,说话的时候吐出舌尖穿上的银环。
  许温岚看着有点头皮发麻,浮现起曾被维特虐待的场景。
  方廖远朝他发出警告:“别乱讲,这女人是我哥的女朋友,也不想打她的歪主意。”
  酒吧响起震耳欲聋的DJ舞曲,许温岚不太喜欢吵闹的环境,有点后悔跟方廖远过来了。
  那小青年给她递了杯酒,扬扬眉毛:“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许温岚摇摇头,不愿意搭话。
  方廖远狠狠瞪他一眼:“我说过,不要乱来。”
  小青年尴尬地抽回手:“我好心给她喝酒怎么了?”
  “那你自己玩哈,我去跳舞了。”方廖远跟着音乐的节拍晃动,一下子钻入跳舞的人群里,把许温岚独自丢在原地。
  许温岚看着他跳得起劲,无奈的笑了笑:“真是孩子。”
  许温岚在舞池外看人跳舞,脚尖不由自主的跟着节奏拍打,偏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猛地将她拽进舞池里,揽住腰肢强制与她舞蹈,另一只手插入她柔软的发丝间。
  她没来由的一阵恐慌,想看清跟前的人是谁,酒吧的灯光只有旋转灯,仅仅能瞧清他那身黑色兜帽。
  兜帽男将许温岚拥抱入怀,托住她的细腰,来了个九十度角的弯腰。
  许温岚只觉得腰要被他折断了,又被猛地拉扯回来,脑门迎面撞上他削长的下颌。
  他嘶痛一声:“宝贝,你练过铁头功?”
  许温岚胸膛像遭到撞击,惊恐万状的惊叫:“是你……”
  声音很快被淹没在嘈杂的人流里。
  “宝贝儿想我了没?”维特在她的耳鬓私语,“我可想死你的长发了。”
  ……
  方廖远跳完舞,立在凳子上俯视舞池,又找朋友四处寻了个便,都不见许温岚的影子。
  “糟了,我哥知道要杀了我的。”方廖远捧着脑袋,痛苦地嘶吼,“我还是找个地方喝杯酒静一静。”
  而在此时,许温岚立在便利店外的娃娃机旁,看着维特将银币丢进硬币孔,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忐忑。
  “哥哥,我要娃娃。”维特旁边围着一群小孩子,举起双手朝他祈求。
  便利店的老板正吹胡子瞪眼睛,盯着他们这边的方向。
  维特转动娃娃机的摇杆,轻而易举地夹住一个史努比,投进通向外界的通道里。
  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抢过史努比,欢喜地朝维特表示感激:“谢谢大哥哥。”
  维特没理会她,完全沉迷在抓娃娃的乐趣,又抓了个棕色的泰迪熊。
  许温岚看他一脸的专注,暗想这情况偷偷溜走会不会被发现,又想起以前在湖岛的花瓶事件,只好放弃了逃跑的计划。
  眼前的维特跟湖岛的印象很不一样,是不是一个性格变态的人,偶尔会露出一点点人性的一面。
  而且他的目的不是来杀她的嘛,怎么带她来玩娃娃机。
  没到半个小时,娃娃机里的娃娃全被清空,一伙孩子捧着可爱的娃娃,齐声向维特打了声谢谢,高高兴兴地回自己家了。
  便利店老板走过来,看了眼空荡荡的娃娃机,愁眉苦脸地说:“小伙子,求你以后换个地方吧。”
  许温岚捂着嘴,忍住不笑。
  维特掏掏耳朵,仿佛没听到般,抬脚离开便利店。
  许温岚犹豫了一下,实在不想跟过去,这男人是个危险人物,跟他靠的太近无疑是送死,但他这次专门在酒吧抓人,哪会那么容易的放过她。
  “过来。”维特冷飕飕地开口。
  许温岚只好跑到他的身后,一个玩具突然揣进她的怀里,定睛一看,原来是丑萌丑萌的史迪奇。
  维特说:“这个长得很像你。”
  许温岚惊愕地接过史迪奇,怀疑他说的话是认真的吗,她长得像这只大眼睛扇风耳的小怪兽?
  “这玩具不要乱扔。”维特顺手摩挲她的发顶,旁边的视觉看来两人像亲昵的情侣,“这是给你头发的礼物。”
  许温岚有点无语:“呃……好……”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香港吗?”维特旋转过身,刘海遮掩的眼睛盯着许温岚。
  许温岚迟疑地问:“你是来杀我?”
  “确实有人花重金,雇佣我来杀你。”维特轻嗤一声。
  许温岚微微一愣,这话她以前听过类似的,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更有威慑力。
  到底是谁那么想杀她?跟方奕旸拘禁她,是不是有间接联系?
  许温岚曾经死里逃生,面对要杀她的人,心态反而平和了:“我的命就在这,你分分钟就可以取走,干嘛带我来抓娃娃机。”
  维特静默了半晌,慢吞吞地说:“我闲得无聊。”
  许温岚无语哽噎,确实有够无聊,完全没法用常理解释。
  或许他觉得这是她最后一夜,所以带她到处去逛,就跟死刑犯临死前有大鱼大肉一样。
  现在街上大声呼救,不知道能不能逃脱。
  维特看她眼珠转动,猜出她的想法:“你也知道我杀人是分分钟的事,最好别想其他的歪主意。”
  许温岚选择默不作声。
  两人走进灯火辉煌的九龙庙街,街面挂着旧时代特有的商牌,路边摊挡上摆满各式各样的物品,有街头美食、男士手表、玉器古董等等,很有香港几十年前的地道风味。
  许温岚时不时被蹂。躏下头发,又丝毫拿维特没有办法,一直盘算着怎么溜走,没心情欣赏香港街景,奈何维特这家伙太过厉害,始终监视着她一举一动。
  天后庙附近有不少算卦相士,看着许温岚和维特走在一起,笑盈盈地问要不要算个姻缘或婚姻。
  许温岚连连摇头,她现在的命都难保,还管什么姻缘婚姻。
  维特走进一间首饰店,朝许温岚努嘴:“进来。”
  许温岚不甘不愿的走进去,发现这家首饰店的发饰蛮漂亮,很吸引年轻的女孩子。
  “哇,你的长发还漂亮。”店主看着许温岚齐腰的长发,眼睛瞪得发直,伸手要摸一把她的头发。
  维特杀了她一击眼刀,吓得店主往后退了退。
  许温岚取下一个带钻的发箍,箍在头发上,对着镜子照了照:“不错呢。”
  维特拧紧眉头,摘下紫色蝴蝶结发箍,递到许温岚手里:“带这个。”
  许温岚看着绛紫色的蝴蝶结,深深觉得这颜色土掉渣了,被强逼着戴上这款蝴蝶结发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意外的发现十分的搭配。
  她的长发是没染烫过的墨黑色,配着深颜色的蝴蝶结不显得突兀,看来维特还是有一点男人的眼光。
  维特掏出钞票塞给店主,甩手离开首饰店。
  店主吃惊的大喊:“还没找钱呢。”
  许温岚接过店主递来的零钱,屁颠颠地跑过去:“那张是一千元的港币,找的零钱不要了?”
  维特头也不愿回的说:“懒得等。”
  “你真是土豪。”许温岚想将零钱还给他,维特却连伸手都懒得伸。
  走到巷子口,许温岚问出一直困扰的问题:“离开湖岛后,廖哥还跟你一块吗?”
  维特轻蔑地笑:“他被活埋了。”
  “活埋了……”许温岚大为吃惊,“是你干的吗?”
  维特漫不经心地说:“你猜是谁?”
  许温岚咬了咬下唇,仿佛猜测出什么,但又不敢贸然说出。
  廖哥和胡飞两人害死他哥,在她看来生吞活剥都死不足惜,胡飞是她亲手开枪射死的,算是她正当防卫下报的血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一点都不后悔杀了他。
  至于那个汤池,她虽然理解他为父母所做的行径,但作为受害者绝不会同情他的遭遇。
  许温岚看向街面挂的时钟,诧异地想,如果这家伙真的要杀她嘛,为什么还不动手。
  维特端详她的发箍,没来由地说一句:“很适合啊。”
  许温岚抬手摸向发箍,讨好说:“是很好看的,谢谢你的小礼物。”
  维特抿了抿嘴,干巴巴的说:“我只是为了你的头发。”
  许温岚哦了一声:“我的长发长在我身上,所以替我的头发谢谢你。”
  “头发要好好保护,我会来定期检查。”维特甩下一句话,身影一晃,犹如鬼魅似的消失在人群里。
  许温岚愕然地看他离开,暗想他不是要来杀她的嘛。
  对哦,他好像从来没说过,真的会要她的命。这家伙是恋发癖,留着她的命,很可能只因为喜欢她的头发。
  还说要定期检查,以为自己是纪检,这感觉像被冤魂给缠住了。
  维特留下的数百元零钱,刚好够她打的回去。
  紧接着,她陷入巨大的疑难问题,不知道方奕旸在哪座山头,还不晓得他的电话是多少,实在找不到回去的路,那就在附近找家宾馆住下,但是在香港的酒店宾馆住下,也是要身份证件的。
  啊,这可怎么办,难道她要沦落街头吗?
  许温岚只好往回酒吧的路上走,希望方廖远还在酒吧里等她,然而在酒吧翻了个遍都没看到这家伙,酒吧还有几个不怀好意的痞子,色眯眯地盯着自己。
  “美女,就你一个人吗?”几个痞子围了过来,满脸堆笑地问,“看你挺寂寞的,晚上一块玩呗。”
  许温岚不敢搭理,转身要走,又被他们拦住了。
  “干嘛不理人啊,我们是好人。”其中一个痞子搭在她的肩膀,手往下摸开始动手动脚。
  许温岚怒不可遏,正盘算着如何脱身,恰在这时,从身侧挥出一击重拳,狠狠砸向痞子的眼眶。
  痞子当场摔倒在地,捂着眼皮大骂:“你吃。屎啊……”
  许温岚回头一看,瞥见一张清俊逼人的脸,难以言状的惊喜。
  方奕旸侧脸看她,眼底黢黑如深渊:“原来你也是躁动分子。”
  许温岚感觉他在生气:“我是成年人了。”
  方廖远立在一旁牙关打颤,他从小到大极少看见哥哥生气,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几个痞子没见过方奕旸,虽然看他个头很高,但毕竟是一个人,他们没必要畏惧他,纷纷撸起袖管想掐一架。
  “你们活腻了啊。”方廖远从方奕旸身后跳出来。
  这些痞子认识方廖远,知道他是惹不起的家伙,赶紧拱拱手道歉,吓得赶紧撒腿就跑。
  许温岚松了口气,看向方奕旸,心底又悬起大石头。
  方奕旸平静地说:“回家吧。”
  方廖远眼神开始游离:“哥,那我先走了,你们回去慢慢聊。”
  方奕旸看着他的背影:“我才知道你喜欢逛夜店。”
  方廖远背脊一凉:“我只是偶尔玩玩。”
  “很好。”方奕旸拽住许温岚的手,“我会慢慢算总账。”
  方廖远张大嘴巴,傻愣愣地喊:“哥,不要啊……”
  方奕旸不由分说,把许温岚架上轿车,一路上没找她搭话。
  许温岚打了个哈欠,靠在车窗边犯困。
  “知道困,还在外面乱跑?”
  许温岚清醒回神,开口解释:“其实……”
  方奕旸突然在路边停车,手指敲击方向盘:“解释就是掩饰。”
  许温岚拧紧下眉头,为何有种要被家训的既视感。
  

  ☆、有病得治

  许温岚平淡又客套地说:“方先生; 我有我的人生自由。”
  方奕旸手搭着方向盘; 望向车窗外昏暗的夜景:“从一开始,你就很喜欢跟我划清界限。”
  许温岚直截了当的说:“我跟你无亲无故; 你没必要管我的事,私自把我困在香港,先前离开湖岛就该老死不相往来。”
  “老死不相往来?这不是你能决定的。”方奕旸侧过颀长的身躯; 缓缓地朝她逼近; 清俊的面容被夜色笼罩,眼眸迷离的凝视她,“你以后会感激我对你做的。”
  “我会感激你?”许温岚下意识往后退; 被方奕旸逼到右边的车窗,后脑勺靠着冰冷的玻璃,面颊拂过微热的气息,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他的胸膛靠得太近; 还能听到沉稳的心跳,肌肤仿佛被他的呼吸点燃。
  她对视上他的眼眸,眼神变得涣散; 目光又滑落到性感的唇,再也挪不开了。
  目睹他缓缓地弯下腰; 嘴唇离的越来越近,许温岚恍恍惚惚的想着; 这是要吻自己吗?
  她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抬起手捂着自己的嘴唇。
  方奕旸的手朝她伸来,绕到后面的位置; 咔哒一下打开她身后的车门,淡淡地瞥了一眼她:“到家了。”
  许温岚愕然地往后一看,才发现车子驶到别墅门口。
  方奕旸笑了笑:“都快两点了,早点回屋休息。”
  许温岚下车后,离方奕旸远些距离,怀疑他是故意整自己,胸膛燃烧起汹汹火苗,又找不到生气的理由。
  一身披风从身后盖在她身上,方奕旸温醇的声音响起:“山里的夜风很凉。”
  许温岚缩起胳膊,感受披风传来的体温:“你难道不怕冷吗?”
  “男人比女人要耐冷。”方奕旸握起她垂下的手,摩挲微凉的手心,“是不是比你体温要高点?”
  确实挺热的,热得她面颊微烫,正尴尬的要抽回手,一个硬硬的东西塞入她的手里。
  许温岚摊开手掌一看,原来是湖岛密室里的小树雕。
  方奕旸含笑地说:“物归原主。”
  “你怎么拿过来了?”由于视线太暗,许温岚用指‘尖感受树雕的刻字,发出内心的感叹,“原句是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我很喜欢这篇古文。”
  这行字明显是用繁体写的,大陆绝大多数人都用简体,香港台湾那边还是习惯用繁体字。
  许温岚抬起下颌,直视方奕旸问:“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方奕旸反问:“你想知道什么?”
  许温岚被堵得没话说,遇到方奕旸是因为绑架案,他并非出于本意的来到湖岛,怎么可能知道她母亲的事。
  “好好休息,别多想。”方奕旸送她到卧室门外,贴心给她解下披风,在她额前落一个轻柔的吻,“晚安。”
  许温岚僵直的愣在原地,晚安吻犹如一个旖旎的梦,要她别多想怎么可能做到呢。
  ……
  翌日,许温岚起床吃早饭,在餐桌上发现一张折叠的纸条,写着要她来屋顶一趟。
  这么大费周章的,要她去屋顶上干嘛。
  她蓦地想起昨夜的晚安吻,犹豫好一会,还是决定去探探情况。
  许温岚曾经过去一次屋顶,知道那里是空旷的平顶,但在打门的那刻,意外的听到潺潺的水流声,扑面而来一股清新的泥土味,放眼望去一片栅栏围成的油绿草地。
  踏过草地中间的鹅卵石路,穿过挂着常青藤的白色拱门,可见一排排黑色盆栽的土培里,植满新绿色的幼嫩叶苗。
  方奕旸微弯颀长的身躯,手拿的洒水器喷出晶莹的流水,侧过脸朝她莞尔一笑:“过来。”
  许温岚环顾四周问:“你什么时候改造的,我居然没有发现。”
  方奕旸凝视她的眼眸:“你喜不喜欢这里?”
  许温岚含糊地回答:“还行吧。”
  方奕旸说:“哪里不满意,还可以改造。”
  许温岚微微诧异:“这里是你的地盘,不必征求我的意见,我只是你家的客人。”
  方奕旸的薄唇抿成一线,低垂下头颅,反手关掉洒水器。
  “其实我挺喜欢的,屋顶改造的农场很美。”许温岚感觉他在不高兴,接过他手里的洒水器,“反正你在外工作比较忙,应该没很多闲暇打理,这段时间我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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