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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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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律师摇头叹息:“电梯里除了她俩,其实还有第三个。”
主控律师轻蔑地一笑:“视频只显示她们俩进去过,还有第三个飘着的鬼影子?”
“主控律师说的没错,我的当事人当时进去电梯,李女士已经被害身亡。”
旁听的众人听完,联想到电梯里还有第三个,忽然觉得毛骨悚然。
王律师将一叠文件递给法官和陪审员:“请法官和陪审员过门,案发一个小时前,有个男人进入过电梯,显示他按的电梯在十二层停下,但打开后没有他的人影。这位只有一米六的矮男人,是真正杀害李女士的凶手。”
主控律师不依不饶:“这证据不够充分,有洗脱罪名的嫌疑,除非能有更充分的证据,证明当时那个男人,就藏在电梯顶部的紧急救助门。”
法官认真翻看王律师提供的视频截图:“没错,这案件有很大疑点,但没法洗脱许女士的嫌疑。”
恰在这时,传来门开的声音,许温岚回头一看,瞥见方奕旸颀长的身影,悬挂的心沉沉落地,分外安心。
方奕旸扬起眉毛,冲她一笑。
王律师朝方奕旸示意一眼,像在寻求他的意见。
方奕旸点点头,用唇语说:“已经送来了。”
王律师面露喜色,对法官说:“有个证据来的比较迟,我请求不经过审核直接入场。”
法官深思一番,点点头:“可以。”
四个警务人员推门而入,推来封死的巨大纸箱子,沉甸甸地拖在地上。
在场人员拉长脖子,议论纷纷。
“开箱。”王律师一声令下。
嘶的一声,警务人员用钥匙撕开纸箱子。
众人看清箱子装着什么,不由惊呼:“天啊……”
只见,箱子里蜷缩着黑衣男人,双手双脚被捆绑住,嘴唇封着一块胶布,发出呜呜呜的呻。吟。
☆、发现他的秘密
森严肃穆的法庭; 犹如平静的海水; 忽然翻起惊涛骇浪。
旁听的人员惊叫出声,不由自觉往后退; 连法官都吓得跳开座位。
“警务人员光站着干嘛?”主控律师一气之下,自个弯身解下捆绑男人的绳子。
方奕旸厉声喊:“小心,不能碰他。”
主控律师愕然地望向方奕旸; 与此同时; 黑衣男人挣脱开脚踝的绳子,下意识地一手擒拿主控律师,砸破旁边的花瓶; 捡起尖锐的碎片抵在他的脖子。
主控律师像刀口下待宰的鸭,四肢抖得像筛子,嘴里发出可怜巴巴的呜呜声。
“敢绑住我,要你的狗命。”黑衣男人大声提醒; 环顾四周,意识到身处在富丽堂皇的大厅,大吃一惊; “这……这里是……”
“这里是法院。”方奕旸步履沉稳的走近,“你敢在这犯案?”
黑衣男人察觉他的靠近; 绷紧全身的神经,装无辜的说:“是他把我绑来的; 我没有罪。”
“你没有罪的话,那这是怎么回事?”方奕旸将一叠文件拍在桌面,“你的代号叫SM; 以前作案证据全在里面,我现在呈给法官和陪审员。”
“你敢,我杀了他。”黑衣男人勒紧主控律师的咽喉,就算没有证据,警察查一查他身份也很麻烦,他估摸着没法洗脱罪名,倒不如搏一搏,利用人质逃出去,反正他早就是亡命之徒。
主控律师喉头传来剧烈疼痛,呼吸被人扼制住,一张惊惧的脸胀得发紫:“救我……救救我……”
黑衣男人狰狞着脸,拖曳主控律师,威胁所有人往后退,往法庭外挪动。
人质受到性命威胁的情况下,警察不会轻易开枪。而且凶手死亡的话,对破案无疑非常不利,最好的办法是活捉凶手。
方奕旸不急不缓地说:“你带着一个人质,连一辆车都没有,很难逃掉得掉。要不要我送你车钥匙。”
黑衣男人眼前一亮:“抛过来。”
“接好了。”方奕旸从口袋掏出银色钥匙,放手往半空中一抛,划出一道高耸的抛物线。
黑衣男人为接到钥匙,踮起脚高高跳跃,剧烈地一个动作,使得手里的碎片不小心滑落。
方奕旸朝两旁的警务人员使个眼神:“抓住他。”
黑衣男人大惊失色,与两个持棍警务人员缠斗起来,没过几招,就被电棍的电流击倒在地。
直到黑衣男人摁倒在地,在场的所有人才敢喘出一口大气。特别是主控律师,像经历一场大病,瘫在地上起不来身。
法官手撑着桌子,战战兢兢坐回座位:“知道这是扰乱法庭吗?我可以判你重罪。”
方奕旸平静地说:“法官大人,我是配合警方办案,事发突然,才带凶手过来认罪。”
“要凶手认罪,你该找警察。”法官猛地拍下桌子,“今天休庭,等警察调查完后,过几天案件重审。”
退庭后,许温岚走下法院的阶梯,扑面一股清凉的风,犹如浸泡在清澈的湖泊,洗净深埋在内心的污垢。
背后伸来宽阔的手掌,像一支划来的竹船,承载包裹起她纤细的手。
熟悉的高大身影立在身侧,许温岚心头荡起一丝涟漪,想跟这个男人说说话,就比如我得谢谢你之类,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他好像不太喜欢客套。
方奕旸很有绅士风度,每次与她并肩走在一起,都会潜意识地走在外面,或者稍稍前面一点,能在第一时间保护好她。
许温岚找不出话题,于是问:“回去吗?”
方奕旸回眸一笑:“嗯,回家。”
单单一句话,她找到一丝归属感,只要有他在的地方。
方奕旸开车载许温岚上路,信手打开音响,飘出《I swear》磁性缠绵的英文歌男声。
许温岚觉得挺好听的,认真听几句歌词,脸刷得一下发烫。
“无论富裕困厄,至死不渝,我用我每个心跳爱你。我发誓,我愿给你一切我所能给的,用双手为你筑梦,将最美好的回忆挂在墙上。”
他突然放这首歌,应该是无意的吧,希望是她多想。
许温岚掩饰似的看向窗外:“这条路不是回公寓吧?”
方奕旸颔首:“事情告一段落,我们回山上住。”
许温岚有点无语:“好啊……”
其实她很多事情没搞清楚,方奕旸为什么一直将她留在身边,难道只是单纯的对她感兴趣吗?
今天一大早,玛利亚就回到山顶别墅,像肥硕又灵巧的猴子,上蹿下跳地收拾打扫。
方奕旸送她回别墅后,接到个临时电话,在书房用视频开员工大会。
许温岚不想打扰他,待在别墅又无所事事,看玛利亚在阳台上晒被子,累得满头大汗。
以前在湖岛的寂寞时光,许温岚平日就晒晒被子,浇浇花种种菜打发时间,住在山上反而没湖岛那么自在了,可能跟心境有很大关系,毕竟湖岛才是她真正的家。
许温岚主动提出帮玛利亚晒被子。
玛利亚受宠若惊,摆摆手说:“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许温岚微微一笑:“没事,我反正闲得无聊,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玛利亚拗不过许温岚,挑出一件最简单的活,扯下晒干的被套,叠好后递给许温岚:“你帮我放回方先生的房间柜子,谢谢你了。”
除了公寓的临时住宅,许温岚还没去过方奕旸别墅的卧房,那里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私人领域。
她对此生出浓重的好奇,不知道他的卧房会是什么样子,这算是堂而皇之地进去吧。
许温岚端着叠好的被套,犹豫一下,推开合拢的房门踏了进去。
卧房的装潢与别墅风格一致,灰白分明的冷色调,灰色哑光的家具不算多,但该有的都有,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屋里的主人是禁欲矜持的男人。
大床的左上角悬空着书架,书架摆放的书封颜色十分眼熟。
许温岚凑近一看,没什么事情,比眼前一幕,更令她咂舌了。
书架摆满一堆悬疑小说,作者是同一个人,也就是她自己。
许温岚抽出其中一本,是她四个月前出版的长篇悬疑小说,还记得当时销量非常惨淡,签售会没多少读者参加。
她随手翻着看了几页,挑出一张彩色的书签,还有一张照片,捡起来一看,书签居然有她的亲笔签名。
由于参加签售会的人不多,能买到亲笔签名不太容易,除非亲自去过。
暖色调的照片,印着白色墙壁的图书馆,一层层堆砌的书架,一张淡黄色的桦木桌,还有身穿米白色襦裙,脸戴口罩的女子,黑发齐腰犹如丝绸披肩,清丽的色彩使人心尖一颤。
这一幕她再熟悉不过,还是第一次清晰从第三视角,看清自己在别人眼中的样子。
门碰的一声开了,她抬起下颌,与那双幽深的眼眸对视,扬了扬手里的照片。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方奕旸的父亲
在逼问的目光下; 方奕旸从容的微笑:“要我说什么?”
许温岚暗想他在明知故问; 书本扣在床头柜:“这本书是怎么回事?”
方奕旸目光扫向书本,回答:“我很早看过你的作品; 非常喜欢。”
许温岚正想问照片的事,方奕旸的手机猝然响起,他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脸色变得凝重:“好; 我很快过来。”
许温岚知道他有要紧的事,没再追问下去。
方奕旸脱下居家外衫,露出宽阔性感的背脊; 从衣柜抽出白衬衫,线条刚硬的肩胛骨,收缩合拢,犹如蓄积蛮力的弓箭。
许温岚眼眸仿佛烫着了; 不自然的别过眼:“如果有急事,你先处理再说。”
“我尽快赶在六点前回来。”方奕旸迅速换好衣裳,侧过身凝望她的眸子; “在家等我。”
这不能再简单的话,像丈夫对妻子的叮嘱; 随意而又温情。
许温岚目送他离开后,心情纷乱复杂。
浅显的想; 方奕旸很早就认识自己,还是她的超级粉丝,但往深处思考; 其实没那么简单。
目前很多事没搞清楚,不止是绑架案还有谋杀,书里夹的照片同样存在疑点。
像方奕旸这种优秀的男人,找她亲笔的话多多少少会留下印象,但是她一点也不记得他的存在。
这张相片像偷拍的,他有意避开自己?
自己不寻找的话,以方奕旸深沉的个性,会永远把她蒙在鼓里。许温岚继续翻阅其他的书本,没发现能证实她猜想的证据。
这时,玛利亚扛着晒好的被单进屋,擦拭额头的汗:“许小姐,能不能再帮我个忙,帮我把地毯拖进方先生的书房。”
“好。”许温岚独自来到书房,环顾四周,偌大的办公桌靠近窗台,光线充足明亮。
犹豫半晌,许温岚抽出所有的抽屉,在层层叠叠的文件翻找,还是没找出一星半点的信息。
许温岚心口发闷,猛地捶了下桌面,桌面的钢笔滚落而下,咔嚓一声掉在地面。
弯腰捡起钢笔,她的眼余瞥到锃亮的桌板,有处不太显眼的矩形凸起,像是一道隐秘的小抽屉。
许温岚用手轻轻一敲,小抽屉自个弹了出来,露出两叠蓝色的文件夹。
取出文件夹一看,里面有照片和文档,无一例外,都是关于她的点点滴滴,甚至小时候在哪里读书,发生每桩大小事都记录在案。
另一份文件夹,则是关于她哥许任文的,还有湖岛的详细资料,许家家宅的装潢设计图,二楼的密室也在图纸里。
许温岚一页页翻看,手心渗出薄薄的汗水。
原来如此,她活在湖岛二十多年,没能发现密室的存在。哥哥一直知道,是因为小时候留有印象,而方奕旸不过是外来人,来湖岛才多少天的时间。
他的目的是什么?
许温岚在阳台仰望山脚,绿野暗沉,深不可见,仿佛是座无底的囚牢。
她很想挣脱出去。
天边渐渐暗沉,她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六点半,方奕旸还没有回来。他还说会六点前回来,居然失约了。
许温岚叹息一声,回餐厅吃晚饭,发现餐厅一片漆黑。
“玛利亚。”许温岚打开电灯,嘣的一声,头顶撒落花雨似的七色彩条。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玛利亚发出音乐,合着节拍唱生日歌,“许小姐,关掉灯,我们来吹蜡烛吧。”
先前在公寓见过的女保镖,替许温岚点燃七根蜡烛,两根大蜡烛和五根小蜡烛,代表二十五岁生日。
许温岚扫视周围:“方先生呢?”
玛利亚拍手的动作一顿:“方先生,要晚点回来……”
许温岚抿了抿嘴,关掉电灯,走向三层高的蛋糕边,一口吹灭蜡烛。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许温岚信手按下拨通键,传来方奕旸温醇的声音,“生日快乐。”
许温岚心情复杂,客套的说:“谢谢。”
两人沉默良久,静得只剩下呼吸声,方奕旸突然开口:“抱歉,没办法回来陪你。”
许温岚无所谓的笑笑:“我不可能怪你。”
“不可能吗?”方奕旸轻笑,话语一转,“我想要你无忧无虑,简单而快乐。”
许温岚心头一紧,他好像察觉到她不对劲。
方奕旸压低声音,仿佛耳边私语:“有份礼物送给你。”
女保镖撕开塑料纸,露出一个精致纸盒。许温岚亲自打开纸盒,里面装着木制的八音盒,盒子的表壳陈旧斑驳。
许温岚嘴角发僵:“这不是装内衣的……”
玛利亚摁下八音盒的摁键,盒盖缓缓打开,五色绚烂的光芒溢出,穿着晚宴服的小情侣,弯腰亲吻彼此的嘴唇,伴随着脆亮动人的音乐。
女保镖拍拍掌:“那对小情侣镶的钻石哦。”
小情侣的眼珠和裙子,光亮夺目,原来镶嵌的是贵重的材料。
许温岚拿起手机,想问问方奕旸,电话已经挂断了。
女保镖吐吐舌头:“方总不小心挂了吧,而且他很不方便……”
许温岚正色:“带我去见他,现在。”
……
女保镖迫不得已,驱车载许温岚赶夜路,前往山下的城区。
停车的地方,是一家装修奢华的疗养院,许温岚跟随女保镖走进疗养院。
在三楼的高级病房外,女保镖停下脚步:“你真的要进去啊,别跟方先生说,是我带你过来的。”
许温岚点头:“这是我的要求,与你毫无瓜葛。”
女保镖撒腿就溜:“那我先走了。”
许温岚深吸口气,敲了敲门。
“我没有按床铃,不要随便进来。”
这是许温岚第一次意识到,方奕旸除她之外,跟其他的人说话,声音如此的冷冽疏离。
许温岚不由分说,扭开门把,直直与屋里的人对视。
方奕旸的目光一滞,恢复以往稳超胜卷的笑:“原来是你。”
许温岚踏进病房,目无遮拦的看向病床:“我来谢谢你的礼物。”
病床躺着干瘦的中年男人,正昏迷不清,颌骨突出的脸一片死灰,青筋凸起的手背,布满不少针头的痕迹,其中一根针管已扎入血肉。
方奕旸云淡风轻地说:“他是我父亲。”
许温岚恍然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需要我帮忙吗?”
如果他不需要,她会立即离开,免得打扰。
方奕旸摇摇头,又点点头。
许温岚不明白他的意思,靠近方奕旸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他父亲枯槁的脸:“早知道伯父病了,我不会过来打扰你。”
方奕旸两指掐着眼睑,透着疲倦:“我接到电话赶过来,连口水都来不及喝。”
“我给你倒杯水。”许温岚立起身,手突然被掐住了。
“别走……别走啊……别走啊……”声音不是方奕旸的,沙哑得可怕,像砂板剧烈摩擦的声响。
许温岚手掌掐得生痛,回头一看。
病床上脆弱不堪的伯父,撑开布满血丝的眼球,仿佛久旱逢甘霖的囚徒,渴望又绝望的盯着许温岚。
☆、订婚
方伯父的手劲太大; 霎时血脉喷张; 针管倒流出猩红的血水。
许温岚立着不动,不敢随便挣脱; 怕伤到他的皮肉。
方奕旸抬起胳膊,掌心握住两人交缠的手,一根根掰开方伯父的指头。
方伯父干裂的唇一开一合; 意识模糊; 说着不清不楚的话,像有喊到某个名字,可能是耗劲过久; 几分钟后,缓缓沉下眼皮。
许温岚抽回手后,掐过的部位仍在隐隐作痛:“伯父他没事吧,要不要叫护士?”
方奕旸给父亲盖好被子:“不用; 他精神不太稳定,时好时坏。”
许温岚问:“伯父喊的是谁的名字?”
方奕旸侧脸看她,抿了下嘴唇:“我派人送你回去。”
快十二点了; 许温岚不那么想离开,两个多小时车程; 要司机熬夜过山路太辛苦:“我留下算了。”
方奕旸目光瞥向墙边的沙发床,挑了挑眉:“哦?只有一张沙发。”
许温岚皱眉:“很好办; 要不我睡沙发,你睡地板。要不我睡地板,你睡沙发。”
“地板太脏了。”方奕旸疑是认真的替她考虑; “不如这样,今晚挤着睡。”
沙发床是折叠式的,平铺下来,足够睡两个人。许温岚还是觉得不妥,转身要走:“我还是找宾馆吧。”
方奕旸拉住她的手腕:“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许温岚想起被活捉的杀人,由于雇佣杀手的渠道,会隐藏雇主的一切信息。即便活捉了杀手,还是盘问不出雇主是谁。
对她而言,潜在的危险一直存在。
许温岚微微倾身,观察方伯父的脸色,呼吸是否顺畅,转身一看,发觉方奕旸双手抱臂,倒在沙发床休憩。
“睡觉不盖被子。”许温岚拾起床尾的薄被,轻柔地往他身上一罩,腰肢突然被他伸出的手一拽,整个人跌进温热的男性胸膛。
方奕旸坏坏的笑,修长的臂弯勾住她,下颌的淡淡胡渣,摩擦到她的面颊微痒。
许温岚皱了皱眉:“你这两天没剃胡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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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岚知道他没剃胡须,是为了自己的事忙碌,故意逗他说:“就嫌你邋遢。”
方奕旸扬起下颌,胡渣蹭蹭她鼻尖:“我也要把你弄成邋遢鬼。”
许温岚不习惯跟人亲昵:“你爸还在睡呢。”
方奕旸没做声,仍固执的抱住她。
许温岚窝在他的臂弯里,离他最近的地方,呼吸间是他清冽的男性气息,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
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
那一夜,睡得十分安稳。
……
只要方伯父还未清醒,方奕旸就得在医院照料,许温岚哪里也没有去,静静地陪伴帮衬着他。
医生清早过来查房,瞧见许温岚用湿帕给方伯父擦脸,含笑的说:“你女朋友真贴心。”
许温岚第一反应说:“我不是他女朋友。”
“她是我未婚妻。”方奕旸冲许温岚一笑,“我们十天后要订婚了。”
许温岚心脏慢了半拍:“我怎么不知道?”
“戒指都戴上了,还想抵赖?”方奕旸挽起她的手,摩挲无形指,“订婚那天,要记得带。”
医生笑了:“恭喜恭喜。”
许温岚很早就取下订婚戒指,从内心深处不愿意被支配,她需要他给出一个理由。
等医生离开后,许温岚扬起头颅,正视他:“订婚的事,我没答应。”
方奕旸勾起她的指尾,透着无限温柔:“我想保护你,照顾你一辈子,可以答应我吗?”
指尾,传来指尖的力度,犹如他的执着。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已渗进肌肤,沿经脉充盈她的躯壳,仿佛要把她变成他的。
“咳咳咳……”嘶哑的咳嗽,猝然打断旖旎。
方伯父早就清醒了,撑开干涸的眼珠,看向两人身影。
“爸。”方奕旸起身,给方伯父拉上被子。
“伯父,你好。”许温岚转过身,冲方伯父微微一笑。
刹那间,方伯父的面容僵化了,眼眸晃动着难以言喻的光,忽而明亮忽而黯淡,干裂的嘴角拉扯出弧度:“你是许温岚小姐吗?”
许温岚点点头:“伯父,需要什么吗?”
方伯父看了眼方奕旸,目光又落回许温岚:“能不能答应我儿子的求婚?”
许温岚料不到他的祈求,不知如何回答。
方奕旸皱眉:“爸,这是我们的事。”
方伯父压抑着情绪,胸脯微微起伏:“我想你们好好的。”
方奕旸朝许温岚使个眼色,示意她出去。
许温岚出门后,靠在门边,听到两人简短的对话。
“你妈都知道了吗?”
“对。”
“一定要保护好她。”
“我一直在她身边。”
许温岚愈发不懂他们的话,父子俩的谈话背后,似乎潜藏着骇人的秘密,可是他们不愿意告诉她,到底是为什么。
方伯父身体恢复后,方奕旸开车送他回家,许温岚为照顾方伯父,与他同坐在后排座位。
一路上,方伯父瞥向许温岚,目光有点游离,半晌开口问:“你家里人还在大陆吗?”
许温岚苦笑一下:“我爸妈还有我哥,都已经过世了。”
方伯父的手哆嗦着,往口袋里伸,摸出里面的烟盒,烟盒从口袋滑出来,掉在车底座。
“不见了,不见了。”他弯下身,恍惚地摸索着,明明烟盒触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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