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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灰复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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汁。
  胡理起身,跟着向垣进厨房,环抱他的腰,男人的腰精干结实,肌肉紧而非常具有韧性,她将脸贴在他背上,道,“我今天下午出去办事挺顺利的,刘叔叔那边说要把自己以前租出去的房子厂房都收回来交给我打理,还一口气儿签五年。我就是——遇上了一个以前认识的朋友,喝了一会儿茶,然后和她聊天,忍不住就心情不好了。”
  向垣洗干净黄瓜,去皮,切断塞果汁机里,只淡淡“嗯”了一声。
  “她其实是特潇洒的人,就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男人家里不喜欢她啊,两边生活环境都不一样,她坚持了好几年,到现在三十了,要么结,要么分,结不了就只有分。”胡理逼着自己想过往的苦逼事,声音终于带了点儿颤音,听起来可怜极了,“一时被触动了,女人闯荡社会,实在太不容易了。”
  向垣眼珠都不转一下,只认真把汁水倒入杯中。
  “到我们这个年纪了,就要特别慎重,一边是工作不能放手,一边感情生活又要走向稳定,想要两者兼顾总是特别难。如果等到一者失败了再去寻求另一者,其实是两者均败。那姐们结不成婚了,就想这个年纪还要出国去读书,重新开始,我觉得特别不靠谱。再说了,这都不是她的错,但为什么是她来承担全部的风险?”胡理也不是完全说谎,这些苦恼她一个经常一起逛街购物的姐妹天天说,目前正在办理出国的手续中,胡理随手将她拉出来说事儿,“再加上——”胡理叹一口气。
  向垣转身,把玻璃杯塞胡理手中,“喝了吧。”
  胡理喝了一大口,又凉又爽的汁液从喉咙直入肚腹,继续叹一口气,“我就略微把自己和李智楠——”胡理看一眼向垣,见他面色不变,道,“比较了那么一下,前途未卜啊,所以——”
  “我真是受了无妄之灾,你脑子里天天想什么呢?”向垣敲了下胡理的头。
  胡理看他表情,好像没有被吓怕的样子,也没有被点中的不自在,退的方法不行,那就只有试试进了,又道,“那天在医院里看见你妈妈,真是不敢相信,看起来太年轻了。”
  “每天脸上抹了一层又一层,进口的东西试了这个又试那个,还不年轻,钱都白花了。”向垣搂着胡理的细腰出去,“我妈还挺喜欢你的,我爸也说看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吃个饭。你觉得呢?”
  胡理心跳了一下,道,“是吗?认识认识就好了,吃饭就免了吧?”
  “主要不是请你,是请侯先生,表达一下感谢。你是顺便呢。”
  胡理心里暗暗叫苦,只得推脱道,“等过了十月好不好?店上特别忙。”
  “成,看你时间安排。”向垣状若无意,一口答应了。
  向垣谈过的女人不少,自诩对女人也有一定的研究,女人对男人是敷衍还是真心,是将就还是狂热的爱恋,他基本上一摸一个准儿。不同性格的女人有不一样的滋味,能满足他不同时期的需求,最终比较得出的结论是,和喜欢他比较多的女人交往,精神上愉悦,床上也会更尽兴。李智楠这人就足够浅,一眼看过去什么目的清清楚楚,她固然是爱他的,但为人的本质不够好,完事了想起来总是差点东西;胡理对他就刚刚好,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总是给他足够回味,一时间还撒不开手,特别是今天这一着,更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来了——这女人明显睁眼说瞎话,翻脸比翻书还快,感情转弯都不带打个顿的,勾搭他没啥心理负担,想甩他就更没负担了。
  胡理没花过向垣钱,没靠他办过什么事儿,对他好像也没别的什么指望,真论起来,向垣要留她,有点难。向垣心理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怪不得这女人一开始气性就那么大,早就打了要甩他就甩得利利落落的主意呢。
  向垣一出胡理的家门就掏出手机来,点开沈川给他发的短信,里面全是胡理的个人资料以及手机定位,他瞄了一眼,胡理最后一个电话定位在南城天堂会所附近,真不知那边有什么好东西,胡理惦记着去了一次还要去第二次,甚至不惜编造谎言来敷衍他。
  向垣打了几个电话,惯常一起玩的人果然在天堂包了一个房间打牌,他开了车就兴冲冲过去。
  房间里烟雾缭绕,林致远和白文渊大烟囱一般吞云吐雾,方骏一边嫌弃地用手散风一边叫旁边伺候的公主去开排风散味儿。
  “怎么三缺一啊?”向垣环视一下坐在旁边看牌的各位美女,果然又全是生面孔,“沈川呢?”
  “有急事,跑了,正好你说要来。快点上快点上,等不及了。”方骏着急,他难得出来玩一次,瘾头大得很,沈川闪了他一回,他正不高兴,“他刚还和我们说你让他又给你查个什么女人的资料,我说你,又换新的了啊?”
  向垣笑着坐下来,“哎,改天带出来给你们看。”
  白文渊扫一眼向垣,“别什么猫猫狗狗都带过来,烦!”
  向垣知道白文渊脾气古怪,也不和他计较,“什么啊,每次都换人端茶倒水才真是烦,话说不上几句就散了。”向垣伸手按下麻将机按钮,“老规矩呢?”
  “老规矩。”林致远发声,“钱带够没?”
  “哎,等会不够让人送过来就是啦!”向垣不在意道,“再说了,还不一定输呢!”
  “你都多久没打了,手生吧?”
  “忙啥呢?”白文渊叼着烟,“倩倩说你提辞职的事情了?”
  “嗯,提啦,我爸那边闹太厉害了,再不走他真能干出在前锋那边拉横幅的事儿来。”向垣看了下骰子的点数,伸手开牌,其余三人跟着顺序拿,马上有眼尖的公主给向垣上了茶水和烟灰缸,又轻言细语问要什么酒水。
  向垣都给推了,从林致远放手边的烟盒里抽了一根烟点上,道,“山庄那边的管理公司已经开始准备接手入驻了,开业的事情筹备起来他手边就没有事情忙了,正好天天盯着我。”
  “地的事情搞定了?”
  “没呢,愁人。”
  “向叔看上哪边了?”
  “西边,靠明湖那块。”
  “那块原来规划的是工业园区,多的是本土各种小品牌的厂房和办公楼,空地基本上没啥了,不好整。”白文渊道,“换个方向我还能帮得上忙。”
  “让老头自己去蹦跶吧,他就是闲不住。”
  “钱呢?”方骏好奇道,“不融点资什么的?向叔真大财主啊,那么多个亿呢!”
  “要融的啊,你有钱吗?准备投多少呢?”
  方骏笑眯眯,“钱没有啊,技术入股成不呢?我的厨房团队搞过去,给我算多少股份呢?”
  “你的年薪,开不起啊。”向垣出牌,侧头看林致远,满眼的厌倦,看来这段时间他不轻松,“二哥,你那边怎么样?”
  “还成。”
  白文渊嗤一声,“你就死撑吧,我那个堂哥可是护妹狂人,你这是得罪他了,看他不搞你半死。”
  “你还不赶紧跑?”林致远不紧不慢丢牌。
  “跑什么啊,我等着看热闹呢,就我对那丫头的了解,也就雷声大雨点小。你撑着,撑不住了我来给你收尸。”白文渊看看向垣,“嘿,倩倩没找你当垃圾桶什么的?”
  “她现在是把所有男人都恨上了,见了我也没什么好话。”
  “谁让你什么都给她讲。”方骏鄙视道,“把咱们那点儿老底都给掀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谁也不是傻瓜啊,瞒得住吗?”向垣杠牌,满面春风,“提前说一声啊,我这开门红,要胡一个大的了啊,你们小心点别放炮,我要自|摸。”
  “嘚瑟。”方骏丢出一张牌,“下次打牌换个地方啊,最近风声不好。”
  “咋啦?”
  “要整肃社会风气,抓的就是你们这些吃|喝|嫖|赌的资本家。”
  “这边是不是换老板了?”向垣若有所思,“我前儿遇见一个生面孔,说这是这边的管理。”
  三人齐刷刷看向白文渊,白文渊挥挥手,“得,怎么也得把今天晚上的局散了再说,改明儿去方骏山上那地儿聚。”
  白文渊有点职位在身上,许多事务不方便直说,众人听了也便心领神会,怕是好长时间都不会在外面混了。

  29。敷衍

  向垣观察林致远和白文渊,便知林致远没有离婚的意思,而白家暂且也没有清算林致远的心,心中略微有点不怎么爽快,一边为白倩不值得一边又看什么都不顺眼,心里面有怨气他就发泄在牌面上。正巧了,向垣坐林致远上家,凡林致远要碰的他便先碰,凡林致远不要的他便胡哪一张,压得一晚上林致远的牌乱七八糟,硬是没胡几盘,反而便宜了姓白的和姓方的两个家伙。
  牌打到一半,向垣有些累了,正巧送了水果来,他随意叫一边的公主帮自己摸牌,自己摸出去楼层尽头的小花园抽根烟。
  夜风渐凉,烟头红光明灭,空气里有不远处烧烤夜宵的气味以及各种酒水的香味,偶尔还有一两声女性的娇嗔。
  抽完一根烟,深吸几口气,向垣把烟头按在墙壁上熄灭,丢在花园外沿的土里,拍拍手准备回去,却见一个影子从侧面闪过。向垣想了一下,走过去,却见一个男影子双手交合,搓烂一个手机,抠出芯片折断。向垣感觉不妙,转身回走。
  “谁?”男子急速喘气。
  “出来抽根烟。”向垣转身面向那陌生男子,一手握着香烟盒,一手捏着手机,退后一步站向走廊内监控区域,“兄弟干啥了,这么紧张?”
  男子瞪着向垣看,低呵道,“滚!”
  向垣耸肩,退后两步,转身走向拐角,不料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大量的人从楼下冲楼上来。
  向垣趴在栏杆上看,却是会所看场子的黑衣人,气势汹汹面目凶狠,领头的是一个面熟的人,认识向垣,点个头打招呼。向垣又抽出一根烟点燃,默默看一队人冲向楼上的小花园,只片刻功夫便是肉体冲撞的沉默声音,有男人被捂住嘴发出的惨叫,还有被撞上墙壁的声音。
  不过几分钟,便有一人如死狗一般被拖出来,那人模糊道,“我要见鑫哥,我要见鑫哥!”
  领头的人一脚踹那人背上,又是一声惨叫,“不懂事的,把嘴巴给我堵严实了,惊动了客人可不好。走后门过去,鑫哥还等着呢。”
  向垣看那人一身血痕,满面乌青,一群人一眨眼便消失了。
  领头的断后,走到向垣身前,道,“向总,打扰了。”
  向垣支一下下巴,“怎么了?是客人?犯你们什么事儿了?”
  领头的赔笑道,“不是客人不是客人,就一不懂事的小弟,坏了场子里的规矩。向总就当没看到,这事儿啊,就算完了。”
  向垣点头,“成,我再出去抽根烟。”
  “诶,不打扰您了,您请便!”
  向垣走向小花园,把烟抽完,丢了烟头,侧头看出去,却是会所后巷,路灯照射下,几个人围成一圈踢着那男子,那领头的恭敬地站在余永鑫面前,余永鑫双手揣裤兜里,举重若轻,双眼瞟向挨打的男子。男子哀叫着,最后躺着不动,余永鑫身体动了一下,手抽出裤兜挥了一下,马上有三个黑衣人站出来,一人将那男子的手硬拉出来摊在空地上,一人捂嘴,一人一锤子落下去。
  向垣双眼眯了一下,不料那余永鑫略无趣地转身,仰头一看,正对上向垣。
  余永鑫收回手,驱散了黑衣人,单脚踩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男人头上,抬头向向垣招招手。
  向垣正回身体,慢慢走回包间,桌面上堆的现金已经不少,两个公主正在帮白文渊和方骏数钱,方骏可恶地笑着,得意万分。帮向垣打牌的女子战战兢兢,输得面无人色,见向垣回来跟找到救星一般,撒着娇就起身硬扑向垣身上了,显然是怕他生气。
  向垣拉开女子的手,香水的味道冲得他鼻腔发痒,一屁股坐回去,道,“什么时候散呢?我得先回去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赢了就走,显得我不仗义。”
  白文渊也开腔,“出去一趟就想跑?不是说了没钱了让人送过来?正巧了,把那女人带过来,我也瞧瞧,到底是哪方的神佛把你魂儿都勾走了,居然敢说先走?”
  向垣吁气,摸出手机来翻出胡理的电话,拨过去,胡理的声音有点迷糊,向垣道,“睡觉了?”
  “快了,正迷糊着呢!”
  “我在天堂这边,你叫个车过来一趟啊,身边有现金吗?”
  “有,没多少,一两万吧。”
  “够了够了,全带过来,我在三楼的春燕包间。”
  胡理挂了向垣的电话,在床上躺了五分钟,翻身起来剥了睡衣换上宽松的家居服并平底鞋,从抽屉里拿了三叠现金塞包里,叫了一个出租车直奔南城。
  胡理心里略微有点激动的,傍晚刚和向垣小闹了一下,吐了一点儿口风,在她的设计中,向垣这个公子哥肯定是受不了女人的嫌弃和冷淡,只要他一提分手的事情,该立马闪得远远的。但这人的反应不太合理,冷静的,十分有风度地打消了她分手的理由,甚至还有意思要把两人的关系直接进一步摊在家长面前,这就略微恐怖了点儿。胡理摸不准他的真实想法,也不想搞得太难堪无缘无故得罪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所以就暂且按下了要甩他的心。
  向垣在天堂,让胡理送钱过去,胡理心略惊了一下,自己吓自己YY他怎么就摸到那边去了,后又觉得好笑,连她都不确定的事情,怎么可能呢?
  天堂的霓虹闪烁,胡理抱着包下了出租车,看那门洞里进进出出的男女,还是有点别扭,摸出手机给向垣打了个电话。
  向垣片刻下来,直接牵了胡理的手,捏了捏有点凉,道,“怎么不加个外套?”
  “这么关心我,就别半夜三更叫人出来啊,困死我了。”胡理把包甩给向垣,“这边到处都是提款机啊,有必要叫我来么。”
  “主要是,有人想见见你。”向垣接了包,也不看,只进会所。
  “我不是随便见人的啊!”胡理想逃跑,向垣拉着不让,硬拖进了天堂。
  大厅的天花板太高,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来,各色各样的帅哥美女恭敬地鞠躬,富丽堂皇的装修立即让人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胡理不好继续挣扎了,乖乖跟着上楼,一推开包间门,七八双眼睛都跟着转过来。
  向垣把胡理推进去,笑眯眯道,“哪,这是我女朋友,胡理。胡理,这是林二哥,这是白哥,还有方骏。”
  胡理勉强笑了一下,跟着叫人,再看一下他们身边伺候的公主,向垣挥手,“哎,给胡理让个座儿。”
  胡理端坐向垣身边,那几个男人不轻不重地和她打了招呼就不理了。
  胡理看牌看得无聊,摸出手机来玩游戏,却有两个美女端了水果和酒水来给她,胡理道了谢,专心吃水果。
  向垣不和林致远斗气了,果然立即换了手气,如有神助,好牌不断上,连续自|摸了三把,钱也回来不少。
  胡理咬着水果,看身边的公主笑眯眯地准备酒水,道,“怎么称呼呢?”
  “姐,叫我露西就好了。”
  “露西,你们这边一般几点下班啊?”
  “早的时候十二点,晚的就一两点。”
  “下班了公司管接送不?”
  “有的。”露西态度良好,“最近的福利挺好的,上班前统一发牛奶喝,下班了有安排班车,听说还要上集体宿舍。”
  “哦,怕你们酒喝多了伤胃啊!好领导!”
  露西笑眯眯道,“是啊!姐,你看我们工作多辛苦,再买一瓶酒吧,我陪你喝。”
  胡理低头看自己身上的廉价衣物,“你看我像有钱人的样子吗?”
  “主要看气质。”
  “你这小嘴甜得呢。”胡理伸手拿起杯子,“我尝尝这酒啥味先。”
  胡理喝一口,洋酒怪怪的口感让她皱眉头,摇头道,“喝不惯,美女,对不住了哈,照顾不了你生意。”
  露西便找出包间里的一副跳棋来,安安静静和胡理下起棋来。
  夜色渐深,林致远面前的钱输光了,白文渊和方骏精神头也不好了,打了最后三圈便散了。
  胡理丢开棋盘,揉了两下眼睛,迫不及待就要走。
  向垣点最后居然赢得最多,随手抓了一把钱塞给露西,“你们四个分分去。”
  露西接了钱,娇声感谢。
  向垣把剩下的现金全塞胡理带过来的包里,道,“老头子的庄园下个月要开业了,到时候把请帖送过来,你们得捧场啊。”
  “成,没问题。”
  林致远看一眼胡理,胡理回了个浅浅的笑,林致远道,“年底团年就定那边了。”
  “替老头子谢一声了啊。”向垣拥着胡理,“我们先闪了,她都困得不行了。”
  胡理一脚深一脚浅走在路上,“可累死我了,以后再有这样事别找我来。”
  向垣也打了个哈欠,“你得来,今天算好的没喝酒,要喝酒的时候你必得来,把我带回去啊。”
  “为什么?”
  向垣走向停车的位置,摸出车钥匙开锁,开锁的声音在深夜里传得特远。
  “方骏这人最爱恶作剧,谁知道会把人丢哪个地方去了,我不喜欢莫名其妙在别人床上醒过来的感觉。”
  胡理冷哼了一声,“别在我面前卖乖,最不相信你们这些男人的嘴了。”
  向垣走到车前,却见隔壁车的车窗摇下来,余永鑫探出半个头。
  向垣顿住,“哟,余经理还在啊?”
  余永鑫开门下车,见向垣身后的胡理,指了指外侧,“向总,我们边上说说?”
  向垣开车门,把胡理推上去,又把装了现金的包给她,“你等我一下。”
  胡理忙摇下车窗,半趴出去,瞪着余永鑫走开的背影。

  30。 麻烦

  胡理在车里坐不住,心痒得很,十分想知道两个男人说了啥,但又不能在向垣面前露了痕迹,纠结万分。片刻后,向垣回来,打开车门,冷着脸开车,胡理侧头看他,伸手摸一下他的耳朵,道,“怎么了,一脸不高兴。”
  向垣把车往城内开,道,“你今天下午来过天堂?”
  胡理心里操|了一声,镇定道,“嗯,在对面的店喝茶。”眼珠一转,道,“你怎么知道的?”她不相信余永鑫这样看起来玩家会这么挫地跟勾搭他的女人的男朋友告状,如此不知情识趣!
  向垣试探了一下,见胡理面色不改,一派坦然的样子,“有人见着你了呗。”
  “谁?”
  向垣笑一下,不再给胡理更多的信息,眼睛暗了一暗。
  胡理心里有底了,听向垣回答,该不是从余永鑫那边得到的信息,也就放心了。
  临近国庆,胡理忙得飞起,一连推了两次猴子的邀约,又把向家请客的事情往后挪了两个周,就为了挤出时间来做国庆节的活动,这个节骨眼上,老周那边终于做出了反应。老周亮明旗帜,把手下的一波人一锅端了一起辞职,他自己另起炉灶新开了一家中介公司,店面就租在人人有房的隔壁,也出了国庆活动,两家人直接打起了擂台来。
  胡理冷笑了一声,万幸周兰财务制度制定得好,现金的损失压到了最低,她也不纠结,将王天明直接升职为副店长,又将他手下的两个业务员升为组长,将小韩前一段招聘来的新业务员全丢过去实习,也把东门的店撑了起来。这个世上没有谁离了谁就不能生存,更何况是这一类工作,手忙脚乱了前几天,除了业务员的熟练程度还有欠缺外,别事情比以前更顺手了。胡理终于体会到了做为一个老板的尊严,以及令出即达的爽感,当然,唯一的烦恼就是老周的下作手段了。
  老周在东门这一圈儿混熟了,老客户不少,新店开张直接请了一个腰鼓队转街,四邻送花篮送横幅的不少,他又借新店开张的火头搞活动不收取买房的中介费,一时间拉了不少人气。每天胡理来店里蹲点儿,老周总是要雄赳赳地带着客人从店门口路过几次,眉飞色舞掩都掩不住。又有不少人来店里看房子,问到中介费用的时候直接说,“人家隔壁新店都不收的哇。”
  胡理也不着急,让王天明也不着急,她要做的是长久的生意,手里也有高琳给的几十万资金,要比命长,她还是不怕的。老周的三板斧胡理清楚得很,喜欢用噱头和气势来压人一头,但后继乏力,只要开头这一波熬过去了,胜负就见分晓。她老神在在给几个店长开会,中心思想就三个:第一、房产经纪行业朝阳产业,生意多得不愁做,越多人加入这个行业证明前景越好,前途光明;第二、短期让利行为吸引的是散客,看热闹的多,等他们把费用涨上去,一哄就散了;第三、老周带人走,承诺的是更自由更宽松的环境,一旦他的促销期过了,业务员的待遇没有达到预期,才是他真正的危机,我们的机会不在现在,而是在一两个月后。
  胡理稳定了军心,也不和老周比较那些散客的生意,只让王天明加强制度的管理以及资料库的完善,并且让他和小韩对目前公司的流程又研究了一遍,追求更规范更模式化。
  胡理估摸着老周第一招不见效就该祭出第二招坏她名声了,她把国庆活动安排下去后,抽出手来却要处理老|江的事情。在她的预期中,老|江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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