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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灰复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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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勤的服务生躬身上来打开车门,刘叔背着手从副驾下来,刘飞扬一脸不高兴推开车门,将钥匙甩给服务生。
  “刘叔,刘小姐。”胡理打了招呼,引着两人往酒店内走,刘民生一路只顾着看酒店的布置和装潢,这一大早大堂内便人来人往,显然生意是极好的,他一边点头一边对胡理道,“生意不错。”
  胡理随口道,“据说这边淡季客房的入住率也有百分之六十,旺季在百分之九十以上,更红火的是商务会务和宴会,刚才和这边的大堂经理聊了一下,宴会四个厅,婚宴预订已经排到明年国庆节了。”
  刘民生眼睛都亮了,羡慕道,“现款交易啊。”
  胡理大概知道刘民生搞得是实体,名下有一个皮具品牌,也注册了自己的商标,但这玩意儿压货严重,回款期长,市场竞争激烈,利润空间越来越薄。
  “装修都旧了,土里吧唧的——”刘飞扬挑剔道,“上的都是大红大金,一点空间结构概念都没有,设计感全无,再两年就该被淘汰了吧?”
  胡理不答话,通过旋转楼梯从大厅下一层,绕着开放式西餐厅外围走一圈进入会务区。
  刘民生落在后面,刘飞扬快步赶上胡理,低声道,“你故意把我爸叫来的?”
  胡理点点头。
  刘飞扬翻了个白眼,露出厌恶的神情。
  “我有请人评估地价,标的金额不小,我心里没底。”胡理坦白,“而且,这也是大事,自然要刘叔来拍板。”
  “我不喜欢你。”刘飞扬道。
  胡理笑一笑,立定,等候刘民生,刘飞扬道,“你干什么,打小报告呢?”
  胡理指向不远处会务区的走廊,宽敞的廊道铺了厚厚的绣花地毯,两边摆放舒适的沙发,轻声道,“已经到了,你和刘叔先在这里稍坐一下。”
  胡理将刘民生请在会议室外的休息位上,摸出手机联系向垣,手机只响了两声,会议室门打开,向垣露出半边身体,亲热地向胡理招手。胡理走过去,“人都到齐了?”
  向垣点头,“我爸也来了,你跟我来。”
  胡理挑眉,“这不好吧?”
  向垣摸一下胡理的红唇,“怎么不好了?他现在心情好得很。”
  胡理只得跟了向垣走进去,面上保持微笑。
  向爸依然是一张弥勒脸,只看得出笑来,见了胡理就极亲热道,“小胡,我就说你是我家的福星呀,果真不假。”
  胡理谦虚一番,口中也不叫叔叔,只称呼向董,“太客气了,我只是在中间帮大家传点话,也没帮上什么忙。”
  “那位——”向爸想了一下,向垣道,“刘总。”
  “对对对,刘总,到了吗?”
  “已经到了,在外面休息。”
  “呀,我去接接他。”向爸起身,后面一堆人跟着站起来,一溜儿往外走。
  胡理抢前几步,引着向爸向前走。
  刘民生正背着手站在走廊里看挂的各类油画,见胡理引了一溜人来,知是正主儿到了,忙叫了刘飞扬迎上去。向爸声音洪亮,早早伸了手出去,两个半百老头儿胜利会师。
  “刘总,这是向氏的向董事长。向董,这是飞扬制造的刘总。”胡理的介绍声音里混着两人的笑声,她还想继续往下说,向爸却打断她的话,只道,“小胡,别那么正式,我早就听说过老刘大名,今天终于见到人了。”
  胡理只是笑,心里却吐槽,刚还不记得人家姓什么呢!
  刘民生附和向爸的话,眼睛早把对面一溜人长相记得清清楚楚,他推出刘飞扬,刘飞扬这个时候也不掉链子了,表现出了应有的风度和端庄,向爸也将自己身后的儿子和下属一一介绍。
  三方十余号人堵在走廊里,胡理道,“两位老总,咱们还是去会议室——”
  “我其实最不喜欢在会议室里说事情了,几方人马西装革履态度紧张,搞得像打仗一样。”向爸和蔼向刘民生道,“老刘,你看,我们这么大岁数了,也不耐烦和这些年轻人扯皮,不如这样,我带你逛逛我这酒店?”
  刘民生点头,“也是,我这边小胡也就全权代表了,我来也是想认识认识向董。”
  “走,我们走这边儿,让他们头痛去。”向董立即就往走廊外走,亲亲热热和刘民生道,“呀,我这个酒店啊,建起来差不多十年了,十多年前,这一片儿——”
  一堆人就这样被晾在走廊上,胡理心里都凉飕飕了。
  “搞什么?”刘飞扬盯住胡理看。
  胡理盯住向垣看,眼睛里的问号都要射出眼眶了。
  向垣清了清嗓子,无奈道,“我们回会议室吧,向董是这个脾气,想一出是一出。刘小姐,请——”
  正主儿都跑了,向垣主持会议和刘飞扬谈,两人不愧是商人世家出来的,憋了一肚子的主意,谁都不肯先把底线抛出来,便就各自打着太极拳,绕着无关紧要的条款扯来扯去。
  第一次谈判互相试探,胡理只带了耳朵听,一句话不说,眼睛一眨不眨看刘飞扬,这小姑娘还挺有两把刷子的,关键地方门儿清,显然也是被刘民生交代过了,不松口的地方,咬死了就不放。
  胡理本以为刘飞扬扛不住向垣的美色,但可见美色在巨大的金钱诱惑之下也是要打折扣的,不禁对这小女娃也起了几分敬意。
  扯皮的时候时间就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向垣见双方僵持不下,估摸着老头儿也该忽悠完人了,干脆和上文件夹,道,“继续谈下去也没有结果,不如双方都先回去再仔细核算一下,再约时间如何?”
  刘飞扬颔首表示同意,“饿了,向总是地主,可要请客?”
  “当然!”向垣满口应承了,侧身吩咐一边的高管准备包间,又请人去找两个老大爷回来。
  散了会,一群人撤退,向垣领着刘飞扬往包间走,道,“刘小姐——”
  “叫刘小姐太生疏了,既然都要合作了,不如我叫你向垣,你叫我飞扬。”刘飞扬扫一眼胡理,胡理双目正直地正视前方,无视小妖精当自己面勾引男朋友。
  向垣看一下胡理,胡理脸皮都没动一下,有点儿失落,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开,他绅士地请几位女士先行,“可以。”
  刘飞扬昂首第一个踏入,胡理站住不动,向垣向她做了个请的姿势,胡理怒目瞪过去,向垣仍旧笑嘻嘻请她,胡理脸红,小韩在后面戳她背,胡理只得先走进去,向垣这才进入,顺势站在胡理身边,把小韩挤道角落里去了。
  “向垣,这个酒店主打哪个菜系?”
  “那要看飞扬你喜欢吃什么了。”向垣按了去三层包间的按钮,手放下的时候握住胡理放空的手。
  胡理手晃一下想挣开,向垣不放,动静太大,显然已经引起刘飞扬的注意。
  刘飞扬道,“我爸老古板,就爱吃重油重盐的川菜,今儿就照他口味来。改天——”刘飞扬看一眼胡理,“我请你吃咱们年轻人爱吃的去。”
  “谢了。”
  电梯抵达,门开,向垣又请刘飞扬先走,胡理挡在人后,低头张口对准向垣手腕就咬,一点没客气,向垣吃痛,只得放开,握住伤处指控地看胡理。
  胡理冷哼一声,小韩却是闷笑,胡理道,“我去一下卫生间,你先去招待刘飞扬呗,别让人家久等了。”
  向垣也不好意思缠到卫生间去,只得先走,体贴道,“在银杏厅。”
  胡理点了点头,走到一边去,小韩跟过去,“老板娘,老板都要被勾跑了吧?看看人家那架势,抢人男朋友真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呀,还当你面,脸皮可够厚的了。”
  “男未婚,女未嫁,自然都是有权利二次选择。”
  “哎,有钱人真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小韩双眼晶亮,握拳道,“老板娘,你说,向帅哥不会为了那块地以身相许吧?”
  “以他的节操,我看悬。”
  “那可怎么办啊?”小韩急了。
  胡理扑哧笑,“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呀?”
  “我就是看不下去——”
  胡理拍拍小韩的肩膀,“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吗?”
  小韩耸肩,胡理道,“要有很多,很多,很多的钱。”
  “这不是废话吗?”
  “着急男人的事去了,哪里还有心思来着急钱的事?他们要勾搭上了,这个生意板上钉钉,我上下两家收钱;他们要没勾搭上,证明向垣这人还有点可取之处。无论哪个结果对我都简直太好了——”
  “生意也做了,男朋友也考验了,老板娘,两全其美啊。”
  胡理钻进卫生间,“你傻啊,这叫人财两得。”

  49。试探

  午餐完毕,胡理殷勤而恭敬地送刘家父女上路,又去向家父子面前博了一下存在感,一天的事情才算完,这就要带小韩回店继续剩下的工作。向垣看胡理要闪人,而他老爹大概是太兴奋儿子要回自家帮忙,拉着他喋喋不休说得没完没了,向垣一时走不开,偷空给胡理做了个眼色让她稍候,胡理当没看到,只拉着小韩去了停车场拿车。
  向垣知道胡理脸上带着笑,态度却和平日差了许多,心里多少不自在,自己也终于感受到一点在她心里的份量,略有点兴奋,耐着性子简略和老爸说了明年的工作计划,火急火燎地开车赶了上去。
  胡理面包车开得慢,赶了二十来分钟,向垣就看见她的车了,扯着嘴角按下喇叭打招呼,结果面包车甩都不甩他,直接转弯走人。向垣有点不明白了,转弯根本就不是去店里的方向,他也只得跟了上去,远远看见面包车靠路边放小韩下来,一溜烟又走了。
  向垣摸出手机拨出去,胡理半晌才接。
  “你下午去哪里呢?”向垣不紧不慢道,“好久没约会了,请你看电影呢。”
  “没什么好看的吧。”胡理脆生生道,“我得去南边见一个人。”
  “谁?”
  “查勤呢?”胡理笑出声音来,“你不认识的人。”
  “我陪你啊!”向垣轰油门赶上去,又按了几下喇叭。
  隔壁面包车驾驶座上,胡理耳朵上挂着耳机,满脸疑惑地扭头,向垣冲她摇摇手里的电话,胡理惊讶的表情很好地取悦了他。
  “你也太吓人了点吧?跟踪我呢?”胡理镇定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我?”
  “我接下来几天都有时间,就陪着你。”
  胡理想了一下,“那我得先和你说好,你千万别生气。”
  “怎么了?”向垣皱眉,有不好的预感。
  “跟我来吧!”胡理猛踩油门,面包车一路欢畅,从大路钻入居民区的小道,最后停在一个老居民区门口,下车。
  向垣随后而至,抬头看,皱眉,“你跑这里来做什么?”城中|出了名混乱的区域,拆迁还没有蔓延到,四处是私拉乱接的电线和私人搭建的各种小红砖房子,偶然有围墙圈起来的小区也是老式的筒子楼,向垣没看出来这里有开发的潜力。
  “有人约我来的。”胡理深吸一口气,“这事儿有点复杂,你保证不生气。”
  “这么不相信我?”向垣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估摸着又和余永鑫有关系,有点小火苗升起来,压制不发,他倒想要看看,胡理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还记得露西吗?”胡理摸出手机翻露西的电话,“她是余永鑫的女人,前一段找我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向垣靠在车边,看她拨电话,“找你?”
  胡理点头,“嗯,余永鑫帮过我一个忙,被她知道了,她就借此来要挟我。我虽然也不怕她要挟,但女人走投无路了就爱乱来,就花了一笔钱消灾,她找人把余永鑫弄出来了,这不,麻烦又来了。”
  向垣瞳孔放大,脸色冷凝。
  胡理电话没人接,她有点焦躁挂了电话,“我觉得不对,你说,上了报的大案,虽然只是嫌疑犯,那么容易被保出来?太怪了一点吧?”
  “那你还自己往火坑中心跳?”向垣抓住胡理的手腕,“走了,这样的事情有多远离多远。”
  “刚露西给我发短信,说出大事,我必须得来看看。”胡理扭开向垣的控制,“我要一点不知道才危险呢,谁知道那女人会乱说我什么呢。”
  “你想干什么?”
  “守人。”胡理脸上显出凶狠的颜色来,分明的五官显出凌厉的艳色,这是在嬉笑怒骂的她脸上看不到的,“露西就住这里,我也不进去找,谨防人出来错过了。”
  向垣一根接一根抽烟,眼睛不带错地看着胡理,胡理没心思管他的想法,只一遍遍拨露西的电话,半个多小时过去,终于有人接了,小方喘着大气,“姐,到了吗?”
  “我在你家小区大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没见着人!”
  小方在电话里哭,“余哥把我打晕,自己走了,他要去南边——”
  “你别在电话里说,下来吧!你有他电话吗,给我一个号!”胡理挂了手机,扭头看向垣,“向垣,能借你手机用一下不?”
  “最好不要,去找公用电话吧。”
  胡理怔了一下,愣愣地看向垣。
  胡理手机响起短信的声音,小方发来的消息,说这个号是余永鑫出来后她帮忙给办的新号。
  胡理捏着自己的手机,将号码记在心里,垂头不语。
  片刻后小方冲下来,穿着厚厚的大衣,眼圈发青,披头散发,扑到胡理身边,“姐,该怎么办?”
  向垣左右看了下,行人来往人群,陌生的面孔,叹一口气,“走吧,我们去别的地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去哪?”
  向垣默不着声,将两个女人塞在自己车后座,开了车就往沈川的地界跑。
  “你怎么知道他要去南边?”胡理冷静道。
  “我听到他给人打电话说的,说是这边被人盯上了,事情做不下去,得换个地方,把这次的损失重新找回来。余哥肯定是不想去的,我看他都发好大的火,但是——”小方满脸恐惧,说不下去,“他还是得去——”
  “你找我,我能做什么?”
  小方绝望,“把他带回来啊,不能去——”
  胡理坐立难安,拿着手机解锁又关闭,来回几次,硬将拨打的欲望按下去,双眼只看着前座的后视镜,那镜子里,向垣恶狠狠地看她,不允许她轻举妄动。
  向垣车开出去几个街口,停在路边,找一家小店买了给手机卡,回来丢给胡理,胡理忙拆开上手机上,按下那一组记死死的号。
  拨号的时间漫长极了,胡理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响了十余声,没人接,挂断后胡理想了一下,发短信。
  “是我,小狐狸精。”
  短信回得很快,“谁?”
  “我知道是你,不要装傻,告诉我,你在哪里?”
  手机半晌没回音,过了十余分钟,向垣将车开到沈川警局外,这才道,“说吧,这块儿应该没人跟着了。”
  小方身体缩了一下,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看向垣。
  胡理咬唇,“小方,你丢给我的问题,我无能为力。”
  小方捧脸呜呜直哭,“我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你有。”向垣轻声道,“姑娘,你才多年轻,还有很多年好日子过,干嘛非和我自己过不去卷进那样的事情里面去。虽然,我和胡理都不知道有多少隐情,但也知道只怕了不得得很,你趁早走得远远的,当没这回事发生过,去过你的小日子,有什么为难的?放下你的执念,万事都就过得去了。”
  胡理看一眼向垣,小方摇摇头,犹犹豫豫看对面的警局大门,伸手推开车门,下身一溜烟跑了。
  “没听得进去啊。”胡理叹息。
  “何止她一个呢?”向垣悻悻。
  手机声响起,胡理点开短信,四个字,南门车站。
  胡理忙抬头道,“我要去南门车站。”
  向垣认真看胡理,胡理这次并不闪避他的目光,坚定地道,“向垣,我要去,对不起了。”
  向垣扭回头,看前方的路,听见车锁一声,道,“坐前面来,别折腾着去打车,我送你过去。”
  胡理下车坐上副驾,向垣启动车,“你这样,会让他很危险。”
  胡理瞪着眼睛看向垣,说不出话来。
  “他来找过我一次,和我做了一个生意,我觉得挺有趣的。”向垣一边笑一边道,“天堂被封的头天晚上,余永鑫应该就预料到了,他没跑,却来找我,要求我如果被警察要求配合调查,只要做一件事就好,那就是,别在警察面前提起你。你说可笑不可笑,你是我女朋友,他一个第三者,跑来要求我在警察面前保护我的,女朋友?世界上有这样的事情,荒谬!”
  胡理咬唇,没吭声。
  “他是警察吧?你初恋?”向垣冷笑一声,“我就随便这么一想,事情就差不离了。”
  胡理连反驳的立场都没有。
  车内空气似乎凝在一起,向垣道,“不问问我情况吗?我比那个露西知道的多多了。”
  “你说啊。”胡理似乎想通了,直接道,“你告诉我这些,是要帮我吗?”
  “你看你自己该怎么办了。”向垣道,“第一,这是个大案子,但是,警察的收获没有想象中大,因为线索断了;第二,余永鑫出来得太容易了,明显要用他钓鱼;第三,下指令抓人的,必然不是余永鑫直接领导,他只是凭借偶然得到的东西贸然行动要争这个大功;我还可以说更多的第四第五出来,每一条对余永鑫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他比你想象的危险多了。甚至,我都没法判断,我的车,有没有被跟踪。”
  胡理手微微发抖,唇白如雪。
  “譬如,你猜警局里有没有人走漏消息的,余永鑫的上头有没有更毒的头儿在怀疑他的身份,还有,你说他潜伏这么多年却功亏一篑,会不会不甘心再更深入虎穴?当然,我们都不是他,无法判断他的想法。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身处淤泥,还是不是当年那个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呢?”
  向垣认真开车,很快抵达南门车站入口,一辆辆大客车排队进场,无数拖着行李的男男女女顺着指引标识进入,向垣将车停稳,好心道,“要下车吗?我可以去帮你找他。”
  胡理一口气憋在胸口出不来,下巴搁在车窗上,五内俱焚。
  “也许,我们无意中做了一回很好的带路党呢。”向垣继续刺激胡理,看她痛苦无法发泄的样子,居然有种满足感升起。
  “闭嘴。”胡理低呵一声。
  “怎么,不找了?”
  胡理翻身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闭,手中的手机又响了,她忙起身点开,“我已经在路上了,别找我。”
  巨大的落差让胡理喜极而泣,忍不住落下泪水。
  向垣无法忍受被忽略,探头去看,胡理翻手打开手机后盖,拔出电话卡折断——
  “折断也没用,该追踪到的还是可以。”向垣冷冰冰道,“哦,对了,刚才我说的,都是骗你的。”
  胡理僵住,缓缓转身看向垣,向垣冲她笑一笑,“就是余永鑫找我那段,其实他不是那样说的——”

  50。屈服

  胡理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无数线头抽出来无数件事情,她有许许多多的疑问想要问,却又无法衡量从哪一件开始问,泪眼迷蒙看向垣。向垣很不满意地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珠,恶声恶气,“这已经不是我看见你第一次为他伤心,真难看死了。”
  “不是。”胡理脑中无数转折均化为一声叹息,“我只是在为自己难过,你该知道,他又骗了我,他根本就不是在南门车站等。”
  “当然,他是有理智的男人。”
  胡理一句话都不想说,只为自己深深的悲哀,两次被同一个期待着的男人抛弃。第一次在爱中被突然抛弃,没有只言片语的交代,毁灭了她对爱情的天真;第二次在疑惑中不断坚定自己的内心所欲,愿意舍下现实一切跟他走,却不被信任,毁灭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识。这个世界永远保持它自己的模样,不管你对它希望也好绝望也罢,信赖也好欺骗也罢,它就那样存在着,冷冷地看你自己一个人挣扎,皮开肉绽,体无完肤,最后变成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模样。
  “胡理,你只要乖乖听话,爱我,顺从我——”向垣拍拍胡理的脸,对上她水润的黑眼睛。
  “你怎么知道他的事——”
  “生活真是太奇妙了,你永远不知道它会给你安排怎么样的转折。我不过是出于好奇,在天堂捡了一张芯片卡,又不小心将它交给了对的人,于是,整件事情便不受任何人控制地发展成了现在的模样。我周围的人们,每个人在整个事件中都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色,而我,就像一条线,把整个故事串联起来了。有许多的人来向我寻求真相,可真相又是什么呢?你说,我是该向他们陈述我只是捡了一张卡,还是向他们说一些别的更久远的故事?”向垣恶狠狠看着胡理,“我该怎么教训你呢?我亲爱的女朋友,好像我在你这里没有足够的尊严,以至于你将我忽视到如此程度,居然去找别的男人帮忙——”向垣越说越是生气,干脆捏着胡理的下巴,“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全心全意,只爱我一个。”胡理冷冰冰道,“你做得到吗?”
  向垣气得双眼绯红,血丝布满眼眶,“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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