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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灰复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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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理跟着向垣的脚印,两边偶尔有低矮的树枝挂着衣服,抖落一地雪团,她只走了不足半个小时便觉喘息困难,向垣鼓励道,“快了,就在前面不远。”
  “望山跑死马啊!”胡理停下休息一下,“赶得及不?”
  “嗯,赶得及,我一个人只要走半个小时。”
  “对不起啊,拖累你了。”
  “不会,一个人的时候虽然也很享受那种感觉,但天地之间就只一个人实在可怕。”
  “你对女人的要求总是那么高吗?”
  向垣在黑暗中笑了一下,胡理快步上前,“是顺着这个小路走吗?我也来带会儿路好了。”
  积雪不深,只是滑,体力耗费特别大,小路蜿蜒向上,山势略陡峭,登上半山变见远方云层中一点点金红色。
  “看,那边小山头被积雪盖满了,光线在这个时候会有变化。”向垣牵着胡理,“再几分钟就登顶了,坚持。”
  胡理点头,“有点点金红色,纱一样覆盖上去了。”
  “会更美。”
  两人便不再说话,闷头上山,山顶一个光光的平台,毫无遮挡。
  “啊——”向垣大叫一声,发泄欢乐。
  胡理屈身,“好久没这么累过了,有点出汗。”
  向垣丢下背包,盘腿坐在雪地上,拍拍身边,“宝宝,过来坐。”
  胡理坐下,头靠在向垣肩上,对面是一个个起伏的小山头,一点点金色的光从山后冒出来,淡金,橙金,最后光耀世界,如涂抹上了最好最亮的油彩,配以下方连绵的林海,金绿二色,犹如异世。
  向垣伸手摸出背包里的保温杯子,拧开,倒出一杯热腾腾的奶茶塞入胡理手中。
  胡理捧着奶茶,喝一口,暖入心窝,她看远方浮云翻卷,道,“向垣,你爱我吗?”
  “爱的。”

  62

  下山容易,胡理也有了轻快的心情看一路的风景,走在前面,拉一下树枝放开,积雪飞溅,她飞快走开让雪落在向垣身上,幼稚地哈哈大笑。
  向垣伸手抓起树枝上挂的小冰条子,贴在胡理脸上,冻得她哆嗦着往他怀里钻,向垣摸出手机给两人自拍了几张和雪松的合影,肚子也就叽里咕噜叫起来。
  “饿了?”胡理看下太阳升起的高度,“今天早晨的消耗,足够我吃得十分丰盛了。”
  向垣拉着胡理冲回山庄的路,“那还等什么呢?我让食堂给我们准备了鸡茸粥,得快一点,不然得被向岚抢光了。”
  两人一路嬉笑打闹,只片刻功夫便进了山庄的观赏林子,有服务员在路边铲雪和打树枝上的冰霜,偶尔有一两位晨起锻炼的住客小跑路过。绕过停车场的时候远远见白倩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在散步,向垣看了一下,朗声招呼,“倩倩,散步呢?”
  白倩转身,抬手遮挡雪光,“你们这是去哪儿了呢?”
  “带胡理去山上了一会儿。”牵着胡理走进,向垣看白倩脸色比往日好了些,“吃早饭了吗?”
  “昨晚吃得有点多,我先走一下,等会儿去。”白倩笑着看胡理因运动而透出健康红晕的脸,衬得她白皙的皮肤更是如玉一般,额头微有薄汗,点点水迹从眉梢至耳边,和她清亮眼中的水光辉映,竟如开在雪地里的红梅一般精神。白倩忍不住内心的羡慕,又觉身体里那个真正的自己在渐渐死去,强打精神对胡理道,“你们快去吃吧,胡小姐还出汗了,回去换身衣服,不然要感冒的。”
  “谢谢关心。”
  白倩冲两人挥挥手,自选了另一边的小路往树林子里走。
  向垣看她步履缓慢,有点担心,但接受了胡理的目光,道,“走吧,去食堂。”
  山庄的员工颇多,不同部门的三班倒交班时间不定,所以员工食堂采取的是二十小时营业自助餐模式,随时供应白饭、炒菜、面点和各种汤水。胡理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端了餐盘在吃,向垣将她安置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你等着,我去厨房找师傅端饭。”
  胡理点头,“你去吧,我去看看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靠窗一整排的大餐盘里整整齐齐摆了白煮蛋、蒸包子、蒸馒头,炒面以及各种小菜,另一面摆了各种酒店大厨自制的酸奶和面包,胡理拿了两盒酸奶并四颗长得很可爱的小面包回去,又去捡了几片削好的苹果,这才回自己的位置,果然见向垣拎着保温桶交代一个服务员,那服务员点着头,恭敬接了保温桶便出去了。
  胡理笑了一下,放好东西,开了一杯酸奶慢慢吸。
  “来了——”向垣餐盘里放了两个海碗,每个碗里有装了大半洁白的粥,鸡茸云一般混在其中,清香扑鼻,“快尝尝吧,我都等不及了。”
  胡理把酸奶、面包和水果推给向垣,“这么大一碗,我吃不完,分你一点吧。”
  “你先吃,剩下的给我。”向垣咬一口苹果,“会打牌吗?我妈嫌无聊,约你一起打一会。”
  “你去吗?”胡理尝了一口粥,有股米香和鸡汤的醇香,回味居然有点清甜,滋味果然是很好,“人也不够吧?”
  “还约了侯先生和我爸呀。”
  “你呢?”
  “我是重型武器,一般留在最后,等我妈输的差不多的时候去帮她赢回来。”
  “我也比较笨啊。”
  “有我妈在,你放心。”
  牌场安排在一个大的包间里,人聚齐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十点钟了,猴子打着哈欠啃面包,向先生和向太太分别坐了上下,胡理只有和猴子分享左右。
  向先生一脸弥勒相,哈哈道,“你们阿姨好久没打牌了,我也只有过年陪她玩几次,今天说好了啊,午饭就送简餐过来,咱们今天玩到——”向先生看了下时间,“从现在玩到下午五点,好不好?”
  “好的啊。”胡理坐左手,“我不太会玩这个,先讲讲规矩吧。”
  四人合计了筹码大小,又讲了规矩,开战起来。
  向垣四处看了一圈,“向岚呢?”
  “还在睡觉呢,昨天晚上又和我闹腾了,说过年要和同学一起去欧洲。”向太太摸牌,“我说去什么欧洲呀,今年事情多,留在家里帮忙,她就哭了呀——”
  “有什么忙的呀,也花不到多少钱,去就是了嘛!”向先生不置可否,他宠老婆女儿的方式就是买买买。
  “你说得呢,没人陪她去,出事了怎么办呀?”向太太明显舍不得。
  向垣道,“我去把她提溜起来,都这个点了,不像样子。”
  “去吧,再哄哄她啊,爸爸还给她留了好吃的。”
  胡理一边听一边看牌,她打得少,也不太会记牌算牌,就只根据个人爱好随意,十余张牌下去就被向先生和猴子吃了。向太太替胡理着急,“你别老是给他们喂牌呀,马上他们就得胡了。”
  胡理浅浅一笑,“那些我都要不上啊。”
  “扣起来,扣死了,让他们着急嘛!”向太太指点胡理,“老向打牌最贪心的,爱做大牌,让他胡了最不好。”
  “太太,你看,你可是十分想要这一张牌?”向先生亮出一张牌来,向太太满眼欢喜,“你要打出来吗?”
  “我准备换一个打法呀,试试你刚才教胡小姐的玩玩,这张牌,我再留一会儿试试。”向先生笑眯眯,“胡小姐,该你了呀,别听你阿姨瞎指挥,她呀,经常打到最后手里捏一堆人家要的牌,别人胡不了,她连听牌都困难呢!最后一查牌,她全赔——”
  “那我换着打了呀!”猴子摸牌,“看我这牌面,成不了大牌,谁点炮我都走,图一个开门红。”
  向太太反驳道,“那是牌不好的时候,牌好的时候就扣对了呀,哎呀,看吧,我要的牌就来了嘛。”
  胡理伸手摸牌,“恩,我自|摸。”
  三人抬头看胡理,一脸诧异,胡理解释道,“只有一番牌而已。”
  “好,该我的机会做大牌了。”向先生迅速清牌,准备清一色。
  几圈牌下来,各有输赢,胡理输赢筹码较少,向先生常常输但一赢就是满番,猴子略赢,向太太一人输。
  向先生对胡理道,“你阿姨牌打得不好,又爱。”
  “防止老年痴呆。”
  “我都说过她好多回了,扣别人要的牌呀其实是防守,而且是只防守不进攻。这心理上就早早把自己定在了弱者和输家的位置上,防得再好,除非运气逆天,否则怎么都没法赢。她不改,怎么样?回回都应验,你别学她。”向先生溜一下手中的牌,“看我,又听了——”
  胡理笑,觉得向氏夫妻感情很好,互相之间完全没有不耐烦的感觉。她有点喜欢向太太的好脾气和磊落,看了下手中的牌,又见向太太视线盯住打出去的某个花色,一脸的焦急和耐不住要摸牌,笑了一下,抽出一张牌放在向太太面前。
  向太太马上眉开眼笑,“哎呀,小胡,我就是要这个的嘛,等好久了哇!”
  “看看,小孩子一样,随便哄一下就好了。”向先生吐槽,对猴子道,“小侯,你不会放水吧?”
  猴子愣愣摇头,“我大概知道你们手里什么牌,我快赢了哦。”
  胡理看猴子,“你说什么大话呢?”
  猴子耸肩,“这才多少张牌啊,就四个花色,除去上牌的不确定性,还是有很多人为可控的因素在。首先是要追求胡,其次才是胡大番子,明确了目标嘛,就简单啦——”
  “玩怎么样了?”向垣不知何时站到了胡理身后。
  胡理打开筹码盒给他看,向垣笑嘻嘻冲向太太道,“妈,该我上了不?”
  “你到我旁边来看,你爸一直在取笑我,搞得我都混乱了。”
  向垣挽起衣袖,拉了跟凳子坐在向太太和胡理之间,大腿顺势贴着胡理的大腿,脚勾住她的小腿,“妈,看我帮你复仇的。”
  胡理蹬开向垣的脚,向垣按住她的腿不让动,给了个调笑的眼神。
  胡理默默无声,安静打牌,脸却越来越红。
  不多时,有服务员送来简餐,几人休战,招呼向岚和白倩来吃饭后继续鏖战,白倩有点精神不足,略坐一下没吃多少便回房休息。胡理也有点坐不住了,让向垣帮自己打一圈,她出去散步清醒一下,回来继续。
  这一战直打到天昏地暗,向太太纵使有向垣的帮助还是输了一大把筹码,最后清理战果的时候根据筹码数,向太太从包里摸出几大跌红钞票分给胡理和猴子,“小侯和小胡打得好的呢,以后我缺牌搭子了就找你们。”
  “孩子们都要上班呢!”向先生出声,“哪能天天和你胡闹呀。”
  “走,吃晚饭去了。”向垣伸展一下身体,“明天一早还要往城里赶呢。”
  “还有工作?”向先生好奇,“正巧白倩也在,给她说说,都推了推了,陪小胡多玩几天。”
  “叔叔,不是工作啊,是我朋友要结婚了,我答应了做伴娘,要去帮忙啦!”
  “啊,那是应该的。”向太太忙支持道,“向垣也去,陪小胡一起。”
  “我本来也要去的。”
  向岚马上打蛇随棍上了,“哪天啊,在哪里办呢?我也跟着去玩好不好?在山上可无聊了,一个年轻人都没有,我才不要陪你们老头子老太太。”
  向垣一脸的不赞同,向岚却一脸挑衅看自家大哥,扭着爹妈撒娇,胡理笑眯眯看向垣,向垣最后却妥协了,“我先说好,你去玩一玩就好,但别捣乱,不然出了什么事情——我不管的。”说了时间和地点。
  胡理暗暗耸了一下肩膀,向垣挽着她出去。
  “别不开心,我会看好她别捣乱的。”向垣刮一下胡理的鼻子,“又不和我说话了,要冷战呢?”
  “没有,我只是略微有点失望。”胡理叹一口气,“我告诉过你高琳对我的重要性,显然不足以阻拦你对向岚的宠爱,还有白倩——”
  “小心眼了吧?”向垣耐心道,“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她们——”
  “好啦,我也不想你站在她们的立场和我吵,咱们高高兴兴过完这个假期。等闲下来,咱们找一天功夫,好好儿的,从头到尾吵一遍,可好了?”
  向垣有点憋屈,自觉对胡理付出良多,却连最基本的信任也没有得到,苦笑着摇头,又甘之如饴。

  63

  天气预报,高琳的婚期将是冬日难得的艳阳天,无风,会有整片的蓝天白云被日光照射得清透。
  胡理一大早独自打车去了高琳暂居的酒店,套房里婚庆公司的团队已经抵达,高琳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梳妆台前,一个技师为她梳头和化妆。
  “叔叔阿姨呢?”胡理放下包脱了外套,“外面有点冷啊,你要不要在婚纱裙摆里加条保暖裤?”
  “在隔壁房间睡呢。”高琳闭着眼睛,“你们的衣服都挂在那边了,去试试吧。”
  “等会儿,我不想光着腿可怜兮兮到处跑。”胡理想想等会还要去确定现场的布置、准备鲜花和糖果,光|裸的皮肤会直接接触空气,那是只有勇士才做得出来的事情。
  “向垣呢?”高琳张开眼睛,看镜子里只高琳一人,“去肖成南那边了?”
  胡理耸肩,“我自己一个人来的,他要负责带向岚和白倩来。”
  高琳笑一下,“你生什么气呢?”
  胡理双手抱胸,挑一下高琳松散的长发,并不回答问题,“花冠呢?”
  “设计师还没弄好,等会儿婚庆的人会送过来。”高琳扬起下巴,让技师在她颈项上扑粉,“哎,问你呢,你们又吵架了啊?不是应该在蜜月期吗?”
  胡理捡起化妆台上的首饰盒,手指拨弄里面亮晶晶的小石头,“让他明白我的底线。”
  高琳的头发一半盘在头顶,一半松松地挽在脑后,成套的钻饰挂上脖子和双手,耳朵也夹上明月珰,只差捧花和花冠,她对着镜子照了一下,露出甜美的微笑,“胡理,好看吗?”
  “恩,像春神一样。”胡理毫不吝啬地赞美,“时间差不多了,肖成南也该来迎了,小红包呢,准备好没有?”
  “全在那边的包里,等下你帮我拎着。”
  胡理点头,去衣架上选了自己尺寸的伴娘裙进卫生间换了,打散了头发出来,自己拿出化妆盒稍微描了几笔出来,陆续有别的伴娘来,嘻嘻哈哈逗趣了一番,各自换了衣服和高琳坐在一起拍照。胡理怕冷,还是裹了大衣服,坐在一边看宾客名单和婚宴流程,看时间一秒秒过去,忍不住催促道,“花冠和捧花还没有来?”
  婚宴公司的人忙去确认行程,高琳带着胡理去隔壁房间叫父母出来合影,又撒了一圈喜糖,接了肖成南的电话,说是接亲的队伍已经在半路了。
  “花呢?”高琳终于也开始着急了。
  “别慌,把婚庆公司人的电话给我,我去催。”胡理安慰高琳,拿了号码和包走出套房,低头边摸手机边往外走,坐电梯下楼去酒店大堂,打电话确认了几遍,却是送花的司机被堵在路上,现在正拼命赶向酒店停车场,还有十分钟的样子。胡理和司机约好在酒店停车场的入口等,裹紧了衣服就往外走。
  早晨的风特别冷,胡理穿高跟单鞋站在路边的样子特别傻。
  一辆辆车进入停车场,胡理猛然瞥见一辆车驾驶座上一张面熟的男子的脸,那男子取了停车卡,随意向外看了一下,正对上胡理的视线。
  胡理皱眉,转头不理林致远,幸好远远看见婚庆公司的送花车,她快速奔过去,车上下来一个小妹,连连抱歉后,小心打开车后座,捧出两个巨大的盒子。胡理打开盒子检查,新鲜的白色玫瑰花瓣娇羞带露,团团簇拥,又点缀繁星朵朵,握成紧密的一团,下坠足有半米长由花串成的坠子,另一个盒中却是由一朵朵指头大小的粉色花朵拼成的冠。
  胡理收好盒子,拎起向上走,运输车直接下地下室,准备布置场地用的鲜花。
  “胡理——”肖成南的声音兴奋极了,从酒店门口跑向胡理,“你怎么下来了呀,我正要上去。”
  “等会呀,花冠来迟了,我给你打电话,你再上去抢新娘子。”胡理向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盒子,看肖成南后面陆续来了几个西装革履的伴郎,小声道,“肖成南,我刚才看见林致远了。”
  肖成南惊讶了一下,“还真来了呀?”
  “你请了?”
  “我也不能那么小器嘛!”肖成南一派大方的样子,胡理笑了,“等会向垣会带白倩和向岚来,哎,你们两口子,风流债都不少的!”
  “乱说。”肖成南毫不承认,“我一身清白得很。”
  “在我面前自夸可没用。我先上去了。”
  胡理为高琳戴好花冠,高琳握了捧花,“等我丢的时候,你只管往前面站。”
  胡理从捧花里抽了一朵玫瑰在高琳唇上沾了一下,而后在自己耳后,做了一个妩媚的表情,“亲爱的,这样才是走后门。”
  两人嘻嘻哈哈,另外有伴娘躲在门后,从猫眼里看出去,欢喜道,“人来了,快来堵门。”
  胡理将高琳推向大床,拉开婚纱铺成唯美的圆形,高琳略垂头,嗅嗅手中捧花的香味。
  一个个红包被从门缝下塞进来,新郎被为难着唱歌背诗,红包塞完了只有让伴郎上,自拍各种猥琐表情,胡理乐得不能自已,最后门被粗暴地踢开,肖成南鱼一样滑入,一把抱住高琳,将她甩在肩膀上便往外冲。
  高琳被接入超长花车绕着市区转了一圈,回酒店后便被婚庆的人拉向宴会厅门口准备迎客,香烟、糖果、小红包齐备,胡理坐在旁边帮忙收红包和登记来客名单。
  远远见了林致远一个人背着手走来,胡理拉了下高琳的婚纱,高琳已经做了心里准备,但还是紧张的,肖成南和他说了几句话那人便走了,高琳身体已经僵得不能动了。胡理给她端了一杯热茶,茶还未喝完,向垣又领着白倩和向岚来了,胡理翻了个白眼,将高琳的茶杯丢在垃圾桶里,将红包和名单交给另外的伴娘,拿了大衣往厕所走去。
  酒店的暖气太强,冬日又干燥,皮肤出油,胡理稍微处理了下,恢复容光,在卫生间蹉跎了一会儿才走出去,穿向宴会大厅的长廊铺满柔软的地毯,行走无声。
  “嘿,亲爱的,你在这里?”向垣从一个小通道上走出了,伸手抓住胡理。
  “吓我一跳。”胡理差点滑倒,耳边的花也歪了,向垣伸手帮她戴好花,抱住她走向一边的小阳台,“我们需要谈谈,没必要躲着我。”
  “放开我,那边有别人在。”胡理挣扎着下地,阳台边有白纱飘飞,隐约可见两人对立。
  向垣放下胡理,拨开白纱,长长地“哦”了一声。
  胡理从向垣怀中挣脱开,踮起脚尖看,正是白倩和林致远对峙。
  “走了啊。”
  “等等。”向垣将胡理禁锢在白纱后,在她耳边低声道,“倩倩今天是来找林致远的,你别想太多。”
  “为什么?”
  “林二哥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焦头烂额,没功夫处理离婚的事情,倩倩又逼得急,他干脆根本不出现不解释不处理。倩倩的情况,你知道,等不了多久的,就抓着他舍不得高琳的现行,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字签了。”向垣呼吸温热。
  胡理嗯了一声,自觉向垣对别人夫妻离婚的事情比自己的事情还热心,远远见白倩一巴掌甩向林致远,林致远抓住她的手使他动弹不得。
  胡理皱一下眉,“林致远一点也不让人啊,白倩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二哥不知道。”
  胡理冷哼一声,“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没绅士风度的男人,借口对事不对人,占的就是先天性别那点便宜,可恶到了骨子里。”
  向垣捏一下胡理的耳朵,“偏见。”
  白倩不敢用力挣扎,一手护住肚子,“林致远,还是不敢承认吗?”
  “承认什么?”林致远放开白倩的手,“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到处堵男人的女人?”
  白倩呕血,以她的个性,从来只有男人贴她,她何尝放下身段对男人围追堵截,自觉对林致远的好已经突破多个底线,但也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而这种付出居然完全不被认可。
  “你不必顾左右而言他来敷衍我,今天是最后的通牒,我的律师已经准备要全部离婚的资料。如果你不想有更多的损失,我们签一个协议,明天工作日去领证,一切就都了了,也就一两个小时时间,完全耽误不到你任何事情,你也不必想各种借口骗我,更不用担心我四处堵你。如果你不接受,那就等法院的传票吧!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得更大——”
  林致远冷笑一声,“要离婚?让你哥哥来和我谈!”
  “你——,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
  “从结婚开始,大家就该有认知,这是两家人的事。”林致远单手背在身后,“白倩,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你一个人还承担不起这件事情,你要撕毁合约的理由也不足够充分。出|轨?不过是捕风捉影而已,你甚至拿不出任何有实质意义的证据,即使上庭也不会判离。你太幼稚!”林致远如坚硬的顽石,“你喜欢玩一些小女孩的把戏,确认自己在亲人、朋友和爱人心中的地位,你享受这种种好处,但却吝于付出;你说你爱我——”林致远冷笑一声,“你可了解过我?我却是十分了解你——”
  “我追求你,喜欢你的纯粹,我们家庭合适,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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