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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灰复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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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文元笑,“臭小子,别先给我戴高帽子。”
  胡理尖尖的下巴支了一下,“白哥,你要我做什么?”
  “李朝波现在对我们丧失了信任度,已经单方面切断和我们的联系,他开始动摇。”白文元不可拒绝地对胡理道,“我希望能借助你和他重新建立信任,六年的心血和努力,不能付诸东流。”
  胡理冷笑一声,侧头看餐厅外昏沉沉的天。
  “我也不会给你说什么为了国家,为了人民这些话,只说点实在的。李朝波把自己的父母接走了,他感受到了威胁,一是谨防我方泄露他个人真实消息后毒贩子的报复,二是防备他反水后团伙内部的人控制他的父母来控制他。他的真实身份不安全,胡小姐,你做为他的青梅竹马,曾经的未婚妻,你和你的父母才即将是最危险的人。”白文元说完,给胡理思考的时间。
  服务员陆续将热气腾腾的餐点摆上来,磁盘碰撞清脆的响声。
  “哥,别吓她。”向垣开腔。
  “臭小子,你还不明白呢——”白文元笑一下,“这个团伙横跨了八|九个国家,在缅老等国交界拥有种植场,有自己的通路跨越边界进出各国,制毒、贩毒、买卖人口,十几年来我们陆续派了多少人进去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需要准确的地图、联络人、交易通路,各个城市据点——,争取一次搞定。现在,已经不是跨省合作的问题,是上层面的合作——李朝波,做得很不错,他手里有十分重要的资料。我们要拿到那些东西,在他彻底暴露之前行动——”
  “他的命,怎么保证?”胡理打断白文元的陈述。
  白文元看着胡理,胡理低头喝一口粥,正对上白文元的眼睛,毫不示弱道,“我是个女人,理解不了那些所谓的国家大义,英雄热血,我就是想问下,你们行动了,他还能活吗?”
  “我会动用自己全部力量保障他的生命。”白文元双手握拳,“不敢百分百保证,但是,他是英雄,不能让英雄的血白流——”
  胡理又冷笑一声,“如果他真的反水了呢?”
  白文元背靠在椅子上,闲适道,“纯白的英雄,活不长久。卧底最重要的工作,首先得学会保住自己的命。我十分不喜欢我的下属怀揣着天真的理想从事工作,黑白分明,这会让他在还没来得及实现自己之前就死了——”
  “我怎么相信你的保证?”
  白文元笑一笑,“胡小姐,你该相信,这样一个男人,孑然一身,靠自己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生存了六年——,他有的是办法让自己继续活下去。”
  “然后呢?”胡理紧挖不放,“我不相信,你们会继续用一个身上有污点的人。他回来,只会被你们监控起来,放在一个空闲的位置,改头换面,一辈子活得偷偷摸摸。”
  “如果他愿意,这也是可以的一条路——”
  “他不会愿意。”胡理想也不想。
  “那他可以走得更远,外面的世界更加广阔——。坦白说,胡小姐,他的人生,已经是你不可想象的精彩了——”
  “不,你还是没有解决我的问题。你怎么保证,他会活着——”
  白文元看一眼向垣,“我的全部个人资料向你公开,你有事,可随时直接联系到我。”
  “那得是当你愿意的时候,当你不愿意了,我找到死都找不到你。”
  白文元双手抱胸,“胡小姐,看来,你对我缺乏最基本的信任。”
  胡理一口喝干白粥,拿起鸡蛋剥蛋壳,“白哥,我不和你扯皮,这些事情,我均没有决定能力。我可以答应帮助你,你承诺保护我以及我家人的安全,但是,我只会为你联系一次李朝波,他会不会给你们想要的东西,由他自己决定。”
  白文元爽快点头,“很好,我马上去安排,过年期间,请你和你的家人就留在本城,我的人今天下午就位。”
  “哥,过年——”
  “你们可以放心过这段休闲的时间,安排好后我会亲自来接你们。”白文元这才开吃,略有些好奇,“胡小姐,可以为我讲讲李朝波这个人吗?”
  胡理当没听到一般,细细将鸡蛋蛋白剥下来,蛋黄放在向垣餐盘上,“你帮我吃。”
  白文元来去如风,达到目的便又走了,向垣送胡理回家,路过一条老街,胡理看街边老旧的石头台阶,突然道,“这里是我们小城以前的政府大楼,旁边就是法院。”
  向垣放慢了车。
  “那个时候下岗潮,厂里很久都没有发工资了。他爸爸是车间主任,他妈妈是厂办学校的老师,他爸爸来政府找人帮忙解决工人工资,在那个台阶上拦县长。县长指着他爸爸的鼻子大骂,说你是哪边的人,知道是谁在给你发工资吗?是我在给你发工资!当时他妈妈怕他爸爸脾气冲,出事,就带了他来拦他爸爸,就在台阶下看他爸爸被骂成狗一样。”胡理冷笑一声,“叔叔当时就想不通,他说共|产|党给我发工资,我为共|产|党干事,我为人|民干事,怎么就成了他给我发工资——”
  “后来呢?”
  “后来叔叔成为他们厂第一个被公开下岗的人,大字报点名批评——”
  “他想要成为一个英雄,凭借自己的力量改变世间一切的不公平,他愿意为此而付出,他心里有一股火要迸发出来。”胡理眼中充满了怀念,“他说他要用自己的脚丈量这个国家的每一寸土地,他要了解她,改变她,让她变得更好。这也是我们毕业后频繁吵架的原因,他憋着劲儿要干一番大事业,而我呢,只要挣钱就好了。我们穷,没背景,没关系,但是我们年轻啊,只要我们努力,成为有钱人这个目标还是可以期待的。小日子过好,有余力再帮助一下别人,成为一个好人,不给国家添麻烦,这就已经很好了。但是他并不满足——”
  “他说他们所的老所长,从一个片警爬上来花了三十年的时间,这还是本地人。他呆在那里,未来一辈子最好也就那样了,维护辖区内的和平么?根本无法改变这世间的不公——,他想要站到更高的地方去,振臂一呼,从者如林——”
  “为此,他要去做什么,都可以。”胡理笑一下,“我以为只是吵架时候的气话,但他都是在来真的。此刻,该是他信仰崩塌之时,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豁出命守卫的东西,居然有人,可以为了私利拿出去交换,拿出去斗争——”
  “我得帮他,至少,从结局来看,得让他是一个好人。向垣,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是,你,愿意帮助我吗?”

  69

  胡理收拾行囊北上,这一个年过得心不在焉,她心怀鬼胎地用各种借口阻拦父母亲戚出行计划,小心翼翼留心周围出现的陌生人,不知是她的警觉性太低还是白文元手下的人本领太高,除去她自己疑神疑鬼之外,生活几乎没有任何异常。
  大年未过,上班的人还未回归,大街依然萧条。
  胡理打扫干净自己的小房子,急迫地等待白文元给她传递消息,可惜平静如常,然后胡理等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白倩将自己裹得紧紧出现在胡理面前,偷偷摸摸,仓皇失措地将几张□□拍在胡理面前。
  胡理诧异地打量白倩,“你——要做什么?”
  “我知道,你可以帮忙处理钱的事情。”白倩冷眼看胡理,“别着急否认,我从高琳那边知道的。”
  胡理“切”了一声,“你不是被家里关起来了吗?”
  “我还有一定的人身自由。”白倩把卡推到胡理面前,“手续费,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胡理把玩着白倩的卡,“多少钱,给谁?”
  白倩说了个数字,胡理大吃一惊,白倩又道,“给林致远的。”
  胡理以看神经病的目光看白倩,“你干这个,你哥哥肯定不知道吧?”
  “所以我才来找你。”
  “你不怕,我吃你钱?”胡理凑近白倩。
  “你不会。”白倩起身,“我哥把林致远整得很惨,他虽然不爱我,但我和他毕竟是感情纠纷,没有必要搞成生死大仇。”
  “你哥要知道你舍不得,该手刃血亲清洗门户了。”女人就是心软,所以成大事的少,白倩如真如狼似虎,直接在这个时候趁人病要人命,把林致远的命脉掐在自己手上,还怎么会因区区感情小事而把自己折腾得半死?
  “就这样吧,至少要对自己诚实一次,我终究还是无法——”
  白倩的话没说完,胡理也没兴趣探究,打电话给高琳聊起这个事情来,高琳笑了,很干脆地把自己的钱也挪了过来要帮林致远,胡理更是没言语了,但送到家门前的钱,她还是要挣。
  胡理暂时忘却李朝波和向垣的事情,全副精力投入到处理这两笔巨款的事情中去,又计划着约高琳和春姐见面,一切正走上正道,白文元的人来了。
  那是一个春日的下午,胡理站在店外看道旁树新发的枝桠,三辆车悄无声息停在附近,几个便衣男子下车,围向胡理。胡理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被包围起来,表情强做镇定,领头的一人却道,“胡小姐,白先生请你过去见一面。”
  胡理视线在来人身上溜了一圈,摸出手机,那人伸手来夺,胡理道,“我打给白文元。”
  白文元电话接得很快,胡理道,“你派人来了?”
  “是!”
  胡理摄像头对准来人,“是他吗?”
  “是——”
  胡理放心,关上手机,躬身上车。
  车窗黑色,看不到外面的境况,胡理只凭借车行的方向和时间判断,大概是出了城,最后车钻入密林中,停在一幢普通的砖房内。
  来接的车三辆,抵达时候却只有一辆。
  胡理被人带着穿越了几个跨院,进入一间极大的屋子,屋子周围摆了庞大的设备,滴滴运行,有她看不懂的人在忙碌,胡理只隐约见了几张曾经见过的面孔,诸如沈川、白文渊。
  沈川瞥见胡理,伸手在白文渊肩膀上打了一下,两人相视,一起向胡理走来。
  “坐——”白文渊安排胡理坐在一台机器前,“要喝水吗?”
  “恩,有柠檬吗?”
  “当这儿茶馆呢?”沈川把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放在机器旁边,“只有白开水和茶叶。”
  文件夹在桌面弹了几下,掉出几张照片,胡理伸手捡起来,却是李朝波从高中起到进入社会的一系列证件照片,有几张甚至连她都没有了。
  沈川拖过一张凳子正对胡理而坐,翻开文件夹,“胡小姐,能和我说说李朝波这人吗?”
  胡理扭头看白文渊,“白文元呢?”
  “正在路上,稍后就到。”
  胡理点点头,任由沈川怎么逗,都不开口了。
  沈川被气得吹胡子瞪眼,拳头都握紧了,白文渊忙拉住他,“小向儿可稀罕她了,求我好几次要照顾她——”
  胡理将照片和档案放在一边,对着设备发起呆来,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房门被打开,白文元匆忙进来,一边脱了大衣服一边道,“时间快到了,设备都调试好了?”
  周围的人快速行动起来,沈川和白文渊也走开干自己的事去。
  “胡小姐,久等了。”白文元伸手打开设备,扯出一个耳机递给胡理,胡理没动,他塞在胡理手中,“前几次李朝波迂回婉转,拒绝了我们的邀约,所以时间拖得久了点。他很谨慎。”白文元口中有赞赏。
  胡理抬头看墙壁,墙面被清空,一副巨大的电子地图挂在上面,不同颜色的线条描绘出山形地貌,一条条羊肠小道在大山之间蜿蜒。
  白文元接过沈川递来的茶放在胡理手边,又接了一杯自己喝,“胡小姐,我们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
  “等会儿,你准备和他说什么?”
  “能说什么呢?毕竟六年不见,大概,就是问问,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或者,你为什么要骗我之类的——”
  “嗯——你可以和他回忆一下过去美好的时光,勾起他的回忆,突破他的感情——”
  胡理把一个耳塞塞入耳中,仿佛没听见白文元的话。
  “我们几次交锋,他现在极度狂躁冷漠,情绪波动太大,而且以戏弄我们作为泄愤,他快要失去理智,这对他自己而言很危险。你必须要让他冷静下来,否则,你做得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白文元看胡理没有表情的脸,“在这种关键时候,你就是他的缰绳,不要害怕,说你想说的就可以了——”
  白文元又抬手看了下时间,摒息凝神,果然在约好的那一分钟,电话响起来。
  白文元深吸一口气,示意周围安静,轻轻拍了拍胡理,伸手按下胡理面前设备的开关,一阵沙沙的响声后,李朝波极富穿透力的声音穿越千山万水而来,“喂——”
  “这一次,你很守时——”白文元坐在胡理对面,气定神闲道,“看来你在那边的状况越来越稳定。”
  “决定好给我想要的东西了?”李朝波不想寒暄,直入主题,“我没有时间陪你玩命,给,还是不给?”
  “你别着急——”
  “我知道你们在定位,可惜,我只给你十秒,十、九、……”
  白文元冲胡理使一个眼色,胡理清了清嗓子,轻声道,“朝波,你在哪里?”
  电话被切断,干脆利落。
  胡理怔住,对着白文元苦笑一声——
  白文元皱眉,胡理起身,白文元道,“别着急,他还会打过来。”
  胡理躬身,还未坐下,电话果然又响了,她急切地伸手接通,“朝波——”
  电话里的声音有刻骨的寒意,“我给你的戒指呢?”
  “丢了。”
  “丢哪了?”
  “我妈去找你妈吵架,从我手上撸下来丢过去,滚泥地里不见了。”
  “没找找?”
  “找了,没找见。”
  电话里只剩下呼吸,胡理半晌道,“人都不在了,东西留着有什么意思。”
  “白文元,她对我不会有任何影响——”
  白文元满意地点头,一切如他所想进行下去了,“我只陈述事实。这位胡小姐,在你明面档案丢枪离职之后,坚持不懈找你的老领导求情,为了将你档案上的案底抹去,她通过你老领导找了不下二十人帮忙,耗费金额达二十万之巨。这笔钱,对一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女人,是沉重的负担,她足足熬了两年才还清欠债,只是为了给你保留一个清白的档案,让你还是一个有档可查的人。你该听听她想要说什么。”
  李朝波没说话,胡理只道,“你还记得,在兰州北山,你说过什么吗?”
  “你说你是心怀浪漫的英雄,打碎这世间一切黑暗,无需任何祭奠——阳光所照之处,都是你在。”
  “你也说过,我走,你就嫁给别人——”
  “我已经找好了对象,就是向垣,你认识。”
  “嗯——”李朝波一个音节之后,再没有说话。
  白文元肌肉紧张,抓过一支笔,快速在纸面上写着什么,展开给胡理看,胡理扫一眼,垂下眼睛,一言不发。
  白文元等不及,张口欲言,胡理道,“我了解你,谁都无法改变你,但是你——别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白文元恶狠狠看向胡理,电话里继续传出李朝波的声音,“把自己好好藏起来。”
  电话挂断,再无回音,白文元起身厉呵,“找到位置没有?”
  沈川惴惴不安回报,“他太狡猾了——”
  胡理双手捂住眼睛,泪珠滚落,起身闷头往外走。
  “哥——”沈川指着胡理的背影。
  白文元扭头看着胡理,“跟着她,她肯定知道什么,只是不愿意告诉我们。”

  70。

  胡理被人带去另外的房间,她摸出手机,没有任何信号,关机又开机,还是没信号。
  门被打开,白文元夹着一叠资料进来,坐在胡理对面,认认真真看这个专心伤心的女人。
  胡理抬眼看他一下,白文元的表情里有忍耐,眼睛里有点点火光,显然今天的结果很糟糕,运筹帷幄的男人开始失去耐性。
  胡理把头靠在沙发上,半晌才道,“什么时候能放我回去?”
  “看你什么时候说实话。”
  胡理低头,不说话。
  “李朝波给你传递了什么信息?”白文元肯定道,“你们有过什么约定?”
  胡理转身,侧身对白文元。
  白文元起身,摸出一个怪模怪样的手机拨号出去,接通,道,“向垣,我派人去接你。”
  向垣不知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白文元获得了满意的答案。
  “我想休息一下,你能先出去吗?”胡理提出要求。
  白文元看一眼胡理,转身换了一个便衣女警进来。
  女警是一个脸圆圆的小姑娘,胶原蛋白满满,笑容可掬,还带了柠檬水和一小碟子蛋糕。姑娘叽叽呱呱自来熟极了,无非就说一些大学生活,早恋和梦寐以及少女心的萌动,胡理知这是白文元弄来软化自己态度的手段,干脆找了两个靠垫将头埋起来。
  胡理油盐不进的态度让一群人颇无奈,向垣到的时候白文元抓了他的衣领威胁道,“你的女人,你搞得定不?”
  向垣苦笑,“我才是快被她搞死了。”
  “你不是从小就对女人办法最多吗?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还有什么用?”
  “她一不爱我的钱,二也不图我这个人,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不管,无论你用什么办法,今儿晚上十二点之前得把她嘴巴给我撬开,不然那后果,我们都承担不起。”
  向垣推开白文元,叹一口气,“我只能试试。”
  向垣进屋的时候,那女警一脸解脱。
  向垣对着沙发上蜷成一团的胡理笑一下,伸手扯开她头上的靠垫,顺手理了下她散乱的头发。
  胡理翻身坐起,“你来啦?”
  “嗯,情况怎么样?白哥也没细说,只叫我来接你。”
  “有点麻烦。”胡理转头看下房间周围,“能先带我出去吗?”
  向垣丧气,“可能不行,这事儿已经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
  “你说过要帮我。”胡理手指交缠。
  向垣点头,胡理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向垣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向垣伸手固定胡理的脸,强迫她的视线对上自己,胡理视线游移,不敢直视他。
  胡理亲在他唇上,唇肉相贴,但却没有往日的悸动,只有冰凉而颤抖的触感。
  “我同意告诉他们全部的事情。”胡理含着笑大声说,“你愿意吗?”
  向垣认真看胡理,点头,白文元终于推门进来,“胡小姐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他说我配合的话,会和我结婚,我就要成为向太太了,很高兴。”胡理张嘴胡说八道。
  白文元拍拍向垣的肩膀,“你小子,行啊,玩得够跳脱的。”
  “走吧,我们早去早回。”胡理有点满足的表情,“我也不想再等下去了,烦了。”
  白文元亲自押解胡理,胡理指路,十来辆车分成四路走不同的方向。
  车驶出城走上高速,一路变得更加荒凉起来。
  “胡小姐,到底是哪句话?”白文元好奇起来,也想摆脱尴尬的气氛。
  “高中毕业的时候,我们有过一次疯狂的冒险。”胡理眯眼陷入回忆中,“骑摩托车,一路向北向西,一直到我们的极限,然后下南方,最后上北方,返回自己的城市。当时太年轻了,身上又没有多少钱,然而傻大胆,为了省钱就住在荒郊野外的帐篷里。返程的时候,我们的车坏了,于是半路拦车,遇上了一个开面包车的师傅带我们。”
  “车上还有另外几个半路搭车的人,都是打工回乡的。有个大姐,人特别好,讲话的时候不注意,就说漏嘴身上带了许多现金,结果,半路就出事了。”
  “被甩客了?”白文元毫不意外。
  “没有,快到城里的时候提前下了高速,被送到一个鸟不拉屎的荒凉地方,不给钱就不能走。大姐肯定不愿意给钱,一堆人就闹起来了,最后都激动起来,就动了刀子。”胡理笑一下,“他和猴子看不下去一堆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站出来帮忙,然后,我就被另一边的人抓过去威胁了。”
  “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白文元不可置信,“这么多年过去,地形地貌恐怕早就变化了。”
  胡理摇头,“我虽然被抓住了,但他也没有屈服,激起那帮人的凶性,我看事情不好,就自己往刀口上撞了一下——”
  “你还真是不怕死——”
  “当时年纪小。”胡理自嘲一声,“毕竟都是临时起意干坏事,真见血了,就怕了,那堆人就丢下我们跑了。”
  “伤的不是要害,流了些血。他背着我步行了很久才找到小城镇的地方,幸好大姐分了点钱给我们,才去包扎看病买了回家的车票——”胡理单手撑在车窗上,“走在路上的时候,他和我说,我们做一个约定好了,如果以后有任何危险的事情,他只要告诉我把自己好好藏起来,那我就必须走,因为那代表我在拖他后腿。”
  “藏哪儿呢?”
  “当年那个小镇,名字是——双桥,双桥有个车站,叫南门——”胡理泪目莹莹,“年前和他发过一条短信,他有写,南门车站——”
  白文元忙对司机道,“去南门车站——”又转头对胡理道,“东西怎么交接?”
  胡理抹一下泪,“车站寄存。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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