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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众生,我只甜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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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胜滚出去后,又过了很久,陆赫眼中的血红才慢慢退去。
末了,他唇角阴冷一勾,脸上的表情狠辣而又邪肆——李槿致,当年是你负我在先,如今我便用你的女儿,来弥补我这些年的恨!你在天有灵,休要怪我!
韩硕站在一侧,将大大统领脸上的表情看得分明,他知道,他是不会放过陆念锦的。
果然,下一刻陆赫阴冷的眼神就扫了过来,吩咐他道,“你亲自带人,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将人带到北庄。”
“是,大大统领!”韩硕沉声应道。
陆赫看了他一眼,“下去吧。”
韩硕拱手退下,直到出了书房,汗湿的后背才松快下来。
太子府。
陆念锦回到回心楼,简单沐浴一番就歇下了。
另一边,松风里,无羡公子却没有立刻歇下,而是吩咐必应,“明日你无须在观平殿伺候,出府去帮本座办一件事。”
“请师叔吩咐。”必应接过无羡公脱下的长袍,说道。
无羡公子眼神没有任何波动,语气淡淡道,“带着本座的帖子去拜访,全上京教授琴棋书画和六艺,兵法最严苛的先生,代本座请他们去博野侯府教授霍骁。”
必应:“……”
全上京最严苛的先生,还是这么多位!真不知道他师叔跟这位霍骁小世子什么仇什么怨啊!
“怎么,没听见吗?”见必应表情复杂,却并不开口,无羡公子挑眉,冷声反问。
“回师叔的话,听到了,听到了……”必应点头如捣蒜。
“既然听到了,就下去吧。”无羡公子逐客。
必应小心朝外退去。
一夜很快过去。
次日,陆念锦早早就起来了,因为她的特殊身份,她并不方便每日都出门替博野老侯夫人诊治,所以她想调制一些解毒丸出来,让蔡浥送到博野侯府去,免得她来回奔波。
不错,博野老侯夫人并不是单纯地受了一掌后吐血昏迷,而是被下了一种名叫做苦曼陀的毒,这种毒一般是配合掌法使用,中毒后,脉象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却能让人所受的内伤不停加重,直至伤者油尽灯枯。
昨日也是梅氏真心记挂老侯夫人,没做什么犹豫,直接就求到了太子府,才保住了老侯夫人的命,若是她再迟上一天,或是先去国师府递帖子,那可能她还没接到讯,老夫人就支撑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她也是唏嘘不已。
经过多日的休养,她左臂上的伤已经好全,现在再调配起药来,也无需秦嬷嬷帮忙。
一个半时辰后,三瓶解毒丸调配完成。
她将药碗分别装入瓷瓶后,时间也到了卯时正。
回到东暖阁,秦嬷嬷正好将早膳摆好,看见她过来,笑了笑道,“姑娘在药房忙活了许久,饿了吧,快坐下用膳,嬷嬷特意做了你爱吃的茶花卷!”说着,她拿起面前的玉箸便给陆念锦夹了一只粉彤彤、甜丝丝,垫着糖渍茶花丝儿的花卷。
陆念锦尝了一口,弯了弯眉眼赞道,“嬷嬷的手艺越发好了!”
秦嬷嬷听她这般说着,眼底笑纹更深,又动手给她夹了别的菜肴……
用完早膳,她一个人去了观平殿。
想到昨夜的争执,一路上,她的心情都很不好,尤其在推观平殿大门的时候,那心情简直比上坟还要沉重。
吱呦呦——
她稍微用了些力气,大殿的门便朝两边晃去。
许是她脚程慢的缘故,今日,无羡公子已经坐在右边翘头案后开始抄经了。
听到推门声,他也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陆念锦心里无端不痛快。
她在心底轻轻地哼了一声,胆子突然就大了起来,迈过台阶,回身关上门,抬着下巴,端着太子妃的款儿朝前走去。
虔诚地给先太子上了香。
落座前她也没有理会他。
径直在自己惯用的左翘头案后坐下,熟练地抄起祈福经。
她是在抄完四遍,到午膳时间时,才发现不对的。
因为搁真正的无羡公子,这个点早就抄完了,可对面这位,却还在兢兢业业地抄着……
“国师?”她带着狐疑,轻轻地叫了他一声。
对面的“国师”抬起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只这一眼,陆念锦就看出了几分端倪,这个假国师看她的眼神只是单纯的冷漠,完全没有掺杂其他,就像看陌生人一般。而真正的无羡公子,不管是喜或不喜,他看着她时眼睛里总带着几分别的情愫……
“无事,只是想提醒国师,该用午膳了。”她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
假国师“嗯”了一声,道,“太子妃先回去吧,本座再抄片刻。”
陆念锦起身离开。
回到回心楼用过午膳,她又去了药房,再次点燃引香。
引香燃起,没多久,蔡浥便来了。
只是这次,不知是什么缘故,他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就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般。
“不知太子妃有什么吩咐?”还未等她开口问他,他先一步问起她来。
陆念锦便将她早上调制好的三瓶解毒丸递给他,道,“这是给博野老侯夫人的解毒丸,有劳你帮我交给她。”
“是!”蔡浥应了一声。
之后,并没有立即离开。
陆念锦想到他刚过来时看自己的那个眼神,蹙了蹙眉,试着问,“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蔡浥闻言,低下头去,带着几分汗颜,道,“这一次,也许是属下最后一次帮太子妃做事了。”
“最后一次,你得绝症了?”陆念锦下意识地怀疑。
蔡浥摇了摇头,有几分无奈地解释,“不是,属下没有得绝症。”
“那是为何?”陆念锦看着他道。
蔡浥叹了口气,“主子已经回了大慈恩寺,属下要随主子一起回去,欠太子妃那一千九百九十五件半的事,主子说了,他会派别人来完成。”
说到这里,陆念锦终于明白蔡浥的意思。
她冲着他冷冷地笑了一声,“这倒是不必。”
“太子妃……”蔡浥轻唤。
陆念锦抬眸,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直直地盯着他,嘲讽,“先是国师换你,再是你换别人,越换越差,我怕最后给我换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病痨鬼过来,非但帮不上我什么忙,还得我出钱出力养着他给他治病。”
“所以,不用换了,你走吧!”
蔡浥听她这般毫不客气地说着,眼中流露出一抹受伤。想为自己辩解,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给我!”陆念锦朝面色复杂的他伸出手。
蔡浥不解,“什么?”
“药给我。”陆念锦道,“你和你主子想反悔,食言而肥,我成全你们,这三瓶药我也可以自己送。”
蔡浥不想给。
但是却被陆念锦劈手夺了过去,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蔡浥看着她绝然离去的背影,一阵心惊,直觉告诉她,太子妃这次一定不是一般的生气。
事实的确如此。
陆念锦去观平殿的路上,将某对主仆骂了无数遍。
真的,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会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的人!
不过幸好,她之前给梅氏留的药方还能用十天。
十天之后,祈福结束了,她再去博野侯府送药也是来得及的。
……
之后十天,无羡公子果然再也没有出现过。
观平殿里的那个“国师”,一直是那个赝品。
十天后,最后九遍祈福经抄完,陆念锦的心也跟着松快下来。
祈福,终于结束了。
第二日,“国师”便带着松风里一行人离开了太子府。
而陆念锦,也得闲,吩咐了陈伏让人去备车,她打算走一趟博野侯府,将解毒丸送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一出门,后脚就有监视太子府的虎镶卫跟上了她乘坐的马车。
多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博野侯府外停下,而另一边,一只信鸽飞进了虎镶卫的衙署……
陆念锦踩着车梯下了马车,浣溪跟在她的身后,陈伏则上去扣门。
很快,博野侯府的小厮就露出脸来,见来人是陆念锦,立刻将门打开行礼,又回头吩咐人去禀告霍管家。
霍管家闻讯,很快迎了出来,上前行礼道,“老奴见过神医,给神医请安!”
“霍管家无需多礼!”陆念锦含笑,淡淡地说着,“我近日来,是专门给老侯夫人送解毒丸的,不知这些日子来,老侯夫人的身子可还好?”
霍管家一面回着陆念锦的话,一面带着她往里走去。
刚过了后院的月洞门,就撞上得了底下人禀报,匆匆赶过来的梅氏。
“大夫人。”陆念锦颔首,轻轻地叫了一声。
梅氏对着陆念锦,又是一番客气,直道她是霍家的救命恩人,以后但凡她有什么吩咐,霍家定会尽全力而为。
陆念锦刚经过某主仆的背叛,现在对这些“救命之恩,当牛做马”的许诺是一个字都不信,因此只是笑笑,就掠过去了。
到寿安堂后。
梅氏径直将她引去了老侯夫人的寝房,经过这十日的温养,老侯夫人已经醒了过来,有晚辈陪着的话,还能坐上一会儿,说几句话。
陆念锦进去的时候,老侯夫人就是倚着大迎枕坐着的。
看到陆念锦的那一瞬间,她苍老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来,有些费力地冲她道,“神医来了?”
陆念锦上前,屈膝道了声“老侯夫人安好”,跟着,又坐下帮她把了脉。
老侯夫人的年纪虽然大了,但是因为儿媳和孙媳孝顺的缘故,她被照顾的很好,身子也恢复得不错,再有解毒丸替她清除体内余毒,基本上是不会影响寿数的。
她将这些话都与老侯夫人说了,老侯夫人又是一阵感激。
陆念锦确定老侯夫人的身子没有变故,留下解毒丸便欲离开。
可老侯夫人不知想到什么,却拦住了她,不让她走,硬要她坐到自己的身边,和善地抚着她的手,问,“神医这段时间和国师相处的如何了?”
陆念锦想了想两人如今的局面,一脸敷衍道,“不怎么样。”
老侯夫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其实,要老身来说,国师的心里还是有神医你的。”
陆念锦:“……我有点不明白老侯夫人的意思。”
老侯夫人听她这么说,却只当她害羞,眯着眼,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可知前几日,国师又来了博野侯府一趟?”
陆念锦摇头。
老侯夫人接着道,“他来,是给骁哥儿送先生的,琴棋书画,礼、乐、射、御、数,兵,十门功课,送了整整十个先生过来,且各个先生都是号称全上京内最严厉的……”
“那国师大人还真是关心骁哥儿的课业!”陆念锦干笑着接了一句。
老侯夫人嗔了她一眼,突然加重了语气,道,“浑说,这别人不知道国师的心思,你一个爱慕者还能不知晓,国师他明着是关心骁哥儿的课业,可实际上,他分明是在吃醋!吃你哄着骁哥儿玩,答应要嫁给他的醋,吃骁哥儿一见你就想抱你的醋……”
陆念锦:“……”
她隐晦地看了老侯夫人,试探着问,“要不,我再给您把把脉,看看那苦曼陀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副作用?”比如致幻,损伤人脑神经什么的。
老侯夫人是活了多少年的人精,陆念锦一眼看过来,她就瞧出了她的真实想法。一时气闷,险些晕过去。
“你这孩子!”她嗔了她一眼,“你放心吧,老身伤到的是胸骨,没伤到脑子。”
陆念锦:“……”
她再次提出告辞,“若是没什么别的事,晚辈就先告辞了!”
她说着,便要起身。
可老侯夫人却不肯放开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苦口婆心道,“神医,老身跟你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你与国师既两情相悦,还是早日说开的好……”
陆念锦实在听不下去了,她强行抽回自己的手。
看着老侯夫人,没有任何预兆,突然问道,“老夫人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吧?”
老侯夫人怔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从容和慈祥,“神医是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身份,只道自己家教甚严,不便相告。”
“那我现在告诉老侯夫人。”陆念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淡淡道,“我姓陆,双名念锦,以前是承国公府二房庶出的大姑娘,如今是皇上圣旨赐婚,经明媒正娶,记在皇家玉碟上的先太子妃。”
“先太子妃?!”老侯夫人睁大眼睛,彻底惊呆了,不可置信地喃喃问道,“神医……您竟然是先太子妃?”
“是!”陆念锦看着她,一字一字道,“我就是如假包换的先太子妃,所以……您方才说的两情相悦,是不存在的,也是不可能的!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姻缘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侯夫人听陆念锦说着,一时间,终于反应过来,她低低自语着,就连陆念锦什么时候离开的寿安堂,她都不知道。
陆念锦离开寿安堂没多久,安顿了窦氏照顾老侯夫人的梅氏就追了上来。
她有些歉疚地看着陆念锦道,“刚才母亲唐突了太子妃,真是抱歉。”
“没什么的。”陆念锦淡淡说着,“老侯夫人也没什么恶意,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多谢太子妃宽宏大量。”梅氏赔着小心说道。
陆念锦没有再开口。
到了博野侯府门口,她就让梅氏回去了。
“姑娘,奴婢扶您上车。”走到马车边,浣溪脆声冲着陆念锦说道。
陆念锦看着面前这辆普通的青布马车,心里想起的却是另一辆马车。
“不用了,我想走走……”说着,她错开马车,朝巷子外走去。
第40章 被掳去北庄
博野老侯爷是云朝的中流砥柱,他历经三朝浮沉,圣眷始终不衰。因着这个缘故,博野侯府的宅子在权贵多如狗的上京中也是排得上号的,正好修建在闹中取静之处。
陆念锦沿着巷子往前走,没多久就行到了一条专卖笔墨纸砚的街。她对这些没有兴趣,便没有进去看,只是继续往前走着。
浣溪和陈伏陪在她的左右,偶尔说几句话,讨她欢心,她也会应和,只是面上始终带着几分恍神。
砚平路快走到尽头时,坠在后边的陈伏突然看着一家油墨铺的大门停下了脚步。
浣溪最先发现不对,她停下脚步,回头问了一句,“陈大哥,怎么不走了?”
陈伏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抹笑来,压抑着情绪解释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家里的油墨快用完了。”
“那进去买点吧!”浣溪提议。
陆念锦倒是无所谓,她听了浣溪的话,正要点头,随两人一起进去看看,但颔首前一刻却见陈伏微不可查地冲她摆了摆手,同时,朝着浣溪道,“油墨这东西不好带,还是等买完别的东西再买吧!”
浣溪不疑有他,笑着点头应下,继续朝前走去。
陆念锦却狐疑地又看了陈伏一眼,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快,三人走到砚平路的尽头,又往另一条大街拐去。
也是到了这时,陈伏才上前两步,挨近了陆念锦,低声禀道,“姑娘,奴才刚刚看见当初将孔雀簪卖给奴才的货郎了,他进了吉祥油墨坊。”
吉祥油墨坊,正是陈伏刚才驻足的那家油墨铺子。
陆念锦听到孔雀簪,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沉吟了片刻,严肃地看着他道,“你到现在才说出来,就不怕那人只是路过油墨坊进去闲逛?”
“不会!”陈伏沉着脸,笃定道,“奴才常在外面行走,看得出他与铺子里伙计极为熟稔,定是相识已久,或者他原本就是油墨坊里的伙计!”
“那你可知那家吉祥油墨坊的东家是什么人?”
陈伏摇头,“奴才当初在承国公府时,负责的只是外院花木的采买,笔墨纸砚一应书房用度是大管家的侄子负责的,是以奴才对砚平路这边并不熟悉。”
“既然不熟悉,就去查熟悉了。”陆念锦说着,从袖中取出几张银票来,递给他。
陈伏接过银票,看了一眼,都是一百两的面额,忙道,“姑娘,只是探听个消息,用不了这么多的。”
陆念锦见他将银票递回来,却摆手道,“只要能得到有用的消息,在外手松一点也是无妨,若是还有剩余,你也不必给我,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是,姑娘。”陈伏见陆念锦是真的不在意这几百两银票,才叠起来揣进袖子里,拱了下手,然后转身往砚平路的方向走去。
“姑娘,我们现在去哪里?”陈伏走后,浣溪看向陆念锦问道。
陆念锦想了想,挑眉问,“你可知这附近哪里有绸缎庄?”
浣溪不解,“去绸缎庄作什么?”
陆念锦一笑,“府中近来要办两场喜事,我想买些好的绸缎送给两位新娘子。”
“太子府要办两场喜事?”浣溪一脸的茫然,“谁要成婚了啊?奴婢怎么没听到消息。”
“是海棠和林檎。”陆念锦说道。
海棠的肚子已经三个月了,再拖下去,一旦显怀,就只能将孩子打掉,她跟林檎必须尽快成婚。
“海棠和林檎,这算一场,那另一场呢?”
“你真不知道?”陆念锦看着她,眼尾带着促狭的笑。
浣溪被自家姑娘这般看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小声嗔道,“姑娘莫要浑说,谁说奴婢要嫁给陈伏了!”
陆念锦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是,你是没有说要嫁给陈伏,是陈伏心里有你,非你不可,所以三番五次地向我求娶你,我呢,实在被他烦得厉害了,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他了!”
“姑娘!”浣溪听陆念锦说着陈伏对她的深情,脸上的红云又晕散开几分,她抽回手,羞涩地攥弄起衣摆。
“好了,我们快走吧。”陆念锦含笑提醒了她一句。
浣溪低低地“嗯”了一声,引着她往绸缎庄的方向而去。
两刻钟后,两人在一家名为瑞蚨祥的绸缎庄外停下,浣溪看着铺子外古朴大气的招牌,跟陆念锦解释,“姑娘,这瑞蚨祥是京中寻常人家口口相传,最有口碑的绸缎铺子,尤其是他家出的各种红缎子,正红、朱红、水红、银红,都红的极是好看。”
“既然喜欢,那就这家吧!”陆念锦说着,便朝内走去。
“不知姑娘想要些什么?”她方一进门,便有伙计迎了上来,带着和善的笑意,客气地问道。
陆念锦冲着伙计轻微地点了下头,便将目光投向浣溪,道,“你去看吧,喜欢什么缎子,就让人包起来,最后比着你的再给海棠准备一份就是。”
浣溪听自家姑娘这般说着,答应了一声,就欢喜地朝柜台走去。
陆念锦则是去了二楼的茶室,慢慢地抿着茶水,顺便看看街边的风景,想些事情……
她想得正出神时,面前突然多了一点阴影,她微皱了眉抬头,只见面前站着一位身穿蓝衣,肤色雪白,气质极为清冷出尘的少女。
“姑娘有礼。我家婢女在楼下挑缎子,我可以在这里稍坐片刻吗?”少女音质如玉,客气而又疏离地问。
陆念锦淡淡一笑,“自然可以。”说完,便又转过头去看窗外。
蓝衣女子清清傲傲地落了座,端起面前的香茗优雅地抿了一口,微顿后,也朝窗外看去,实则在看陆念锦的侧脸。
“你认识我?”陆念锦五感素来敏锐,感觉到她的打量,她突然转头,看着她疑声问道。
蓝衣女子收回目光,容色淡淡地摇了摇头,道,“我并不认识姑娘,只是觉得姑娘跟我见过的一个人长得极像。”
“是吗?”陆念锦反问。
蓝衣女子却转了话题,“看姑娘的气质谈吐,想必也是世家贵女出身,不知您家府上是?”
陆念锦听她询问,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挑唇反问,“问别人之前,姑娘难道不该先自报家门吗?”
蓝衣姑娘微微一怔,继而掀唇,清泠泠道,“倒是我的不是,忘了先说自己。家父姓孟,如今忝居光禄寺卿大夫一职,我是家中长女,闺名清庭。”
孟清庭!
这三个字如惊雷一般,在陆念锦耳边炸开。
她隐在袖中的手倏地握紧。
许久后,她才看向孟清庭,微微颔首道,“原来是孟大小姐。”
孟清庭笑着点了点头,如初冬第一枝生苞的白梅倏地绽放,略顿,又问,“姐姐既认得我,那姐姐府上,我也该是熟悉的,不知姐姐你的父亲是……”
陆念锦听孟清庭拐弯抹角地打听她的身份,眸光一闪,却故意道,“我父亲为人低调,爱民如子,他一向不喜欢子女用他的名号在外横行霸道,所以,还请孟大小姐恕我不便相告之罪。”
孟清庭:“……”
她微微蹙了眉,传闻中的陆念锦不是最和善温柔的吗?怎么今日对待起她来,却如此的冰冷强硬,不留情面。
只可惜她心里还有别的盘算,现在并不是得罪她的时候。思量再三,她还是顺着她道,“是我多问了,姐姐勿怪。”
陆念锦没做声。她端着面前的茶水又饮了一口,低垂的眸光微微地闪了闪,再抬起头来,便有意试探起了她,“这茶的味道太淡了,实在不如巧克力奶茶,孟大小姐你说是吗?”
孟清庭听陆念锦说着,却是一头雾水,“巧克力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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