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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众生,我只甜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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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庭听陆念锦说着,却是一头雾水,“巧克力奶茶,那是什么茶?”
陆念锦深深看了她一眼,解释道,“我身边有个嬷嬷,以前在蜀中一家叫紫藤府的酒楼里做过数年厨娘,她便是从那里学得了巧克力奶茶的做法,这种茶口感丝滑,甜而不腻,极是好喝,很适合女子,若是将来有机会,我请孟大小姐过府尝尝。”
孟清庭道,“这是我的荣幸。”
陆念锦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疑云重重——
她刚才说的奶茶和紫藤府大酒楼都是现代才有的东西,若孟清庭真的是她的同乡,那她听到这些东西,表情一定会有一些变化的,可她并没有!
难道,是她想错了?她的同乡其实另有其人,而那人就躲在孟清庭身后?
这般想着,陆念锦的眉头紧紧锁住。
孟清庭看着这样的陆念锦,心里也是狐疑,好一会儿后,才轻启红唇,望着她关心道,“姐姐脸色差得很,莫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馆?”
“不必了。”陆念锦回神,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这么久了,我的婢女应该已经挑完东西了,我就先下去了。”
说着,站起身便要朝外走。
孟清庭想找借口跟上去,可陆念锦却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朝外走去。
孟清庭绷直脊背站在桌旁,死死盯地看着陆念锦的背影,眼中有恨意和怨愤一闪而过……
等她下楼时,浣溪果然挑好了东西,正谈好价钱,准备让掌柜的将东西送去太子府。
“浣溪!”陆念锦扫了眼旁边一直盯着浣溪的婢女,冲她道,“府上这几日事多,不便进人,你直接将缎子的银钱结了,让掌柜的先帮忙保管着,等陈伏忙完了,再让他过来取就是。”
“是,姑娘,奴婢明白了。”浣溪冲陆念锦一笑,虽然不明白主子这么交代的深意,但是她知道,听主子的准没错。
浣溪挑中的缎子确实不少,一样又是要的两份,算是个大主顾,掌柜的自然愿意让她付银子寄存。
拿到收据后,主仆两个就离开了瑞蚨祥。
而在她们身后,刚才一直盯着浣溪的丫鬟脸上露出一抹懊恼来。
恰在这时,有伙计走到她身边,问,“姑娘,你挑了这么久,还没挑到喜欢的吗?”
婢女闻言,狠狠地瞪了伙计一眼,也不答话,转身便朝楼上跑去。
茶室中,孟清庭又饮了一杯茶,听到外面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她放下手中的茶碗,看向挤进门来的婢女画眉,冷声问,“让你做的事,做得怎么样了?”
画眉上前,哆嗦着,战战兢兢道,“小姐,那个丫鬟的防备心实在是太强了,奴婢跟她说话,她根本不理奴婢,奴婢贿赂她,她也当没看见,只一心一意地挑着自己喜欢的缎子……”
“废物。”孟清庭听画眉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极重的戾气,看着她,眼神冰冷道,“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说着,她便朝外走去。
画眉咬着唇,低头小步跟上。
结果走到门口时,孟清庭又突然转过身来,狠厉地扫了她一眼,“哭丧着脸给谁看,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跟着我受了委屈吗?”
“奴婢不敢!”画眉小心翼翼地说着,硬是牵起嘴角,强扯出一丝笑来。
孟清庭却不满意,她抬起手,狠狠地在她胳膊上拧了一下,训斥道,“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就不会笑得好看一些吗?”
画眉睁大眼睛,忍着刺心的疼,又弯唇笑了两下,笑得眼睛里全是水光,孟清庭这才满意了,开了门朝外走去。
再说陆念锦和浣溪。
两人前脚刚迈出瑞蚨祥,浣溪后脚就叽叽喳喳地告起状来,“姑娘,刚才在我身边的那个婢女您看到了罢?也不知道她揣的是什么用心,刚才我在选缎子的时候,她的头就跟铁做的一般,一次又一次地往我跟前碰,不管我怎么拒绝她,不理她,她就是赖在我身边不肯走……后来还想用一只银镯子来收买我,可她哪里知道,她越是心急,我越是怀疑她呢。”
“哼,这些都是在孔雀簪的事情过后,我长得教训。”
“……”陆念锦听她这般叽叽咕咕地说着,脸上是赞赏的笑,可眼底深处,却蕴着心酸和难过。
如果长心眼的代价会是这么大,那么她宁愿浣溪永远没有防备之心,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丢了多半条命,才换回来这么一个教训。
“浣溪,除了和陈伏成亲,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愿望,就当做我送你的新婚礼物,我成全你三个愿望如何?”很久后,她才将自己起伏的心绪压下去,看着身边一脸得意的浣溪说道。
浣溪听自家姑娘说要送她三个愿望,还真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在转过又一个弯时,她开口道,“这第一个愿望呢,奴婢自然是希望姑娘你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
陆念锦闻言一僵,心口微堵。
浣溪并没有发现陆念锦的异常,停顿了一会儿,她又说起自己的第二个愿望,“这第二个愿望,奴婢希望秦嬷嬷能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还有第三个呢?”陆念锦问。
说到第三个愿望,浣溪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羞涩来,低着头小声道,“这第三个愿望嘛,奴婢就想跟陈大哥恩爱白头,然后生上七八个孩子……等到我们老了之后,就守着一圈孙子过着儿孙绕膝日子。”
……
“会有这么一天的。”陆念锦看着浣溪道。
浣溪羞了脸,低头捏着衣角,后来不知想到什么,又抬起头来,噘着嘴要陆念锦保证,最后一个愿望她不得告诉陈伏。
陆念锦此刻恨不得将浣溪所有的愿望都帮她完成了,她看着她,笑意深深地颔首,“我答应你!”
“那我就放心了。”浣溪欢喜道。
陆念锦没再言语。
浣溪那股劲儿过去后,她又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姑娘,这天阴沉的,只怕很快就要下雨了,要不我们今天就先逛到这里,等改天有空了再出来?”
陆念锦听她这么说,很有同感地点了点头,逛了这么久,她确实也是有些累了。
又因着之前她们乘坐的,太子府的马车已经被赶了回去。
所以,两人现在要想回去只能雇马车。
浣溪便提议,“姑娘先在这里等着,待奴婢雇到了马车就立刻过来接您。”
“嗯。”陆念锦冲她点了点头,又叮嘱她,“一路小心,注意安全,别跟人发生冲突。”
“奴婢知道了!”浣溪欢快地答应了一声,便朝前面的巷子走去。
陆念锦站在原地等着。
她左右看了看,正好旁边有座茶楼,便走了进去,叫了壶茶,在靠窗的位置等着浣溪过来。
茶水很快端了上来,陆念锦倒了一杯,往唇边递去。
茶汤很香,香到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她放下茶杯,有意识地朝刚才给她上茶的店小二看去,却见对方也在看她,神情冰冷,带着不善,腰间悬着短刀。
难道,承国公老夫人一直盯着她,想在外面把她除了?
想到这个可能,陆念锦不敢在茶楼里多呆,放下一锭银子,起了身便要朝外走去。
“姑娘对小店的茶水是不满意吗?”
看见她要走,店小二朝她走来,冷声问道。
陆念锦听着他冰冷的声音,就知道自己这一关是躲不过去了。
只能故作平静地看着他,问,“你主子是谁?”
店小二伸出一只手,朝后门的方向指了指,“姑娘过去就知道了!”
“若是我不肯过去呢?”
“那就休怪小的无礼!”
……
陆念锦心里又慌又急,她现在后悔极了。既后悔自己没事乱溜达,更后悔将陈伏和浣溪全支了开。
“姑娘还没想好?”店小二见陆念锦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手按住短刀,威胁着催促。
陆念锦又看了他一眼,说实话,比起被打晕后被带走,她自然更愿意清醒的跟他走。
这般想着,她不再犹豫,当机立断道,“我跟你走就是!”
话落,她示意他在前面带路。
店小二转身朝前走去。
陆念锦则从袖中抖出一根银针,飞快扎在了自己后腰处三个穴位。这套针法会让她的身体在两个时辰内保持极强烈的痛感,换句话说,就算被打晕了,她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醒过来。
很快,两个人就走到了茶楼后门处。后门外停着一脸马车,马车旁守着四个黑衣人。
“姑娘,请!”她到近前后,为首的黑衣人道。
陆念锦慢慢地踏上车,进了车厢。她刚一坐稳,马车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奔驰出去。
陆念锦被颠得浑身难受,再加上银针造成的痛苦,不一会儿,她的脸色就惨白起来,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滴,十分难熬。
直到一个时辰后,马才停下来。
陆念锦下车后,一抬头便看见一座玲珑精致的院子,院子周围全是花草。
她皱了皱眉,看向掳她来的黑衣人,试着询问,“这是哪里?”
黑衣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今晚你就知道了。”
今晚。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掳她来的人并不是老夫人,而是旁人?
是了!
以她对老夫人的了解,老夫人恨她恨到了骨子里,这事若是她做的,那她一定会立刻开始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浪费时间,让她干等着。
陆念锦正沉思着,远处突然走来一个三四十岁上下,脸皮紧绷的嬷嬷来。
黑衣人见了嬷嬷,立刻恭敬地行了一礼,道,“春嬷嬷,这位是新来的夫人,您看着教导一番,主子今晚便要受用。”
春嬷嬷点头,目光像条毒蛇一般,落在陆念锦的脸上,声线没有任何波澜道,“我知道了,如主子所愿,奴婢一定会好好地伺候十八夫人的。”
新夫人、十八夫人……
陆念锦听着这些字眼,恍然明白了,幕后人抓她到这里来,根本不是为要她的命,而是要她这个人。
就像沈擒那个变态一样。
想到沈擒,陆念锦又是一阵恶心。
春嬷嬷站在一旁,将她脸上的表情看得分明,她送走黑衣人后,便看向陆念锦道,“十八夫人,请。”
陆念锦懒得纠正她的称呼,她随着她,一起往不远处的绣楼走去。同时暗暗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如果她没猜错,这里应该是一个权贵豢养金丝雀的地方。
第41章 狠狠两巴掌
既是权贵,那就意味着对方知道她的身份,而知道她的身份,还敢对她下手,说明这个权贵一定是权势滔天,并且恨极了她。
她回想了下自己最近做过的事情,最出格的两件,不过就是救了无羡公子和霍骁。
救无羡公子那回,知道的人并不多,应该不会泄露出去。可救霍骁那回,博野侯府里不少人都看见了,过后,潜伏在侯府里的内奸更是打伤了老侯夫人脱逃。
十有八九,她的身份就是那个内奸逃出后泄露的。
想到这里,陆念锦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来出手救人也是会有危险的。
罢了罢了,为了她的小命着想,倘若这次能够化险为夷,她以后一定不敢再随意救人。
做神医有什么意思啊,还不如做厨子实在。
这般想着,她人已经跟着春嬷嬷走到了绣楼中,绣楼有两层,一层花团锦簇,作会客宴饮之用,二层红帐飘飘,则是起居之处。
陆念锦一迈进大厅,就看出了不对,最中间的剑山上插着五六种花,五色交加,旁逸斜出,看着是很美,但它们的香味混在一起,却能迷惑女人的心智,使得女人身上的温度节节攀高,轻轻一碰便敏感得要命……
倘若今日被掳来这里的是别的女子,那幕后的权贵必然会得逞,春风一度,心满意足。
但是她嘛,陆念锦径直朝剑山走去,轻轻捻起里面最不起眼的一枝白色玉带草,道,“嬷嬷这花儿插得不错,只是这根白色的草实在破坏美感,倒不如不要!”话落,她转过身掀开桌上的香炉,就将那茎白色的玉带草扔了进去。
玉带草遇火化灰,很快消失不见。
一旁的春嬷嬷见自己精心培育的玉带草就这样被毁,瞳孔一缩,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表情有些说爻侥罱蹩慈ィ吧褚讲焕⑹巧褚剑 �
陆念锦听她这么说,刚才的猜测瞬间有了底——果然是神医这个身份惹得祸。
接着,完全没有任何预兆,春嬷嬷突然化掌为爪,朝她脖子抓来……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早就被扼住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春嬷嬷身量颇高,看着她时,须得微微低头,陆念锦被她阴冷的目光笼罩,她下意识地去掰她的手。
结果慌乱间却抓住了她的手腕。
出于职业病的习惯,电光石火间,她为他把了个脉,却惊愕地发现了一个秘密——面前这个抓住她脖子的嬷嬷竟然是个男人,还是个残缺的男人!
说白了就是太监。
春嬷嬷一直像老鹰盯猎物一样盯着陆念锦,如何看不出她脸上的异变。
只听他冷冷地笑了一声,紧跟着恢复了太监那种不阴不阳的声音,“你知道了,是吗?”
陆念锦涨红了脸,抬手指了指他掐住他脖子的柔润大手,意思是,你不放开我我怎么说!
春嬷嬷冷哼一声,用力将她甩到了地上。
陆念锦后腰被银针刺过,原就疼得厉害,现在再这么一摔,好半天才爬起来,她挑了个最近的软榻坐下,头疼地朝春嬷嬷看去,“你想让我说什么?”
春嬷嬷脸色病白,眼神阴鸷,“你是神医,可有能让我变成健全男人的法子?”
陆念锦:“……”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这是古代,寿命短,死亡率高的古代啊,又不是仙侠大陆,竟然还妄想重新长出第三条腿。
不过,下一刻,她却看着他,笃定道,“有。”
“当真?”春嬷嬷反问,脸上的神情惊喜而又怀疑。
陆念锦揉了揉有些痛痒的嗓子,冲他点头道,“自然是真的。”顿顿,怕他不信,她又补了一句,“看你能被请到这里伺候,以前在宫里时应该也是一手遮天的大人物,便是宫中每年都有专人检查宦官们净身是否干净,只怕也查不到你身上?”
春嬷嬷目光冷沉地点头。
陆念锦想了想,又道,“嗯,这便对了,虽则我是神医,也不可能将彻底没有了的东西催长出来,但只要你那里还剩有一寸,我就有办法用药让它慢慢恢复……正常。”
“恢复正常的话,需要多久?”春嬷嬷好似信了陆念锦,看着她沉声问道。
陆念锦为了将谎话说得更逼真,低头沉吟了片刻,再抬头看向他时,却是道,“这个得等我看过你那里的情况,才好回你。”
春嬷嬷听她这般说着,果然又多信了她几分。
他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迈步朝二楼走去,“你跟我上来。”
陆念锦咬了咬后槽牙,表情复杂地跟了上去。
窗外,隐藏在扶疏花木之后的死士两两对视,眼里都有一句话——再不动手,太子妃就要看别人鸟儿了!他们主子就绿云罩顶了!
绣楼二层客房。
春嬷嬷和陆念锦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春嬷嬷背过身,白皙柔润的五指按在腰间玉带上,却半天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陆念锦心中一喜,她暗暗祈祷,希望这位大宦官永远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做不到对着一个陌生女人解裤腰带。
但是面上,却十分诚挚,苦口婆心地劝道,“您莫要焦虑紧张,须知在我们这些大夫眼中,是不分性别,不分干净肮脏的,我们眼里看到的只有病人,只要病人不讳疾忌医,我们大夫心里绝对没有任何偏见。”
也不知道她那一句话说进了春嬷嬷的心坎里。
下一刻,他沉沉地回了她一句,“你说的是。”
话落,终于动手将腰上的玉带取了下来,随后又除了外衫,中衣,等到只剩一条中裤时……陆念锦呜呼哀哉,正愁自己是要命还是要脸。
谁知下一刻,窗户处却传来一阵响动,跟着,四个跟蔡浥服饰如出一辙的黑衣人从外闯入,两人带着陆念锦飞快跃出窗外,另两人则是同时出招,攻向了亵裤挂在腿弯处的春嬷嬷。
春嬷嬷病白的脸一沉,此时是前所未有的窘迫,愤怒。
该死的女人,竟然玩弄他至此!
因着春嬷嬷身形不便,两个死士将他揍了一顿后,很容易就脱身了。
此时,北庄外。
陆念锦脸色铁青,目光阴沉地看着两人道,“你们是国师的人?”
玄一点头,拱手道,“是!”
“是他安排你们跟着我的?”
“是!”玄一颔首又道,“您治好了博野侯府小世子,却得罪了镇国大大统领,主子怕镇国大大统领索您的命,便唤我们四个跟着保护您。”
陆念锦一脸无语,又有些气,“既然如此,那之前在茶楼时,你们为何不出手?”
玄一低下头,语气讪讪,“在茶楼里,属下见您主动跟对方走,还以为您是故意深入虎穴。”
陆念锦:“……”
她彻底不想跟这四个比蔡浥还蠢的死士交流了,直接道,“有马车吗?”她得尽快回城去找浣溪,那个丫鬟雇了马车回来,却找不见她,还不知道哭成什么样呢!
玄一听她问起马车,回话道,“只有马,没有马车。”
“马也行。”陆念锦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下一刻,玄一对着山上吹了声哨子,没多久,便有两匹乌青的大黑马从山上跑下来。
等马停下后,陆念锦上前摸了摸马脖子,一个翻身就上了马,不管是原主,还是她马术都还不错,驾驭普通的马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带路!”跨上马后,她皱眉冲着玄一和玄二吩咐。
玄一玄二对视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然后带着对彼此的嫌弃,共乘一骑,往山下而去。
陆念锦拍马跟上,三人并辔,一路疾驰,终于赶在天黑之前进了城门。
陆念锦去了趟瑞蚨祥所在的街道,并没有找到浣溪,又让人去茶楼附近打听了一番,才得知那丫头被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给哄走了。
而那个鼻青脸肿的男人,正是陈伏。
揣着一肚子心事,陆念锦又策马往太子府所在的永兴坊而去。
回到太子府后,她一进回心楼,秦嬷嬷立刻红着眼迎上来,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见她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不妥,才开口道,“姑娘您可算是回来了,您不知道陈伏带浣溪回来,说您丢了时,老奴的心里有多害怕,多担心您!”
“这不是没事嘛!”陆念锦安抚地拍了拍秦嬷嬷的手,目光在楚拂和芸姜几人的脸上掠过,见浣溪并不在,又问,“浣溪那丫头呢,怎么不见她?”
秦嬷嬷提起浣溪,又红着眼抹起泪,“浣溪被陈伏抱回来的时候就是晕着的,老奴已经让人请了大夫进府,这会子估计也快醒来了。”
“我去看看她。”陆念锦说着,转身便朝外走去。
秦嬷嬷连忙跟了上去。
楚拂和芸姜倒是没动,两人都知道,在陆念锦心中,不止秦嬷嬷她们比不过,就是浣溪那个小丫鬟,她们只怕也是不及。
东耳房中,陆念锦进去时,浣溪正好醒过来,可能是因为被孔雀簪伤过的缘故,她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一看见陆念锦眼泪就涌了出来,悲喜交加地喊道,“姑娘你回来了……你刚才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奴婢租好马车,在巷子口却找不见你时,奴婢有多害怕……”
“好浣溪,是我不好,是我不该乱走,不该吓你,不该让你伤心。”陆念锦在床边坐下来,一面帮她拭泪,一面跟她回话,将走丢的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只字不提被人挟持的事。
浣溪又哭了一阵子才停下。
陆念锦看着她好一点了,便问起陈伏的事,“浣溪,你可知陈伏他是因何缘故,又是被谁打成那样?”
浣溪摇了摇头,“那时候奴婢光顾着担心姑娘,根本分不出神问他,再加上后来一急又晕了过去,就更顾不上问了。”
陆念锦见从她身上问不出什么,又看她面色发白,一副虚弱模样,也不再打扰她,拍了拍她的手,叮嘱她务必好好休养,就带着秦嬷嬷一起离开了。
陈伏此刻正带人和大管家在外找陆念锦。
等他们回来时,已经入夜。
得知陆念锦平安无事,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陆念锦赏了大管家和外出寻人的侍卫一些银子,便让他们回去好好歇着,只留下陈伏问话,“你脸上的伤到底怎么回事?”
陈伏听陆念锦这么一问,脸上当即浮起几分犹豫,几分尴尬来。
陆念锦见状,直接道,“有话不妨直说。”
陈伏便直说了,“姑娘今日在砚平路给奴才的几张银票都是假的。”而他,也正是因为挑了几方油墨后,用假银票付账,被人拆穿后给捶了。
陆念锦闻言,拧起眉朝秦嬷嬷看去。
只见秦嬷嬷也变了脸色,语气骤然凝重起来,看向她道,“老奴给姑娘的银票,是国公府给您陪嫁的压箱底。”
这也就是说,老夫人和萧氏给她准备的压箱底有问题了?陆念锦冷笑,这两个人,一个贪她的聘礼,一个贪她的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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