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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众生,我只甜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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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给您看还要生气!如果您当时就站在她的面前,她可能会直接将锦盒砸在您的脸上!”
  无羡公子:“……”
  那就是怒不可遏了。
  “主子,太子妃到底为何会如此生气?”蔡浥将心里的疑惑扒拉出来,凑近无羡公子,不耻下问道。
  无羡公子却只是冰冷地看了他一眼,问,“你可知太子妃当日是如何为本座解毒的?”
  蔡浥想都没想就道,“不就是金针刺穴,将药性逼出体外吗……难道、不是?”
  无羡公子眼中寒光湛湛,嗓音沉闷,“本座那样与你说,是为了太子妃的清誉着想。”
  ……
  “原来是这样!”蔡浥听无羡公子这般说,终于想明白陆念锦为何生气,一时间,硬朗的脸上全是悔色,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那现在怎么办?”很久后,他才再次看向无羡公子,懊恼地问,“如今还指着太子妃为主子您解毒……怎么能这样往死地得罪她!”
  无羡公子移开目光,修长的手指无奈地轻叩着桌面,道,“过几樱花国座去趟太子府,与她解释清楚罢,但愿她能听的进去。”
  也只能这样了,蔡浥心道。
  正想着,他脑中突然有一道灵感闪过,跟着脸色骤然一变,忽然看向书桌后的无羡公子,若有所思道道,“那之前的衣裳……”他想说,主子之前送给太子妃的衣裳,是不是也不是什么正经衣裳?
  但话还未问出口,就被无羡公子威压十足的目光给堵了回去。
  “……若主子没有旁的事,属下就先退下了!”
  他内心一凛,忙识趣地提出告退,不等无羡公子答应,就一阵风似的旋了出去……
  无羡公子在他离开后,抬起手,轻轻地摩挲了下桌上的锦盒,嘴角勾起一丝难言的苦笑,但愿她还肯听她解释吧!
  太子府,回心楼。
  陆念锦离开药房,回到东暖阁,再也忍不住委屈,浑身都发起抖来,扑在了床榻上。
  诊金?他竟然让人给她送诊金!他什么意思啊!
  他是真把她当一味药了,还是在他心里,她就是一个用钱就能收买的女人,用完了就拿一匣子珍珠来打发她!
  凭什么!他凭什么这般侮辱她!
  陆念锦越想越气,越想心里越堵得慌,她狠狠地咬着牙,眼泪如雨一般落下,打在枕头上……
  “无耻!大猪蹄子!”
  “薄情寡性,冷心冷肺的男人……”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她一边哭,一边在心里骂。
  哭到最后,许是累了,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到了晚上。
  睁开眼,秦嬷嬷就坐在她的身边,慈祥和蔼地守着她。
  陆念锦被她扶着坐起身来,想到自己睡前发生的事,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的眼睛,担心到,不会哭肿了罢?
  秦嬷嬷知道她的心思,笑着道,“姑娘放心,老奴在您睡着后,就帮您热敷过眼睛了,并没有红肿起来,您不用怕见人。”
  “嬷嬷……”陆念锦听秦嬷嬷这般说着,一下子又红了眼眶,她乖巧地朝她怀里靠去,环住她的腰身,瓮声瓮气道,“嬷嬷,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秦嬷嬷低了低头,宠溺地看着她,轻拍着她的后背,道,“嬷嬷这一辈子,没什么亲缘,能放在心上的就姑娘你一个,不对你好对谁好呢!”
  她说着,又陪陆念锦坐了一会,待陆念锦没那么粘着她了,才放开她,笑着问道,“姑娘睡了许久,现在该饿了吧,要不要让人传晚膳?”
  陆念锦闻言,看了眼窗外天色,又摸了摸有些空的五脏庙,道,“是有些饿了,那就先用晚膳吧。”
  秦嬷嬷道了声“好”,转身下了榻,出去招呼人摆饭。
  晚膳很快就摆好了。
  陆念锦坐下后,闻着面前的太湖银鱼羹,却忽然不舒服起来,她的胃部骤然痉挛起来,几乎绞成一团,喉间也泛起浓重的呕意,脸色瞧着十分难看。
  “浣溪,快将鱼羹撤下去。”秦嬷嬷一看陆念锦不舒服,忙开口吩咐浣溪。
  浣溪愣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将鱼羹端走,而是问,“姑娘不是挺喜欢这道银鱼羹吗?怎么今日又不吃了!”
  “让你端下去你就端下去,没见姑娘不舒服吗?”秦嬷嬷冷了脸,呵斥道。
  浣溪这才闭了口,飞快地将桌上的汤盅端起来,撤了下去。
  银鱼羹端走后,陆念锦又缓了一会儿,肠胃的痉挛和喉间的呕意才渐渐消失,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身上也疲惫得很。
  “太子妃身子不爽利,不如让管家拿帖子去请郑御医来给您瞧瞧?”楚拂福了下身,冲着陆念锦提道。
  陆念锦接过秦嬷嬷递过来的温水漱了口,又饮了半盏玫瑰露,才看向楚拂,摇了摇头,道,“只是肠胃有些许不适,无需劳动御医,我自己煎些药服了就是。”
  楚拂也知陆念锦会些医术,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言语。
  因着身上没什么力气,陆念锦晚膳只用了小半碗粥,几口素菜,就让人撤了膳。
  秦嬷嬷扶着陆念锦回了东暖阁,见她脸色还是有几分憔悴,又想起一个多月前大慈恩寺的事,忍不住忧心道,“姑娘……真的只是肠胃不适吗?”
  陆念锦靠在罗汉床上,半阖着眼睛,她没有回答秦嬷嬷的话,慢慢地抬起手来,曲起三指,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应指圆滑……这脉象分明是滑脉,她手指一僵,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秦嬷嬷一直打量着陆念锦,如何看不出她脸上的异变,当即,心也是一沉,嘴唇哆嗦着问道,“姑娘,可是、可是……怀了珠胎?”
  陆念锦抬起头,脸色复杂地朝秦嬷嬷看去,良久后,僵硬地点了点头。
  秦嬷嬷确定是有孕后,反而冷静下来,她紧紧地握住陆念锦冰凉的手,没有一丝犹豫地说道,“姑娘,这孩子可不能留!”
  陆念锦听秦嬷嬷这般严厉地说着,下意识的就抽回被她握住的手,覆在自己小腹上,做出保护的动作。
  “姑娘!”她这般明显的抗拒,秦嬷嬷忍不住沉下声,唬了她一句,“你可想清楚了,若是不要他,您兴许还能护得自己平安,若是要了他,那就是一尸两命!”
  陆念锦听着秦嬷嬷的话,只是沉默不语。
  “姑娘……”秦嬷嬷还想再劝。
  陆念锦却红着眼睛打断了她,“嬷嬷,你别逼我了,你容我再想想,不管怎么说,做下这等孽事的都是我和……国师,孩子他是无辜的,他没有做错什么!”
  “姑娘你糊涂啊!”都已经到了这一步,秦嬷嬷哪里看不出陆念锦对腹中胎儿的维护,她忍不住在她背上拍了一下,痛心疾首道,“这孩子怎么没做错什么,他投生在你的腹中,就是第一等错,是要命的错。”
  “姑娘,你就听老奴一句劝,咱……”
  “嬷嬷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陆念锦忽然开口,打断了还想再劝她的秦嬷嬷。
  秦嬷嬷将她眼中的疲惫和揪痛看在眼中,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会儿,可因着心疼,最后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她无声的站了起来,脚步沉重地朝外走去。
  寝房中,陆念锦一夜未眠。
  她想了很多,也盘算了很多,最终还是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太子府容不下她,那她就不做这个太子妃。
  上京容不下她,她离开上京便是。
  天下之大,总会有她落脚之处。
  秦嬷嬷得知了陆念锦的决定,有心骂她蠢不可及,但想到这是自己带了十几年的姑娘,又舍不得,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理解和反对,更加精心地照顾起她来。
  陆念锦对于这般疼爱她的秦嬷嬷,也是愧疚得紧。
  这日,她服了自己调制的保胎丸后,便唤了秦嬷嬷过来,郑重地与她道,“嬷嬷,我知道你一向待我好,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去做,可如今,我所做的事情,一不留神,就是要命的大祸……要不,我还是将身契还给你,你去官府消了奴契,回乡去吧,还有浣溪和陈伏,你若是便宜,不妨也带了他们两人同去,这样一路上,你也能有个照应。”
  秦嬷嬷听陆念锦这般说着,却是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冷了脸痛心道,“原来在姑娘眼里,嬷嬷和浣溪就是这样弃信背主,贪生怕死的人!”
  陆念锦听她这么说,忙摇头道,“嬷嬷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我只是心疼你和浣溪,我怕我连累了你们。”
  “可老奴不怕连累。”秦嬷嬷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深沉,一字一句道,“只要能跟着姑娘,守着姑娘,老奴什么都不怕,老奴这条命,本来就是姑娘的。”
  “嬷嬷……”陆念锦红了眼睛,声音微哽。
  秦嬷嬷轻叹了口气,然后转了话题,道,“姑娘,你既然要留下这个孩子,那后面的事我们就该安排起来了,不然,再迟就会显怀了。”
  陆念锦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跟着,她又将无羡公子曾经许诺过,能帮她更名换姓,离开上京的事说了一遍。
  秦嬷嬷听完后,连连点头道,“若是国师肯帮忙,那自然是最好的。”
  陆念锦“嗯”了一声,随后两人又一起商量起将来落脚的地方……
  无羡公子是在三日后,来寻陆念锦的。
  他单手负在身后进了药房,一眼就看见撸起袖子,正在药案后捣药的陆念锦。
  “太子妃。”他在离她还有三步远时,停下脚步,叫了她一声。
  陆念锦抬起头来,眼中蕴着嫌恶和冰冷,面上却丝毫不显,“国师怎么来了?”
  无羡公子从袖中取出上次的锦盒,放在药案上,推给她道,“蔡浥上次来给你送东西,说错了话,本座来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陆念锦问,纵使已经竭力控制,但她的语气还是有几分冰冷。
  无羡公子抿了抿唇,对上她看似淡漠,实则藏了恨意的眸子,沉声道,“那日,为了你的清誉着想,本座事后并未告诉蔡浥,你是用清白来为本座解毒的,他一直以为,你是以金针刺穴化解的药性。”
  “所以,他口中的诊金,真是单纯的诊金,并无任何看轻你的意思。”
  陆念锦倒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脸色僵了片刻后,别过头道,“就算诊金一说是误会,那我也不会收国师的任何东西。”
  “包括跟苦明大师学厨?”无羡公子反问。
  陆念锦听到这句,握着药杵的手指微微收缩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又毫不留恋的拒绝道,“是。”
  无羡公子将她的口是心非看在眼里,忍不住叹息,“陆念锦,本座只是想讨你欢喜,你为何总这般拒人千里之外。”
  “讨我欢喜?国师为何要讨我欢喜?”
  陆念锦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他,冷漠道,“我不爱你,你也不喜欢我,我们不过萍水相逢的路客罢了,便是有过一些迫不得已的纠缠,现在也扯平了,你根本无需讨我欢喜。”
  “何况,你也讨不到。”
  她这些话冰冷而又无情,无羡公子听着,隐着袖中的手不知不觉就拢了起来。
  良久后,他目光幽深地看着她,逐字问道,“也就是说,本座根本无需补偿你,愧着你,是吗?”
  陆念锦点头,没有丝毫犹豫道,“正是。”
  “如此,那就当是本座多情了。”无羡公子收回桌上的锦盒,转身打算离开。
  陆念锦见他这就要走,忙出声阻止道,“等一下!”
  无羡公子脚下步子微顿,头也不回地冷冷询问,“太子妃还有事吗?”
  “有!”陆念锦看着他的背影,迅速道,“我记得观平殿祈福期间,国师曾问过我想不想离开上京,还说你可以帮我了却一切后顾之忧……我现在告诉你,我想好了,我不愿留在上京,我要离开,请国师助我一臂之力。”
  无羡公子听她说完,眸光轻轻地闪了闪。
  他皱着眉,感觉自己心口突然堵了起来,因为她说她想离开上京的话。
  “真的想好了吗?”
  顿了片刻,他冷声反问,“你应该明白,这条路一旦踏上去,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我想好了。”
  ……
  “那能告诉本座,为何突然想要离开吗?”
  陆念锦死死地攥住了药杵,低声道,“因为……我不想守一辈子活寡,我也想像普通女人一样,有个疼爱自己的相公,有几个乖巧伶俐的孩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和和美美,白首相偕。”
  无羡公子听她说着,脸色直接铁青。
  “本座帮不了你。”
  他绷紧了脸,毫不犹豫地拒绝。
  陆念锦错愕,气得脸都白了,“你、你又食言而肥?”
  无羡公子冷笑,“你仔细想想,本座当日问你这个问题时,是不是与你说过,你要在祈福期间给本座答案!”
  陆念锦气得要命,直接口不择言道,“你别再狡辩了,你就是说话不算数!一次一次又一次,我真的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讨厌的男人!”
  无羡公子听她骂的凶狠,只是冷冷地笑了笑,拔腿就朝外走去。
  给他戴绿帽子,还妄想他帮她裁剪……想得美!
  这一辈子,她都休想离开上京!
  陆念锦在无羡公子走后,又是一番怒不可遏,要不是及时想到腹中的孩子,她头顶能冒出白烟来。
  半个时辰后,秦嬷嬷进来送燕窝时,她的脸还紧紧地绷着。
  秦嬷嬷见状,忍不住道,“姑娘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可是小公子又闹您了?”
  陆念锦用力地捣了下药杵,抬头看向秦嬷嬷道,摇头道,“不是孩子。是国师,他方才来过了……”
  秦嬷嬷听是国师来过,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莫非,国师知道姑娘坏了身子?”
  陆念锦摇头,“这倒没有,就是我问了上次他答应送我离京的事,这个大猪蹄子竟然出尔反尔,拒不承认。”
  秦嬷嬷忧心忡忡,“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陆念锦眼底幽光阵阵,“还能怎么样,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秦嬷嬷叹了口气,跟着,又劝起陆念锦来,“其实这样也好,我们自己想办法,知情人也就少了许多,以后暴露的可能性也会大大降低。”
  陆念锦“嗯”了一声。
  原本按着她的计划,有无羡公子的人帮忙,哪怕她怀胎不足三个月也能上路。
  可现在无羡公子不肯帮忙,她又怕路上出什么意外,只能将日子往后拖,等三个月后,胎儿坐稳了再离开。
  就这样,日子又过去了十几天。
  这日,陆念锦正背诵她生母李氏留下的菜谱,秦嬷嬷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慌慌乱乱地行到她身边,道,“姑娘,皇后宫里又来人了,说是皇后这几日心情不佳,想接您进宫小住几日。”
  陆念锦听秦嬷嬷禀报,正想着自己能找什么借口不用进宫去。
  这时,楚拂却从外入内,款款行至她面前,行礼道,“太子妃,大管家已经将车辇准备好了,您之前给皇后调制的草木香球,给皇上调制的龙涎香球,奴婢也找了精致的盒子装了,还请太子妃速速更衣,莫要误了入宫的时辰。”
  陆念锦:“……好。”
  说着,她便随秦嬷嬷去了屏风后。
  穿好衣服,又重新梳了妆。
  两刻钟后,她带着楚拂和秦嬷嬷上了入宫的马车。
  第三次入宫,陆念锦对坤宁宫已经不陌生。
  进了大殿,便从容上前给皇后行礼。
  皇后笑容和煦地看着她,用余光给宋迎使了个眼色。
  宋迎立刻上前去扶陆念锦,陆念锦笑着避过了她的手,客气道,“不敢劳烦宋女官。”
  宋迎笑了笑,微微福身,又退回到皇后的身边。
  皇后正要开口招陆念锦上前,这时,后殿却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表嫂可真慢,现在才来……”
  说着,江溶月从屏风后,绕了出来,到了正殿中间,先是给皇后行礼,叫了声姑姑,又朝陆念锦行礼,笑眉弯弯地喊了声“表嫂”,噘着嘴道,“我这都盼了你一早上了,你现在才来。”
  陆念锦冲她笑了笑,温声道,“是我的不是,让我们上京第一美人儿久等了!”
  “表嫂!”江溶月听到上京第一美人的几个字,脸上却有几分不以为然,轻声哼道,“这都是外面那些人胡乱传的,我才不稀罕做什么第一美人!”
  “那你想做什么?”陆念锦一面带着她朝皇后凤座下走去,一面随意问道。
  江溶月哼了哼,“美人大多薄命,我要做就做天下第一福气人!”
  话落,两人已经到皇后身边。
  “你这丫头!”皇后嗔地看了江溶月一眼,虽是训斥,眼里却也不掩饰自己的得意,道,“这天下有多少女子想求得你这么一副好皮囊,你倒好,竟是全然不在乎。”
  陆念锦也附和道,“生得美的确是件好事。”
  “哦?表嫂倒是说说,哪里好了?”江溶月朝陆念锦看去。
  陆念锦一本正经的说,“大概就是……表妹喜欢的郎君,有极大的可能也暗自思慕表妹,表妹的郡马与旁的郡主的郡马相比,也更容易与表妹两情相悦,鹣鲽情深吧。”
  江溶月听完,脸一下子红了个透,低下头含又羞又气的叫了声“表嫂!”
  陆念锦勾了勾唇,嘴角笑弧更深。
  皇后看两人相处得这般好,心里也甜滋滋的,对陆念锦这个儿媳妇简直满意到不可替代,拉着她又说起一些私房话来。
  惹得江溶月都嫉妒不已,连连插话争宠。
  ……
  “娘娘,景妃来给您请安。”坤宁宫大殿,皇后三人正说得开心,一个宫女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拜了一下后,跪地冲着皇后禀告。
  皇后听到景妃两个字,温和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
  她下意识地朝陆念锦看去。
  她是知道的,陆念锦也曾是景妃内定的儿媳妇。


第48章 太子妃英明,你猜对了
  陆念锦见皇后朝她看来,先是怔了一下,待反应过来后,她笑了笑,大大方方道,“母后,说起来,锦儿也有段时间不曾见过景妃了,不如便请她进来?”
  皇后瞧着陆念锦坦坦荡荡,完全没有什么异常反应,点了点头,冲着传话的宫女道,“那就让景妃进来罢!”
  “是,皇后娘娘。”宫女领命退下。
  没多久,景妃扶着宫女的手走了进来,上前后,福身行礼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稍顿,又看向陆念锦,目光依旧柔婉,道,“见过太子妃。”
  “免礼。”皇后淡淡叫了声起,跟着又赐了座,才笑着问,“景妃今儿个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本宫请安了?”
  景妃身着团领艾绿襦裙,梳着平髻,只簪了几根雕成玉兰花样的玉簪,瞧着十分素净温婉,听皇后询问,她侧过身柔顺道,“臣妾知道皇后喜静,平日自是不敢随意来叨扰,今日登门,除了给您请安,实则还有一件要事想恳求您帮忙。”
  “是什么事?”皇后看着景妃,轻声疑道,“若是本宫帮得上,本宫定然尽力而为。”
  景妃听皇后这般说,若有似无地扫了眼陆念锦,然后才道,“臣妾是想求皇后为泽儿赐婚。”
  “为四皇子赐婚?”
  皇后眼角微微一跳,脸上笑容滞了滞,停了片刻才道,“那不知景妃你是看中了上京哪家的贵女?”
  景妃掀唇,莞尔一笑,不疾不徐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不才,看中的是光禄寺卿孟大人家的嫡长女,那孩子闺名唤作清庭。”
  “本宫恍惚记得,那位孟大小姐可是个才女,与江南大鸿儒敬临先生家的嫡长孙女齐名。”
  景妃容色淡淡的,“才名不才名,其实倒是其次,只是两个孩子有缘得很,前几日泽儿往鸦青江那边行猎,正好天降雷雨,他原是打算往山中茅屋避雨的,多亏上山采药的孟大小姐瞧出不对,及时拦住了他。后来,那茅屋果然因未安置防雷针,被天雷给劈了,若非当时雨大,说不得整座山都要烧起来。”
  皇后一惊,“竟有这么一回事?实在是险极了!四皇子现在没事吧?”
  景妃摇了摇头,“托孟大小姐的福,泽儿只是湿了衣袍,连风寒都未染。”
  “那就好。”皇后回以淡笑,顿顿,又道,“给四皇子赐婚,是件大事,本宫随后会与皇上商量一番,若无意外,过几日再给你答复。”
  景妃点了点头,说完正事,便识趣的提出了告辞。
  皇后也未挽留,她侧头看了宋迎一眼,笑着道,“你替本宫送送景妃。”
  “是,娘娘。”宋迎答应了一声,便朝外走去。
  将景妃送出了大殿,她才回来。
  顾及陆念锦和景妃母子的暧昧过往,景妃走后,皇后和江溶月便默契都没再提这个名字。
  反而是陆念锦,内心惊讶不已,萧泽和孟清庭竟然走到了一起,也不知道是孟清庭算计了萧泽,还是两人原就臭味相投。
  不过,这两个配在一起也好,省得祸害了别人。
  这般想着,她嘴角竟勾起一丝笑弧。
  皇后见了,心里原本纠着的一点小疙瘩顷刻散了,转而与她说起别的事,“你上次给母后的那几张方子,母后让宋迎全调制出来了,效果确实不错,你瞧母后这眼尾纹是不是真的淡了许多?”
  陆念锦听皇后这般说着,抬起头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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