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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众生,我只甜你-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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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念锦听皇后这般说着,抬起头仔细地看了她一会儿,笑着道,“还真是,怪不得方才入殿时,我瞧着母后像是年轻了几岁,原来竟是我的功劳。”
  “可不就是你的功劳。”皇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眼底一片温柔笑意,“还有你送的那个安神丸也是极不错的,你父皇在母后这里服过一次,觉得甚好,后来竟厚着脸皮全讨了去。”
  “那我回头再为母后调制上几瓶。”陆念锦说着,又像想起什么一般,朝向楚拂道,“姑姑,烦劳你把我给母后调制的香球拿过来。”
  楚拂闻言,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上前呈给皇后。
  皇后打开一看,只见被分成十二个格子的锦盒里,每个格子都有一只精巧的香球,十二只香球,十二个花样,正是十二花信。
  皇后细细的瞧着,眼底露出一抹惊艳,赞道,“锦儿这心思真是精巧。”
  江溶月凑近了,也吃味道,“这可比表嫂之前送我的香球精巧多了。”
  陆念锦听她这般抱怨,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道,“连皇后娘娘的醋也吃,你表嫂我还能忘了你不成。”说着,她又朝楚拂使了个眼色。
  楚拂会意,又从袖中取了一只锦盒交给陆念锦。
  陆念锦打开后,里面却是六种小动物模样的香球,她递给江溶月道,“兔儿的是百合香,鲤鱼的是铃兰香,猪儿是橙花香……听闻外祖家是有六个姊妹,便由表妹做主,回去给几个姐妹分分,刚好一人一只。”
  江溶月把玩着盒中六只精巧又可爱的香球,却是一脸不舍,她偷偷地觑了陆念锦一眼,暗搓搓道,“表嫂,我能不给她们,独吞了吗?”
  陆念锦抿唇浅笑,朝皇后看去,“要不,你问问母后?”
  皇后倒是无所谓,“你表嫂让你分给姐妹,也是为你好。不过东西到了你的手里就是你的,你愿意卖好给她们就给,不愿意,那就全是你的,旁人想抢也抢不去。”
  “我知道了。”江溶月点了点头,思索了片刻,道,“那我就分给大姐姐和六妹妹一人一只,她们两人与我一向要好,至于三姐姐、四姐姐,我就是扔了也不便宜她们!”
  “那就听你的,只给大丫头和六丫头。”皇后摸了摸江溶月的发心,说道。
  陆念锦也是这个意思。
  皇后自打先太子过世后,身子就不怎么好,现在说了这么久的话,也是困了,便交代江溶月陪着陆念锦,她则回了后殿歇息。
  看着皇后离开后,陆念锦想起自己还给皇上调制了龙涎香球,便冲着江溶月道,“上次湖阳公主的事承蒙皇上秉公处理,我们才能完全脱身,这次进宫,我二人理应向皇上请个安,表妹就陪我一起去吧。”
  江溶月自从上次跟着陆念锦一起教训了湖阳公主,胆子就大多了,此刻听陆念锦提议,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于是,两人带着宫人出了坤宁宫,朝乾元殿而去。
  乾元殿外当差的内侍还是上次那个,看到两条聘婷袅娜的身影从远及近,他一眼就认出那是太子妃和平阳郡主。
  再想到刚才扮作小太监混进乾元殿的那人,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忙吩咐身边的小宦官进去提醒一声。
  小宦官从殿里偷摸出来时,陆念锦和江溶月正好走到了近前。
  无需陆念锦示意,楚拂已经上前道,“请公公通报一声,太子妃和平阳郡主来给皇上请安!”
  “是,奴才这就去!”内侍说着,向陆念锦和江溶月行了一礼,然后才朝后退去。
  “太子妃和郡主稍等片刻。”看着内侍进了大殿,楚拂回到陆念锦身后,低低地劝了一句。
  陆念锦“嗯”了一声,朝楚拂投去一个客气的眼神。
  之后无话,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内侍才从里面出来,恭恭敬敬道,“皇上请太子妃和平阳郡主进去。”
  陆念锦冲内侍点了点头,抬脚往里走去。
  进了内殿,两人一前一后向皇上行礼。
  皇上看着两人,嗓音低缓地道了声“免礼”。
  陆念锦直起身子,一抬头就看见御案边角处搁着的太监帽子和一碗藕粉圆子羹。
  不过很快,她的目光又移了开来。
  倒是江溶月天真得很,看着那顶太监帽子笑着发问,“皇上,这哪个太监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将自己的帽子放在您的御案上。”
  皇上也是在这时才发现,自己光顾着藏人,却忘了这些小东西,面上顿时一僵。
  “兴许是福公公的吧。”陆念锦淡淡地说道。
  皇上一听,立刻顺着她给的台阶道,“是福泉的,朕方才给了他一件差事办,那件差事戴着帽子不甚方便,朕便容他将帽子先放在这里了。”
  “原来是这样。”江溶月点了点头。
  皇上也松了口气,扫了两人一眼,问,“你们两个今日来寻朕是有何事?”
  陆念锦福身道,“上次承蒙皇上主持公道,念锦才能全身而退,是以这次再进宫,念锦看过母后,便来给皇上请安,还给皇上带了一盒香球。”
  皇上听了陆念锦这话,却有几分的不自在,停了一瞬才问,“是什么香球,呈上来,朕瞧瞧。”
  陆念锦给楚拂使了个眼色,楚拂立刻躬着身子,将陆念锦亲自调制的龙涎香球呈到了御前。
  皇上打开后闻了闻,点头道,“确实不错,比宫里用的龙涎香要好。”
  陆念锦听皇上这么说,只是清淡的笑了笑,“皇上喜欢就好。”
  可她身后的江溶月却忍不住将这香球的其他好处说了一遍。
  皇上听完后,果然更感兴趣,甚至问起陆念锦调制这种香球的香方来。
  陆念锦哪里看不出皇上是想将这香球定为贡品,可凭什么她的东西他想要就要!就凭他纵容湖阳公主禁足期间还出来晃悠吗?!
  “回皇上的话,这是念锦生母留下的遗物,因为所需香料太过名贵复杂,攒上几年香料,也许就只能成这两三盒。”这般想着,她故意将香球的难得放大,又打上她亡母遗物的烙印。
  她这么一说,皇上果然歇了打这香球香方的主意。
  而陆念锦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提出告辞。
  皇上想到还憋在帷帐后的湖阳公主,摆了摆手,让两人退下。
  出了乾元殿,陆念锦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当江溶月问她接下来去哪里时,她毫不犹豫道,“去玉湖殿。”
  江溶月闻言,脸色一变,“去玉湖殿做什么?”
  “自然是看望湖阳公主,和她重修旧好。”陆念锦表情阴恻恻的,。
  “表嫂,你不会是说真的罢?”江溶月打量了眼陆念锦的脸色,担心的问。
  陆念锦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快步朝前走去。
  江溶月是受皇后之命要陪着她的,现在能怎么样?只能舍命陪君子啊!
  两人就这样一路飞快地去了玉湖殿。
  然后,一进大殿就遭到了湖阳公主奶娘洪嬷嬷的阻拦,洪嬷嬷行礼后,便冷冷地看向了陆念锦,不假辞色道,“公主正在偏殿思过抄宫规,不便出来见人,还请太子妃恕罪,您还是等哪日公主抄完了宫规,解了禁足令再来。”
  陆念锦听着洪嬷嬷的阻拦,却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洪嬷嬷,“若本太子妃和平阳郡主是奉皇后的懿旨来看望湖阳公主的呢,洪嬷嬷还是不让吗?”
  江溶月:“……”她姑姑什么时候下这道懿旨了?她怎么不知道。
  “洪嬷嬷?”陆念锦见洪嬷嬷不语,顿顿,又笑着提醒了她一句,“皇后还说了,本太子妃毕竟是公主的长嫂,对底下妹妹,理应宽宏和善些,若公主真的知错,就先饶了她这一次,不与她计较。”
  洪嬷嬷听陆念锦一字一句的说着,冷汗几乎浸湿了中衣。
  她知道自己再拒绝下去,不管怎么样都说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道,“请太子妃和平阳郡主随老奴来,老奴这就带二位去偏殿见公主。”
  陆念锦点了点头,带着江溶月跟着洪嬷嬷去了偏殿。
  偏殿里自然没有湖阳公主,不过侍奉湖阳公主的宫女余香,慌乱之际又扯出一个谎来。
  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启禀太子妃,公主……公主她去净房更衣了。”
  陆念锦倒没什么兴致为难一个宫女,她温和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下巴,“那你将湖阳公主这一个月来抄的宫规搬来给我看看,我回去也好和皇后交代。”
  跪在地上的余香更怕了,她眼神闪烁着,一动都不敢动。
  陆念锦见状,不禁骤变了脸色,“这一个月来,湖阳公主该不会一个字的宫规都没抄吧?”
  余香面无血色:“……”
  她很想说一句“太子妃英明,你猜对了”,但是她的立场又不允许,只能沉默。
  陆念锦看着余香默认的态度,还有洪嬷嬷大难临头的表情,倒是意外。湖阳公主对下恶毒跋扈也就罢了,没想到她竟连皇上的处罚都敢当耳旁风,连最基本的面子功夫都懒得做。
  一旁的江溶月看得目瞪口呆,到这一刻,她才反应过来,她表嫂哪里是寻湖阳公主重修于好的,分明是来找麻烦的。
  至于这个余香说的公主在净室更衣,只怕也是假的,湖阳公主她根本就不在玉湖殿。
  如是想着,她突然福至心灵,冷冷地朝余香看去,呵斥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替湖阳公主隐瞒吗?说!湖阳公主到底在哪里!”
  江溶月难得威严一次,余香吓的登时就打了个哆嗦。
  她原本就不是湖阳公主近身伺候的宫女,一个多月前,因为湖阳公主的近身宫人全被毒蜂蛰了,不便伺候湖阳公主,她才被从外殿调了进来。
  现在被江溶月逼问着,胆小的她再也忍不住嘤嘤的哭了起来,然后老老实实地交代道,“回郡主的话,半个时辰前,公主和妙音姐姐换了太监服,出去了……”
  至于两人去了哪里,她却是不知道的。
  她不知道,可江溶月听到太监服三个字却是想明白了,皇上御案上放着的,哪里是福公公的帽子,其实是湖阳公主的帽子吧!
  至于福公公,十有八九是守在湖阳公主的身边,免得她一时冲动,又窜出来。
  想明白这些后,她带着几分求证朝陆念锦看去,想知道她是不是早就猜出了这些,陆念锦微微点头,江溶月嘲讽一笑,她的眼里再没有任何疑窦。
  两人将湖阳公主禁足期间的底细抖落清楚,就回了坤宁宫。
  见到皇后时,自然是第一时间将两人狐假虎威的行为据实以告。
  皇后对两人假传懿旨的行为倒是没什么不满,还笑盈盈地赏了两人一人一块玉牌,嘱咐道,“以后你们两人拿着这玉牌,就犹如本宫亲临。”
  陆念锦握着手中栩栩如生的凤凰玉牌,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当成保命用的吉祥物收了起来。
  江溶月已经习惯了从皇后这里拿各种赏赐,也没有拒绝。
  两人前脚刚拿到玉牌,后脚,皇上再次重罚湖阳公主的风声就传进了坤宁宫。
  这一次,皇上直接将湖阳公主的惩罚翻倍,并且专门指了个耿直的御前姑姑去看着她……若是一年之内抄不完所罚的宫规,就褫夺公主封号封地,降为郡主。
  江溶月再次听到湖阳公主吃亏,开心的都多吃了一碗饭。
  皇后只是微微蹙了下眉,淡淡说了句,“湖阳这丫头,确实很不像话。”
  陆念锦打量着皇后的脸色,心里叹了口气。
  当年先太子的事,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陆贵妃,可除了她,还有谁会、又有谁敢对先太子下毒手呢!
  也是为难皇后了,这么多年来,自己的杀子仇人儿女双全,福寿康安,她却只能偏安一隅,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守着这偌大的坤宁宫,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过日子。
  用完午膳,陆念锦和江溶月陪着去皇后去御花园消食。
  消完食,三个人回去又搭着宋迎姑姑凑了桌马吊……
  陆念锦牌技最差,输得最惨,偏偏牌瘾还最大,到最后输的全身上下就只剩下皇后给的凤凰玉牌。
  惹得皇后和江溶月打趣不已。
  ……
  当晚,就寝前,江溶月提出想跟陆念锦同睡。
  皇后看了她一眼,想也不想就拒绝道,“就你那猴子样的睡姿,可别往你表嫂跟前凑了,没得害你表嫂整晚睡不好,以后都不敢进宫来了。”
  陆念锦因着怀孕的缘故,也不想跟人同睡,便只促狭地在一旁看着。
  被皇后一通训,江溶月总算歇了要和陆念锦一起睡的心思,无奈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念锦在她走后,也回了自己上次住过的房间。
  房间还是老样子,她现在怀着身孕,不宜劳累,简单洗漱了一番就睡了。
  秦嬷嬷不放心她,亲自睡在脚踏上帮她守夜。
  陆念锦不忍心秦嬷嬷到这个年纪还遭这份罪,索性起身让坤宁宫的宫人抬了一张软榻进来,放在她的床边,上面铺了厚厚的被褥,刚好躺得下秦嬷嬷,容得下她翻两个身。
  夜色越来越深,屋里很快传出绵长的呼吸声。
  宋迎姑姑是在丑时左右,人睡的最熟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潜进房中的,她绕过秦嬷嬷,直接走到了陆念锦的身边,三指微微曲起,搭上她的手腕。
  一下、两下、三下……到第六息的时候,她收回手,转过身,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陆念锦立刻就睁开了眼睛。
  同时,心底泛起一抹狐疑。
  来人是谁?
  为何要给她诊脉?
  她想确定什么?
  皇后寝宫。
  已经这个时间了,皇后还靠在榻上,不肯安枕。
  听到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她攥紧了手中的小札,抬头朝珠帘处看去。
  进来的正是换掉夜行衣的宋迎。
  “怎么样?”皇后看到宋迎,立刻坐了起来,看着她有些着急的问。
  宋迎看着皇后充满期盼的模样,轻轻地摇了摇头。
  下一刻,皇后的眼神立刻暗淡下去。
  她攥紧了放在榻上的手,嗓音里带着浓浓的失望和哽咽,“不行吗?终究还是不行吗?”
  宋迎上前,给皇后递了块帕子,弯下腰,一面帮她擦泪,一面安抚道,“只有一次,这并不能证明那剧毒有碍于太子生育,也许只是凑巧!”
  皇后听宋迎这般说着,眼中顿时又浮起一抹希冀来,灼灼地看着她,“你说的是真的吗?”
  宋迎点头,“自然是真的,”跟着,她又道,“不过娘娘要是真的很急,奴婢倒是还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你快说?”
  “奴婢的先祖曾留下一张药方,照着那张方子煎药服之,当夜再行房,便一定能生下男胎……”


第49章 本座的孩子,生下来!
  陆念锦想着那个偷偷摸摸给她把脉的神秘人,在黑暗中警惕地眯了眼,一时神经紧绷,睡意全无……
  那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她的房间,很明显对坤宁宫十分熟悉。
  会是皇后的人吗?
  一瞬间,陆念锦想到了楚拂,想到了四个芸,她们可都是皇后指给她的人,尤其芸姜,当日她闻着太湖银鱼羹反胃时,她就站在她的身后。
  如果真是这样,那皇后召她进宫也定然存着试探她的心。
  一次不行,肯定还会有第二次。
  陆念锦这般想着,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同时又有一丝庆幸,进宫前,她为了防备陆贵妃发难,和秦嬷嬷在屏风后更衣时,特意用银针乱了自己的脉象,如此就算不小心受伤,太医来替她请脉也瞧不出任何异常。
  只是没想到,最后陆贵妃没防着,却刚好应对了皇后的试探。
  但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要尽快出宫,绸缪离京的事,否则,常在河边走,总有湿鞋的时候……
  次日,秦嬷嬷醒来的时候,陆念锦早就起来了。
  看到坐在梳妆台前,正在梳头的陆念锦,秦嬷嬷一面穿衣裳,一面道,“姑娘这么早就起来了,怎么不叫醒老奴?”
  陆念锦回头看了秦嬷嬷一眼,“嬷嬷年纪大了,能多睡会儿也是难得,我怎么忍心叫你!”
  “姑娘下次莫要再这么纵着老奴了。”秦嬷嬷又欣慰又不好意思的说。
  陆念锦笑笑,没应声。
  一刻钟后,坤宁宫的宫女依次进来伺候。
  洗漱完毕,正殿那边早膳也准备好了。
  陆念锦叫了江溶月一起过去。
  到了正殿,两人落座后,陆念锦发现今日的早膳的粥品竟是芫荽鱼茸粥。
  “太子妃,您的粥。”宋迎亲自布菜,给她盛了粥。
  陆念锦接过,冲着宋迎客气道,“多谢姑姑。”
  宋迎淡淡一笑,又给江溶月盛了粥。
  江溶月接过后,刚端起来,就皱起眉头,抱怨道,“今日这芫荽鱼茸粥怎么这么腥!”
  “是吗?”皇后朝江溶月看去,柳眉微挑。
  “姑姑要是不信,自己闻闻嘛。”
  皇后端起自己面前的碗,闻了下,点头道,“果然是腥得很。”
  两人对面,已经吃了一口粥,却无任何反应的陆念锦,默默放下自己的碗,脸色不太好看的猜测,“可能是厨子忘了去鱼的腥线。”
  皇后听陆念锦这般说着,冷着脸吩咐宋迎,“去小厨房问清楚,若真是厨子忘了,便依着宫规罚了。”
  “是,娘娘。”宋迎先让人撤了这道芫荽鱼茸粥,然后才退了出去。
  皇后待宋迎走后,歉意地看了两人一眼,愧声道,“是本宫的疏忽,一大早上就败了你们两个的胃口。”
  陆念锦僵笑,似浑不在意地劝道,“不过一桩小事,母后不必放在心上。”
  江溶月也道,“姑姑向来宽厚,是底下那些人惫懒,做错了事,与您无关。”
  皇后听两人这般劝着,才露出几分笑模样来。
  一顿早膳吃得还算融洽。
  用完早膳,陆念锦原是想离宫的,可还没机会说出口,景妃宫里却来人了,道是重华宫里还有李氏的一些旧物,问陆念锦要不要一并带出宫。
  陆念锦朝皇后看去,皇后脸上没有什么不满,看着她慈爱道,“到底是你生母的旧物,还是去一趟吧。”说着,又朝一旁的楚拂看去,吩咐,“你陪你主子走一趟。”。
  楚拂福身应是。
  这下,陆念锦不去也得去。
  到了重华宫,她方入内,无需通报,领路的宫女便道,“娘娘在后殿等着太子妃,太子妃请跟奴婢来。”
  陆念锦朝里走去,景妃果然在后殿,她落座的矮几旁,放着一只乌木小箱子。
  “景妃娘娘。”她款款上前,颔首叫了一声。
  景妃闻声抬起头来,轻轻柔柔地看了她一眼,道,“太子妃坐吧。”
  陆念锦依言坐下。
  景妃又朝楚拂看去,“本宫有些私房话想与太妃说,楚姑姑能否行个方便?”
  楚拂并未答话,而是看向陆念锦。
  陆念锦却未答应,“娘娘不是说,有我生母的旧物要交给我?”
  景妃没想到陆念锦对她会这般疏离,连半分颜面都不给,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很快她又恢复正常,抬起手来抚了抚身边的乌木小箱子,道,“就是这些了,本宫将你生母留在重华宫的东西全部归置到这里了。”
  “多谢景妃娘娘。”陆念锦起身道谢,同时用余光给楚拂使了个眼色。
  楚拂上前接过箱子,抱到陆念锦身边。
  陆念锦打开看了看,见里面不过一些簪环首饰,汗巾罗帕之类,没什么禁忌的,才又重新合了箱子,向景妃提出了告辞。
  景妃见陆念锦如此油盐不进,只能将她想跟她说的那些话压回心里,想着来日方长,总有机会。
  重华宫一趟,陆念锦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回到坤宁宫时,皇后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回来了?”
  陆念锦示意楚拂将装着李氏遗物的箱子送回偏殿,然后才看向皇后道,“是,取了东西便回来了。”
  “怎么没有多留一会儿?”皇后随意问。
  陆念锦早就想好了托辞,“景妃娘娘有了看中的儿媳,近来也不清闲。”
  “这倒也是。”皇后想起自己给陆念锦准备见面礼、嫁妆的那些日子,了然地点头。
  陆念锦停了片刻,又问,“母后打算什么时候跟皇上提四皇子和孟大小姐的事?”
  “就这几天吧。”皇后道,“四皇子这年纪,也是该纳妃了。”
  陆念锦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江溶月是个静不下来的性子,见殿中气氛有些沉寂,又怂恿皇后和陆念锦凑一桌马吊。
  陆念锦昨日输得极狠,可今日江溶月一提议,她又立刻道,“好啊!”
  皇后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叫了宋迎过来,四个人又凑了一桌子。
  陆念锦牌技是真的不行,这一回自然还是输,甚至比昨日输得更惨,很快,她面前的金叶子就输光了。
  皇后忍不住打趣她,“再玩下去你明日可要没发簪绾发了。”
  陆念锦坐了这么久,她也觉得有些累了,干脆就顺着皇后道,“不玩了不玩了……总是输。”
  宋迎见状,也含了笑,等宫人将桌上的马吊收拾了,她便看向皇后道,“娘娘,奴婢今天早起听小麟子说,太液池那边新进了几条黄金锦鲤,其中有一条十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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