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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众生,我只甜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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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迎见状,也含了笑,等宫人将桌上的马吊收拾了,她便看向皇后道,“娘娘,奴婢今天早起听小麟子说,太液池那边新进了几条黄金锦鲤,其中有一条十分的通人性,竟能闻歌起舞,不如我们也去瞧个新鲜?”
皇后听宋迎这么说,却没有多少的兴致,有些慵懒的摆手,“本宫有些乏了,就不去了,你若有兴趣,就带太子妃和溶溶去瞧瞧罢。”
宋迎还想再劝皇后,皇后却已经起了身,打算回寝宫。
江溶月见状,便朝宋迎看去,笑嘻嘻道,“宋迎姑姑,太液池那边我熟得很,不用你陪,我带着表嫂过去就好了。你还是留在姑姑身边,伺候姑姑吧。”
宋迎只迟疑了一瞬,便点头道,“这样也好。”话落,福了下身,便跟着皇后走了。
江溶月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才转身向陆念锦道,“走吧,表嫂,我们去瞧瞧那条会闻歌起舞的锦鲤。”
陆念锦淡淡地“嗯”了一声,两人带着楚拂和小麟子便往太液池那边而去。
太液池是皇宫东边的一片活水湖,一行人走了有两刻钟的功夫才道。
“那条闻歌起舞的锦鲤在哪儿呢?”到太液池边后,江溶月看着浩大的太液池问道。
小麟子忙弓着身子上前指路,道,“还得再往过走一段,在假山那边才能找到呢!”
江溶月只好又往前走去,陆念锦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后……
另一边,坤宁宫中。
皇后心神不宁地坐在罗汉床上,看着神色平淡的宋迎,担心道,“宋迎,溶溶真的不会有事吗?”
宋迎紧绷着脸,语调沉沉,“娘娘放心,奴婢在太液池那边安排了人,便是太子妃不下水,那人也会将郡主救上来的。”
……
“但愿太子妃真的是用银针掩了自己的脉象罢。”皇后说道。不然就太对不起她拿溶溶做饵的这一番苦心了。
宋迎没有言语。
她是在陆念锦对早上的芫荽鱼茸粥没有任何反应时,才发现太子妃似乎能够封闭自己的嗅觉味觉的。
又由此,她很容易便联想到,太子妃估计也能用银针扰乱自己的脉象……那么她昨夜把脉的结果,十有八九就是假象。
所以后来,才会有了太液池边的这场试探。
当然,皇后和宋迎的算计,陆念锦和江溶月并不知晓,她们两个还在太液池边寻找能闻歌起舞的锦鲤呢。
眼看着江溶月离水边越来越近,陆念锦心里突然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下一刻,她正要提醒她别靠近水边,危险!但还未开口,在她身后三步远处,小麟子突然惊叫起来,“啊,蛇!”
陆念锦心神一凛,正要回头去看蛇在哪里,耳边却先传来噗通一声。
江溶月受惊,直接掉进了太液池。
“救命、救……”江溶月惊慌地大叫着。
陆念锦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朝左右看去,想找人救江溶月,但附近竟然没有一个人,唯一还算人的小麟子跌坐在地上,腿上被蛇咬过的地方正汩汩的冒着殷红的血,不知道是被什么蛇咬的。
陆念锦僵在那里,一瞬间心急如焚。
她想着自己腹中的孩子,水里挣扎的江溶月,还有脸色煞白的小麟子,一时不知该如何选择。
直到太液池里的江溶月不再出声,陆念锦才惊醒回神,她一面喊小麟子用腰带将伤口上下紧紧扎住,一面毫不犹豫地往水边走去。
眼看着她就要一个猛子扎下去,在她身后突然传来一句清冷而又焦急的叫声,“陆念锦!”
接着,匆匆赶到的无羡公子一把将她扯了回来,丢下一句“我来”,就跳下了水。
陆念锦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水中,她甚至来不及抚平自己的呼吸,便又转身朝小麟子走去,在他身边蹲下后,捏住了他的手腕。
小麟子看出太子妃这是在给自己把脉,忙带着哭腔道,“太子妃,奴才不会死吧……”
陆念锦收回手,舒了口气,道,“没事,只是条无毒水蛇,皮外伤处理一下就好了。”
“真的吗?”小麟子还有点不可置信。
陆念锦摸了摸这孩子的头,安抚他道,“自然是真的,你不会有事的。”
“多谢太子妃!”小麟子带着哭腔说道。
陆念锦目光一移,落在他还在流血的腿上,解开他扎住伤口的腰带,简单帮他处理了下伤口。
处理完伤口,另一边,无羡公子也将人救了上来……
江溶月脸色青白,双眼紧闭,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意识。
陆念锦站起身来,朝两人走去,伏在江溶月的身上,用力按压她的胸腔,她刚才受惊,腿脚都有些酸软,力气并不大,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江溶月才吐出几口水来。
但是不够,还是不够,她继续按压着,满头都是冷汗。
“要不,还是本座来罢!”无羡公子心疼她怀着身孕还要这般劳累。
陆念锦闻言,只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帮她按,你以后能娶她吗?”
无羡公子:“……本座的意思是,蔡浥来。”
隐在暗处的蔡浥:“……”主子坑起他来,真是从来都不客气。
陆念锦又按了一阵子,江溶月还是没有醒来的意思,她白着脸,扒开她的眼皮看了下,又趴在她的胸口听了一会儿,确定人还有救,往前挪了一步,捏住她的鼻子,深吸一口气,就要往她嘴里吹去……
无羡公子看着这一幕,脸色瞬间变了,在她的唇贴上江溶月惨白的唇之前,一把攥住她,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救人!”陆念锦狠狠地朝男人甩了一记眼刀,“不然你来!”
无羡公子没有丝毫犹疑,寒可彻骨地叫了声“蔡浥”!
蔡浥不情不愿的现身。
无羡公子一个眼风过去。
他脸上的不情愿立刻收了起来,转向陆念锦道,“太子妃请吩咐!”
陆念锦倒是不介意帮江溶月人工呼吸,但是旁边站着的虎视眈眈的无羡公子,她短时间又没法跟他解释清楚,只能看着蔡浥,冷冰冰道,“捏住郡主的鼻子,往她嘴里吹气,帮她呼吸就是。”
“……属下明白。”蔡浥艰难地应了一声,然后蹲下身,照做。
他足足吹了几十下,吹的腮帮子都发麻了,江溶月才嘤咛一声,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蔡浥窘迫到想自杀,江溶月则想都不想,一巴掌就甩了上去,怒瞪着他,娇声骂道,“大胆,登徒子,你竟然非礼本郡主。”
蔡浥红着一边脸,站起身,退到无羡公子身后。
无羡公子看了陆念锦一眼,陆念锦忙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裳,遮住江溶月身上单薄的夏衣,将她扶了起来,低声解释道,“溶溶,你刚才落水了,是……是他救了你。”
“他救我?”江溶月却是一脸的不信,“救人用得着那么下流无耻的法子吗!”
陆念锦举起一只手,“我发誓可以吗?他真的只是为了救你,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邪念……若是有的话,就让他马上被雷劈死!”
蔡浥望天,一脸的绝望:“……”发誓是这么发的吗?
“你退下罢。”无羡公子突然开口。
蔡浥求之不得,运起轻功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之间。
而江溶月,被陆念锦好声好气的哄着,总算答应忘记刚才的事。
“奴婢见过国师、太子妃、郡主,郡主这是怎么了?”这时,楚拂终于回来了,看着几人问道。
陆念锦再三忍耐,才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冲着她冷冷道,“就如你所看到的,溶溶她落水了,险些没命,你还不快回坤宁宫让人抬步辇过来!”
“是……”楚拂答应着,一面往坤宁宫的方向走去,一面攥紧了手,后背冷汗直流。
坤宁宫的步辇几刻钟之后才到,是宋迎带人来的,楚拂并没有跟着。
宋迎到江溶月跟前后,脸色也难看得很,又是递手炉,又是递毯子,用最快的速度将江溶月带回了坤宁宫。
因步辇只有一台,陆念锦只能用披风裹了身子,跟无羡公子慢慢地走在后面。
“国师怎么想起进宫来了?”
陆念锦想起方才他扯住自己的那一刻,脸色复杂,低低地问道。
无羡公子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倨傲,“你可知,本座方才为何在水下那么久,才将平阳郡主救出来?”
“为何?”
“太液池下有水草,且那一处的水草比旁处更密集危险。”
陆念锦听到水草二字就变了脸色,她不敢想象,倘若当时无羡公子没有拉住她,那她跳下水后会是怎样的结果。
“多谢国师。”陆念锦平静下来后,向无羡公子道谢。
无羡公子听着她话里的颤意,心里又有些堵,他伸手,拢着她的肩轻轻地拍了拍,“别怕,本座这个国师并非徒有虚名,你的命星已与本座相连,往后无论你遇到什么危险,本座都会第一时间赶到,护着你,不会让你伤着。”
陆念锦听他这么说着,忍不住转过头去,却是肃声道,“我的命星与你相连,这是什么意思?”
无羡公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微微移了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
陆念锦大惊,“你、你都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夜。”无羡公子道。
陆念锦因为他这句话,心又狠狠地慌了起来,半晌才防备地看着他,质问道,“你想怎么样?”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说本座想如何?”他冷冷地觑了她一眼,对于她的防备十分不满。
陆念锦听他没有要扼杀这个孩子的意思,紧绷的情绪才放松下来。
之后一路无话。
到坤宁宫后,无羡公子去了正殿坐着,陆念锦则回房换了衣裳,就往江溶月的房间而去。
江溶月在太液池边吹了这么久的风,一躺下就发起热来,皇后坐在她身边,正握着她的手垂泪。
陆念锦扫了一圈,没有看见楚拂。
她拧着眉上前行礼。
皇后听到她的声音,回头看了她一眼,用帕子揩着眼角,哽咽道,“好孩子,快起来,溶溶都跟我说了,多亏你在,她才没有……你是她的救命恩人。”
陆念锦知道,为着江溶月的名声着想,无羡公子和蔡浥救人的事情根本不能传出去,所以此刻,她只能领受了这份恩情。
跟着,她又陪着皇后说了一会儿话,才奉命退下。
回到她住的房间,秦嬷嬷立刻迎上前,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焦急道,“姑娘,你没事吧?”
陆念锦蹙着眉,轻轻摇头,“我没事,”顿了会儿,她看着秦嬷嬷又问,“嬷嬷知道楚拂姑姑在何处吗?”
秦嬷嬷道,“听说是被皇后娘娘罚了,在后殿跪着呢。”
陆念锦“嗯”了一声,抬手用力按了按酸疼的额角。
潜进她房中的神秘人,能闻歌起舞的锦鲤,出现在岸上的水蛇,落水的江溶月,反常的楚拂……一件一件的意外在她脑中闪过,陆念锦突然发现,坤宁宫里也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平和。
江溶月一直到第二日午后才退烧。
陆念锦给她把了脉,确定没留下什么病根,才放心地跟皇后提出告辞。
坤宁宫里发生这么一桩意外,皇后也不好再留陆念锦,赏了一堆东西,便安排人送她出宫。
楚拂没有跟她一起走,皇后以养伤为借口留下了她。
出宫的马车上,秦嬷嬷忍不住跟陆念锦叹道,“宫里,实在是太沉闷了。”
陆念锦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随后,她想到无羡公子昨日跟她说的话,又冲着秦嬷嬷,表情凝重道,“嬷嬷,孩子的事,国师知道了。”
“什么?”秦嬷嬷大惊,“姑娘是说,国师已经知道……姑娘怀了他的孩子了?”
陆念锦点了点头。
秦嬷嬷深吸了一口气,又问,“那国师怎么说?”
“虎毒尚不食子,生下来。”
秦嬷嬷听到最后三个字,才松了口气。
她这些天日日照顾陆念锦腹中的胎儿,如今对那孩子也有了几分感情,自然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降生。
“那除了让把孩子生下来,国师还有没有说别的?”秦嬷嬷停了一会儿,又沉声问道。
第50章 你想让本座抱你?
陆念锦摇了摇头,“宫里人多口杂,加上当时平阳郡主又出了事,我与国师并无机会多说什么。”
秦嬷嬷想着昨日江溶月被抬回来时,坤宁宫里的混乱,叹了口气,没再多问。
马车哒哒朝前跑着,陆念锦有些困了,就靠在迎枕上闭目养神。
秦嬷嬷在她睡熟后,取了块毯子,盖在她身上。
陆念锦眉头皱了皱,眼睛倒是没有睁开。
大概走了半数路程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车厢一阵晃动,陆念锦险些朝前摔去,多亏秦嬷嬷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
“怎么回事!”秦嬷嬷扶着陆念锦坐好后,转头朝着外面怒声问道。
外面驾车的侍卫隔着帘子恭敬道,“回主子,前面有两辆马车相撞,拦住了去路。”
侍卫话音刚落,一声妇人的尖叫,凄厉的传进了马车里,陆念锦脸色一变,“外面可是有人受伤了?”
侍卫似是去查探了,过了一会儿,回来道,“主子,被撞的马车里有个怀孕的妇人,撞击后动了胎气,要生了……”
陆念锦沉吟了片刻,转向秦嬷嬷道,“我们下去看看。”
秦嬷嬷担心陆念锦腹中的胎儿,有些犹豫,“姑娘,外面太乱了,您贸然下车,要是被冲撞到就不好了。”
“啊——”她说着,外面又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
陆念锦听得出,妇人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就当是为了自己的孩子积福罢!
她站起身,快步往外走去,秦嬷嬷见状,只好也跟了上去。
赶车的侍卫没想到陆念锦会出来,表情僵了一下,“主子这是要下车?”
陆念锦朝人群围着的方向看去,沉声吩咐侍卫,“我懂医术,你立刻带人将人群疏散开,我来替这位夫人接生。”
侍卫听陆念锦这么说,立刻吩咐人上前开路。
陆念锦肃着脸快走到妇人身边时,却被拦住了。
一个满头银丝,规矩板正的老嬷嬷拦住了她,目露嘲讽,刺耳道,“小娘子,别以为看过几本医术就能救死扶伤,我们夫人可是金陵首富万大官人的嫡夫人,身份贵重,非同一般,老身已经让人去请神农堂最好的大夫了,你快让开,没得误了我们夫人的性命。”
陆念锦没让,她朝秦嬷嬷看去,“神农堂离此处多远?”
秦嬷嬷略微思索了一下,沉声道,“来回最快也得半个时辰。”
“来不及的。”陆念锦看向不远处的妇人,“她的羊水已经破了,非要等神农堂的大夫过来,十有八九会一尸两命。”
“小娘子休要胡说!”老嬷嬷听了陆念锦的话,青黑了脸,怒声呵斥。
她身后,面如土色,肚大如萝的妇人却突然抬起头来,看着陆念锦,气若游丝道,“姑娘,救我,求求你救我……一定要救我!”
陆念锦听到妇人求救,再不迟疑,给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立刻将老嬷嬷拖到了一边。
老嬷嬷气不过,还在大声喊着,陆念锦却不曾理会,她径直朝妇人走去,一手搭上她的手腕,帮她诊脉,一手检查她的胎位。
“双胎,七个月了,羊水已破,必须立刻催产。”须臾,她看着妇人说道。
妇人为母则刚,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陆念锦知道她的意思,正好不远处就有一家布庄,她一面施针帮妇人催产,一面吩咐秦嬷嬷,“有劳嬷嬷去布庄多买些布来,将这位夫人围住,我要就地为她接生。”
“是,姑娘!”秦嬷嬷答应了一声,转身便朝布庄走去。
陆念锦让妇人平躺在丫鬟的腿上,跪地开始为她施针……
一刻钟后,她施完针,秦嬷嬷也回来了,还带了几个布庄的伙计过来,让他们和宫中侍卫一起背着身,将她和妇人围在中间。
没多久,妇人再次阵痛起来,陆念锦绷紧了脸,两手覆在妇人的小腹上,确定胎位一直无异。
妇人的阵痛越来越厉害,她的两只手紧紧地攥着被堆到腰际的裙子,原本苍白的唇被她咬的一片殷红。
眼看着,产道已经开到八指……
突然,红帐外又爆出一阵吵嚷声。
陆念锦拧紧眉头,分神听了一嘴,那些人仿佛是五城兵马司底下的巡城卫,打着肃清朱雀大街旗号,叫喊着要将红帐拆了,秦嬷嬷试着跟那些人讲理,却被推倒在地。
想着秦嬷嬷的年纪,陆念锦脸色一冷,她让妇人的丫鬟陪着妇人,站起身就朝红帐外走去。
“就是你这个小娘子让人把这红帐围起来的?”一个身着藏蓝官府的巡城官走到她面前,挑着眉头,倨傲问道。
陆念锦话不多说,直接亮明身份,“是本太子妃让人在此圈起红帐,为妇人接生的,你有异议吗?”
巡城官听面前稚嫩的小娘子以太子妃自居,却是笑出声来,轻蔑地指着她的鼻子道,“你要是太子妃,那老子就是当朝皇子。”
陆念锦冷笑,她握紧了袖中的凤凰玉牌,正要露出,这时,一道温润微凉的声突然响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陆念锦侧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石青衣袍,容色有些寡淡的男子,牵着缰绳居高临下的问。
“下官谢琅见过苏公子。”她还未开口,巡城官便先拱起手,恭恭敬敬地说道。
苏倦却未理会谢琅,他幽深的目光直接朝陆念锦看去,“要我帮你吗?”
陆念锦看着面前的男子,心里突然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他看她的目光,怎么跟沈擒那个禽兽看她的目光一模一样。
“姑娘、姑娘,我家夫人要生了……”陆念锦正犹豫着,妇人身边的丫鬟突然叫了起来。
陆念锦一听,再顾不得跟面前两人纠缠,拧身又钻进了红帐。
红帐外,谢琅小心翼翼地看着马背上的相国府大公子,冷汗涔涔道,“苏公子,那位……莫非真的是太子妃。”
苏倦听谢琅这么问,淡色的唇角动了动,平静无波道,“正是。”
谢琅一骇,下一刻,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红帐中,陆念锦正在帮妇人接生,妇人的产道实在太窄,第一个孩子的头怎么也挤不出来。
陆念锦和妇人都是满头大汗,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妇人已经有些脱力,没办法,她只能肃了脸,冲着妇人凝重道,“羊水已经没了,如果再这么僵持下去,两个孩子都会被活活憋死的,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将夫人你下面剪开一点……”
“剪!”妇人满头大汗,两眼猩红地看着陆念锦,艰难道,“只要能保住我的孩子,便是剖开我的肚子,也是使得的。”
见妇人同意,陆念锦再不犹豫。
她从丫鬟手中接过剪子,小心地将妇人的产道划开一点。
妇人吃痛,闷哼了一声,与此同时,第一个孩子终于从产道中挤了出来,伴随着一阵猫儿般的哭声,陆念锦让丫鬟将男婴包裹起来,转手又去接第二个孩子。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第二个孩子就跟着出来了,是个女婴,陆念锦拍了下她的屁股,哭声倒是比她哥哥嘹亮很多。
“夫人,是龙凤胎,您一口气就生了小公子和小小姐两个小主子……”丫鬟将两个孩子抱到妇人的面前,妇人抬起手碰了碰,只来得及交代了一声,送她去桂子巷宅子,便晕了过去。
陆念锦帮她披了件衣裳,又守了她一会儿,确定没有大出血的迹象,才让人撤了红帐,将两个刚出生的孩子连带着妇人搬去了她的马车清洗,止血上药……
两个孩子并非足月而生,一个比一个弱小,陆念锦光是看着,就担心的厉害。
她和秦嬷嬷一人抱着一个,用筷子沾了温热的玫瑰露,小心翼翼地喂给两个婴孩。
刚出生的婴儿能睡,喝过甜甜的玫瑰露就打起瞌睡。
也是这时,陆念锦才有空问起丫鬟妇人的身份。
丫鬟提起这个就来气,她红了眼尾,带着满肚子愤懑道,“金嬷嬷刚才说的是真的,我们夫人是金陵首富万大官人的嫡夫人不错。可自从五年前,夫人娘家失势,老夫人就逼着老爷抬了老爷的表妹谢氏为平妻,还故意将夫人留在金陵服侍她,反让谢夫人跟着老爷定居上京……直到去年冬月老爷回乡祭祖,让夫人怀上了身孕,老夫人才肯放夫人来上京与老爷团聚!”
“可谁知刚进京就碰上这种糟心事,要不是姑娘你出手相助,只怕我们夫人和少爷、小姐危矣!”
“举手之劳罢了。”陆念锦淡淡说道,顿了顿,又道,“不过今天这出,十有八九都是你们府上那个平妻做下的事。夫人这个样子,自是不便回去,她既提议要去桂子巷宅子,那我稍后便派人将你们送去那里。”
丫鬟点了点头,抹泪道,“那个宅子是夫人娘家留下的,里面都是张家忠仆,住在那里,总会安全些的。”
“如此我就放心了。”
几人又在马车里待了一阵子,直到两个孩子第三次睡着,金嬷嬷派去百草堂的小厮才回来了。
丫鬟也是个泼辣的,一听大夫现在才来,出了马车冲着底下的金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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