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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众生,我只甜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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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氏将骁哥儿如今的情况解释的明明白白,这也是陆念锦之前就预料到的,她点了点头,然后便朝着床边走去,在锦杌上落座后,捏住了霍骁的手腕。
  但是奇怪的是,这次他的脉象却和上次发病时候的脉象不太一样,她足足的用了两刻钟的时间,除了因为饥饿而晕厥,愣是没把出别的。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骁哥儿在装病。
  陆念锦皱起眉来,眼下霍骁还没醒过来,他就算是装病,她也不能就这么跟老侯夫人和梅氏说了,不然两人还得一阵子着急上火。
  另一边,老侯夫人和梅氏看着陆念锦凝重又为难的样子,忍不住紧紧皱起眉来,她们两个人对了下眼神,然后由梅氏开口,忧心忡忡的看着陆念锦道,“太子妃,骁哥儿的情况如何,他……”她想问的是还有没有治。
  但是顾及到老侯夫人的心理,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而陆念锦也是被梅氏这么一问,才回过神来,她先将霍骁的手腕塞进了被子里,然后才站起身来,冲着她道,“没什么大碍,等会儿他醒过来,我哄哄他就好了。”
  “这么容易吗?”梅氏有些不敢相信。
  陆念锦能说什么,她只能一脸凝重的冲梅氏点了点头,表示她说的话都是认真的,并不是无的放矢。
  梅氏这才安静不语。
  霍骁一直到一个时辰后才醒过来,是因为胃痛活生生的痛醒来的。
  陆念锦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他一睁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陆念锦。
  “娘子……”他呐呐的叫了一声,强撑着想坐起来。
  陆念锦忙起身扶他,一面将迎枕靠在他的身后,一面道,“你的嗓子受了伤,先不要说话。”
  霍骁却不听,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拉着她的袖子,一脸委屈道,“娘子,你很久都没有来看我了,我好想你。”
  陆念锦听着他委屈至极而又真心实意的话,忍不住叹了口气,她看了眼旁边的梅氏和老侯夫人,语重心长的冲着他道,“骁哥儿,就算你想见我,那也不能装病欺骗大夫人和老侯夫人,你知不知道,她们这两天有多担心你,又流了多少眼泪!”
  霍骁听她这么说,用力的抿了抿单薄的唇儿,眼里有歉疚浮现,他抬起头朝梅氏和老侯夫人看去,哑着嗓子道,“大伯母,祖母,骁儿知错了!”
  “知错了就好,知错了就好!”面对这般体弱又可怜的孙儿,老侯夫人红着眼眶,满口原谅。
  霍骁听到老侯夫人不计较的话,心里更加愧疚,唇抿的更紧了,攥着陆念锦袖子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陆念锦感觉着他的依恋,眼底不由软了软,抬手在他头上摸了摸,“饿了吧,你祖母让人炖了稀烂的胭脂粥,要不要吃点?”
  霍骁想了片刻,哑声道,“我想吃加了花瓣的。”
  陆念锦一听,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孩子分明是念极了她,所以哪怕她现在就在他的身边,他还是会下意识的去做一些怀念她的事。
  这般想着,她的心里更加柔软起来,忍不住跟他承诺道,“那我以后每一个月就来看你一次?”
  霍骁皱了皱眉,明显是不满意。
  他沉吟了片刻,看向她道,“我能去看娘子你吗?”
  陆念锦又凝视着他看了一会儿,知道他这是不相信自己了。
  为了安他的心,她只好笑着道,“自然可以!”
  “那我去哪里找你?”
  “国师府。”陆念锦顿了顿,又道,“这个地方很好找的,你告诉车夫,他们就会带你去。”
  “知道了!”霍骁点了点头。
  陆念锦终于哄好了这个磨人精,另一边,梅氏也端了加花瓣的胭脂米粥过来,陆念锦坐在床边,一口一口的喂霍骁。
  霍骁吃的一脸满足,用完一碗后,又吃了一碗。
  这边,陆念锦又陪着霍骁呆了一会儿,看着他睡熟后,才悄悄的离开。
  “骁儿这孩子,这次真是让太子妃看笑话了!”从东跨院出来后,老侯夫人老脸一红,十分不好意思的冲着陆念锦说道。
  陆念锦笑笑,“孩子心性罢了,没什么的。”
  老侯夫人又跟陆念锦说了一些感激的话,又封了厚礼,才让梅氏送陆念锦离开。
  原本依着陆念锦的身份,就是老侯夫人亲自相送,也是使得的,不过老夫人的身子不好,走两步路就得用拐杖,便没有人提这一茬。
  梅氏安顿了窦氏扶老夫人回去歇着,边陪着陆念锦朝外走去。
  到了外院,梅氏因为霍骁装病的事,她又跟陆念锦道了一回歉。
  陆念锦张口,正欲宽慰她几句,这时,突然从外面闯进来一行人来,为首的蓝衣男子到了她面前后,径直亮出手中的凤凰玉牌,厉声道,“太子妃,标下是承恩侯府江家的人,我们大公子出了些事,宫里太医都束手无策,五姑娘知道您医术了得,特派标下请您前去救命!”
  陆念锦在看到凤凰玉牌的时候,就知道江家出了大事,现在再听江家侍卫一说,她几乎立刻就点头答应下来,“我跟你们走。”
  “太子妃请!”侍卫伸手,旋即,凛声又道,“大公子的情况很不好,驾车过去只怕来不及,还请太子妃见谅,我们必须骑马过去。”
  陆念锦一听骑马,脸色一变,想都不想就拒绝道,“不行!”
  侍卫朝陆念锦看去,停了一瞬,眸光突然变得霸道起来,“大公子的性命要紧,如今只怕由不得太子妃使小性子!”说着,他便要动手钳制陆念锦,强行将她带走。
  陆念锦一看对方竟然敢动她,立刻快步朝梅氏身边退去。
  梅氏因为陆念锦的靠近皱起眉来,面前两人,一个是他们博野侯府的救命恩人,一个代表的是皇后的娘家侄子,还是唯一的侄子……她站在哪边都会得罪另一边。
  不过,想到骁哥儿是他们侯府唯一的希望,片刻后,她还是站在了陆念锦的这边,朝左右使了个眼色,轻轻的击了下手。
  下一刻,伪装成普通下人的家将就从暗中露了出来,围成一圈,死死的将陆念锦和梅氏护在中间。
  江家的侍卫一看陆念锦这般态度,想到临行前家主交代的话,他眼里露出一抹凶光来,“太子妃如此矫情,就不怕皇后知道了怪罪?”
  陆念锦气的冷笑,“我矫情不矫情,岂是你一个奴才能置喙的!今天过后,皇后会不会怪罪我我不知道,但是对太子妃不敬的罪名,你却是跑不了的!”
  “你……”江家的侍卫闻言脸色骤变,当下再不多说,只见他用力的向陆念锦挥了下右手,下一刻,他身后的一行的侍卫便朝护着陆念锦和梅氏的家将攻去。
  陆念锦瞧着两方生死搏杀的模样,不过沉思片刻,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承恩侯,也就是皇后的父亲,到底还是没将她放在眼里。
  她用力的攥紧了手,眼底一片幽深——若江家没有皇后,没有江溶月,光凭承恩侯这样的请人方式,她绝不会出手……
  可现在,她能不给承恩侯的面子,却不能不顾及皇后和江溶月。
  趁着两边的人缠斗在一起,分不出功夫注意她,陆念锦跟梅氏道别后,便带着芸姜和浣溪朝外走去。
  临走前,她跟梅氏借了辆马车。
  然后出了博野侯府后,就将蔡浥唤了出来,让他驾车。
  蔡浥一直在暗中注意着方才的那场变故,他也能猜出几分陆念锦的心思。
  上了马车,便朝承恩侯府赶去……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江家外面停下。
  陆念锦脸色煞白的下了车,芸姜一手扶着她,一手提着药箱朝里走去。
  到了里面,是管家迎的她,他接过芸姜手里的药箱,就快步朝大少爷所在的朝晖院走去。
  到了朝晖院,陆念锦刚被引进了寝房,就看到一地的血,床榻上,江大公子几乎浑身是血,尤其是下半身,简直惨不忍睹……
  “太子妃,你怎么才来,快过来帮方儿看看!”最先看到她的人是承恩侯,他犀利而又恼火的瞪了她一眼,大声怒斥道。
  陆念锦闻言,皱了皱眉,正要上前,这时,江方被承恩侯府老夫人握着的手突然垂了下去,老夫人大叫着嫡长孙的名字,“方儿!方儿!”
  可江方却再也没能抬起手来。
  陆念锦快步上前,看了眼他身上豺狼虎豹造成的伤口,又试了下他的颈动脉,已经彻底没有呼吸了。
  “表嫂,你是神医,外面都说你华佗在世,能起死回生,你一定能救大哥的,我求求你救他!”江溶月在她脚下跪了下来,抱着她的腿,梨花带雨的哀求。
  紧跟着,大少奶奶元氏也跪倒在地,“太子妃,臣妇求您救救臣妇的相公,只要您肯救他,您让臣妇做什么臣妇都愿意,刀山火海,肝脑涂地,臣妇再所不辞……”
  陆念锦被两人吵的耳蜗疼,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弯下腰先将江溶月扶起来,又将元氏扶了起来,在扶到元氏的时候,她表情微微的凝滞了一下。
  “太子妃……方儿他是不是,是不是没救了?”承恩侯老夫人到底是经过风浪的,她看着陆念锦的侧脸,忽然悲声问了一句。
  陆念锦闻言,转过身来,朝着她深深一拜,“外祖母,节哀!”
  ……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没有任何预兆,一听一声怒吼,下一刻,承恩侯抬脚就朝陆念锦踹了过去。
  陆念锦也没想到失去嫡长孙的承恩侯会疯魔至此,她只觉后腰处一阵痛感袭来,下一刻,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朝着一旁的地柜撞去……
  变故发生不过就在一瞬之间,陆念锦吓坏了,她眼中露出一抹惊恐,她走的太靠前了,芸姜还在门口,就算她身手很好,一时之间也来不及救她。
  狠狠的撞上地柜前,她只来得及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转过半个身子,让后背撞上地柜。
  嘭的一声,她靠着地柜,表情痛苦的往下滑去……
  与此同时,一道清瘦高大的身影突然闯进屋中,他身影一掠,就到了陆念锦的身边。
  “锦儿!”萧询脸上仿佛覆了一层寒冰,幽深的眼里尽是担心,他将她抱在怀中,嗓音暗哑的唤道。
  陆念锦所受的撞击太过剧烈,她的眼皮轻轻的颤了颤,看了他一眼一眼,就晕了过去。
  这时,守在门边的芸姜终于赶了过来,她跪在陆念锦的身边,看着她腰上的荷包,脸色煞白,小心翼翼道,“太子,姑娘腰间的荷包里有安胎药……”
  萧询听她这么说,目光如刃锋利地看了她一眼,解开陆念锦腰间的荷包,取出两颗安胎药喂给她。
  芸姜的声音并不小,安胎药三个字不止落入了萧询的耳中,也落入了屋里其他人的耳中。
  承恩侯老夫人布满皱纹的脸一变,她目光凝重的朝萧询看去,“太子,太子妃她真的怀了身孕?”
  萧询抬起头来,幽冷的目光从承恩侯老夫人脸上扫过,老夫人被萧询掺了冰渣一般的目光看着,一时间竟然有些胆寒。
  这房中的血腥味太重,萧询不欲久留,他收回目光,抱起陆念锦,便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你啊!”眼看着萧询未置一词,拂袖而去,承恩侯老夫人朝承恩侯看去,指责道,“做事情怎么总是这么冲动!”
  承恩侯对旁人素来下得去狠手,但是对着承恩侯老夫人时,却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他抿了抿唇,压低声音道,“事情都已经做下了,夫人现在与其指责我,倒不如行行好,想想怎么帮我把这事化解了!”
  “你如今倒是知道怕了?!”
  “谁说本侯怕了,本侯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亲生父亲,是东宫太子的外祖父,本侯就不信,为了一个小庶女,太子还真敢对本侯怎么样,再说了,以后我们溶溶……”
  “你闭嘴!”承恩侯老夫人一听承恩侯越说越偏,立刻肃容打断了他,看着他冷声吩咐道,“你留在府里操办方儿的丧事,我现在就去换诰命服,带溶溶进宫一趟!”
  承恩侯听承恩侯老夫人这般交代,一下子又想到嫡长孙的死,他闷闷的应了一声。
  承恩侯老夫人便回房去换诰命服了,江溶月也被她娘给带走了。
  另一边,萧询抱着陆念锦出了承恩侯府,一上车,便吩咐外面的死士,“去请周太医到国师府!”
  “是,主子!”死士答应了一声,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马车里,脸色惨白的陆念锦靠在萧询的怀里,芸姜和浣溪则是跪在两人脚边。
  萧询故意晾着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
  芸姜和浣溪心中各种情绪作祟,从一开始的悔恨,到最后浑身都是冷汗,只求速死,跟在十八层地狱打了个来回一般。
  一直到进了国师府,萧询才回头看了眼两个婢女,冷声道,“去洛神苑跪着,太子妃一日没有醒过来,你们便跪一日。”
  “等她醒来后,亲自处置你们。”
  “是,太子!”两人嗓音沙哑的应着,一起朝洛神苑的方向走去。
  萧询则带着陆念锦回了自己的寝房。
  床榻边,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紧闭的双眼,沉声道,“锦儿,对不起,是本宫来迟了,令你险些就丧生于外祖父的手下。”
  陆念锦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未几,蔡浥从外面走了进来,一是来是请罪,二来是将博野侯府发生的事情交代了一番。
  陆念锦被承恩侯踹伤,本就已经触了萧询的逆鳞,此时再听蔡浥说完,萧询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个彻底,他抬起手用力一拍,一旁的柱子便迸出几道裂纹来。
  “好一个承恩侯!”他寒声冷哼!
  蔡浥低下头去,“属下先去刑堂领罚!”
  萧询没有言语,蔡浥直接退了下去。
  他老老实实的去刑房领了三十军棍,出来时,周太医终于被死士扛了过来。
  死士进了正院寝房,才将周太医放下来,可怜周太医一把年纪,差点被扛的散架。
  他落地后,正要抱怨两句,可萧询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便冷冷的看向他道,“还不快替太子妃诊脉,若是太子妃有个什么好歹,你这条命便不必要了!”
  周太医一听情况严重,立刻膝行着朝床榻走去,跪在床边,替陆念锦把脉。


第64章 太子妃少一根头发,儿臣都会心如刀绞
  周太医小心翼翼的伸出三指,在陆念锦的脉上搭了一会儿,确定这位主子的胎像没有问题,才松了口气,收回手,转向萧询,颤声道,“敢问太子,是否在太子妃受伤后,就给太子妃服用了保胎丸?”
  萧询皱着眉,微微点了点头,“是!”
  “如果微臣没有猜错,那保胎丸应该是太子妃自己调制的,太子妃医术高超,又及时服药,她的胎像没什么问题,麻烦的是她身上的淤伤,一般的跌打药里都有红花一类的凉药,太子妃身怀有孕,这种药自然是用不得的,眼下只能先冰敷,然后等过上十八个时辰,再热敷,慢慢的将淤血揉开。”周太医打量着萧询的脸色,将陆念锦现下的情况说了一遍。
  萧询得知陆念锦腹中的胎儿没事,微微舒了口气,稍许,他又居高临下的扫了眼周太医,单手负在身后冷声道,“若是有人问及太子妃孕胎的日子呢!”
  周太医闻言,浑身当即一僵,他仰起头,白着脸哆嗦道,“还请太子示下。”
  “记住了,太子妃今日刚好一个多月的身孕。”他冷峻的嗓音里蕴着一丝上位者的威胁。
  周太医哪有不从的,立时肃了脸,一迭声的应下,“微臣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便退下吧。”
  “是,太子爷。”
  周太医膝行着往外退去,到了寝房外,才拍着袖子站起身来。
  “去取凉帕子来。”周太医走后,萧询冲着守在外面的来臣交代了一声。
  来臣闻言,很快准备了沟木桶敫傻呐磷咏础�
  他洗了帕子,递到萧询手中。
  萧询接了帕子,朝着外间点了下下巴,“你先出去吧。”
  来臣应了一声,朝外退去。
  萧询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后,掀开陆念锦身上的被子,将她翻了个身,又撩起她的衣摆,她的后腰处果然有碗口大一片青肿,衬着她雪白的肌肤,异常触目惊心。
  萧询看着,目光不自觉就幽深了起来,手上停顿片刻,才将帕子轻轻覆上她的伤处。
  伤口灼热,帕子梗嗷プ饔孟拢侥罱跫ち榱榈拇蛄烁龊燮ひ欢叮劬β恼隽丝础�
  清醒后,伤口处更疼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回过头朝萧询看去,蹙着眉苦涩道,“太子又救了我一次。”
  萧询听她这么说,目光沉静的望向她,无声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本宫会给你一个交代。”
  陆念锦没有说什么,伤她的人到底是萧询的外祖父,皇后的亲生父亲,她可不觉得,在萧询的眼中,她又那么重要。
  “以后,你就在府中好好养胎。”过了会儿,萧询又道,“外面那些杂事都交给本宫,谁若是想再求了你去看诊,须得先过了本宫这一关。”
  “锦儿,本宫的意思你可明白?”
  “明白,”陆念锦几若无声的说了一句,“我是太子的太子妃,是云朝顶尊贵的人,又不是游方郎中,什么头疼脑热的都唤我去瞧,这不止是不将我放在眼里,更是在下太子的颜面。”
  “你能懂就好。”萧询点了点头。
  陆念锦移开目光,在屋里并没有瞧到芸姜和浣溪的身影,忍不住问起两人的去向。
  萧询将他对两人的惩处简单点的说了一遍。
  陆念锦听完后,道,“让她们跪上一个时辰,吃了教训就回来伺候罢。”
  这两人原就是留给陆念锦处置的,萧询见她有了主意,自是应了。
  跟着,他又帮她换了几次晾帕子,待陆念锦的伤口不再灼热,他才让来臣将铜盆端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芸姜和浣溪罚跪完,稍微活动了下,上了药,就回了陆念锦的身边伺候。
  芸姜还好。
  浣溪是真的吓坏了,她跪在脚踏上,握住陆念锦的手,不停地哭,“姑娘,奴婢以后再也不敢离开您身边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陆念锦见她哭的双眼红肿,小脸汗津津的,再想到她要不了几年,就不久于人世,哪里还舍得怪罪于她,忙好声好气的劝了她几句,又让芸姜将她扶了起来。
  寝房里,主仆三人说着话。
  外面突然想起一阵脚步声,接着,来臣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太子妃,太子让属下来给您传句话,他有事要出去一趟,晚膳之前会回来陪您用膳。”
  “我知道了。”陆念锦有些疲惫的说着,心道,他十有八九是进宫与皇后分辨这件事去了。
  想到皇后,她心里更疲了,忍不住便打了个呵欠。
  浣溪见状,立刻道,“姑娘困了就睡会儿吧,奴婢和芸姜姐姐守着您。”
  “嗯。”陆念锦应了一声,跟着就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萧询的确是进宫去了,不过却不是他主动进宫,而是皇后召他进宫。
  一个时辰后,宋迎亲自将她请进了皇后寝殿。
  刚一进寝殿,萧询就看见恹恹的躺在床上,头上扎着抹额的皇后。
  “儿臣见过母后,给母后请安!”
  “我儿免礼!”皇后挣扎着想起来,但是刚一动,又重重的跌了回去,瞬间脸色更难看了,还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两声。
  “母后这是怎么了?”萧询在床边的锦杌上坐下,沉声问道。
  皇后看了宋迎一眼,宋迎福身替皇后回话,“启禀太子,皇后娘娘前几日着了风,身子一直不好,方才承恩侯老夫人来过,娘娘又震怒了一番,一下子便倒下了。”
  “请过太医了吗?”萧询淡淡询问。
  宋迎回道,“奴婢便是医女,已经帮皇后针灸了一番。”
  萧询闻言,沉吟了片刻,起身冷冷道,“既然母后的身子不爽利,那儿臣就不叨扰母后了,等哪日母后好点,再进宫来看母后!”
  话落,他转身便要朝外走。
  皇后见状,心里一急,忙叫住他道,“询儿!”
  萧询脚步微顿,回过头来,“母后还有什么要吩咐?”
  皇后遥遥的看着他,眼眶一红,软了声音,哀求道,“询儿,母后知道承恩侯对锦儿动手是他不对,可那到底是你嫡亲的外祖父,是母后的生身父亲,他已经知道错了,你外祖母更是带着溶溶跪在母后的面前替他求情,你就高抬贵手放过他这一回好吗?”
  萧询眉心微拢,听皇后如泣如诉的说着,脸上却没有一丝动容的表情,有的只是冰冷。
  “母后知不知道,太子妃已经怀了一个月的身孕。”良久,他看着皇后,眸光沉沉的问了一句。
  皇后眼神闪烁,“那太子妃不是也没事吗?”
  “她有事,”萧询容色更冷,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看着皇后一字一句道,“太子妃少一根头发,儿臣都会心如刀绞,更别说,她是被人一脚踹飞,身上多了一个碗口大的伤口了。”
  顿顿,他拱手又道,“母后既然身子不好,那还是静心荣养罢,承恩侯府的事,儿臣自己处理便可。”
  这次说完,他径直转身离开。
  皇后还想叫住他,可他却连一个停顿都没有,出门后便往乾元殿的方向走去……
  坤宁宫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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