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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众生,我只甜你-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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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还想叫住他,可他却连一个停顿都没有,出门后便往乾元殿的方向走去……
坤宁宫寝殿,皇后一把将头上的抹额扯了下来,冲着屏风后的两道人影道,“母亲也听见了,本宫尽力了。”
承恩侯老夫人带着江溶月从屏风后慢慢的走了出来,她深深的叹了口气,望向皇后道,“阿柔,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太子与他外家为敌吗?你可知,这消息要是传到漪澜宫那位耳朵里,她会多欢喜……”
承恩侯老夫人的话,一下子将皇后给镇住了。
是啊!询儿才恢复身份,朝堂上有许多的地方一时之间都插不上手,可三皇子和他的外家,却俱在朝堂上盘踞多年。
此消彼长,这不是又给将来增添许多变数?!
承恩侯老夫人将皇后的表情变化看的分明,心里划过一丝得意,她的女儿就是做了皇后,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还有……”将承恩侯被贬谪的厉害关系户说明白后,她又看了眼身边的江溶月,冲着皇后意味深长道,“溶溶的事情,你也放在心上些,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太子妃的位置,自然是留给自家人的好些。”
江溶月听自家祖母这般说着,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震惊,她看了看承恩侯老夫人,又看了看皇后,呆呆道,“祖母,姑母,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你表哥是太子,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做他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吗?”承恩侯老夫人回视江溶月,叹了口气索性将话与她挑明了。
江溶月闻言,难以接受的往后退去,拼命摇头道,“不不不,我怎么能嫁给表哥呢,表哥不是表嫂的吗?”
“溶溶!”承恩侯老夫人在她逃离自己身边时,一把握住她的胳膊,厉声道,“你大哥已经死了,我们江家嫡系已经只剩你一个人了,你不扛起这份担子,难道是想眼睁睁的看着江家落魄下去吗?你忍心江家变成破落户,甚至我和母亲连如今的日常用度都无法维持吗?”
江溶月被承恩侯老夫人逼问着,只觉脑袋里嗡的一声,突然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祖母竟会将江家的兴荣寄托在她的身上,可是她何德何能呢!
皇后在旁看着承恩侯老夫人逼迫江溶月,只是抿了唇,一言不发。
询儿自打三岁之后,就离开了她的身边,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江溶月进宫陪着她,在她的心里,早就将江溶月当成她未来的儿媳妇了。
至于选择陆念锦,不过是权宜之计。她急着让她怀孕,也是希望在皇位争夺时,能多一个筹码。毕竟,陆贵妃膝下的三皇子已经有两嫡两庶四个子嗣了,询儿若是一个子嗣都没有,难免被人攻讦。
“溶溶,你还在犹豫什么!”承恩侯老夫人用力的拍了下矮几,看着江溶月质问道,“难道你非要我以死相逼不成!”
江溶月到底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被向来威严的祖母这般逼迫着,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妥协了。
皇后见她点头,也是松了口气。
之后,承恩侯老夫人又在坤宁宫留了一顿点心,才带着江溶月出宫去了。
乾元殿中,萧询比她慢一步出来,他赶回府时,刚好赶上晚膳。
只是膳桌前,陆念锦的脸色却不怎么好。
萧询看着,皱眉问了句,“可是伤口还疼着?”
陆念锦摇了摇头,嗓音有些沙哑道,“刚才……承恩侯府报丧的人来过了,说……元氏自缢,跟着江大少爷一起去了……”
“你就为了这个而难过?”
陆念锦道,“自然不是,我难过是因为元氏腹中已经有了不到一个月的身孕。”
“……”萧询眼中露出一抹惊讶来。
陆念锦叹了口气,“我是在扶元氏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摸到的,原本是要告诉承恩侯府众人的,也算是个安慰,可谁能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被那个孩子的曾祖父给踹晕过去了,“说到底,还是那个孩子跟江家无缘。”
萧询点了点头,“也算他们恶人有恶报。”
江家到底是萧询的外祖家,谁也不知道他们以后的关系会不会缓和,陆念锦谨慎的没有说什么。
不过晚膳后,萧询却派了来臣去查元氏自缢的事。
他跟江家这个大表嫂虽然没见过几次,但是对于这个人的为人处世却很了解,在他看来,元氏是个外柔内刚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被聘为宗妇。
江方虽然死了,但是江家一族的孩子却多的是,她完全可以挑一个聪慧的来过继,继续做她的宗妇,根本没必要自杀。
来臣的动作很快,不过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就从承恩侯府回来了。
“怎么样?”书房中,他看向单膝跪在地上的来臣问道。
来臣拱手道,“回太子的话,属下查验过了元氏的尸体,她的妆容仿若生前,脖颈上只有淡淡的勒痕,腿上也没有抓伤的痕迹,很明显是死后才被挂到房梁上的。”
“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元家。”萧询确定元氏不是自杀后,冷冷的看了来臣一眼说道,“再告诉他们,元氏已经怀了一个月的身孕,若是不是承恩侯将太子妃踹晕过去,元氏根本不会死!”
“太子……”来臣听他这般吩咐,却有些犹豫,“您这样,会彻彻底底的和承恩侯府生分了,于将来的大业只怕不利!”
“本宫心中只有主张,你听命便是。”萧询寒声点了他一句。
来臣闻言,再不敢多说,起身朝外退去。
他连夜将元氏的情况写成一封密信,送到了元家。
元氏的祖父乃是当朝最为清贵的礼部尚书,他生有六子,十几个孙子,却只有元氏这么一个娇娇孙女,这么多年来,元氏一直是他的心头肉,掌中宝。
初初得知元氏追随江大少爷而去的时候,他心痛的足足晕过去了三次。
现在好不容易又一次清醒过来,却听闻了元氏真正的死因,一时间,他捧着来臣送上门的密信哭的跟个孩子似的,口中唤着娇娇,差点又晕过去一次。
次日,便带着六个儿子,十几个孙子上了承恩侯府的门,领着上京最为厉害的一个仵作,要开棺验尸。
江家的人都知道元氏自缢的底细,如何敢让元家的人验尸,从承恩侯老夫人开始,纷纷厉声阻拦,道元氏已经是他们江家的人,元家根本没有资格要求验尸。
可元尚书怎么肯罢休,江家的人越阻拦,他的心里却沉,气急之下,干脆带着人要闯进门去,抢回元氏的尸体。
承恩侯老夫人没办法,最后只能亮出皇后给江溶月的凤凰玉牌。
元尚书见到凤凰玉牌有一瞬间的凝滞,不过很快,他便有了主意,两眼血红,冷冷的看着承恩侯老夫人道,“老夫人这是非逼着老夫闹上乾元殿了!”说罢,他给身后的子孙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好好的守着孙女的尸身,他便往宫里请旨去了。
乾元殿中,皇上听闻元尚书求见,立刻将人宣了进来。
元尚书是流着泪,跪着进乾元殿的,他见到皇上,便哭嚎着道,“求皇上为老臣的孙女做主!”
皇上向来宠信元尚书,寻常也爱跟元尚书手谈几局,自然知晓元尚书宠孙女儿的那股子劲,现在听他哭成这样,立刻肃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爱卿慢慢说来!”
说着,又让福公公给元尚书赐座。
可元尚书却不肯起身,他就跪在那里,将孙女元氏怀着身孕还被害死的事情说了一遍。
皇上听完后,神情当即严肃起来,他看向元尚书道,“爱卿所言当真!”
元尚书自然不可能说他是收到密信才打上门去的,而是道,“回皇上的话,寻常人都知道,自缢而死的人面目可憎,舌头外吐,大腿上会有抓痕,可老臣孙女自缢死后,形容却与寻常人一般,她身边的嬷嬷瞧这不对,便让人给老臣带了信,求老臣为老臣孙女做主……”
皇上听元尚书这么一说,心里立刻有了底,他沉吟片刻后,抬起头,看向元尚书道,“既然令孙女蒙冤枉死,那就让福公公陪你走一趟,务必让仵作验尸,将你孙女的死因查得清清楚楚。”
“老臣多谢皇上!”元尚书说着,又重重的给皇上叩了个头,然后才跟着福公公一起离开。
承恩侯府中,承恩侯老夫人脸色铁青的被元家的人围堵着,她就是想离开想办法,也没有这个机会,只能眼睁睁的等着元尚书带着福公公去而复返。
福公公见了承恩侯老夫人,言语倒是客气,可手底下的动作就不客气了,他手一挥,就有宫里的御前侍卫将承恩侯老夫人扶了开来。
“元尚书请!”待前面没有阻碍后,他客客气气的朝元尚书提醒了一句。
元尚书闻言,立刻看向自己带来的仵作,道,“去,为本官的孙女验尸。”
“是,元大人!”刑部资格最老的仵作,恭恭敬敬的说着,然后便朝灵堂走了过去。
他便直接在灵堂验尸,当着所有人的面。
验尸过程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等他出来,将验尸结果交给元尚书时,元尚书气的浑身都颤抖起来,他直接将记录验尸结果的簿子砸到了承恩侯老夫人的脸上,指着她的鼻子,哆嗦着骂道,“毒妇,你,你们承恩侯府的人怎么这么狠心!娇娇她已经怀了江方的孩子,你们江家的曾嫡长孙啊,你们怎么忍心,怎么忍心!”
承恩侯老夫人也没想到元氏竟然还怀了孩子,她顾不得跟元尚书计较他的无礼,只不可置信的朝一旁的仵作看去,嗓音颤抖着问,“这、这一切都是真的,大少奶奶她真的怀了身孕?”
仵作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回老夫人的话,是!”
承恩侯老夫人得了准确的回答,再也忍不住朝后倒去,眼一翻,径直晕了过去,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亲手害死她的曾嫡长孙。
她分明只是不想让方儿九泉之下孤单啊!
她分明只是想将孙子最爱的人送去陪他啊!
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
不管承恩侯老夫人有没有晕倒,今日的事情都有了定局。
福公公看向垂垂老矣的元尚书,同情的说了声,“元大人节哀。”
元尚书又抹了把老泪,他扶着孙子的胳膊,强撑着精力冲着福公公道,“公公见谅,老夫还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元大人请说。”
“老夫想让娇娇和江方和离,将她的尸体带回元家安葬,免得那一家子的香火脏了我孙女轮回的路,您看能不能跟皇上提一句。”
福公公闻言,沉吟了片刻,温声道,“咱家记住了,等会儿回宫,就跟皇上提一句。”
“那就多谢福公公了。”元尚书道谢。
福公公甩了下拂尘,躬身,带着身后的御前侍卫离开。
他回到宫里后,皇上立刻放下手中的朱笔,抬起头问道,“事情都查清楚了?”
第65章 太子,你没必要为我如此
福公公听皇上询问,忙将仵作验尸的结果说了一遍,皇上听完后,面色一下子阴沉起来,抽起面前的折子,用力的甩在御案上,怒道,“承恩侯府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福公公躬身站在一旁不语。
皇上眼底幽光浮动,又过了一会儿,冷声吩咐道,“传朕旨意,承恩侯府草菅人命,谋害孙媳元氏,即日起褫夺侯府爵位,江家所有在朝官员,全部退回去反思,五年内不得再入朝,再责朝晖院所有的奴仆全部为元氏殉葬。”
“令传旨元家,道朕怜惜元氏夭亡,一尸两命,特追封她为余庆夫人,配一品葬仪,另封元氏之父为镇国大统领,袭三世。”
“是,皇上!”福公公答应了一声,回头便让内阁大臣拟旨,他亲自将两道圣旨送到了承恩侯府和元家。
承恩侯府接到圣旨后自是愁云惨淡,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里都嘀咕起承国公老夫人对江方的偏宠,为了他一个人竟然连累了江家一族所有人的前程。
另一边,江家接到圣旨,他们受了给元氏的追封,却推拒了给元家四爷的封赏,元四爷堂堂七尺男儿,通红了眼眶,冲着福公公拜道,“公公,我元封没有保护好自己的掌上明珠,已经羞愧扼腕了,如今又怎能用我女儿的命来换这一场封荫,还望您能替我回了皇上。”
元尚书在旁听着,又是一番垂泪,他附和着四儿子道,“公公,老四说的是,我们元家的男人都是顶天立地的,绝对不会踩着妻儿的尸骨封妻荫子。还请您谅解,替元家回了皇上的封赏。”
福公公也是第一次见到还有人家能将到手的爵位让出去,不过想到元家人对元氏的宠爱,他又觉得无可厚非,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答应了下来。
皇宫里,皇上倒是猜到了元家会拒绝爵位的事,福公公回来后,他也没有多问,直接将福公公将圣旨丢到了火盆里。
福公公亲自看着圣旨全部化为灰烬,又用水将火盆里的烟浇下去,才回到皇上身边,弓着身子,小声说道,“皇上对这第二道圣旨被还回来,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皇上漫不经心的看着手中的折子,头也不抬道,“朕就不信你这老东西会猜不到。”
福公公听着皇上的打趣,轻轻的笑了一声。
随后,他唯恐打扰了皇上看折子,只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未再言语。
等承恩侯府削爵的事从宫外转了一圈,再回到宫内时,已经是两个时辰后的事了。
坤宁宫中,皇后听完宫人的禀报,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原本就泛白的脸色此时更是看不到一丝的血色,两眼呆滞无声的看着前方,很久后,才回过神来,用力的攥着手下的扶手,看向跪在地上,承国公府安排在宫里的小太监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承恩侯府的爵位真的被削了,父兄的官职也被撸了?”
小太监不敢隐瞒,他小心翼翼的点了下头,“回皇后娘娘的话,小的绝不敢欺瞒娘娘。”
“那父亲母亲现在怎么样?他们还好吧?”皇后停了一会儿,又沉声问道,她已经有些浑浊的眼里,盛满了关心和担忧。
小太监则低着头道,“圣旨刚一到侯府,家里就乱了,老夫人晕了过去,老太爷又镇不住家里人,被连累的江家族人都找上门来,要老太爷给个说法,老太爷一怒之下,要与四老太爷动手,却被四房的一个庶孙给掀翻了,撞在台阶上,伤到了腰,府医说,老太爷年纪大了,只怕以后都不一定能再站起来。”
皇后听小太监说完家里的情况,身子骨一下就散了,脸上尽是倾颓,倚在凤椅上半天都说不出话里,最后还是宋迎姑姑开口,让人将小太监送了出去,又唤底下的宫人去给皇后端了杯安神茶过来。
安神茶很快端了过来,她将温热的茶盏塞进皇后的手里,语重心长的宽慰她道,“娘娘,只要有太子在,江家总有恢复爵位的一天。”
皇后听了宋迎的话,嘴角却只有苦涩,她眼底划过一抹黯然,低低的嘲讽,“本宫原以为,本宫蛰伏了这么多年,太子一复位,本宫就能抬起头做人,江家的好日子也就来了,可是没想到……”说着,她又重重的叹了口气,“好日子还没来,江家的前程就被皇上给撸了。”
“娘娘……”宋迎还想再劝些什么,皇后却直接打断了她,她疲惫的摆了摆手,“伺候本宫梳妆,本宫要去一趟乾元殿。”
“娘娘是要去求皇上?”宋迎皱起眉来问道。
皇后苦笑,“江家毕竟是本宫娘家,如何能不求呢?”
“是,娘娘。”宋迎明白皇后的意思,扶着她朝里走去。
两刻钟后,乾元殿。
有守殿的太监入内传话,福公公忙迎了上去。
“可是皇后求见?”皇上看到福公公回来,挑眉问了一句。
福公公谨慎的笑了笑,“皇上英明,正是皇后娘娘求见,您的意思是……”
“不见!”皇上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顿顿,阴着脸又补了一句,“江家胆敢草菅人命未尝不是皇后的纵容,让她回去好好反省,这段时间,后宫公务也不必她与宋迎处理了,就交给宁昭仪和景妃。”
“是,皇上。”福公公答应了一声,躬身朝外退去。
外面,皇后没想到福公公出来的这么慢,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公公,皇上可愿见本宫?”
福公公闻言,叹了口气,然后才将皇上交代的低声提了一遍。
皇后听完,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而在她身后还有一行御前侍卫,她脸上有些挂不住,身子一歪,就朝后倒去。
宋迎姑姑一把扶住皇后,朝福公公看去,“公公,娘娘这几日身子一直不好,你看能不能让娘娘进去歇息片刻?”
福公公皱眉,“姑姑稍等,容咱家进去问问皇上的意思。”他说完,就又回了乾元殿。
这次他出来的倒是快,只是带来的消息却不怎么中听,走到皇后和宋迎的面前后,他稍稍的扬了下拂尘道,“皇上吩咐,既然娘娘身子不好,那还是不要在外面吹风了,且回坤宁宫好好将养着!”
宋迎闻言,脸色乍青乍红的,“是,还请公公代娘娘谢过皇上的关怀。”
“咱家省的!”福公公看着皇后离开,才回了乾元殿。
不久后,承恩侯府爵位被撸,皇后被皇上下脸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漪澜宫中,陆贵妃心情好的多吃了两碗饭。
婉华姑姑在旁侍奉着,又将皇上令宁昭仪和景妃协理六宫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又愤愤不平道,“若非当初太子妃害了娘娘和公主,如今协理六宫的可就是娘娘,哪里轮得到宁昭仪和景妃。”
陆贵妃觑了婉华姑姑一眼,“陆念锦那个贱婢的账,本宫总有一日会跟她清算,不过,眼下皇后被斥责,承恩侯府爵位被撸,本宫就是高兴!”顿了顿,又道,“听说,元家的丧失七日后办,届时你亲自出宫,替本宫送上一份重礼!”
“是,娘娘。”
启祥宫,宁昭仪也听了皇后和江家的事,她刚没想到的是皇上竟然会让她以三品昭仪的身份协理六宫。
这份看重一下子助长了她的野心,她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得意的倚在罗汉床上,用戴着七彩宝石金护甲的手轻轻的抚着自己的小腹,“皇儿啊皇儿,你可真是母妃的福星!你父皇如此宠爱你,你生下来后可一定要好好的替母妃争脸……有朝一日,但愿你能光明正大的称本宫一声母后!”
双英正奉茶进来,她听到自家主子大不敬的话,一个紧张,手里的茶盏嘭的一声落了地,发出一声脆响!
宁昭仪被突然传来的响声惊了一下,她阴冷了眸子朝双英看去,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她,在她面前停下后,一巴掌就甩了上去,“贱婢,连茶都不会端,吓着本宫的皇儿,你担待的起吗?”
双英见主子发怒,也不顾面前有没有什么瓷器渣子,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娘娘饶命,奴婢认罚,求娘娘饶过奴婢这一次!”
“贱婢就是贱婢!”宁昭仪居高临下,冷冷的觑了她一眼,“滚出去跪着,没有本宫的吩咐,不许起来,敢偷懒,本宫就给家里去信,把你妹妹卖到妓寮里!”
双英闻言,惊恐又哀求的朝宁昭仪看去,她的身子抖成筛糠,“娘娘,奴婢这就出去跪着,求您莫要卖了奴婢的妹妹……”
“滚出去!”宁昭仪斥了一声。
双英再不敢耽搁,朝外退去。
宁昭仪在她走后,仍觉得气不顺,她回到罗汉床上坐了一会儿,看见绿芜进来时,便冲她招了招手,“过来!”
绿芜朝宁昭仪走去,宁昭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恶劣,道,“你等下拿着启祥宫的出宫腰牌,去本宫娘家一趟,帮本宫给家里人带句话,就说双英这贱婢伺候本宫实在不经心,让他们将双星发卖到上京最腌臜的地方去!”
绿芜没想到宁昭仪竟是让她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瞳孔一下子紧缩起来。
宁昭仪见状,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你不愿意?”
绿芜哪里敢不愿意,忙跪下答应,“奴婢谨遵娘娘懿旨,定然一字不差的将话帮娘娘带到。”
“嗯,去吧!”宁昭仪摆了摆手,十分轻蔑的模样。
绿芜从地上爬起来,躬着身子朝外退去。
她拿了腰牌走的时候,双英还在外面跪着,绿芜瞧着她脸颊红肿,发丝凌乱的模样,心狠狠的揪了起来。
她真的要助纣为虐吗?
一个半时辰后。
身穿宫裙的绿芜出现在上京宁家巷子口,她看着宁家的牌匾,眉心紧皱,犹豫了很久,到底还是没有上前。
她转了个弯,用碎银在巷口雇了辆马车,吩咐车夫,“去国师府。”太子妃已经搬去了国师府,她在宫里听人说起过。
国师府,陆念锦午睡醒来,正听浣溪绘声绘色的跟她说着承恩侯府被夺爵、罢官的事。
她听得正入神,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芸姜从外面走了进来,到她面前,行过礼后,禀道,“姑娘,宁昭仪身边的绿芜又来了?”
“可有说是因为什么事?”陆念锦问。
芸姜摇头,“她要见了您的面才肯说。”
陆念锦想起那个有些憨直的小宫女,再想到秦嬷嬷如今也是跟她一起当差,便点了点头,道,“让她进来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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