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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众生,我只甜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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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我去观平殿,嬷嬷记得替我走一趟松风里,将这几张药方交给国师身边的必应小师父。”
  “这些都是什么药方?”秦嬷嬷接过后,疑惑地问了陆念锦一句。
  陆念锦笑道,“治外伤的,里面有几味药很是稀奇,刚好国师手下就有几座药庄,我便托他帮忙了。”
  “原是这样。”秦嬷嬷看着陆念锦的手臂道,“女儿家身上留了伤疤,到底不好看,我原先还想着皇后给的白玉玲珑膏不够用怎么办,却忘了姑娘的医术也是十分高明的。”
  陆念锦倒是忘了白玉玲珑膏这回事,现下听秦嬷嬷这么一说,眸光一闪,不禁想起对她疼爱有加的皇后来。也不知道昨晚的事情传到宫里,皇上和皇后会怎么做。
  辰时初,她踏进观平殿。
  大殿中,一身朱红官袍的“国师”背着光,长身而立,正在将供香插进香炉中,那身形,打眼看去,竟是和真正的无羡公子有九成九相似,剩下的一点不似是……味道。
  别人或许闻不出,但陆念锦从小跟在祖父身边闻中药,那嗅觉好的,就是连同一种药的炮制时间都能精确到月。
  这位“国师”和无羡公子身上味道是出自同一种熏香不错,可差就差在,无羡公子身上的草木香中还蕴杂着浅浅淡淡的药香味,二者相互得宜,增一分草木香则嫌浓,少一分药香则太淡,闻起来清冷而又舒适。
  “太子妃来了。”听到陆念锦的脚步声,背对着她的“国师”缓缓转过身来,觑了她一眼,凉声道,“既然来了,就过来上香罢!”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啊!
  陆念锦应了一声,快步走上前来,点燃三支供香,跪拜后,插进香炉中。
  之后无话,陆念锦直接将对面的“国师”当成了无羡公子,在蒲团上跽坐下来,磨了墨,便潜心抄起经书来。
  心一定下,时间便过得十分快,转眼间就到了午时。
  陆念锦将抄好的五卷祈福经放在一旁,活动了下关节,起身冲对面的国师道,“国师,午时至,该用午膳了。”
  还在抄经的“国师”怔了一瞬,才缓过来,冲着她淡淡道,“那太子妃慢走,本座还想再抄一会儿。”
  陆念锦唇角动了动,蓦地又想起她第一日抄经,被罚饿肚子的事……衿傲地冲对方点了点头,转身朝外走去。
  她回到回心楼,秦嬷嬷刚好将午膳摆好,陆念锦落座后,看向秦嬷嬷,问起药方的事。
  秦嬷嬷回道,“姑娘放心,老奴亲自去的松风里,特特将药方交到了必应小师父的手里才离开的。”
  “有劳嬷嬷了。”陆念锦点点头。想着既然秦嬷嬷没说药材送到,那应该就是蔡浥那边还没采购全,估计得再等些日子。
  “姑娘多吃点儿,这些日子都瘦了。”秦嬷嬷帮她布菜,打断了她的走神。
  陆念锦:“好!”
  用完膳,她转去书房隔间看了眼无羡公子,得知他已经用过午膳,心微微一松。正打算离开,谁知窗边的青竹突然晃了一下,接着蔡浥的身影就出现在隔间里。
  “属下见过主子,见过太子妃。”他单膝跪地,向两人行礼。
  无羡公子摆手叫了声起,看着他问,“有事?”
  蔡浥颔首,然后转向陆念经拱手道,“太子妃,您药方上所记的药材和调制药膏用的火炉、石碾一应东西已经准备好了,约莫一刻钟后必应便会送过来。”
  陆念锦闻言,眸光一亮,“都采购全了?”
  蔡浥点了点头,顿顿又问,“属下这算不算替太子妃办了一件事?”
  陆念锦看了他一眼,无情道,“这些药材主要是替你主子医伤的,剩下的我不过是沾光捡漏,怎么能算一件,最多半件。”
  蔡浥心凉,他低下头,默默地从腰封中取出一本小札,记下:某某某日,浥为太子妃购药材,记半件事,还余九百九十九件半事情未践。
  早就算出这一幕的无羡公子俊美无俦的面容微僵,真没眼看。
  心里只有一个强烈的想法——蔡浥这个近身死士,该换了!
  而蔡浥并不知自家主子心里的想法,他将小札收齐后,甚至还拱手问了句,“主子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无羡公子摆了摆手,连话都不想说了。
  罢了罢了,眼不见为净吧。
  蔡浥这才跃窗离开。
  一刻钟后,陆念锦向无羡公子提出告辞,“药材快送到了,我就先出去了。”
  无羡公子轻轻“嗯”了一声,目送她离开。
  陆念锦出了寝房,下台阶时,正好迎面遇上楚拂,她身上穿着三品女官的宫装,这是入宫面见皇后时穿的礼服。
  “姑姑这是要进宫去?”陆念锦主动问。
  楚拂上前,屈身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一礼,才道,“回主子的话,应是皇后娘娘得知了昨夜的事,担心您受了委屈,这才让人宣奴婢进宫问话。”
  陆念锦想到温柔如水的皇后,面上露出一抹笑来,点头道,“姑姑说的是,母后待我一向是极好的。您进宫后,可一定要代我向她问安。就说等祈福结束后,我便亲自入宫给她请安,再陪她小住几日,也算替夫君尽孝。”
  “奴婢记下了!”楚拂应是。
  陆念锦颔首,“那姑姑快去吧,莫误了时辰。”
  “奴婢告退!”楚拂又行了一礼,才躬身退下。
  陆念锦看着她步步走远,昨日那险些被贴上脸侮辱的恶心画面又一次浮现在她眼前,她圆润粉嫩的指甲用力地掐进了掌心——
  虎镶卫何急,但愿他能像他昨天说的,真的不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吐出一口浊气,去见前来送药的必应。
  必应带着几个长随,直接牵了架青帷马车过来,上前行过礼后,指着身后的马车道,“车厢里都是太子妃要的东西。”
  “有劳小师父了。”陆念锦客气道谢,又指了书房旁边空着的一间屋子道,“还劳你再带人帮我将这一车的东西都搬进去。”
  必应连道“太子妃客气”,随后和他手下的几个长随一起,跑了不过三趟,就将所有东西全搬了进去。
  这时秦嬷嬷也过来了,陆念锦向她使了个眼色,她立刻从袖中取出一只荷包,堆笑塞给必应道,“小师父辛苦了,这点银子便拿去喝茶。”
  必应却不肯接。
  秦嬷嬷硬塞。
  必应叹了口气,“师叔有令,除了国师府的份例和赏赐,旁的银子我一概不能收,否则会被打断手脚逐出师门,凄凉一生的。”
  秦嬷嬷:“……那改日我做了好吃的,送去给小师父一份。”
  必应这次倒是没有拒绝,只是嘱咐了句,“那您悄悄送,别让师叔看见!”
  秦嬷嬷认真点头,“我晓得的。”
  必应会心一笑,这才带人牵着马车离开。
  陆念锦在他走后,转身往新出炉的药房走去,她一只胳膊受了伤,有些药材不便处理,干脆带了秦嬷嬷一起进去。
  午膳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并不足以调制药丸,陆念锦想了想,最终带着秦嬷嬷调制起医治外伤的药膏来……
  她将不方便处理的药材都交给秦嬷嬷,秦嬷嬷生疏地帮着忙,两人各做各的事,药房中一片寂静。
  后来不知过去多久,秦嬷嬷突然停下捣药的动作,转头道,“姑娘,你说也是怪了,这海棠看起来也不像有病有痛,怎么成天告病窝在房里?”
  陆念锦没想到秦嬷嬷会突然提到这茬,不过她也没有瞒她的意思,便道,“我让她这么做的。”
  “这是为何?”秦嬷嬷问着,也想起之前忽略的一些事来,阴着脸,压低声音道,“莫不是那小蹄子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秦嬷嬷话说得隐晦,不过陆念锦却是听明白了,她看着秦嬷嬷微微地点了下头,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到底是乾元殿出来的人,以前也是有品级的御前女官,若是逐出府或作别的处置,总免不了将家丑外扬,倒不如直接配了人,将事情遮掩过去,也算积了三条人命的阴德。”
  秦嬷嬷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陆念锦这样的安排,照眼下的情况来看,的确是最好了。
  午时末,药膏调制完成,陆念锦将还温热的药膏分瓶装好,吩咐秦嬷嬷拿一瓶到东暖阁备用。
  秦嬷嬷不作他想,陆念锦却在她出门后,揣着两瓶药膏就去了书房隔间。
  无羡公子醒着,正坐在桌边写字。
  陆念锦将药膏递了过去,看着他抄好的一沓祈福经,挑眉道,“观平殿那位不是已经抄了,国师怎么也在抄?”
  无羡公子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知该说什么。
  亦无法想象,将来她要是知道自己起早贪黑,诚心诚意抄的这四百多遍祈福经只是一个骗局,她会作何感想。
  “闲着也是闲着,便抄了。”
  “再者本座乃是奉皇后懿旨为先太子祈福,又岂有捉刀代笔的道理。”
  最后,他叹了一口气,解释。
  陆念锦并没有怀疑,她目光一转,望着桌上的碧瓷药瓶道,“这是我调制出来的外伤膏,一日敷三次,每次用药前务必将上一次涂抹的药膏擦洗干净,让伤口完全曝露……大概六七日后,伤口就能愈合,一个月后疤痕消失。”
  “这药膏当真有如此奇效?”无羡公子反问。
  陆念锦不置可否,“国师用了便知。”说完她便朝外走去。
  观平殿中,又是一下午安静抄经。
  因换了人的缘故,夕阳西下,陆念锦抄完时,对面的“国师”还在一笔一笔地写着。
  她站起身来,将整理好的祈福经摆放整齐,冲着那张熟悉的面容,道,“国师,我抄完了。”
  “国师”抬起头,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微微颔首,“太子妃抄完了,便先回去罢。”
  “告辞!”陆念锦客气地说了一声,转身扬长而去。
  回心楼。
  陆念锦用过晚膳,又倚在榻上等了一会儿,楚拂才从宫里回来,跟她一起进来的,还有四个身着宫装,十八岁上下的宫女。
  她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楚拂先向陆念锦行礼后,又侧身引着四个宫女上前拜见,“这位便是太子妃。”
  “奴婢见过主子!”四个宫女齐声道,双膝拜倒在地。
  陆念锦朝楚拂看去。
  楚拂从袖中取出四张薄纸,交给陆念锦道,“皇后娘娘听闻主子被小人唐突,十分震怒,如今虎镶卫何急已经被抄家……至奴婢出宫时,娘娘还不放心,便将自己宫里的四个女卫给了主子,这几张是她们的身契。”说着,她又指着四人向陆念锦介绍了一遍,“这是芸姜,旁边是芸荇,再是芸姝,云蕙。”
  陆念锦认了人才叫起,跟着,她又问几人擅长什么。
  四人一一答了,芸姜擅轻功,芸荇擅毒,芸姝擅暗器,云蕙擅剑。
  陆念锦满意地点头,顾念她们出宫一趟也是累了,便嘱咐秦嬷嬷带几人下去安置。
  屋里只剩下楚拂和陆念锦时。
  楚拂忽然一笑,看着陆念锦道,“奴婢此次进宫还得了一个消息,不知主子有没有兴趣。”
  “什么消息?”陆念锦看着难得一笑的楚拂,下意识地问。
  楚拂道,“皇上下旨将虎镶卫何急抄家时,何急被人打晕在书房中,双手腕骨被捏的粉碎,眼睛也没了,只剩下两个血洞……”
  陆念锦:“……”真惨!
  但是又莫名解气。
  “主子知道这是谁干的吗?”楚拂又问。
  陆念锦摇头,“姑姑说笑了,这般残忍血腥的事,我怎会知晓凶手是谁……不过,也许是何急的仇家罢,他那人一看就是个奸邪残暴之徒,以前定然也害过不少人的。”
  楚拂深深地看了陆念锦一眼,没再言语。
  陆念锦将宫里的事情问清楚后,差不多就到了抄祈福经的时候。
  她让楚拂先回去,自己则是去了书房。
  书房里,她一进门,便发现隔间的烛火还亮着,心思一转,干脆朝隔间走去,想着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也不知道无羡公子会不会对她调制的药膏过敏。
  心里蓄着事,便也忘了避嫌这回事,掀开帘子就走了进去。
  结果就看到一副衣衫半褪,身材好到让人喷鼻血的……神仙男色图。
  那可堪入画的一幕实在太美,以至于陆念锦半天都没移开眼,直到无羡公子侧身将雪白的中衣拢上去,抬起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她才猛地回神,连声道着“抱歉”,红着脸窘迫地朝外走去。


第34章 做我的外室,我宠你
  陆念锦一口气冲到外面,端起桌上的凉茶就往嘴里灌去,狠狠灌了两杯凉茶下去,心跳终于不那么剧烈了,只是双颊还红着,羞得厉害。
  无羡公子出来时,看到的便是她双手捧脸,暗自恼恨的模样,他轻轻地咳了一声,移开目光,道,“太子妃这个时辰过来,是有事要找本座吗?”
  陆念锦听他询问,忙将手放了下去,欲盖弥彰地轻咳了一声,不自在道,“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有时候会对一些药材过敏,我便想问问国师,中午给您的药膏,您用着可还好,有无不适之处?”
  “并无。”无羡公子淡淡道,“太子妃调制的药膏很好。”
  “既然没问题,那我就不打搅国师了。”话落,她绕过书桌便快步朝外走去。
  无羡公子看着她的背影,却微微皱起眉来,“太子妃今晚不抄经了吗?”
  陆念锦耳朵尖一动,脚下停了有一呼吸的功夫,又继续朝外走去,假装没听到他的话。
  无羡公子看着书房的门拉开又被合上,眉头微微拢起,心道,这女人怎么跟个孩子一样?
  陆念锦离开书房,又在廊下吹了会儿夜风,脸上滚烫的温度才慢慢散去。
  回到东暖阁,秦嬷嬷正拿着小银剪在剪灯花,看见她进来,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疑惑地问,“姑娘不是去书房了,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陆念锦干笑着打哈哈,“今日忙的事太多,许是累得狠了,我在书房坐了好一会儿,都定不下心,索性便回来了。”
  秦嬷嬷很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姑娘昨夜原就没睡好,今天一天下来,又是抄经,又是调制药膏,确实该泡个花瓣热水澡早早歇下。”
  陆念锦:“……”她能说她现在已经对花瓣澡有了阴影吗?
  可秦嬷嬷根本不等她拒绝,说了句,“老奴去让人给姑娘准备沐浴香汤”就快步朝外去。
  回心楼的下人都是宫里出来的,动作很迅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将香汤准备好了。
  秦嬷嬷知道陆念锦不喜婢女伺候沐浴的习惯,试好水温后,便要带人退下。
  谁知这时,陆念锦却看着她吩咐了句,“其他人下去,嬷嬷留下来陪我吧。”
  秦嬷嬷听她这么说,不禁多想,她家姑娘突然变得如此反常,莫不是被虎镶卫那些畜生骇到了?想到昨夜的事,她的脸色顿时铁青起来,摆了摆手,让其他人下去,她则走到了陆念锦的身边,温柔安抚她道,“姑娘莫怕,何急那畜生已经被皇上抄了家,以后再有不长眼的想冒犯您,他们都会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和下场,这种事一定不会再发生了。”
  陆念锦听着秦嬷嬷的气愤又心疼的安抚,却莫名有些心虚。她之所以会留下秦嬷嬷,确实是因为昨夜的意外受惊,只不过让她受惊的人却不是虎镶卫何急,而是书房隔间住着的那位国师。
  只是这种事她到底没法解释,只能默认了……
  接下来,秦嬷嬷伺候她更衣,扶着她跨入浴桶。
  陆念锦被热水包裹着,抻了一天的身子终于松快下来,脚指头舒服得都蜷了起来……
  秦嬷嬷站在她身后,用棉帕子轻轻地帮她擦着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慢慢地,陆念锦便放松下来……
  两刻钟后,浴桶中的水不那么热时,陆念锦打算起身,吩咐秦嬷嬷去拿干帕子过来,秦嬷嬷道了声“是”,转身离开。
  放帕子的地方和浴桶之间就几步距离,但陆念锦等了半天都没等到秦嬷嬷回来。
  她心里突然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秦嬷嬷?”她扬声叫着,转头朝后看去——却见一个陌生男子倚在屏风旁,手握玉扇,桃花眼潋滟,正幽幽看着她,好像她是他盘中的猎物一般。
  陆念锦脸色大变,“你是什么人,竟敢夜闯太子府?”
  沈擒被她眼里的陌生刺得心口一窒,桃花眼危险一眯,猛地一合玉扇朝她走来,殷红的唇翕动,“我是什么人?自然是来救你脱离苦海的人。”
  陆念锦不语,随着男子的走近,她蓦地发现他的面容竟有几分熟悉……像是原主记忆中曾经救过的长宁侯府世子沈擒。
  认出来人身份后,霎时间与之相关的记忆也清晰起来——这位上京排行第一的纨绔子弟三年前被原主阴差阳错救了后,便对原主动了心,提出要纳原主为妾,后来因为四皇子萧泽当众放话要娶原主为妃才作罢。
  没想到时隔三年,在她嫁入太子府后,他又缠了上来!
  陆念锦这般思量着,沈擒已经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调笑道,“不然阿锦你还真打算抱着怀德太子的牌位,守一辈子活寡?与其如此,那还不如假死,金蝉脱壳跟了我,即便我不能名正言顺地接你进府,也定会将你当作心头肉,宠爱有加。”
  “也就是说,你想让我做你的外室?”陆念锦抓着浴桶内壁,心底发冷,面上却笑语盈盈地问。
  沈擒勾唇一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皎月一般的面容,“虽则是外室,实则却是我最宠爱的姬妾。”
  “能给我时间让我想想吗?”陆念锦沉吟了片刻,反问。
  沈擒笑着点头,“我安排这些事情也需要几日……那我便三日后再来找你,届时你给我答复。”
  陆念锦听他这么说,正要松口气,下一刻,沈擒却一勾手,将她挂在衣架上的胭脂色肚兜扯了下来,抓进手中。
  “你这是做什么?”她恼羞成怒,咬牙瞪着他质问。
  沈擒将肚兜凑近鼻端,邪笑着嗅了一下,眼尾一挑,凝望着她道,“自然是把柄了,你若敢将今日之事讲出去,我便敢让全上京的人都知晓,怀德太子妃深闺之中有多寂寞,连肚兜这种私物都不吝赠与我这奸夫。”
  陆念锦恨得直咬牙,“你!”
  沈擒突然弯腰,贴近她,温柔又残忍道,“阿锦你若识相,最好从了我,否则的话,我自有千百种要你妥协的法子……”
  陆念锦与他相视,紧紧地咬住了槽牙,她知道面前这人浑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
  她若不想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现在就不能激怒他,哪怕内心愤怒,自己生生憋死自己,也不能激怒他。
  “我知道了。”很久后,她上下牙齿相击,轻轻地说道。
  沈擒眼中露出几许满意,他抬起后,还想摸摸陆念锦苍白的脸,不过被她躲了过去。
  沈擒也不气,只是势在必得地笑着,“阿锦,你信不信,总有一日你会求着我碰你。”
  陆念锦扯唇,冷冷地看着他,“那就等这一天好了。”
  ……
  沈擒一刻钟后才离开。
  他走时,浴桶的水已经凉透,陆念锦浑身都在发抖,她紧紧地咬着下唇,许久后才扶着浴桶边缘站起来,一件一件地将衣裳穿上。
  想到被沈擒拿走的肚兜,她根本顾不得管地上的秦嬷嬷,头发还在滴水,就朝外走去。
  外面守夜的婆子在打瞌睡,她从远及近,再从近到远,两个婆子都没有察觉。
  最后,她站在书房门口,推开了门,朝隔间走去。
  因着之前的教训,她这次没敢进去,而是站在外面,声音发抖地问了句,“国师可在?”
  隔间里,无羡公子早在书房门被推开的时候就醒过来了,听到陆念锦明显带着恐惧的询问,他直觉不妙,当即下榻,拢了衣衫朝外走去。
  “太子妃怎么这副形容?”帘子掀开后,他看着陆念锦苍白如女鬼一般的脸,还有她滴滴答答落着水的长发,拧紧了眉沉声询问,“到底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沈擒。”陆念锦咬牙切齿地念出那两个字,硬生生地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咽回去,“他逼我做他的外室。”
  无羡公子:“……”这世上胆大包天的人怎么就那么多?
  “先进来吧。”他将她领进隔间,又从架子上取了一块白色的干帕子递给她。
  陆念锦接过帕子,却没有立刻擦头发,而是巴巴地看着面前谪仙一般举世独立的男子,“你欠我数个人情,一定会帮我的对吗?”
  无羡公子冷淡地点了她一眼,“你先将头发擦干。”
  “我将头发擦干,你就答应帮我吗?”陆念锦咬着红润润的唇,瞪着水汪汪的眼问他。
  无羡公子移开目光,鬼使神差的“嗯”了一声。
  陆念锦听他答应,这才用干帕子绞起头发来,她的头发打留头开始就没剪过,一直垂到屁股下面,且发质极好,湿润的黑发抖动间就像一袭墨色的锦缎。
  无羡公子就坐在她对面,耐心地等着她。
  直到她将头发擦了七八分干,他才开口,仿佛已经洞察一切般,问她,“你可是有什么把柄在沈擒手中?”
  陆念锦没想到他会猜得这么准,半晌才回过神来,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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