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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口借蜜-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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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人听了什么事甩下年会就来了,拦都拦不住,很明显把这事儿当大事儿了。
哎,年终奖。
分红。
估计得大缩水了。
虞安谁都没看,只盯着唐昱,眼里迸着平静的火光,刺得对方避开了和她对视这一刻。
她微哑着嗓子,轻笑了:“那天我为什么出去,你心里有数吧。”
本来拿完票就该走了,但唐昱又抓住她袖子,放低声音担忧害怕地说,来的时候人都快走光了,走廊到底却有声音,那边没有办公室也没有会议室,让人没牛桓页鋈ィ肴糜萁愠鋈タ匆谎邸�
真有什么的话她也不是捉鬼的,去看有个卵用啊?
虞安虽然不信这些,心里也忍不住飞过一句弹幕默默吐槽。
监控视频只能拍画面,不能记录声音,基本只能她们俩各执一词,看人们愿意信谁。
信不信也没有大区别,这污点总会被记录在案,严重一点,可能会被当做商业间谍。
所以……
“你也别想怎么解释了,这个事主要看他们那边想怎么定夺处理,多说多醋,但我也不一定能保你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其他人再掺和也没用,被经理好心请回了宴会。
虞安则被上峰叫出去说了这番话。
她反应慢半拍地抬头嗯了一声,脸比之前要更热了。
倒不是急火攻心、情绪激动,估计温度又升了零点几,虞安烧得两眼都快对不上焦了。
进去之前,虞安慢了两步走,从半磨砂的玻璃里隐约看见人影,只有三个人,其他都散了,唐昱坐在了主位右手的位置,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只是一截白皙细嫩的小臂,有意无意触到了对方西装袖口,扣的相当完整,且剪裁得体的正装配了一双更出挑的手,骨节修长,中指和无名指要较一般人稍长,手腕上一块简单的黑表,男人曲起指关节,在桌上轻敲了两下,侧头看着年轻而脆弱的女孩。
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虞安背靠着墙深深吐出两口气,才开门进去。
甫一坐下,高管吴钺直截了当地开口:“你要么交代,要么给个能减少损失的方案。”
吴钺严肃地将目光投向虞安:“数据显示也是从你这边走了私邮,收信人的邮箱是空号。”
虞安靠在椅子上,听着,没说话,只是抬眸看了一眼奚清楷。
他若有所思望着她,见虞安看向自己,那眼神里也明白铺着一层话,奚清楷也就挑开了说,把钢笔轻掷到桌上,淡淡道:“疑罪从无,但在没有其他可能的情况下,我认为你应该配合一下。”
配合你妈了个x。
虞安要不是考虑现在说出来这句话像在撒娇,早tm甩他脸上了。
唐昱看着也坐立不安,睫毛膏都花了一半,她听见奚清楷的话后忙道:“最应该配合的是我,留在那里看着的也是我,如果要告……”
砰——
虞安一巴掌甩到桌子上,震耳欲聋地让人能轻易感知到她手掌的痛苦。
“你能先闭嘴吗。”
她彬彬有礼地看着唐昱,又转向了其他人,点头抱歉地示意了下,面无表情道:“我没什么可以交代的,需要的话可以报警处理,我一定配合。
我没带什么东西出去,停电的时间是10点48到10点51,我在亮之前二十多秒重新进屋,这期间没有碰过任何东西。”
“就这样。”
虞安撑了一下椅子,暗自吃力地挺直了腰背,往门外走去。
经过他身后时,听见奚清楷语调颇有些漫不经心地问:“你确定,没有别的了?”
虞安停顿了一秒,转头看他,轻笑,反问道:“您觉得呢?在这个房间里,多说一个字,我都嫌恶心。”
她关门离开的时候,余光瞥到会议室里奚清楷抬手拍了拍唐昱的脸,从虞安这个角度,可以轻易看见他是在笑的。
虞安收回视线,裹紧了深咖色加厚棉衣,把脸埋在绒毛毛的帽子里,往洗手间走去。
胃里没什么东西了,只能干呕。
要不是她没有性生活,虞安都怀疑自己怀孕了才吐得这么欢腾。
她坐扶手电梯下去的,途径宴会厅那一层的时候,音乐和热闹的声音交织着一点光,从门缝里透过来。
虞安抬手揉了揉鼻子,手背凉,鼻子更凉。
她走出一楼的旋转门,绕过喷泉,清醒地思索了一下要不要去买瓶酒。
今夜真是……以后要从人生中划掉的一页。
传说中的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当时郑禧硬挤着要住进家里,不惜以西施陪酒的视频威胁,她是艹气,但是至少事出有因,她知道郑禧就是那样的人。
可现下,她发现可能真是她跟不上时代了。
做了一年多同事,屁都不了解,上杆子的当靶呢。
虞安还挺想提醒一下他们的,如果她俩之间一定要有一个叛徒,那绝不是她,因为她自己知道。
他们留下唐昱,了解的越多,交流的越多,损失也越多。
但奚清楷就是个傻逼。
还是立马倒闭吧,今天也疯狂不要脸的男人,赔死算。
她不是生气伤心别的,是有感觉,奚清楷看出来了,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就是在那装傻。
具体为什么觉得,虞安说不出来。
只是有那么久的时间,他们日夜相对,她那时背对着都能感觉到他是不是在生气。
夜色混着寒气扑面而来,她沿着酒店门口的下坡往街边走,却没有注意迎面驶来的一辆车……没有大灯,等对方到了跟前,才忽然拧开前灯,闪得她挡了挡自己眼睛,就是已经躲闪不及了。
——司机开了二十五年车,第一次碰见这种事,他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说,应该不会有人在酒店门口碰瓷吧?他绝对啥都没撞上!!那女的遥遥一眼,晃了晃,pia就晕了。
“奚董,我,我下去看看……”
司机还没把安全带解开,耳边已经传来一声重重合上车门的巨响。
奚清楷脸色发白地到车前,蹲下来时下意识垫起她后脑先护在怀里,往地上摸了一把,干涸的。
他低头,看见怀里这张藏在绒帽里紧闭双眼的小脸,还能听见她的呼吸绵长,他屏住的呼吸这才下沉了。
“回织月,叫陆医生派他……”奚清楷脱下西装盖在她身上,那一瞬改变了主意:“让他自己来吧。”
应如轩一刻犹疑也没有,立马联系,在拨电话的间隙,他不由透过后视镜小心扫了一眼。
幸好,奚清楷也没发现什么。
他只是垂眸认真看着枕在膝盖上的人。
认真地好像,要在她脸上看出一朵花似得。
偶尔抬手拨开她沾着冷汗的碎发,手掌合在女生额头上,大拇指很轻地摩挲,沉溺般地柔和。
看着,竟然有一点美好。
应如轩心里立刻拍了自己一巴掌,犊子瞎说什么呢,老板工作的时候也很美好!
* * *
美好只维持在虞安睡着的时候。
说起来正常人也可能不信,这位病人小姐醒了,坐起来,知道自己在哪里后……把这座别墅扫荡式地砸了。
怪也怪奚清楷极少来住这里,离市区很远,大多是退休的富豪图个清静才来住。
当年奚清楷也蛮无聊的,赚了钱也没什么好花的地方,他一有阴影不赌,二有洁癖不嫖,三不可能碰高压黄线,也不玩高尔夫,也不钓鱼,也不喜欢聚会,认识的女人能继续的大都不超过一个月,最长的三周半吧,于是整个人业余时间活得就跟村口大爷一样,小卖部买买东西,没事看看夕阳。
就是买东西要比别人稍微贵一点。
说来也是贱,买什么他也奔着升值去。
所以不动产,买;瓷器、古玩,可以。
有靠谱的拍卖会或者古董店也去看。
慢慢的,东西都堆到这个六百坪又空的别墅里。
装修倒是精装了,从大的家具到小的细节都跟整体古典风格配套,就是沿路不少地方插空有些花瓶瓷碗之类的。
不多赘述,总之虞安烧得只剩本能行动的她自己,一路扫荡下来,大概能再买一套织月的房。
陆若禹跟付明浩先认识的,但后来跟奚清楷更合得来一些,他作为一个私立医院的头牌……不,顶尖的好医生,好容易休一回比金子贵的假,还没沾枕头就被奚清楷叫来,不是不火的。
但他给病人吊完水,黑着脸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发现他错了,他错的很离谱!
这病人起尸先不说,整个一僵尸入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骂奚清楷的掷地有声、词汇之丰富,怕是十里八乡都能听清哦。
还有各种……碎裂的声音,金钱……燃烧的声音!
陆若禹舔舔嘴唇,俊逸的脸上挂上了‘还好我没错过这好戏’的欣慰,他也不听ASMR上瘾,但是这个姑娘扬手推瓶,就跟玩似得,推完了歪歪头,薄唇张一张,不急不缓地继续问候着奚清楷。
最匪夷所思的是,他旁边的人完全没什么反应。
甚至在笑。
还不是怒极反笑的那种笑。
完全不急,还有时间点燃了一根烟,斜倚在一楼厨房门,抬头看她,扬起的下颚线条流畅漂亮的要命,眼镜挂在笔挺鼻梁上,弯着嘴角,是能让人哑然的清淡潇洒。
“清楷,不生气啊?”
陆若禹试探地指了指虞安,她趴在楼梯口把玩着什么,不说话了。
奚清楷笑笑:“生什么气,砸了多少就赔多少啊。”
没当回事的样子。
接着迈开腿,从一片狼藉里走出一条路,朝楼梯口的女人走去,顺便冲别墅的李叔道了声送客。
陆若禹真想把他的头卸下来踢到巴西去。
当八卦之心还是促使着他扒着门框看了最后一眼。
奚清楷真的俯身了——!!
这位选手真的心怀不轨!
那还能让对方真赔不成?
陆若禹发现刚刚奚清楷说的话不能信,想了想,服了。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传说中,财产自杀式泡妹。
追女孩只会按照传统普通送车送房的陆若禹甘拜下风。
以奚清楷的仇人遍布之广,这种有市无价的东西,在最危急的时刻……很能卖出一点价钱的。
财产燃烧中的奚清楷蹲在她下面两阶台阶,单腿半蹲着抬眸看进她眼里:“为什么那么生气?因为没有护着你吗?”
虞安把手上的小茶壶扔到一边,捡起了不知哪个角落的小白兔子,毛乎乎的毛绒玩具,白兔子眼睛都被淹没了,只有害羞的嘴角上翘……这是从她口袋里掉出来的,但她忘了,以为这也是奚清楷的,扯了扯耳朵,还是不舍得丢掉。
于是抱在怀里,没理人,绕过他走出了别墅大门。
别墅前院有一座喷水池,雕塑上的女神刚好伸手捧住了月光,她就坐在那,谁劝都不走。
就摸着兔子,耷拉着眼睛,安静不少。
清楷给她裹了一件又一件,直到虞安成了行走的北极熊。
然后跟她一起靠在水池边缘,环胸站着,沉吟了片刻,道:“为什么,如果她骗人了,为什么不说?”
监控视频可以放大,本来距离就不远。
口型其实清清楚楚。
虞安拧拧兔子的脸,像孩子那样奶声奶气地轻哼了一下,又笑起来:“因为说了你也不一定信啊……呀,水!”
“你说的,我怎么会不信。”
奚清楷沉默了几秒,放慢了语气,一点喟叹像月光似的温柔,揉了揉她的发。
“但,但,就算是那样,”虞安苦恼地咬了咬手指,蓦地抬眼望他,笑了:“我不相信你啊。”
你老是骗我。
我把所有的信任都给你了。
我把心都掏给你了。
你弃之敝履就算了,还一直赖着不走,是免费看猴戏呢?又骗我说有苦衷,搞得像能展望明天一样。
差点就信了。
说不爱,说忘就忘,好,那就走。
走的时候又拖泥带水。
从头到尾,如果你痛了三分,那我痛了你的千百万倍。
任谁的自尊碎在你面前,你是看都不会看的。
留给我的,就只有疼。
疼死了。
奚清楷愣在那里,眸中翻滚着无数情绪,最终如暗涌汇入海,随着他闭眸的那瞬消失了。
“我想喝巧克力,热的。”
虞安忽然开口,跟着就是哽咽,“很热的,很甜的,那种。”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抱着兔子呜呜地哭。
“好,别哭了,”奚清楷俯身,说不清为什么地自然吻掉了她脸上的泪,又亲了亲,一个有声响的亲吻,不沾染任何情欲,只是抚慰,含着珍重的抚慰:“我去找。”
一楼翻遍了没有,总管李叔也为难:“二楼有个储食物的小房间,我去看看……”
“不用,我去,你帮我看着点她,拉不回来的,不要试图动她了。”
二楼整洁倒是很整洁的,就是名目种类也太多了点,很多进口的零食、罐制食品也在,奚清楷很少喝甜的饮品,脑海里其实没储存关于热巧长什么样的画面。
奚清楷最后还是找到了,找不到他让人买也要买回来。
就是,他说要留在身边,人也没留下来,好像也没给她做过什么事,他这种没长心的人都有点过意不去了。
所以砸了运动多出汗也好,想喝想吃就更好了。
奚清楷拿着两小袋巧克力退出来,把门关紧,抬眼时看见几步之外的阳台门,透明的玻璃外是难得月明星灿云遥的夜色。
是她一直抬眼看的天空。
他脚步一旋,往阳台走去。
这里往下看,能清楚地俯瞰一楼的前庭。
喷泉,还有坐在那的她。
有人在看着,可奚清楷还是心里一紧,在没有看到之前,生怕有那里空无一人的可能。
这些莫名出现的心绪极大扰乱了他的生活节奏。
奚清楷却并不为此而烦躁。
走过半圆形的阳台,他走到栏杆旁,垂眸往下看,那个身影还靠在那里,裹着层层叠叠的衣服,抬头看天,不经意地对上一道视线。
虞安愣了一秒,自如地转开了,继续数星星。
奚清楷收回视线,转身准备走的那一刹那,忽然全身一僵。
以前说有的记忆碎片片段只是飞一样闪过,勉强有些熟悉而已……那现在这个停留在脑海里的画面,为何前所未有的清晰,停留在这里,拴住了他。
也是一高一低,他们在哪里,总是这样,遥遥对望。
奚清楷走得更近了些,但闭上了眼,妄图把那个画面看得更清楚。
凌晨的温度格外刺骨,荡来暗色的一从从晚风。
如燕归巢,从原点开始,无论飞到了何处的天边,最终都会回到那里。
虞安站在不高的楼层上,防盗窗后面,笑得很深,还未被伤透过的样子,没心没肺地带着欣喜,因为看见了他。
顾凯——吃饭了没?
刚开始还用喊的,后来只用张口做个口型他就能看到了。
她一直在。
从第一秒,到每一秒。
疯狂涌入的记忆瞬间占据了高地,奚清楷眼前愈发模糊,只余撕裂般的痛楚。
人生这么漫长,一餐饭可口洗澡水温正适都不难,平平安安渡过一生是大幸,细节铺陈开来也不定记得什么,只是有时候转个头,已经换了宇宙。
我吃了。
每一餐都好好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的,刚好过节,大家一起疼【不 只有男主!
毕竟人家实力做大死,并且即将发现自己无法面对现实的现实:)这以后也没虐了哈放心看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因为今天刚好也是我生日,所以前十个100红包~ 300+字的短评800红包 800+字的评1000红包~虽然可能发不出去,还是小小地许个愿,希望有可能发出去! 微博应该还会有个小剧场·(*  ̄3)(ε ̄ *)啵啵小可爱们 那里见!!!!
☆、Ch。35
奚清楷意识模糊的时候很少。
这次却头痛欲裂, 他能记得的最后一个画面, 是透过栏杆的间隙投去目光时, 看她那一眼, 被夜色覆着的女人微垂着头, 只能看到小巧的鼻尖和唇珠,黑发落在她白皙肌肤旁,像某种会在深海中发光的存在。
冬风淹没了他。
沉沉下坠的梦拖着他的脚踝, 奚清楷有看见了她的错觉。
海浪往而复回,无边无际的深蓝接着天际。
虞安赤着脚从浅滩往里走,像玩沙望海的小孩, 并不在意周围。
奚清楷伸手想去碰她,但在肌肤相触的瞬间,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卷起数十米高的浪, 一瞬间将他们吞噬,让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幸而他并没抓空,最后一刻, 分明是握住了她细瘦的手腕。
过了不知道多久,奚清楷睁开了眼,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边同时传来好几个人的声音。
“醒了醒了——!”
“奚总……睁……睁眼了?!”
陆若禹快二十多个个小时没合眼, 正昏昏欲睡着,听到有人说话整个人就弹了起来,和奚清楷的个人医生一起到了床边, 但没有贸贸然下手检查,因为奚清楷看上去竟比平时还要清醒锋利一些。
男人推开被子, 手指摁了摁太阳穴,扫了一圈室内,主色调是极简的黑白,深色的天鹅绒窗帘拉得密不透风,看装潢不是医院的单人VIP病房,但是哪他也懒得追究了,下床的同时问了一句:“我睡了多久?”
“一天半多,现在下午六点了。”
陆若禹和主治医生交换了个眼神,之前怀疑是他在吃的药不对,但是怎么做检查都没发现问题,可人就是醒不过来,把周围的人吓得不轻。
可奚清楷看起来就像真的只是缺乏休息一样。
他从衣柜里抽了件衬衫,边系扣子边淡淡问道:“耒沙在哪?”
奚清楷抬手随意取下一件黑色风衣,挂在臂弯,大踏步往门外走去,甩下一句:“定位找出来。”
有手下想拦他,但看这幅山雨欲来的样子,实在没有这个胆子。
只能用求救的眼神示意两位医生,令人失望的是,一个飞快拿过自己的外套收好仪器彬彬有礼告辞走人,一个抬起表看了看无辜眨着眼说哎太晚了该走了回家睡觉。
这个世界恐怕没有真情在了。
绝望。
* * *
耒沙十七岁后第一次去了缅甸,在金三角区域一待五年,国籍也换了。
跟奚清楷走了两条不同的路,依然风生水起。
如果没有出意外的话。
儿女情长是文艺作品里常见的小事,世道风云多变幻,他天生爱险境刺激,到头来却跌入了情字线头,装作满不在乎的要抽身离开,命运都要捉住他索要砝码。
奚清楷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
为了他去做线人,一举一动都可能被上头尽收眼底,背后的损失不是可以轻易计算的。
而对“信”这个字,他的态度一向凉薄。
奚清楷骨子里天生不信人。
倒也没有什么怕的,财富散尽也好家破人亡也罢,说到底就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奚清楷连原生家庭都忍了十年,死亡或者失去并不是难捱的酷刑。
但该做的事依然要做,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日夜工作,从家中到车里。
所以耒沙在被他叫到住宅书房,听到奚清楷问:“你找虞安说了什么?”
背后的落地灯将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细长宁静,耒沙不自觉地盯着看,心里门清,耸了下肩:“就是你听到的那些。
除了两年前,我只找过她一次。”
奚清楷一下就笑了。
声音淡若无痕,这样吗。
她说话时声调懒懒,挑着眉看向耒沙,说得四两拨千斤,语速飞快,几乎听不出情绪。
—— 我还想给自己一点面子,把记忆里那个人留住,当他是真的存在过,也不枉费我认真过。
——他当过顾凯,但他不是,也不会是。
奚清楷的缄默敲得耒沙心里七上八下,有种横竖活不过今晚的苍凉感,于是一咬牙心一横,大步走到书桌跟前,低头看着他:“瞒着你这事,我的不是,我认;这次也是我找的她。
但我不是为了别的,那姑娘不错,是真的不错。
我说句心里话……哥,没有你,她找的人也差不了。
但如果因为跟她在一起,你有了什么差池……”
耒沙顿住了话头,不小心撞到了奚清楷眼里。
他上次见到这个眼神,是三年前。
耒沙被人背叛,走投无路,又得罪过道上出了名杀人不眨眼的谢三,东南亚局势混乱,他往泰国逃的路上被人绑起来丢到大船上,有人点了名掏钱要看人“沉水”,笑呵呵地在船头晒太阳。
要看所谓表演的大佬付了钱,美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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