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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口借蜜-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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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看所谓表演的大佬付了钱,美钞装足箱子,晒在阳光下。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从顶上悄然无声翻下来,那缅甸商人身边血雾四溅,他脸色苍白地拔枪就要回击过去,却被一发打在手腕上。
      奚清楷边朝那人走去,边用牙慢条斯理解开带伤右手的绷带。
      “我弟弟的命……”
      “只有我能动。”
      奚清楷唇角懒然上挑,骨节修长的手卡着对方的脖颈,白皙的手背青筋暴起,栏杆之下是层层破开的海浪,甲板后站的全是奚清楷的人。
      他待了那么些年,竟从不曾知道兄长深浅。
      连谢三那边都说的清楚——看在奚清楷的面上,望好自为之。
      耒沙那天天后知道,有人凶起来,真是会让人觉得,他还是继续戴面具一辈子好了。
      收回思绪,耒沙没再多说,径直跪了下去。
      这晚林序找自家总裁找不到,被迫找到李叔这里,却被挡了一挡,原因是……家事。
      到了后半夜,后背皮开肉绽到已没什么知觉的耒沙咬牙没倒下去,听到奚清楷说。
      “她没有我也可以,但我不行。”
      那是他最后的自留地。
      生死来去脏净不辨的前半生里,一笔一画,恐怕连个人字都写不好。
      到底是,上苍待他不薄,截一段她的时光送来与他交错。
      ——我不骗你了,你回来好不好。
      这十一个字,被发现后他缠着虞安说了许多许多遍,心中记挂着要和她做的事,清单拉出来与寿命齐长。
      最后,却是他亲手将新刃插|在她旧伤之上。
      废墟尘土一样的现状,让奚清楷头一次有种踩在悬崖边上的感觉。
      * * *
      虞安爬起来是早上十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非常自觉完美地错过了上班时间。
      原本也是项目结束会有多一天的假期,虽然没结束,她现在这个尴尬的状态去公司也是自讨没趣。
      她从被窝里把自己的头拔|出来,一脸郁结的踢拉着拖鞋走到一直响铃声的门口。
      刚一开门,一个无尾熊就挂在脚边,死死抱着她,巴巴眨着黑白分明的眼,圆圆的脸型开始褪去了青涩,显露出少许少女的俏丽来:“姐,我……挺……喜欢祝亦的……人……还,不……不错……”
      虞安陷入一种满头黑人问号的状态。
      首先哈这人应该在学校里背单词复习三角函数,为什么跑这里来了??
      其次,这瓜娃子在说什么鬼??
      虞安觉得日子就像有惯性似的,头开的好,这一天也就容易完美。
      要是一早上就混乱,那这天基本也就废了。
      倒不是真会把事事都搞砸,但心理状态差不离就是那样了。
      比如说今天吧,把虞孟清塞回学校,她出来吃了个刨冰,绕到江边桥上看了看景,帽子的链子连着脸一起遮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就这样,虞安都有种被人盯着的错觉。
      她不下五次,冷不丁一个猛回头,警惕机敏——除了工作日仍然拥挤的人头攒动,什么都没有。
      虞安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套头毛衣,红色的绒线帽,像她那玩偶毛绒兔的大型翻版。
      人山人海里,她恐怕是最无能的一只兔子了。
      虞安兴趣缺缺地逛入地下广场,超市人比其他地方少很多,这家Ole的酒架整整三排。
      她病没好利索,没钱没胆,也就转两圈过个眼瘾。
      葡萄酒和香槟安静躺在架子上,虞安走完冷冷清清的第一排,拐到第二排。
      这里倒是有人在挑酒,就是手相当不稳,有一瓶眼瞅着摇摇欲坠,很快就要滚落下来。
      她恰好走到跟前,也赶了个巧,看准后手飞快一捞,稳稳地握在了手心。
      很迅速。
      虞安正欲说话,沿着修身黑色西裤一路看上去,对方也微微倾身,静然望过来。
      我回头再望某年,像失色照片,乍现眼前。
      虞安想到这句歌词,冥冥之中与偶像的感情对接了短短一瞬,竟有些莫名的欣慰。
      也许,是因为失色两字。
      “奚总,您大白天的不去工作,来这做什么?”
      虞安半讽地轻笑,抬手把酒瓶要放回原地,实则有些忐忑。
      她脑海里有印象,前天好像去了一趟和奚清楷有关的地方。
      但做了什么,实在是记不清了。
      虞安能感觉到他在看她,可悲的是她掂脚也好蹦了两下也罢……都无法把它分门别类的放回原位。
      直到男人接过,轻松地将它搁置在该待的位置里,又转头看她,垂眸不着痕迹地避开目光,笑了笑:“讨债啊。”
      他视线自然而然落在虞安右脚散开的鞋带上,那一秒不是不感谢的,奚清楷单腿跪下去,借动作掩饰住心情,但男人随便蹲在那里都是一道清贵风景,引得路人频频回首。
      虞安心情复杂,怀疑他被魂穿了。
      奚清楷把她鞋带仔细绑好,紧了紧,复又直起身来。
      虞安发现自己真是有点贱,她没有面对被魂穿的经验,吓得往后倒退了两步,手不自然地蜷在胸前握成拳头。
      他就那么看着她,薄淡宁静,眼底有很重的复杂底色,那个眼神让她……忽然有了逃跑的冲动。
      但虞安已经是成年人了,不会做那么蠢的事。
      所以她只是倒着走,脚底抹油地化作竞走队员,掀一阵小风后跑了。
      负一楼到一楼是扶手电梯,她最欣赏的电梯,能将自主权握在手里的电梯!  蹬蹬蹬跑上去后,虞安站在玻璃门前傻眼了。
      下雨了。
      雨幕漫天漫地的倾倒,白云乌云分享一半天空,天幕下奔跑的人像可以剪作电影片头的慢动作。
      可踏着四溅的雨水,笑起来的瞬间,其实转瞬即逝。
      奚清楷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站着。
      他没有看她,抬眸和虞安看着同一片天空。
      站定前,他们肩处的衣物摩擦,起了刹那静电。
      奚清楷花了很久,也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我很想你”四个字折叠藏起来。
      从兜里摸出一块四四方方满刻外文的黑板,问她:“吃巧克力吗?”
      在临安的时候,她即使开着小店,也是不可能舍得随便拿东西吃的。
      喜欢吃东西,看到网上的巧克力盘点,曾遗憾地感慨说这个好贵,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有没有放金粒粒!
      虞安左手已经攥成拳又松开两次,才平静地点头,掰了一块正方形,含在嘴里,几秒后,垂首,抬手把头发捋到耳后,唇角微扬,眼底复杂:“好苦。”
      没有碎金子。
      美化过往幻想的,都是自己。
      奚清楷没动,盯着缺了一块的长方形,轻勾着唇笑了,眼里似蒙了雾,看不分明。
      他抽出一支雪茄龙,单手点燃,掌心仍握着巧克力。
      “年会你没去,抽奖了。”
      他看着远处,虞安看雨,开始切切期盼它变小。
      听见这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心底哼笑了声,这简直是废话,她烧成sb还从被窝里被拖过去批斗。
      这事没解决完,她不想提,答也没答一声。
      “但估计就算你抽了也抽不中,你运气不太好。”
      奚清楷眸低垂了一瞬,从西裤兜里掏出一张很皱的票来,递给她:“所以黑箱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理所当然。
      虞安觉得有点眼熟,下意识接过来看。
      那是张邮轮船票,不仅皱了,而且已经很有了些年月,泛黄的有些字迹已辨认不清。
      只有“澳门””两个字隐约可见。
      虞安飞快翻到反面看,在右下角看到一小行红色字迹。
      是中学生最爱写的那类行书,有些龙飞凤舞的混乱,透着主人的心境。
      写的是——秋天很不好,你不必在场。
      那是她在船舱里写的。
      风浪摇晃,天气不好。
      十六岁那年,像父母一样,得到了一张抽到的邮轮之行。
      ……其实不是虞安抽到的。
      在店里为一个客人守住了不慎落下的钱和证件,对方回来感谢时,不小心将身上的这张票再度留在杂货店。
      第二次,虞安起了心思,不想还回去。
      占着那张票时,她想的是,听说自杀会下地狱,那就让她下吧,天堂留给那位顾客。
      而人间……人间太累了。
      手腕割下足够深的伤口,趁着人最少的时候,凌晨时分,她挣扎着想爬上栏杆。
      直到,耳边有淡冷声音在说,要死不爬高点跳的远点,掉在这里会被搅到发动机里,打成肉酱不关别人的事,但你影响航行。
      虞安是个社会责任感包袱有点重的小孩,刚爬下来,就有来吹风的游客发现她滴滴答答落血的手腕,尽管没大碍,但看着很耍芸毂缓衾参系娜刃娜褐诩芑亓舜眨谌税盟丝谟秩八宦罚钡椒党獭�
      那个声音的主人却始终没再见到过。
      那年奚清楷二十三岁,激流中勉强竖稳脚跟,狠绝不怕死,出名的眼光准。
      但每天问题都很多,山一样的,前方雾浓路险。
      这个插曲很快就忘记了,但着了魔一样,她跳下来时滚到脚边的船票,他捡了起来。
      这样的一场狭路相逢。
      奚清楷手指间的烟雾遮了一刹他眼眸,黑如漆墨,声线微哑而沉:“这是我给自己的抽的奖。”
      顿了几秒,他说。
      “谢谢。”
      雨雾的声响稀稀落落,落在耳里,自在逍遥的任性。
      虞安听见他又说,谢谢你活着。
      男人侧过头看她,笑了笑。
      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褪去所有伪装,像等了万古长夜后的第一缕光。
      乌云缝隙里的光适时透过来,照在他眉目唇角上,好看得夺人呼吸。
      虞安紧紧攥着那张票,动弹不得。
      她都快忘记了。
      刻意叫自己忘记的过往,连手腕处的痕迹都淡得不仔细看再看不出来。
      原来第一次他满身血污地躺在那里,并不是初遇。
      而是重逢。
      虞安嗓子有些干,下意识回了句:“不用谢。”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千言万语在心底!这章手机码的,红包等我明天上电脑发!长评短评都好 看哭了|…|  我是个俗人 很开心被你们喜欢。
      看留言是我每天最期待的时刻啦!!! 祝平安快乐,比个大心。

  ☆、Ch。36

      虞安灰暗的童年曾经被短暂地点亮过, 是有一日晚上, 难得空闲的母亲摸着她的头说的。
      窗外星空的光, 来自很远很远以前。
      它们穿过几十万上百万光年, 穿过宇宙的尘埃, 漂流了很久,才得以被她看见。
      而最初发出光的星星早就死了。
      她后来把这点也告诉给了弟弟妹妹。
      虞颢是不可置信地瞪圆眼睛,不可置信。
      虞孟清却只是当听了个‘1+1=2’的知识一样淡定。
      虞安于是清楚, 每个人的阙值和开关都不一样,连接这世界的媒介看似相同,而实际上差别很大。
      星星是一直在她心里的。
      她很痴迷其中的延迟感, 背后潜藏的意义,是无论多远, 光都会到达。
      总会到达。
      其实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这个, 虞安的心也就安定了下来。
      她说完不谢后立刻回过神,眼神不小心撞上了他手中的巧克力,他还没动。
      “你不吃吗?”
      闻言奚清楷好容易收回粘在她身上的目光, 低头看了眼只缺了一小格的黑巧。
      他不喜欢和巧克力有关的一切,因为当初有人喜欢在注射前徒劳地吃一块巧克力,装作自己能抵抗住诱惑似的。
      久而久之, 一吃甜食反而会让那男人心瘾更痒。
      不想解释那么多,奚清楷捉过她的手,翻过手背掌心朝上, 把空了的那块糖纸窝进去,整板放在她手里。
      “喜欢?”
      他问得很平静, 虞安明显感觉出来男人和之前有点不同,可惜说不出哪里不同,只是心气也难得地平和了许多,愿意好好对话了,便诚实点头:“谢谢奚总,这块我就拿走了。”
      雨势渐弱,风刮得卖力了些,但并不妨碍她裹紧外套冲入雨幕去路边打车。
      趁着小还不赶紧走,等又下大了干等到晚上吗?在旁边站了奚清楷的情况下?
      杀了她比较快。
      很幸运地,虞安站在路边没两分钟就打到了车。
      在后排系安全带的时候,她有意无意抬眸往刚才站的商场檐下看了一眼。
      奚清楷是连个姿势都懒得换,还站在原地。
      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烟,遥遥望过来,直撞进她眼里。
      虞安猝不及防地想到顾姐,她第一次来霂远开过会后,回去的路上就开始掰着指头感慨,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近看好看,远看也好看;模糊着看好看,清晰着看更好看……虞安满脑子飘得都是好看,搞得快要不认识这两个字。
      现在这样隔着快一条街的宽度,从街边往檐下望,细雨蒙蒙里男人站在那里,打眼的要命。
      像是放到暗处他就会成为光,落在明处便会勾住人眼睛。
      虞安将安全带插|好,回头看前方,定定道:“走吧。”
      * * *
      最近长了眼睛的都知道,奚总心情不好。
      十分不好。
      跟华戌的合作出了纰漏,陈副总和付董都尽量避着这尊大神走。
      原因无他,都是因为奚清楷心情太差了。
      差到只要在开会,解决问题,或者跟华戌的团队不小心在上楼时遇到,奚清楷的目光永远都是在罪魁祸首的身上。
      这结仇还是越级碰瓷式的结仇,难道是因为错得太蠢了?
      华戌负责的组员也欲哭无泪。
      只有付明浩知道的门清,带着一点超越凡人的悲愤感——什么鬼公事,肯定是跟旧情人翻脸了好吗!一个个的,幼稚!
      而奚清楷,他想法其实很简单,暂时碰不到摸不着,看是必须要看的。
      不看老婆日子还能过吗?不能。
      罪魁祸首本人则目不斜视,一身正气。
      虞安已经活得超脱世外了。
      自从第二天去上班路上,被科普了下她生病那天做了些什么后。
      是在地铁上,她扒着栏杆昏昏欲睡的时候。
      头卡在冰凉的折角处,跟着地铁一晃一晃的,停站时幅度略大,虞安在半梦半醒间一个趔趄,一头栽进前面人的怀里。
      但预想中那个胖大叔软软的肉感并没出现。
      除了撞得闷痛的头以外,一双指节有力修长的手顺势扣在她肩上,力道很有些分寸。
      虞安没有来得及惊讶为什么这人会在地铁里,就在铁证如山的照片、视频中看见了自己疯魔的样子。
      站在旁边、挤得相当辛苦的律师严谨艰难地翻出具体资料,一项项念着碎去的灵魂们……它们的具体购入日期、价格和证据,并且在念完后欢迎她随时提问。
      虞安:……
      问个屁,可以自杀吗。
      她卖了自己都赔不起好吗?
      但太阳可能打从西边出来了,奚清楷垂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忽然笑了:“我不需要你赔钱,但是需要你做一件事。”
      虞安:“不可能。”
      这还用想,要不就是答应三个无条件要求,要不就是□□陪聊性|伴侣,文艺作品早给人民群众指出了明道。
      “虞小姐,总额是一亿……”
      律师面无表情地被挤成肉饼状,开口仍然严肃。
      “你还是先说一说吧。”
      虞安紧紧咬住唇,低头飞速道。
      “别躲我。”
      地铁的风声呼啸而过,夹着他清淡嗓音撞入她耳膜,微麻的酥痒,震的虞安微不可察地打了个颤。
      上班高峰,他们之间即使已经努力保持距离,可仍然贴得严丝合缝。
      幸好是冬天。
      虞安额上一层薄汗细珠。
      奚清楷身上有股木质沉香与淡淡烟草交织的味道,他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几乎半裹住了她。
      真的小巧,软玉温香撞了满怀。
      下一站就是中转站了,人会涌出去三分之二。
      虞安余光能看见有不止一个人在拿手机拍。
      很安全的是,摄像头没有对准她的,都是精准对到男人的方向。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数秒。
      一个王八蛋。
      两个王八蛋。
      三个王八蛋。
      加油,数到十就到站了——
      虞安忽然全身僵住,血液倒涌,猛然抬头,本来就闷红的脸蛋更红了,眼里射出的光几乎要杀人:“你!?”
      大早上的耍流氓?!!!
      大概在腿根部快靠近胯骨前后,有东西顶住了他。
      热度简直是一路烫到了她脸上。
      奚清楷面上仍然优雅冷静,白皙的脖颈锁骨一点都没红:“先不说我怎么。
      你以前上生理课吗?”
      他缓缓俯了身,上半身微弯,下半身便稍稍撤离,留出了空隙,温雅里藏着勾人的诱惑:“这要是我能控制的,我自然会定时的。”
      人潮适时褪去。
      虞安在猛地提膝和踩死他之间选择了后者。
      奚清楷带着皮鞋印办公事的。
      在中午离开霂远的间隙,被林序嘱咐过的应如轩应特助非常眼尖,立马在他上车前拦了拦:“我帮您擦干净,等会儿……”
      “不用。”
      奚清楷拒绝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甩上车门。
      这个鞋印保留了一天。
      这双鞋在晚上被小心翼翼地放好,如果不是管家看到,奚清楷可能会带着它进卧室再供起来,最后权衡之下还是算了,放在鞋柜最上方最显眼的位置,津门出门都能看到。
      奚清楷心情没有特别不好。
      当然,也没有特别好。
      才开始,他一点也不急。
      反正有一生可以浪费,那就慢慢来。
      是准备要当一回真真正正的文明人,学习正常人是怎么谈恋爱追女人的,奚清楷都为这个做好了准备,万万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跟华戌一周内第五次开会开得很匆忙。
      他在问雅公馆谈事谈到四点多,结束后再赶回霂远已经来不及,于是直接让人请整个团队来了公馆。
      手下确认了三遍,毕竟合作方通常都只派一个人,这种一个Team都来的实在很少见。
      华戌这边都以为警察在解决监控的问题,把声音调出来之类的……唐昱不急,她是相关专业优秀毕业生,比谁都清楚这种摄像头记录下来的画面根本没有声音,怎么调也调不出花来。
      而且看最近这几次的样子,很明显对方的老总是相信自己比较多的。
      之前唐昱担心过,有一次风言风语传的,说对方点名在晚上十点多后让虞安去私人住所。
      唐昱心登时提上来一截,毕竟要真有什么亲密关系,哪怕只是性|伴侣,也说不准会有偏袒的心,到时候就麻烦了。
      幸好没有。
      没有音频,自然是以追责人的意见为主。
      这一次却不是为了找出问题的起源,是问题解决的办法,霂远高管陈醒然提出ABC三个方案,说完第一个,虞安的手机铃声响了。
      她尴尬的发现没有静音。
      拒绝通话后,静音还没摁下去,语音聊天立刻就进来了。
      祝亦未接来电其实都7个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祝亦接个电话,或者出来偶尔聚一次,他都能准确无误地察觉出不对。
      这次他直接问她,是不是欠钱了,怎么说话声音这么低落?
      说真的,虞安并不觉得被看透的感觉很好。
      但晾着不回也真的很不礼貌,所以她还是道歉后暂时离开出房门了。
      会议室是在二楼,整栋建筑精巧绝伦,采光在这种地方都做得极端优秀了。
      虞安走到二楼中间落地窗地带的椅子旁,坐下来的同时回拨给了祝亦。
      还没有响过两声,拿着手机的爪子就被一把握住了。
      他抵着手心,将正通话的手机抽出来,垂下黑眸静扫了一眼,遂将通话摁掉。
      “我有事要问你,你跟我来一趟。”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右侧第一间会客茶室走去。
      虞安迟疑了半秒,还是跟了上去。
      跟在后面,刚一进去,门就被奚清楷甩上了。
      他将人抵在门板上,往虞安牛仔裤腰边缘飞快地轻抚过,细小的电流飞快穿过微冷的皮肤,虞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干什么?”
      奚清楷没有多停留,举起右手,食指和大拇指稍稍用力,把一个纽扣大小的东西碾的粉碎。
      窃听器。
      捏坏了后便扔到地上。
      食指勾了勾她下巴,问得相当诚恳,诚恳下的阴霾不显山不露水:“巧克力吃够了没?”
      个牌子的黑巧每个华戌团队的人都收到了一箱。
      光送一个人容易把她弄得里外不是人,奚清楷清楚,但他不知道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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